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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熱熱鬧鬧見家長(2) 動我兒子,你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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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熱熱鬧鬧見家長(2) 動我兒子,你真……

在風暴的中心, 兩道身影激鬥在一起。

溫以珩攻勢密集,如狂風暴雨,黑紅神力宛如沸騰的巖漿, 充斥著最原始的毀滅欲望。

他的眼神冰冷徹骨, 只有純粹的殺意。

任何觸碰天道逆鱗的存在,都必須徹底抹除。

華胥帝君全力防守, 身法靈動如電,在狂暴的攻擊中輾轉騰挪, 白金色的神力在他周身構築起一道堅固的壁壘, 如同不朽的神山。

他始終將江晏清的神體護在懷中, 用自己的身體作為最後的屏障, 神力碰撞的反震, 讓他嘴角溢出一縷金紅的神血,染紅了胸前的帝袍。

帝君的眼神異常平靜, 帶著甘願承受的執拗,只守不攻。

他與江晏清雙修, 確實是他理虧在先……

洛明冉冷冷地看了一眼高空,眼眸中怒火未消,卻強行壓下。

他不再理會,袍袖一拂,一股柔和卻無可抗拒的力量瞬間籠罩住帝君懷中的江晏清。

“過來!”

輕喝聲中,江晏清的神體被天道牽引, 輕飄飄地從華胥帝君緊錮的臂彎中脫出,穩穩落入洛明冉張開的懷抱。

溫以珩的攻勢驟然一停, 冰冷的目光掃過華胥帝君失神的面孔,冷哼一聲,身形一閃, 如影隨形般緊跟在洛明冉的身後。

洛明冉抱著江晏清冰冷的神體,足下金蓮自生,一步踏出,便已跨越空間,回到那座被無盡星輝與氤氳紫氣籠罩的天道宮。

華胥帝君正要踏入,卻被溫以珩冷臉攔下,又是一番惡戰。

昊天上帝急急追來,臉上堆滿了憂慮。

“天道!洛兄!你聽我解釋!事情絕非你想的那樣!華胥他……”

洛明冉睨了他一眼,埋怨道:“孩子不懂事,你也不攔著?”

他抱著江晏清,穿過流光溢彩的宮門,踏上由星辰碎片鋪就的廊道,徑直走向神宮深處的寢殿。

殿內陳設古樸雅致,巨大的穹頂流淌著星河的幻影,空氣中彌漫著清心凝神的淡雅蓮香,中央是一張由溫玉雕琢而成的寬大雲床,鋪著如煙似霧的鮫綃雲被。

洛明冉把江晏清的神體平放在雲床之上,動作輕柔得如同對待最易碎的琉璃。

“小清的神體根基淺薄,當年凝聚時便有所不足,如何能承受一個帝君的神力?”洛明冉咬牙切齒地說,心裏又是心疼又是後怕。

昊天上帝連忙湊到床邊,急聲辯解道:“撐得住!絕對撐得住!洛兄你信我!小清已是實打實的上神!我敢拿神格擔保,我兒子絕對不敢傷他分毫!”

他的語氣斬釘截鐵,帶著老父親對兒子那點“出息”的無奈肯定。

自家那個戀愛腦的傻兒子,對江晏清那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恨不得把心都掏出來,怎麽舍得讓小清有半點不舒服?

洛明冉不再言語,只是沈著臉,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點在江晏清的眉心。

一縷精純柔和的金色神輝,自他指尖緩緩註入江晏清的靈臺識海,細致地探查這具神體。

隨著探查深入,洛明冉緊蹙的眉頭,總算緩慢地舒展開。

這具神骨所化的軀體,此刻不僅完好無損,甚至比他預想的要強韌凝實得多。

曾經略有不足的根基,竟被一股充滿生機的白金神力溫養得異常穩固,神光內蘊,經絡通達,神力流轉圓融無礙。

更讓洛明冉心驚的是,江晏清體內沈澱著兩股磅礴的力量。

一股是強大的白金神力,帶著華胥帝君獨有的烙印,如同溫暖的熔爐,溫和地滋養著神體,另一股則是更為宏大駁雜的祈願之力,那是江晏清拯救萬民於水火所凝聚的無量善緣!

這兩股力量正以平緩的速度,與江晏清自身的神力本源進行深度融合。

假以時日,江晏清將這些神力徹底消化之後,離神尊也不遠了。

幼生期的神尊?!!

洛明冉心中的巨石,終於緩緩落地,他無聲地舒了一口氣,斂去指尖的金芒。

江晏清沈睡不醒,並非神體受創或神魂受損,更像是一種能量整合的狀態。

他需要一段時間融合救世的功德。

洛明冉這口氣松了,心頭的怒火卻沒有完全熄滅,只是從焚天之焰,化作了壓抑的熔巖。

他對華胥帝君的印象,勉強從“十惡不赦的畜生”,稍稍提升到了“還算有點分寸的混蛋”。

他家小清,存在的時間滿打滿算也不過人間數十載,在動輒以紀元計算的神明生命中,連幼崽都算不上,完完全全就是個初生的嬰兒,心智能成熟到哪裏去?懂什麽情情愛愛?能分辨什麽是真心實意,什麽是巧言令色?

沒有人間的三媒六證,沒有神界昭告諸天的婚禮,甚至連最基礎、代表彼此性命交托的神魂結契都沒有!

就敢……就敢誘拐著行那雙修之事!

這叫什麽?

這叫輕浮孟浪!

讓他這個做父親的,如何能不氣?如何能不恨?

洛明冉也怪自己,是他沒能陪伴在江晏清身邊,才讓歹人趁虛而入。

洛明冉看著兒子帶著幾分稚氣的清俊臉龐,心頭湧起莫大的酸楚與自責。

這些年,他未能親自守護在側,看著孩子一點點成長,教導他明辨是非,護他周全……是父神的失職。

就在這時,江晏清的眼睫輕微地顫動了一下,眉心處,似乎有微弱的神魂波動開始凝聚,如同沈睡的蝶即將破繭。

洛明冉眼神一凝。

兒子心神消耗巨大,正是深度沈眠修覆的關鍵時刻,不宜被外界驚擾。

他再次擡手,指尖帶著一點溫潤的金芒,輕輕點在江晏清的眉心。

“安心睡吧,孩子。”

無聲的意念傳遞過去。

一股安眠的神力籠罩著江晏清的神魂,將剛剛萌動的意識重新安撫回最深沈的休眠之中,讓他能在最安全的地方,不受打擾地汲取養分,完成蛻變。

做完這一切,洛明冉才直起身,目光轉向一直守候在身旁的昊天上帝,眼神恢覆了天道特有的清冷與疏離。

“你……稍微回避一下。”他淡淡開口,語氣不容置喙。

昊天上帝一楞,看看床上沈睡的江晏清,又看看洛明冉那張看不出情緒的臉,嘴唇動了動,似乎還想說什麽。

洛明冉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補充了一句:“放心,我不是那種不講道理、只知棒打鴛鴦的‘封建家長’。”

最後四個字咬得略重,帶著若有若無的嘲諷。

昊天上帝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幹笑道:“行,行,你隨意,我回去了。”

他一步三回頭,最終還是離開了天道宮。

洛明冉負手立於床前,靜默了片刻,聲音在空曠的殿宇中響起。

“以珩,把人帶過來。”

話音落下的剎那。

寢殿內光影微閃,兩道身影憑空出現,落在大殿中央的青玉地面上。

溫以珩依舊是一身玄色神袍,衣袍邊緣有幾處細微的灼燒痕跡,俊美冰冷的臉上,左側顴骨處多了一道細長的血痕,周身散發著凜冽的寒氣,如同出鞘的絕世兇兵。

華胥帝君更狼狽一些,尊貴的白金帝袍有多處破損,右肩處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劍傷,神血染紅了半邊衣襟。

洛明冉看向華胥,冷冷開口:“動我兒子,你真當我死了?”

天道法則的重壓,沈甸甸地壓在華胥帝君的神魂之上。

華胥帝君肩頭的傷口傳來劇烈的刺痛,鮮血汩汩流淌,他卻恍若未覺,壓下翻騰的氣血。

他沒有辯解,沒有推諉,甚至沒有試圖解釋前因後果,誠懇道:“前輩息怒,晚輩不敢有僭越的念頭。”

男人眼中沒有退縮和輕慢,只有一片坦蕩到近乎熾烈的真誠,與磐石般不可動搖的決心。

“晚輩對晏清之心,天地可鑒,神道可證。此情,絕無半分虛假,絕無一絲輕慢。晚輩以神魂起誓,此生此世,乃至萬世輪回,必傾盡所有,護他周全,予他喜樂,尊他意願,生死相隨,不離不棄。”

“晏清於晚輩,非一時興起,非權欲所求,乃神魂所向,心之所歸,命之所系。”

男人眼神灼熱,定定地看著洛明冉:“懇請前輩,將晏清托付於我。”

寢殿內,落針可聞。

洛明冉沈默著,眼中風暴未息,反而因華胥帝君的話語更添一層狠厲的寒霜。

他向前逼近一步,天道威壓如同冰山轟然壓下,整個寢殿的空氣都發出不堪重負的沈吟,穹頂流淌的星河幻影搖曳起伏。

“說得這般情深意重,感天動地……你若真如你口中那般珍惜他、視他如命,又怎會在締結婚約、昭告諸天之前,就敢與他雙修,更何況——”

洛明冉的聲音就像帶著倒鉤的鞭子,狠狠抽打在寂靜的空氣裏。

“晏清他還那麽小!你竟敢……你竟敢對他生出這等齷齪心思,行這等悖逆之事?”

華胥帝君沈默。

他愛江晏清,願意不求名分地跟在對方身後,從未奢望能與心上人結婚,可這些隱情都改變不了婚前與江晏清“雙修”的事實。

他對江晏清情難自控,控制不住愛他、吻他、觸摸他……這些話說出來,只怕會被岳父打死。

洛明冉見華胥帝君只是垂首,緊抿著唇,沒有一句辯解,那副默認的姿態如同火上澆油,讓他心頭的怒火幾乎要沖破天靈蓋。

“華胥!論輩分,你是他的長輩!論年歲,你比他大了何止千載?!你這般年歲,這般閱歷,面對一個心智尚幼、神體初成的孩子……你怎麽能!你怎麽下得去手!”

金色的神輝不再溫和,驟然變得狂暴尖銳。

洛明冉不再克制,足以碾碎恒星的威壓重重砸向華胥帝君。

華胥的身體猛地一沈,腳下的青玉地面出現蛛網般的裂痕,肩頭的劍傷頓時崩裂。

他沒有絲毫防禦,悶哼一聲,嘴角流出鮮血。

男人繃緊了全身的肌肉,脊梁挺得筆直,用肉身硬生生地扛住這層足以碾碎神軀的威壓。

他的雙眸擡起,帶著最深切的懇求與無悔,望向洛明冉——

任您處置,只求您相信我對晏清的真心。

“唔……”

一聲帶著壓抑的低吟聲傳來。

江晏清掙紮著撐起身體,臉色比之前更加慘白,如同透明的薄瓷,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眉心處的金色禁制閃爍了一下,消散於無形。

方才,他不惜損傷神魂,強行破開了天道的精神禁錮。

“父,父神……”江晏清的聲音虛弱而沙啞,吃力地走來,腳步虛浮踉蹌,仿佛隨時會倒下。

“不是帝君的錯……”

“是我一直不明白自己的心意……遲遲沒有回應帝君的感情……讓他等了太久……”

“您要罰,就罰我吧……”

他艱難地走到威壓的邊緣,臉色更加慘白,嘴角也滲出了血跡。

“晏清!”華胥帝君大驚失色,看到江晏清嘴角的血跡,心裏比承受天道威壓還要痛徹心扉。

他顧不上什麽威壓,什麽禮數,快步上前,扶住搖搖欲墜的青年,將人護在懷裏,為他梳理混亂的神魂。

男人的聲音都因心疼變了調:“先回床上休息,這裏交給我好不好?”

“不走。”江晏清喘息了一聲,握住華胥帝君的手,“我會……和你一起。”

華胥帝君心頭一顫,寬厚的胸肌緊實灼熱,心跳聲如戰鼓般咚咚作響。

洛明冉收回威壓,寢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溫以珩在他的耳邊小聲提醒:“他們沒事,兩個小家夥在演苦情戲呢,就想讓你心軟。”

洛明冉眼角抽搐。

“……看出來了。”

苦肉計不好,但管用,尤其是對刀子嘴豆腐心的洛明冉。

洛明冉這輩子游刃有餘,第一次滑鐵盧竟然栽在自家兒子身上,偏偏他束手無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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