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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黑暗榮耀(4) 看戲才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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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黑暗榮耀(4) 看戲才有意思。……

“姜京慈和那個人搭上線了?”

“我跟安東尼不一樣, 我沒有殺人的愛好,那樣太無趣了。”

“看戲才有意思,垂死掙紮的魚能翻出什麽風浪?”

樸汝貞掛斷電話, 從陽臺走進來。

女人曼妙的身姿在浴衣下若隱若現, 性感勾人,眉眼間浸透了風情與冷厲, 渾身散發著讓人著迷又恐懼的矛盾氣息。

她的頭發隨意地挽起,幾縷發絲垂落在臉頰兩側, 更添三分嫵媚, 看到地上的男人後, 紅唇微微上揚, 勾起一抹輕蔑的笑, 眼神中透露出高高在上的傲慢。

“鞋臟了。”

樸汝貞靠坐在床上,浴衣的帶子松松地系著, 不經意間露出白皙的脖頸和鎖骨。

腳下的男人不敢直視,埋頭在女人的高跟鞋上, 機械地動作。

他的身體和靈魂是兩個部分,就像姜彩妍教他的那樣。

肉身只是工具。

他將肉身的痛苦分離出來,靈魂就不會覺得屈辱,因為心中存有更高的信念,肉身的骯臟便不會汙染他的靈魂。

汙濁的泥沼阻擋不了他的腳步。

當他在泥濘中跋涉時,總能以某種近乎神性的清醒, 將皮肉承受的疼痛、饑餓與汙穢剝離為純粹的物理信號,那些潰爛的傷口、粗糲的麻衣、惡臭的空氣, 在精神維度被解構成無關痛癢的參數。

就像古希臘哲人將痛苦視為靈魂的試金石,用理性之刃剖開表象的膿瘡,讓潰爛化作淬煉精神的熔爐, 如此,才能活在現實的熔爐。

金在旭捧著樸汝貞的高跟鞋,內心卻在《斐多篇》構築的哲學聖殿中與蘇格拉底對話。

蘇格拉底手持橄欖枝緩步踱至石階,目光如深井般透徹,“孩子,你找我?”

金在旭屈膝跪在地上,“老師,為何說靈魂在肉.體的牢獄中難以窺見真理?”

蘇格拉底輕撫石壁上凝結的晨露,“你看這露珠,它能透出石壁的斑駁,卻依然保持晶瑩。靈魂何嘗不是如此?”

蘇格拉底指著心口,“當它被饑渴、情欲、寒暑限制,就像被泥漿包裹的星辰,唯有掙脫枷鎖,方能重歸澄明,可他是恒星,難道裹上泥漿,恒星本身就沒有光了嗎?”

“靈魂如何能超越肉.體?”金在旭有些沮喪,“裹上了泥漿,誰又能看到星辰的光呢?”

蘇格拉底執起金在旭的手,按在圓形的石臺上。

“孩子,你可曾見過完美的圓?”

金在旭搖頭,“未曾。”

“當你用圓規畫出不規則的弧線時,你便不知道圓的形狀了嗎?現實沒有圓滿,但你的靈魂在理想中已經見過。”

蘇格拉底笑容和藹。

“現實不過是蒙蔽信念的面紗,你要做的是掀開它。就像那顆被淤泥覆蓋的恒星,它要去做它的太陽。”

金在旭怔住,心臟劇烈跳動,激動地問:“若靈魂確如老師所言能窺見圓滿,為何眾人依然困於塵世?”

“塵世瞬息萬變,生死無常,而真理不變亦不朽。”蘇格拉底望向獄墻外的橄欖樹林,“你被囚在地穴中,只能看到黑暗,而我卻要攀越洞穴,讓靈魂沐浴在真理的烈陽下,眾人皆如此,便無人困於塵世。”

蘇格拉底從石臺上拿起酒杯,飲下毒酒。

“老師……”金在旭心頭一緊,臉色倏地蒼白,“您感覺不到痛了嗎?”

“醫者修覆傷口,需要切除腐肉,我剝離感官的幻象,為的是讓靈魂擁抱善的本身。”

蘇格拉底的腿逐漸石化,仍笑著對他說:“死亡不過是靈魂的分娩,當毒液流經四肢,就像助產士剪斷臍帶。我不會哀悼生命的終結,因為我的靈魂終於能掙脫這副枷鎖,與真理和智慧共舞”。

最後的微笑凝固成石像,笑看雲卷雲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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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註:金在熙與蘇格拉底的對話,參考了《斐多篇》的內容和蘇格拉底的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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