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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毛線團團(1) 小清,你不能這麽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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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毛線團團(1) 小清,你不能這麽區……

伊拉利克北境的天空裂開了, 瀉下滾滾濃煙,遮天蔽日,將流雲染成黑色。

近日, 西朗大規模空襲諾伊, 在米利托的暗示下,惡意誤傷伊拉利克, 造成367人死亡。

這樣的人數,跟此前幾萬人的傷亡相比, 已經很難引起國際的註意, 可是, 戰爭帶來的傷痛無法用數字來衡量。

不遠處, 伊拉利克的民眾向諸華記者哭訴。

“他們只是無辜的孩子, 沒有任何罪過,卻被殘忍殺害……”

“我們有七個鄰居都死了, 其他的人被埋在廢墟中,地下還有好多人, 我們沒法救出來……”

“我們度過了一個絕望的夜晚,有一個15歲的女孩在廢墟下,還有一個5歲的男孩,我們救不了他們。”

記者及時把采訪上傳到“分享宇宙”,伊拉利克人民的遭遇,牽動億萬人的心。

【生在諸華, 方知和平珍貴,感恩先輩們的無私奉獻, 從往昔的屈辱到今日的崛起,每一步都凝聚著無數人的心血。】

【米利托封禁TalkStream是不是為了這個做準備?外網還能看到這種新聞嗎?】

【本TalkStream難民表示看不到,你只會看到安東尼吹噓自己促進了兩國和談, 事實證明,停火協定就是個冷笑話。】

【死去一個孩子,就會誕生一個無畏的戰士,不要低估一個絕望的父親。】

【“落後就要挨打”,這是血的教訓,國家不在桌上,就在菜單裏。】

【諸華也曾陷入絕境,但先輩們以命相搏,為我們開辟出新時代。伊拉利克的同志只有團結抗爭,才能改天換地。】

【希望這些國家早日擰成一股繩,唯有團結,才有真正和平的可能,不然只能任由米利托宰割。】

【我們國家已經盡力了,剩下的需要他們自己覺醒,和平不是靠施舍來的,需要每一份子拼搏爭取。我們現在的安穩生活,都是先烈用生命和血肉換來的。國恥和教訓,我們世世代代銘記於心,國家興衰,人人有責。】

江晏清一身黑袍,走在摩加哈勒城的廢墟上,腳下是坑坑窪窪的彈坑、嶙峋的碎石和扭曲的金屬。

他將掌心貼在方尖碑的斷壁上,指尖觸到未散盡的灼熱。

這是伊拉利克博物館的那個方尖碑……

伊拉利克單一文化博物館,已經連最基本的輪廓都看不到了,裏面的文物還在諸華帝國巡展。

那些文物不知道。

他們沒有家了,能不能回來都是個未知數。

江晏清放下手,繼續往前走,走在曾經那條人來人往的集市。

刺鼻的硝煙彌漫在空中,嗆得人忍不住咳嗽,周圍的建築早已千瘡百孔,斷壁殘垣在空襲的摧殘下搖搖欲墜。

上次來摩加哈勒城,好像還在昨天。

那時喬遠安說,這裏是伊拉利克唯一的富人區,所有利益集團都默契地沒有進攻這裏。

當時,江晏清是怎麽說的?

——因為他們都覺得,有一天己方陣營的人會住在這裏,如果這個地區被劃給某個勢力,同樣會是一片焦土。

才過了多久,就應驗了。

塞提塔赫要在伊拉利克建國,把摩加哈勒城定為首都。

首都就沒了。

鮮有人知道,塞提塔赫把摩加哈勒城當成魚餌,犧牲了幾百人,把魚釣上來,借機讓其他城區的人轉移到南方。

他真正選擇的首都,是南方的埃雷提亞。

埃雷提亞,古伊拉王朝的國都,源自“ερετ??ριο”(繁榮之地),象征城邦的富饒和作為貿易樞紐的地位,也是諸華帝國“絲綢之路經濟帶”直入中東的戰略要地。

“你來了,清。”

男人轉過身,緩緩走來,猶如太陽之子在人間的化身,鷹王金冠上的紅寶石沈澱了往生者的血,比以往鮮艷了幾分。

他身穿傳統的亞麻長袍,身材如棕櫚樹一般挺拔,面龐像雕塑一樣深邃,剛毅的線條中蘊藏著皇家的威嚴,氣場中既有王者的尊貴,又不失神明的憐憫。

男人站在江晏清的面前,亦如千年之前的法老和神使。

江晏清點頭,“我爸呢?”

秦玲帶人在醫院幫忙,楊樹芃應該一直在前線,由塞提塔赫照看著。

楊樹芃的本體是江晏清煉制的小紙人,不能碰水,江晏清也想過用辛夷做的死神玩偶,但死神玩偶不能碰火,放在戰場顯然不適合。

塞提塔赫:……能不能不要一句話就破壞氛圍!

直男!

“伯父在埃雷提亞籌備建國會議,華胥派了人保護他,不用擔心,”塞提塔赫鄭重道,聽起來卻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

“嗯,我不擔心。”江晏清聲音淡淡。

宋時序做事,他一萬個放心。

“你會留下來,參加建國會議嗎?”塞提塔赫狀似無意地說。

聽起來就像尋常的邀請,如果忽略掉語氣裏小小的期盼。

江晏清肯定會忽略,畢竟對方剛剛還在心裏說他是直男。

“不會。”

“你從前總會站在我的身邊……”塞提塔赫苦笑一聲,“如果是華胥帝君開口,你會答應嗎?”

江晏清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會啊,壞事都讓他去做了,我最近沒什麽事,去看看他高冷的樣子,挺有趣的。”

溫柔細膩的宋時序,變成冷酷嚴肅的華胥局長,對別人來說是想都不敢想的恐怖片,對江晏清而言,卻有趣得緊。

尤其是……宋時序用華胥的身體觸碰他時。

嗯……

又是另一種感覺。

讓他莫名緊張,渾身泛起酥酥麻麻的癢意,下意識想要躲開那個危險的男人,每次都被鉗制得動彈不得,身體仿佛不屬於自己,只能任由對方將他帶去極樂之境。

江晏清楞住,臉上滾燙一片。

救命,我在想什麽!

他手上的姻緣繩微微發燙,耳邊好像聽到男人磁性的低笑。

“清,你不能這麽區別對待。”塞提塔赫眉眼冷峻,眸中寒意刺骨,胸腔突然很冷,好像空了一塊。

“不能嗎?”江晏清疑惑,“他對我也是區別對待,不都是這樣嗎?”

在宋時序的世界,只有兩種人,一種叫江晏清,一種叫其他。

宋時序雙標到了極致,把“其他”全部排除在外,只留下一個江晏清。

塞提塔赫有些挫敗,心中暗恨不已。

江晏清沒有感情經驗,第一次喜歡別人,只會用最單純的想法判斷,才會被那個男人勾得死死的。

“真是,我跟你說這些幹嘛,你都單身一兩千年了。”江晏清好笑,眉眼彎起,“和你說了,你也不明白。”

塞提塔赫氣成河豚,“江晏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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