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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霸權之下,不見天光(2) 我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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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霸權之下,不見天光(2) 我是你的,……

米利托, 血腥瑪麗島。

沈星牧穿著一件幹凈的白色外套,扳下密室的門柄,酒櫃朝一邊平移, 露出通往地下的樓梯。

他走下去, 一直走到關押季銘洲的暗室。

目光落在那扇緊閉的金屬門,門的表面光滑冰冷, 仿佛一道隔絕生死的屏障。

沈星牧擡手,進行指紋驗證。

系統從指紋庫比對成功後, 金屬門打開, 男人悄聲步入暗室。

墻壁上的解剖圖和實驗數據讓他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展櫃裏, 綠色的液體和浸泡其中的組織器官讓他後背一涼。

安東尼夠狠……有我的風格。

沈星牧轉過身, 繼續往前走,腳步在季銘洲的病床前停下。

冥虎在另一邊趴著小憩, 聽到動靜,慵懶地掀了掀眼皮。

沒有感覺到殺氣, 又安穩地閉上眼睛。

沈星牧打量著病床上的季銘洲,各種覆雜情緒交織在一起。

季銘洲的面容依舊淩厲,即使身處這般境地,骨子裏的倔強與瘋狂也未曾磨滅半分。

男人上身不著寸縷,腹部有一道觸目驚心的切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慢愈合。

切口周圍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傷口, 有的還在往外滲血,有的已經結痂, 原本健美的肌肉變得猙獰可怖。

沈星牧的眼中閃過一絲不忍,很快便被冷漠取代。

甚至,無語至極。

季銘洲這個卑鄙小人, 居然也會裝可憐博同情,把自己送上門給安東尼做實驗,以為這樣就能讓哥哥多看一眼嗎?

想得真美!

哥哥才不會憐惜這種心機男!

沈星牧在病床前站定,冷漠的聲音在暗室中響起,“季銘洲,苦肉計玩夠了嗎?”

季銘洲睜開眼,扯了扯嘴角,聲音虛弱得沙啞。

“他沒有來,就不夠。”

沈星牧的眸色越發幽深,勉強擠出一個扭曲的笑容,“哥哥不要你了,別做這種無用功,給大家添麻煩。”

不管江晏清在不在乎季銘洲,他都要預防哥哥心軟,提前保下季銘洲這個混蛋的狗命。

現在的沈星牧就像戴上了止咬器,不會再撕咬覬覦哥哥的人。

雖然希望這些男人全部死掉,但哥哥開心最重要。

“你可以不用麻煩,”季銘洲冷笑,“沈星牧,你卑微討好的樣子真難看……以前不知道是誰恃寵而驕,纏著小清給你陪床。”

沈星牧嘴唇緊抿,雙目像淬了毒的刀子,齒縫裏擠出一聲冷哼。

他伸手按了一下男人腹部的切口,血光在黑瞳中一閃而過。

“這個恢覆速度真是可怕,難怪安東尼那麽瘋狂……”

如果不是他攔著,季銘洲已經死了十幾次了。

差點讓安東尼懷疑到他的頭上,季銘洲這家夥……真會惹麻煩。

算了,就當報答季銘洲的養育之恩。

縱然他妒恨季銘洲,沈星牧也會給這個男人留一道底線。

他的父母先後離開,是季銘洲把他接回家,沒有讓他流落在外,他犯法被罰,也是季銘洲送他出國,幫他改名換姓,而且,季銘洲還是哥哥最重要的棋子。

於情於理,沈星牧都不會看著季銘洲把自己玩死。

陰鷙的神色被沈星牧收回,偏執的情愫也被押入瞳眸深處的陰影。

沈星牧只是板著一張冷臉,一副嚴肅思考的模樣。

“少在那裏假慈悲,”季銘洲眼睛微瞇,而後嗤笑一聲,“沈星牧,你要清楚自己的定位。”

“不需要你提醒。”

沈星牧臉色一冷。

“別被折磨瘋了,國內派了專家團接你,死心了跟我說一聲,我把你丟過去。”

“還有,好好保護你的手,不要讓哥哥生氣。”

沈星牧丟下幾句話,轉身離開。

他的定位……

在江晏清的棋子中,他是最冷血的一個,並且不受道德和罪惡感的約束。

正因如此,江晏清才會把他放在安東尼的身邊,必要時刻執行斬首任務。

能被哥哥器重,他會一直冷血下去。

從他殺死宋時序的那一天起,這一生都要承受罪孽的啃噬,等他下了十八層地獄,再與哥哥團聚。

但願有那麽一天,哥哥能再看他一眼……

季銘洲一言未發,斂起眼底的陰晦。

死心?

他永遠不會死心。

季銘洲撫摸著心口,將剛剛愈合的傷口挑開,用指甲一路劃下去,讓傷口與腹部的切口相連,流出更多的血液,潔白的床單被血汙浸濕。

冥虎:……瘋子啊!

主人身邊,怎麽一堆不正常的家夥?

季銘洲疼得倒抽一口冷氣,在撕裂的劇痛中,獲得了美妙的快感。

疼一點好——

讓他與當時的小清感同身受,他們,就一樣了。

小清,小清……

我這個樣子,能讓你開心嗎?

來看看我吧。

你不來,我不走。

我早就瘋了,安東尼折磨不死我,只有你能這麽折磨我。

讓我心癢難耐,又肝腸寸斷。

小清。

“季銘洲……”江晏清從陰影中走出來,眸中漆黑冰冷,周身散發著令人顫抖的氣息。

季銘洲猛地擡起頭,眼中病態的神色轉瞬被驚喜取代。

沒等他開口,江晏清便隔空抓住他的脖頸,甩在墻上。

季銘洲的身體重重砸向墻面,滑落下來,倒在墻角。

冥虎直起身,上肢壓低,恭敬地退下,給兩人留下談話空間。

“小清……”

季銘洲將苦血咽下,艱難地坐起身。

江晏清瞬移到他的面前,一腳踩在季銘洲的胸口。

“故意被抓,故意不逃,故意等我來找,季銘洲,你真是好的很!”

青年的聲音沈冷至極,是季銘洲從未聽過的音色,卻讓他身心愉悅,麻痹了全身的痛覺。

小清,還是在意他……

真好。

我又願意活下去了。

季銘洲釋然地勾了勾唇,讓江晏清更為郁悶。

“這麽喜歡找虐?”江晏清俯下身,手指摩挲著季銘洲的脖頸,眼神晦暗不明。

“喜歡。”

季銘洲笑容自然,顯然是真心喜歡。

因為愛著你,你給的一切,我都喜歡。

哪怕是痛苦。

江晏清突然收緊手,掐住季銘洲的脖子,狠狠咬住男人的側頸。

季銘洲吃痛,眼淚失控地流下來。

江晏清給他的痛,跟別人不一樣——

會上癮。

無法自拔,無可救藥地上癮。

江晏清退開,微涼的聲音滲入季銘洲的耳朵。

“季銘洲,你的命是我的,別人沒有資格讓你疼,以後不許再讓自己受傷,這是命令。”

季銘洲將人攬入懷中,聲音帶著哽咽的哭腔,“我是你的,只是你的……”

江晏清闔上雙眸,沈默地靠著他。

對方的血染了他一身,連同所有的悔恨與遺憾,沈重到兩個人都拿不起,放不下。

但,江晏清要全部放下,要去牽宋時序的手,要一直往前走。

不再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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