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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無人能望其項背(1) 夫唯不爭,故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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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無人能望其項背(1) 夫唯不爭,故天……

周日, 選手們的進修課程正式結束。

進入下一輪的選手,他們在接下來的七天,將面對第二輪考核的嚴酷挑戰。

這一輪考核涵蓋了聲樂、舞蹈、演技、編劇、體能、藝術和知識水平七個領域。

每位選手需要在其中任意三個領域中, 獲得B級及以上的評級, 才能順利晉級。

若未能達標,即便在某些領域表現出色, 也只能遺憾止步,最終評級為C級。

溫濁寧有意避開江晏清, 便把知識水平考評安排在最後一天。

六天匆匆過去, 溫濁寧的表現異常亮眼, 無疑是這一輪中的佼佼者。

其中, 聲樂A級、舞蹈A級、演技A級、編劇B級、體能B級、藝術C級。

即便最後一門選擇棄考, 他也能穩穩進入下一輪。

這樣的成績,換做別人, 大部分都會選擇棄考,而不是跑到江晏清的面前, 在全球直播中暴露自己的知識水平。

可是,他太想見到江晏清了。

每次看到江晏清和宿棠月同進同出,溫濁寧的內心仿佛被烈火灼燒,體內每一個細胞都在沸騰咆哮。

壓抑的情感如同洶湧的暗流,不斷將他逼到崩潰的邊緣,一波又一波沖擊著理智的防線, 逼得他幾近瘋狂。

終於,到了知識水平考核的那一天。

溫濁寧坐在教室的最後一排, 目光緊緊鎖定在江晏清的身上,一刻也移不開。

他隔著人海,深谙的目光一寸寸掃視著那張俊美的臉, 豐潤的唇,修長的脖頸……

無一不讓他魂不守舍。

他的眼眸深處泛著幽邃的光,笑意不達眼底,似乎在那裏潛藏著某種惡劣的興奮。

閃動的眸光,叫囂著某個瘋狂的念頭。

江晏清察覺到他的目光,微微怔了一下,隨即側頭,與溫濁寧的目光交匯。

在那雙幹凈的眼睛裏,盛滿了明晃晃的笑意,仿佛在無聲地對他說:“加油。”

溫濁寧心尖一顫,一道突如其來的陽光直直地照進心底。

內心的躁動在這一刻被柔風撫平,所有的喧囂都歸於平靜。

“阿晏……喜歡阿晏……”

溫濁寧在心中呼喚,眼中滿是癡迷與渴望。

他多麽希望江晏清能一直這樣註視著他,哪怕只是片刻的溫柔,也足以充盈內心的世界。

然而,江晏清的目光很快移開,轉向下一位考核的選手。

溫濁寧的視線也隨之轉移,看向那位叫羅耀拉的混血選手,眼中充滿怨念。

羅耀拉家境優越,父親是諸華人,母親是西班牙人,從小在米利托長大,享受最高規格的精英教育。

他才思敏捷、學識淵博,在此前的比賽中,展現出了遠超同齡人的成熟與智慧。

得天獨厚的成長環境,讓他年僅二十歲,就超越了97%的成年人。

羅耀拉目前在紐約大學帝勢藝術學院就讀,攻讀電影與新媒體專業。紐約大學帝勢藝術學院是世界頂級電影學院,教學理念是鼓勵學生自己去導演電影、制作電影,在這個理念下,學院先後培養了19名奧斯卡金像獎得主。

所以,他的考核備受矚目,主直播間為此切換到了【知識水平評級室】。

所有人都屏氣斂息,準備見證這場精彩絕倫的“較量”。

一個是新晉青年領袖江晏清,一個是精英留學生羅耀拉,中式教育與西方教育打造的一流“產品”,究竟誰會更勝一籌呢?

【好緊張,羅耀拉托福滿分,學習能力非常變態,江老師千萬不能被比下去呀!】

【羅耀拉很紳士,總感覺他有點瞧不起人,可能是我的錯覺吧。】

【是有點,羅耀拉優秀得不像凡人,給人很重的距離感。】

【江老師也很優秀呀,他就不會讓人有距離感,反而很親和。】

【清寶笑起來特別美好,讓我願意原諒這個世界,還有該死的老板。】

【江老師一點架子都沒有,參賽選手基本都比他年長,但都很佩服江老師的實力。】

【諸華人的底色是溫暖明朗,內斂謙遜,溫良堅韌,江晏清很好地詮釋了這一點,我相信江晏清不會被比下去。】

【為什麽,你對應試教育這麽有信心嗎?】

【因為……夫唯不爭,故天下莫能與之爭。】

【是的,江晏清不需要比較就贏了,這才是他真正恐怖的地方。】

“請坐。”

江晏清的聲音溫和沈穩。

他端正地坐在導師席上,室內燈光傾灑,襯得他溫潤如玉。

羅耀拉微微點頭,動作優雅地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他的姿態從容不迫,仿佛早已習慣了這樣的場合。

“你是今天第一個不緊張的同學,我們就直奔主題吧。”

江晏清用柔和的目光註視著羅耀拉,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如果碰到緊張的同學,江晏清總會簡單地閑聊幾句,幫助參賽選手放松下來,好讓他們以最佳的狀態,展現出最高的水準,也能讓他做出更為精準的判斷。

羅耀拉身姿筆挺,透著與生俱來的矜貴。

男人眉骨高聳,鼻梁挺直,眼窩深陷,既有西方人的立體感,又添一分自帶的冷峻與淩厲。

羅耀拉的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烏黑的短發打理得一絲不茍,整齊利落,身上穿著一套量身定制的西裝,仿佛自帶光芒,叫人移不開眼。

“好的,江老師。”

羅耀拉從容大方,笑容自信灑脫,仿佛對即將到來的評級胸有成竹。

他的聲音低沈磁性,字正腔圓,是標準的普通話。

江晏清點了點頭,心中對這位選手的印象又加深了幾分。

七天來,他見過太多的選手,大部分選手在面對他時,多多少少都會緊張、局促。

但羅耀拉不同,他的自信並非刻意表現,而是從骨子裏透出來的。

這種從容不迫的態度,讓江晏清對他接下來的表現充滿期待。

“那麽,我們開始吧。”

江晏清翻開手中的資料,目光重新回到羅耀拉的身上。

“你的作品我已經看過了,很有想法。不過,我想先從你的名字開始。”

羅耀拉會意,略微調整了一下坐姿,雙手自然地搭在桌面上。

然後用平穩的聲線,介紹名字的來源。

他的名字來源於耶穌會總會長依納爵·羅耀拉,所以他著重講述了依納爵·羅耀拉的生平,以及依納爵·羅耀拉所處的時代,因為這才是江晏清想了解的內容。

江晏清靜靜地聽著,眼神讚許。

羅耀拉思路清晰,表達流暢,沒有絲毫的拖沓。

他的表述簡潔有力,不會過分的修飾,也沒有刻意的賣弄,一番話下來,他在江晏清這裏的評級已經達到C等。

羅耀拉講述完後,按下結束按鈕。

“很好,你的思路很清晰,表達也很到位。”

江晏清點了點頭,話音一轉。

“不過,我還有一個問題。在宗教改革的背景下,羅耀拉創辦的耶穌會無條件聽從教皇的指示,包括推廣一種藥物,請問那種藥物是什麽?”

羅耀拉一怔,沒想到江晏清會問得這麽細。

他定了定神,再不見半分拘謹,回應得幹脆利落。

“是金雞納霜。作為耶穌會的創始人,他的組織在全球傳教的過程中,不僅傳播信仰,還通過提供醫療幫助贏得信徒的信任。金雞納霜因其治療瘧疾的顯著療效,被耶穌會視為重要工具,尤其在熱帶地區的傳教中發揮了關鍵作用。除此之外,天主教會的支持和金雞納霜的經濟價值也推動了信仰的傳播。”

江晏清追問:“即便如此,金雞納霜在歐洲也沒能成功推廣,又是什麽原因呢?”

“耶穌會把從美洲運到歐洲的金雞納霜壟斷了,醫生無法對金雞納霜進行研究,因此導致藥物和醫學界的脫鉤,加上藥物價格高昂且質量參差不齊,缺乏科學的劑量研究使其療效受到質疑。”

“在宗教方面,耶穌會是堅定的教皇派,在17世紀的歐洲宗教鬥爭中,耶穌會作為天主教的代表,受到新教國家的敵視,金雞納霜被視為‘耶穌會粉末’,同樣在新教國家遭到抵制。”

“另外,醫學界對瘧疾的認知不足、藥物的誤用以及社會文化的偏見,也進一步阻礙了金雞納霜的廣泛應用。”

羅耀拉聲音清朗,再次回答得穩穩當當。

在場的參賽選手都倒抽了一口氣。

“很不錯。”江晏清對他的回答很滿意。

了解到這個程度,絕不是一個臨時抱佛腳和死讀書的人能做到的。

值得B級。

江晏清低頭在評分表上寫評語,隨口一問,“克倫威爾推翻了查理一世的統治,他得了瘧疾之後,拒絕服用金雞納霜,最後死於放血治療,你同情他嗎?”

“為什麽要同情他?”羅耀拉同樣隨口一說,“當時的人愚昧無知,死亡是他們咎由自取。”

江晏清筆尖一頓,擡頭看向羅耀拉,“一個明星的不幸能引發集體同情,救災英雄遭遇同樣的事卻無人問津,你是否覺得合理?”

羅耀拉直言道:“我覺得合理,因為群眾永遠愚昧,稍微引導一下,就會變成烏合之眾。”

“首先,這個問題就不合理,”江晏清打斷道,“因為同情心是非理性的,我們對任何一個人都可以表示同情,出現任何情況都無所謂合理不合理。”

羅耀拉臉色微變,手指蜷起。

江晏清放下筆,靠在座椅上,“你上周新買了一艘游艇,據我了解,這種游艇每小時耗油29加侖,一旦速度提升到30節時,耗油量還會成倍增加,你覺得他費油嗎?”

羅耀拉想了想,“比起上一艘,是有點費油。”

江晏清神色淡淡,“那麽,你該怎樣贏得別人的同情?”

羅耀拉身形一僵,臉色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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