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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耀眼的他(6) 唯獨他,我不想讓給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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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耀眼的他(6) 唯獨他,我不想讓給任……

三日後, 陽光依舊。

依舊驅散不了米利托的陰霾。

埃德溫被幾個身材魁梧的大漢強行扣押,像極了一個即將奔赴刑場的囚犯。

他的眼神空洞而絕望,雙腳機械地挪動著, 任由他們將自己送進陰森的精神病院。

一入院門, 埃德溫就被劣質的消毒水味吞沒,陷入壓抑的死寂。

這裏, 將是他接受“精神治療”的地方。

可又有誰知道,這所謂的治療背後, 將多少正常人變成精神病患者。

他坐在昏暗狹小的破舊房間, 背對著鐵床, 呆呆地看向墻壁。

監視他的眼睛長腳走了, 埃德溫的眼睛瞬間恢覆清明, 他一頭撞在墻上,趁機將咬在後牙槽的藥吐在地上, 用鞋子捏爛。

與此同時,一把手術刀劃開牛皮紙袋。

埃德溫遠在諸華帝國的合作夥伴, 伸手將“報酬”取出。

看上去,他對這份遠道而來的禮物十分滿意。

秦世勳坐在他的對面,輕輕放下茶杯。

“我要出國一趟。”季銘洲的嘴角勾起意味深長的笑。

這只豺狼,又嗅到了獵物的氣息。

他是EDWIN的合夥人之一,手上的原始股僅次於埃德溫。

不久前,季銘洲和埃德溫打賭:

如果安東尼卸磨殺驢, 季銘洲就得把埃德溫撈出來,報酬便是埃德溫手上的一半股份, 如果安東尼繼續重用埃德溫,季銘洲就把“煥顏醫美”打包送給埃德溫。

那時,埃德溫自信滿滿, 仿佛勝券在握,想都沒想就直接答應下來,卻未曾料到,自己竟一次性落入了兩個人的圈套。

季銘洲之所以這麽肯定,是因為江晏清早就收到了密報,提前跟他打了招呼,才有了接下來的安排。

“不用急著趕回來。”秦世勳聲音沈穩,卻意有所指。

“呵,我會在帝國議會召開前趕回來。”季銘洲輕笑一聲。

“回來分擔火力?”秦世勳挑眉,“我們這次的動作太大,不符合諸華帝國一向保守平穩的作風,老一輩意見很大。”

“沒辦法,問題出現的速度,不能比解決問題的速度慢。”季銘洲翹起腿,“對了,那兩家中心的選址,就按你說的辦吧。”

諸華國際醫療研究中心和生化工程技術研究中心原本打算建在江晏清的大學附近,可江晏清選擇了昆吾基地,季銘洲也就不執著了,國家想放哪就放哪吧。

秦世勳可不覺得季銘洲有這麽好說話。

直接開口問:“你有什麽要求?”

季銘洲的臉色瞬間嚴肅下來,面色深沈得仿若有烏雲籠罩。

他冷聲開口:“季家名下的組織和公司,國家級以下的單位都不能動,不能出現‘遠洋捕撈’的情況,否則別怪我把產業全部轉移出去。”

“一家文學網站被縣級單位跨省約談,罰了幾千萬拿去建機場,可真是太有意思了。”季銘洲的語氣中透著濃濃的諷刺與不滿,“我一查才知道,這幾年因為‘遠洋捕撈’死掉的公司竟然有上百家。”

“遠洋捕撈”並非傳統意義上的漁業捕撈行為,而是一種比喻性說法,主要指違法違規異地抓捕民營企業家,查封、凍結、劃轉外地企業和個人財產的行為。[1]

比方說,一些執法部門超出正常執法範疇,進行異地執法時,存在執法標準不統一、信息不對稱等問題,導致對民營企業過度檢查、隨意罰款、查封等,甚至個別執法人員私自跨省帶走企業家並索取財物。[1]

這種行為嚴重侵害民營企業家合法權益,侵蝕民營企業發展信心,破壞了法治環境和營商環境,使企業面臨資金短缺、經營困境等問題,影響企業投資決策,進而限制企業發展機會,對地方經濟發展產生不良影響。

“可以,”秦世勳沈下臉,“你說的情況,明年會嚴打,如果那些組織不務正業,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近日,諸華帝國將開始審查罰沒收入和異地執法,嚴厲打擊“遠洋捕撈”式執法行為,明年將開展規範涉企執法專項行動,依法依規清除這類行為,維護企業合法權益。

“人病了,我能醫治,社會病了,就得看你了。”季銘洲鄭重道,“多去聽聽人民群眾的呼聲和建議,米利托可以是某些人的一言堂,諸華帝國絕不可以。”

秦世勳點頭。

季銘洲和秦世勳的關系是對立,還是合作,只取決於江晏清。

他們雖然針鋒相對,但在緊要關頭,也不得不合作,共同面對覆雜的局勢,為江晏清穩固戰略大後方。

“你變了,季銘洲。”秦世勳忽然笑起來,“我記得,你以前是一個唯利是圖的虛偽商人。”

“我現在也是,只不過,我在偽裝成小清喜歡的樣子,做他需要我做的事,守護他想守護的人。”季銘洲撇了他一眼,“我沒有多愛國,也不關心平民百姓,你別急著給我戴高帽,我不吃這套。”

為了讓江晏清多看他一眼,他可以獻出所有。

“我想也是。”秦世勳端起茶杯,輕抿一口。

“倒是你,偽裝了這麽久不累嗎?”季銘洲嗤笑,調侃起他,“你狠起來,可不亞於我。讓你這種人保持偉光正的形象,真是難為你了。”

“君子論跡不論心,如果我能裝一輩子,是不是偽裝又有什麽關系?”秦世勳不以為然,“百姓怕的是人面獸心、吃人不吐骨頭的偽君子,而不是一個在職權範圍內公事公辦的酷吏。”

“酷吏吶……”季銘洲會心一笑。

秦世勳心狠手辣,手段高明,政績斐然,民望極高,可不就是當代酷吏?

“在古代,酷吏經常被腰斬。”季銘洲笑呵呵。

“你這烏鴉嘴能不能說點人話?”秦世勳皺眉,“別說什麽你出國,讓我好好保護小晏,不吉利。”

“沒指望你,”季銘洲翻個白眼,“宋時序在他身邊,我放心得很,真出什麽事,也是宋時序第一個死。”

秦世勳一楞,沒想到季銘洲對宋時序的評價這麽高。

“你承認他了?”秦世勳的臉色很不好看,眼底壓抑著覆雜的情緒。

“你指什麽?”季銘洲瞇了瞇眼,陰沈的目光註視著秦世勳,無形中流露出危險的氣息。

秦世勳沒有說話,也說不出口。

短暫的沈默,就像擠壓一塊海綿,明明抽幹了水分,卻讓空氣變得壓抑。

季銘洲微不可察地擰了擰眉,眼眸黑沈如水。

“光是想象,我心中就充滿了恨意。”他沈沈開口,眸中泛起嗜血的暗紅。

“我也一樣,”秦世勳閉了閉眼睛,將瘋狂偏執的情緒收斂,“我可以放棄一切,唯獨他,我不想讓給任何人。”

兩人談完公事,開始辦正事了。

季銘洲把家庭影院的屏幕打開,跟秦世勳一起看江晏清的節目直播。

兩個人一起受刺激,總比一個人好。

季銘洲突然提議,“宋時序現在是GBRA的駐華大使,你應該有他的聯系方式吧,不如把他一起叫過來受罪。”

“你好無聊,”秦世勳白了他一眼,拿起手機給宋時序發短信,“他應該沒那麽無聊吧……”

萬萬沒想到。

宋時序還真敢來。

秦世勳和季銘洲楞了楞,一時沒反應過來。

宋時序撇了他們一眼,徑直走向按摩椅,神色從容地坐下。

氣氛逐漸詭異。

不一會,氣溫就降到零度。

三人的臉上都結了一層寒霜。

屏幕上,溫濁寧飾演於連的黑暗面,他的雙手按在“於連”的胸前,在他的耳邊低唱,“要意亂情迷的傷口,掌控脖頸上的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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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1]引用自百度百科,內容有增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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