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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等你(5) 伸手環住了江晏清的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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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等你(5) 伸手環住了江晏清的腰身………

在他沈思之時, 忽然聽到記者提到他的名字。

“直播彈幕上,很多網友都在問,江同學和宿先生是什麽關系, 江同學方便說說嗎?”

宿棠月緊張得心跳加快, 手心都滲出了汗,整個人無意識地繃緊。

他下意識地望向江晏清, 正正撞入對方的視線。

江晏清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又溫柔地說:“宿棠月是我的偶像。從山腰爬到山頂是很厲害, 但那些從山谷一步一步爬到地面上的人, 也很厲害不是嗎?”

宿棠月的心, 在這一瞬間, 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擊中, 頓時心跳劇烈,心臟仿佛要跳出胸腔。

他的臉上漫起紅暈, 眼睛微微濕潤。

江晏清總是這麽雲淡風輕地,觸及他的靈魂。

這個男人了解他的過去, 明白他所有的努力和掙紮,是世界上最懂他的人。

這不是一塊甜膩的蛋糕,而是一顆清甜的糖。

宿棠月想要。

即使是陷阱,即使粉身碎骨、萬劫不覆,他都想得到江晏清。

江晏清慢慢收回視線,在鏡頭前淺笑著點了點頭, 退出了采訪區。

離開鏡頭的一剎間,江晏清驟然收斂了笑意, 眼神深邃。

宿棠月身上的惡魂怎麽會突然蠢蠢欲動?

真奇怪。

秦世勳呼吸微緊,在宿棠月靠近江晏清之前,先一步走上前, “小姑在集市等我們。”

“嗯。”江晏清回頭,朝宿棠月看了一眼,然後跟著秦世勳走了。

宿棠月明白他的意思,聽話地留下來。

幾個官員都在後面,秦世勳或許不用註重人脈,但他不行。

在諸華的人情社會,年輕人出了社會免不了借助人脈辦事,生活和工作的方方面面都需要打點人脈關系,嘔心瀝血的奮鬥不足以讓一個人快速地從競爭中脫穎而出。

在宿棠月的眼裏,情商高,見識廣,在人際交往方面能上能下,順勢而為,又能終生學習,不恥下問的人,比那些埋頭苦幹,只看眼前這半畝三分地,忽視溝通與合作,不註重人脈又不懂資源共享的人,更容易在競爭中占據有利位置。

他的人脈,同樣的是江晏清的人脈,自然是多多益善。

宿棠月在“加班”的時候,江晏清和秦世勳在陶藝集市散步。

兩人並肩漫步在小攤之間,空氣中隱約飄著泥土與釉彩的氣味,陽光透過雲層,灑在集市上,為那些精美的陶瓷制品披上了一層金色的柔光。

兩人的不遠處,是正在“進貨”的秦玲。

秦玲最喜歡這些小物件,一買就停不下來。

江晏清加快腳步,秦世勳拉住了他的手,朝助理使了個眼神,後者趕忙過去幫秦玲提東西。

“讓小姑慢慢逛,我們去那邊走走。”

秦世勳的聲音清潤細膩,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小確幸。

“好。”

江晏清不喜歡往人多的地方擠,既然秦世勳安排了人照顧母親,他便去尋個清靜。

兩人拐了個彎,往集市的一角走去,游客明顯少了很多。

這邊攤位賣的小擺件也不是尋常那些大眾喜歡的器物,想淘到稱心如意的商品,著實要費一番功夫。

江晏清的目光被一件件形態各異的陶瓷作品吸引,因為十世的經歷,稀奇古怪的物件更容易引起他的好奇心。

好奇,但沒有購買的欲望,季銘洲平時給他買的東西,多到需要轉移到倉庫。

江晏清長期被過度滿足,以至於對什麽東西都提不起收藏的興趣,只覺得占位置,不願為某個東西放在哪裏勞心費力,好在他的府邸有宋時序幫打理,各種奇珍異寶都擺放得恰到好處,完全不需要他操心。

秦世勳更偏愛造型簡約、線條流暢的作品,在他的眼中,陶瓷的魅力更在於簡約又不失雅致的形態,無須繁覆的裝飾,流暢的線條自會勾勒出舒暢的美感。

然而,當他穿梭於陶瓷攤位時,指尖輕觸的總是那些風格迥異的擺件——那是楊晏所喜歡的類型。

就這樣,他精準地挑走了江晏清心儀的擺件。

江晏清的眼中閃過一絲錯愕,他輕聲問:“你,喜歡這種類型嗎?”

秦世勳在他的眼裏是單調的白紙與黑線,永遠循規蹈矩,絕不出格,仿佛把自己束縛在一個個標準的框架裏,他永遠不會想到,秦世勳唯一的“瘋狂”和“出格”都是因為他。

“小晏喜歡。”

秦世勳沒有隱瞞,或許是擔心江晏清想不起那個人是誰,甚至補充了一句。

“就是,你那間房的原主人。”

這句話,如同一滴水落在平靜的湖面,震蕩出一圈漣漪。

江晏清的目光中多了幾分探究,他開始懷疑秦世勳那看似簡單直接的外表下,是否隱藏著更深層的情感與故事。

秦世勳依舊保持著那份真誠和坦然,仿佛他所說的一切,都是熟悉到再平常不過的事。

“墻上的啄木鳥時鐘、書桌上的樹枝書架、床頭櫃上的小企鵝夜燈,都是你買的?”江晏清微怔。

秦世勳聞言,驚訝之色躍然臉上。

“你怎麽會知道?”

他的聲音中帶著顯而易見的緊張,仿佛被揭開了心底的秘密。

江晏清卻只是淡淡一笑,敷衍地回答:“猜的。”

秦世勳望著青年的眼睛,心中五味雜陳。

江晏清轉移視線,看向女老板,“阿姨,那邊的抽紙盒,能幫我拿一下嗎?”

女老板動作輕柔,慢慢托起那個陶瓷的抽紙盒,遞給江晏清,眼中帶著一種感慨的溫柔。

“你看看。”她的聲音溫和而親切,仿佛在邀請江晏清分享一個珍貴的秘密。

江晏清的目光落在抽紙盒上,眼中泛起些許驚喜。

這個抽紙盒的造型確實別致,是病房風格的設計,最上面擺放著幾個人偶。一個醫生在病床上熟睡,他的面容在陶瓷的光澤下顯得格外安詳。一群被他醫好的病人圍在床前,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幸福和感激的笑容。

當你抽出紙巾的時候,紙巾往上一蓋,就能給疲憊的醫生蓋上潔白的毯子。

“我當時在方艙醫院住院,最後幾天,醫生都累倒了,幾個患者搭把手,把醫生擡到了病床上,那個年輕的小夥子,就跟我的兒子一般大……我啊既心疼又感動,這才有了創作它的靈感。”

女老板娓娓道來,言語中帶著深沈的情感。

江晏清聽著女老板的故事,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這個作品不僅是一件日用品,它承載著人與人之間最誠摯最動人的情感,也致敬了那些在疫情中無私奉獻的醫護人員。

它的寓意觸動了江晏清的心。

秦世勳的心臟不斷震顫。

(小心臟:主人感動了,心心也很感動!)

“麻煩幫我包起來。”

江晏清把抽紙盒遞給女老板。

他沒有問價格,因為他知道,這個作品的價值無法用金錢衡量。

“您稍等。”

女老板微笑著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將抽紙盒包裹起來,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對作品的尊重和愛惜。

“還有這些。”秦世勳把自己選的小東西擺放在一起,一個接著一個,莫名有種幼稚園小朋友在擺放積木的既視感。

擺著擺著,他忽然問了一句,“那個,是送給季銘洲的嗎?”

心臟蔓延出無人問津的酸澀感,如同一顆仙人掌球,內裏柔軟脆弱,外表卻布滿了虛有其表的尖刺,這些刺被人一根根拔掉,再反插進肉裏,這種疼痛,不是突如其來的銳利,而是一次次深入骨髓的刺痛。

“嗯,”江晏清點頭,“疫情那時,他是第一批支援的醫生。”

對外,季銘洲是青年領袖,危難關頭總是沖在最前線,以保衛人民群眾的安全。

江晏清想起那些被放在角落的事,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季銘洲冷漠、自私,是純粹的利己主義者和資本家,他不在乎別人的性命,卻在危難時刻,展現出了驚人的勇氣和犧牲的精神,他毫不猶豫地趕往抗疫的戰場,不顧自己的生命安全,只為了拯救更多的人……嗎?

他搖了搖頭,否認了這個可笑的想法,然後拿出手機。

江晏清並不知道,當時的季銘洲只能用工作來麻痹自己,從而緩解失去江晏清的痛苦。

那段時間,季銘洲奮戰於抗疫第一線,沒日沒夜地工作,將感情從血肉中剝離,變成了一臺高效運轉的治療機器。

他在心裏壓抑著對江晏清的思念和渴望,雙手一刻不停地治病救人,仿佛只有這樣,他才能緩解心中的痛楚。

“一共多少錢?”江晏清問,在手機上調出了支付掃碼。

女老板一臉為難,猶豫道,“請問你們可以用現金支付嗎?電子賬戶掛的是我兒媳婦的賬號……”

江晏清想也不想就說:“當然可以。”

話音剛落,他才意識到自己根本沒有帶現金。

秦世勳忍不住輕笑一聲。

他彎下腰,伸手環住了江晏清的腰身,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灼熱的氣息在江晏清的耳邊湧動著,低啞含笑的嗓音貼著江晏清的耳畔傳來,帶來一陣癢意。

“小清,錢包在你的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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