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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國際盛會(3) 不讓人窺見懷中的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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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國際盛會(3) 不讓人窺見懷中的青年……

他不耐地蹙眉, 雙眸驟然冰冷。

塞提塔赫心裏頓時咯噔一聲,慌忙松開了手。

怪他,怪他見到江晏清太高興了, 一時忘了對方不喜歡被他觸碰。

因為一次在懲戒戰俘時, 被江晏清看到了他殘暴的一面。

那一天,烈日如火, 日光炙烤大地。

敵國的將軍光著膀子,被釘在十字架上, 肌肉在陽光下泛著亮光。

塞提塔赫手中的鞭子如同毒蛇般靈活, 每一鞭都重重地落在戰俘的身上, 將皮肉撕咬得血肉模糊, 不忍直視。

“你竟敢用江晏清威脅我, 找死……”塞提塔赫冷峭地吐出這幾個字,聲音仿若從冰窟中傳來。

他眼神銳利, 如刀鋒般直刺人心,那一瞬間, 他仿佛是一個冷血的劊子手,沒有任何人類的感情。

圍觀的俘虜無不心驚膽戰,他們瑟縮地低垂著頭,不敢直視這血腥的一幕。

鮮血從將軍的傷口中噴湧而出,光聽聲音就讓人禁不住瑟瑟發抖。

烈日之下,他們感覺不到陽光, 只能感受到嵌入骨髓的恐懼和絕望。

這如同煉獄般的場景,讓每一個目睹的戰俘都刻骨銘心。

此後所有人都會知道——

江晏清是他的逆鱗。

也是他唯一的弱點。

好巧不巧, 江晏清那天沒有睡午覺,提前到監獄審訊戰俘。

看到這一幕後,他的眼神瞬間冰冷下來, 如同凝結了世間所有的寒氣。

他腳步穩健地走向前,帶著與生俱來的威嚴。

塞提塔赫雙目赤紅,手中的鞭子在空中劃出一道淩厲的弧線,又一次狠狠落下,絲毫沒有察覺到,江晏清已經走到他的身側。

就在他準備再次揮鞭的時候,一只修長的手突然從旁伸出,瞬間握住了即將落下的長鞭。

“塞提塔赫,你在幹什麽!”江晏清冷聲道,聲音在停滯的空氣中尤為清晰。

這一聲如驚雷炸響,讓塞提塔赫渾身一震。

塞提塔赫慌張地松開長鞭,冷若冰霜的眼眸轉瞬間盛滿柔情。

他的目光迅速落到江晏清的手上,而後小心翼翼地查看對方掌心的血痕,聲音裏滿是焦慮,“清,你受傷了。”

江晏清眼中的冷意未減,摻雜著一抹壓抑的猩紅,塞提塔赫忙著自責,沒有註意到旁邊的江晏清被濃重的血腥勾起了殺戮的欲望。

“別碰我!”江晏清打掉塞提塔赫的手,後退一步,避開他,眼中夾著不加掩飾的排斥。

塞提塔赫對上江晏清不帶任何感情的眼睛,身體跟在冰窟凍過似的,透著徹骨的冷,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只有跳動的心臟在一陣陣抽痛。

清,不喜歡他……

他把江晏清藏在心裏最隱秘的位置,然而,江晏清對他越來越冷淡,毫無情感的回應如同鋒利的刀刃,一次次撕碎他的幻夢,最簡單的在意,都快成了他的奢望。

表面上,他們越來越近,越來越了解對方,塞提塔赫卻清醒地意識到,江晏清不喜歡真實的他,不接受他殘忍無情的一面,甚至可能暗藏著厭惡。

他的心如同墜入深淵,步步沈淪,在荒蕪的情感世界,他只有他自己,他在江晏清的眼裏找不到他,就像他在擁有上百個子女的父王眼裏,找不到他一樣。

他的王座不是父王的贈予,而是由他親自建立在廢墟與屍骸之上。

塞提塔赫在皇子歷練時期,打贏了卡疊石戰役以及多次對赫梯帝國的反擊戰,穩固了帝國在近東地區的勢力,同時發動了幾次努比亞遠征,鎮壓了當地的反抗,同時對抗利比亞部落的入侵,確保了邊境安全。

從十二歲上戰場,到二十六歲登基,他在軍師江晏清的協助下,打贏了大大小小數百場戰役,展示出了強大的軍事才能,使帝國保持了長期的穩定和繁榮。

這些年,他的兄弟姐妹要麽聯姻,要麽戰死,要麽逃到了別的國家,放眼望去,竟然沒有一個皇室成員能與他匹敵,伊拉一世即使再不願將王位給他,也只能給他。

現在,明明他已經登上至高之位,俯視蒼生,與日月共享世間光輝,可這輝煌的巔峰卻如冰封的高嶺,四周環繞著無邊的寂寥。

“別這麽看我,好不好……”

塞提塔赫慘然一笑,眼底灰暗,淩厲的氣場變得頹靡破碎。

江晏清涼薄的眸色,浮現出冷酷的敵意,看得塞提塔赫心裏發寒。

這時,塞提塔赫的身後傳來嘈雜的腳步聲,江晏清眼神渾濁,隱隱約約看到一個身影。

烈日灼心。

那個人,逆著光,為他而來。

江晏清楞楞地擡眸,沒來得及看清那個人的臉,就落入一個堅實的懷抱。

熟悉的氣息讓他清醒了片刻,憑借最後一點意識,緊緊抓住男人的衣服,“血咒發作了,帶我走……”

大神官彎腰將他抱起來,護在懷裏,不讓人窺見懷中的青年。

塞提塔赫剛要邁步向前,不料一腳踩到了地磚,觸動了隱秘的機關,瞬間,鐵鏈如毒蛇盤繞,將他牢牢鎖定在原地。

憤怒和苦澀在他的眼中交疊,塞提塔赫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看著大神官抱走了他心中的摯愛。

他的心被沈重的枷鎖壓制,只剩下刀絞般的痛苦。

清,你接受他了嗎?

我們這位愛民如子的大神官,你真的了解嗎?

大神官比我更冷血,他根本不在乎別人的死活,他都是裝的,你不要相信他……

想到兩人親密的畫面,塞提塔赫的眼睛裏盛著殺氣。

周圍的俘虜和侍衛,被他周身冰冷刺骨的氣場嚇得臉色煞白,大氣不敢出。

“慢慢把這些人殺死,”塞提塔赫擡眼看向十字架上的將軍,“我看看需要死多少人,你才願意把殘黨的名單交給我。”

這種小角色,哪有資格被江晏清親自審訊?

他想挨江晏清的鞭子都不行,這些人憑什麽?

哼!

十字架上,那個傷痕累累的將軍微微擡頭,虛弱地說,“清是謙謙君子,不可能看上一個暴君。”

塞提塔赫心中一痛,唇線抿直,隨後譏笑道:“不要妄想我會改變,尤其是斬草除根這種好習慣。”

他不會為了愛情改變自己,他就是塞提塔赫,無論是被稱作暴君,還是被視為魔鬼,只要能穩固他的王權,他全然不在乎別人如何議論,如何憎惡他。

塞提塔赫的心如磐石般堅硬,不為任何情感所動搖。

他背著光離開,身影孤絕如山岳。

在他的身後,血染天穹。

這時的塞提塔赫,到底是年少輕狂,沒能預見未來的痛徹心扉。

江晏清的逝去,如同抽走了所有的氧氣,他才驚覺,曾經以為沒有王座重要的人,才是他整個世界的中心,當唯一的情感出口被徹底堵死,他才發現自己的王座竟是如此冰涼堅硬。

塞提塔赫站在神殿,俯瞰浩瀚疆域。

無論打下多寬廣的領土,都無法填補內心的缺口。

他站在風沙中,如同一尊空心的雕像,被歷史見證,也被內心的空洞吞噬了活著的意義。

塞提塔赫從回憶走到現實,仿佛穿越了一段漫長的夢境,眼前的一切顯得格外清晰。

他側過身,目光落在江晏清的身上。

江晏清就坐在他的身邊,神情恢覆了往日的溫和,剎那間,一股暖流湧入塞提塔赫的心底,沖刷了遺憾與不甘,將記憶深處珍藏已久、無法訴說的愛戀帶到陽光下。

塞提塔赫輕輕吸了一口氣,空氣似乎都帶著蜜餞的甜,方才的不安和酸楚都化為了感激,眼裏飽含了千言萬語都訴不盡的不舍和珍惜。

謝謝你,回到我的身邊。

江晏清的眉宇間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他站起身,註視著眼前的男人,不吝讚揚。

“很完美。”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秦世勳淺淺松了口氣,江晏清的肯定讓所有的不安一掃而空。

他在幾億雙眼睛下演講,說沒有壓力是不可能的。

而且……江晏清就在臺下看著他,這一次演講,他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緊張。

好在有驚無險,沒有讓各方失望。

塞提塔赫跟在兩人身後,無法插足。

江晏清把身邊的位置留給了別人……

“這一關算是過了,接下來就看宿棠月了。”江晏清的聲音沈了沈。

他和秦世勳走在人群後面,視線穿過人海,望向人群最前方的宿棠月。

按照活動流程,秦世勳的演講結束後,宿棠月需要帶各界嘉賓和各國代表進入展廳,為他們講解具體文物。

“歷史不是他的強項,不知道他準備得如何。”秦世勳警惕地看了眼外國代表,聲音不辨喜怒。

他不是關心宿棠月,他是擔心對方出了差錯,要讓江晏清收拾爛攤子。

作為表哥,當然最看不得弟弟受累。

“熬了幾個大夜,應該問題不大。”

相比秦世勳的憂慮,江晏清倒是淡定很多。

宿棠月的專業水準毋庸置疑,加上自身勤勉刻苦,應對今天的場面綽綽有餘。

再說了,有他在宿棠月的背後鎮場子,某些惡意因素不足為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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