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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病名為愛(2) 小清,求你永遠禁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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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病名為愛(2) 小清,求你永遠禁錮我……

江晏清淺淺的笑容, 如同春風拂過湖面,溫和而不失魅力,每一處細微的表情都足以令人心曠神怡。

那深邃的眼眸如同星河倒映, 蘊藏著不為人知的故事。

季銘洲走在他的身側, 兩人都擁有神明精心雕琢的五官,氣場卻天差地別。

季銘洲是肆虐的凜風, 江晏清則是無底的深淵。

秦世勳收回目光,心中自嘲:真般配……

如果楊晏在他的身邊, 便是驕陽與烈日, 同樣登對。

季家的合作夥伴定了定神, 陸續上前跟兩位打招呼, 其他賓客對兩人敬而遠之。

如果沒有利益關聯, 誰都不願出現在季銘洲的視線。

別人是笑裏藏刀,季銘洲是刀裏藏笑。

季銘洲跟最後一個合作夥伴客套完, 帶江晏清往拍賣品的展廳走去,“我們去展廳看看。”

其他人暗自跟上, 但凡發現季家對什麽拍賣品感興趣,他們絕對絕對不會出價。

眾人:季家看上的東西,都是季家的。

季銘洲納悶:我有這麽霸道嗎?

他們緩步踏入拍賣會的展廳,腳下踩著紅毯,每一步都仿佛踏在金玉之上。

展廳內,一件件珍貴的古董陳列其中, 它們見證了時光的流轉,訴說著人類文明的輝煌。

從唐三彩的瑰麗, 到宋瓷的溫潤,再到明清家具的精致,每一件都是歲月的饋贈, 文化的瑰寶,這些才是諸華帝國的奢侈品。

像這樣的奢侈品,季家還有很多,所以他今天的目標不是這些。

季銘洲拉著江晏清走到對戒的展臺,裏面擺放了一對墊形切工的藍鉆婚戒,起拍價1.2億元。

講解員給兩人介紹,眼裏暗含著對“新人”的祝福。

主鉆是5.20克拉的枕形深藍色鉆石“錮戀夜吻”,戒環是明亮的長方形切割白鉆,二者都是全世界最稀有的鉆石之一。

“錮戀夜吻,”季銘洲伸手勾住江晏清的腰,將人帶進自己的懷裏,墨色如夜的眼眸跟鉤子一樣惑人,“是你禁錮我,還是我禁錮你?”

講解員小姐姐呆住,內心的小人嗷嗷叫。

太甜了!狠狠戳我的XP!

請問你們還缺床頭燈嗎?我可以!

江晏清伸手掐住他的腰,瞇了瞇眼,“小爹,媽媽要過來了……”

這個稱呼來得猝不及防,季銘洲身體輕顫,劇烈的心跳毫無章法,臉上的熱度一再攀升,給玉白的臉染了抹緋紅,冷白的脖頸出了一層薄汗。

“求你……永遠禁錮我……”季銘洲嗓音沙啞地低語,語調裏透出十分的溫柔繾綣。

講解員險些當場暈倒,暗自扶住了櫃臺,內心的小人已經捂住胸口向後倒下了。

小爹文學,我的XP!

啊啊啊啊啊啊!我死了!

禁忌之愛,魔鬼成了天使的信徒——

季銘洲察覺到秦世勳充滿敵意的目光,與江晏清貼得更近。

如果不是在外面,真想和小清嚴絲合縫……

秦世勳目光深沈,視線未曾轉移。

江晏清一旦出現在他的周圍,他的目光就會黏在這個人的身上,視線就像呼吸一樣不受控制,等他發覺時,獨處都變得窒息,只有腦海中浮現出那人的身影,才能讓他免於溺亡。

秦世勳的心臟傳來陣陣酸楚。

我捧在手心的娃娃,我都沒碰過,你怎麽可以……

秦世勳的指節被自己捏得發白,都毫無所覺。

他處處領先季銘洲,偏偏在江晏清這裏,他一敗塗地。

妒忌、怨憤,不甘,都如星火燃起,烈火焚身。

秦玲眼皮直跳:我家的小白菜被豬拱了!

紙人楊樹芃從她的口袋裏探出腦袋,兇巴巴地瞪著季銘洲:

你小子,把手從我崽崽的身上撒開!

秦玲優雅走來,紅色高跟兇狠地落在紅毯上,恨不得把地板當成季銘洲的臉戳爛!

“小晏,”秦玲停在江晏清的身邊,“聽世勳說,你把收藏的畫拿出來拍賣了,可以帶我去看看嗎?”

江晏清點頭,拍了拍季銘洲的手,後者不滿地放手。

季銘洲眼神幽怨:“想回家了。”

“……別鬧。”江晏清睨了他一眼,帶秦玲往展廳的一側走去。

兩人的目光停駐在展廳的墻面上,在那裏,兩幅夏加爾的作品靜靜地懸掛著,

一幅是《月亮花束或白色海芋》,一幅是《墜落的天使》,起拍價1000萬元,成交價預計會達到2000萬元,每一分錢,都將化成愛與關懷,流向需要它的地方。

夏加爾和妻子貝拉的靈魂,此刻與他們同在,他那深沈的眼睛,透過畫布,看著這一切,臉上浮現出溫和的微笑。

秦世勳看了眼編號,默默記下。

秦玲站在一旁,眼中流露出困惑。

她坦誠地說:“我不懂這些畫,它們看起來……有些奇怪。”

兩幅畫的色彩和構圖,透著說不出的詭異,讓秦玲很不舒服。

“你說的‘奇怪’,我更願意稱其為‘夢幻’,這些畫中,藏著夏加爾在現實生活中無法觸及的夢想和渴望。”江晏清柔聲回應,他的聲音如同絲綢般順滑,充滿了理解和包容。

“渴望?”秦玲不明所以,周圍的人也面露疑惑之色。

這兩幅詭異的畫,能看出什麽渴望?

江晏清解釋道:“我們豐衣足食,生活無憂,可能很難理解夏加爾那個時代的困苦和掙紮,夏加爾活了近百年,經歷了戰亂和流亡。人生的起起落落,一個世紀的滄桑變化,讓他對自身和藝術的認識更加深刻,我們面前的畫,是他的生活……”

秦玲怔住,好像有些懂了。

夏加爾安慰地笑了,帶著妻子的魂魄隱於《月亮花束或白色海芋》,畫上陰陽兩隔的夫妻有了靈魂。

“小晏這麽喜歡,怎麽舍得拿出來拍賣?”秦玲眼神溫柔,“媽媽給你拍下來,以後還是小晏的。”

“現在不那麽喜歡了,”江晏清看了眼季銘洲,“這兩幅畫都是夏加爾在妻子離世後創作的,阿洲有一點忌諱……”

季銘洲沈默,眼神一點一點暗了下去。

他是個唯利是圖的商人,他不懂藝術,夏加爾的畫也是因為江晏清喜歡,才買下來收藏,不得不說,江晏清的到來,強行拔高了他的審美水平。

《月亮花束或白色海芋》掛在家裏很多年,他甚至沒留意過一次,直到江晏清死亡,他才在一夜之間看懂了這幅畫,讀懂了夏加爾失去愛人的悲傷。

夏加爾在愛妻貝拉的墓碑上,親筆寫下:“她的一輩子,都是我的畫。”

貝拉仍然活在夏加爾過去、現在和未來的畫中,伴隨他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

夏加爾的畫裏藏著愛情,又藏不住愛情,他對貝拉的愛人盡皆知。

可季銘洲是個唯利是圖的商人,他不懂藝術……

江晏清只能活在他的心裏,無人知曉。

季銘洲的呼吸一下變得很重,下意識地握住江晏清的手,眼神有些渙散。

為什麽?

為什麽總感覺抓不住他……

江晏清一怔,對秦玲說,“快開始了,我們回包間吧。”

“小晏跟我們一個包間可以嗎?”

秦玲依依不舍,根本不想和寶貝兒子分開。

她常常半夜驚醒,在江晏清的房間一坐就是一整晚,楊樹芃在她的旁邊陪著,一遍一遍不厭其煩地告訴他,我們的孩子回來了。

心病,仍需要時間慢慢療愈。

就像《月亮花束或白色海芋》是季銘洲的心病一樣,如果把畫拿走就能輕易治愈他的心病,這幅畫早就被季銘洲毀了。

“小晏想要什麽,媽媽都可以滿足。”

季銘洲握住江晏清的那只手又緊了些,江晏清明顯感到這家夥的氣息不穩了。

江晏清皺眉:季銘洲是季家的排面,不能讓他失態。

季銘洲定定地看著他,眼中一片死寂。

小清……別走……

“阿洲會亂花錢,我今晚要盯著他,”江晏清無奈地說,轉頭在季銘洲的耳邊低聲道,“扮演好你的角色,別在外面失態。”

季銘洲咬著唇下的軟肉,痛感讓他恢覆了理智,人前仍然是無可挑剔的精英形象。

他背脊挺立,眼眸的冷光透著徹骨冰寒,宛如一把刺入人心的冰刀,讓秦玲深深皺眉。

她太害怕了,害怕季銘洲又一次把江晏清害死,盡管她知道江晏清已非凡人。

秦世勳見秦玲遲遲未動,壓低聲音說,“小姑,我們兩家不宜接觸過密。”

秦玲咬了咬牙,轉身跟秦世勳走了。

再多留一刻,她都控制不住用鞋跟戳穿季銘洲的腳。

兩人一走,秦家一派的人也跟著離開,江晏清和季銘洲前往二樓的2號包間。

包間面對拍賣臺的一面有一個類似北歐風格的陽臺,站在陽臺上可以居高臨下地俯瞰全局,將拍賣會現場盡收眼底。

2號包間的對面,是秦世勳和秦玲所在的一號包間。

江晏清站在陽臺上,隔空與秦世勳對視一眼,然後被季銘洲拉回了座位。

“別看他……”季銘洲的眼底陰鶩冰寒,在觸及江晏清的目光後,眼神迅速回暖,眼尾都帶上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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