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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神之一手(4) 小晏,別丟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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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神之一手(4) 小晏,別丟下我…………

“怎麽, 你認識他?”鐘石把雜志摔到地上,“帶我去找他,我非弄死他不可!”

一個普通人竟敢壞他的事!

不自量力!

“爸, 江晏清, 江晏清就是季家的那個養子。”鐘磊汗流浹背,頭都不敢擡。

“什, 什麽,季家, ”鐘磊渾身發冷, 一顆心沈入了谷底, 他顫抖著唇說, “季總知道了嗎……鐘家要完了……徹底完了……”

“也不一定, 江晏清不受季家待見,”鐘磊猛地擡起頭, “聽說他回學校了,我周一就去找他, 給他封口,今天就算了,我約了朋友打球。”

鐘磊說完就跑出家門,然而鐘石渾渾噩噩,沒把鐘磊的話聽進去一點

鐘石無力地摸出手機,給秦世勳的班底打去電話。

最後的希望。

把豐能公司賣給國企——孫家的“諸華石化”。

讓國家去兜底, 他就能高枕無憂了,雖然會比賣給季銘洲少賺五個點——想想都肉疼。

那頭接通電話, 簡單說了幾句,就把電話給了秦世勳,“秦少, 豐能鐘總的電話。”

秦世勳把雜志放下,接過電話,另一只手無意識地撫摸著江晏清的名字。

“秦少,你上次提的條件,我都答應,”鐘石放低了姿態,諂媚道,“你看,我們什麽時候簽合同?”

“《財富周刊》的新聞稿我看了。”

秦世勳低斂那鋒利的眉眼,臉上是化不開的寒霜,隱藏著隱而不發的狠厲。

“秦少,那都是季家的陰謀,他們故意給豐能潑臟水,好壓低股價,強行收購,”鐘石擡高了聲音,語氣裏帶了些惱羞成怒的意味,“你瞧瞧,這無良的資本家,為了阻止豐能國有化,竟然用如此下作的手段,我們得盡早簽約,省得夜長夢多。”

“陰謀?這篇文章,有哪個地方錯了?”

秦世勳低頭,看著字字殺機的文章,眼前浮現出那人的身影。

“秦少,季家養子和季銘洲的關系,圈子裏誰不知道,”鐘石趕忙道,“那家夥為了幫季銘洲,什麽事都做得出來,編造一篇煽動性的文章算得了什麽!”

秦世勳聽到這番話,一張臉瞬間沈了下來,黑得能滴出水。

關系?

誰不知道他們關系親密,需要你說?

“編造?”秦世勳不自覺壓低了聲音,“江晏清幫我控制了邊境局勢,你覺得這種幹實事的人會編造嗎?”

秦世勳自己都沒有發現,他對江晏清的信任度已經蓋過了對季家的厭惡。

他把電話掛斷,給回屬下,“給孫總打個電話,讓他務必斷絕跟豐能公司的來往。”

“是。”

倘若江晏清這篇文章晚一天發表,他跟“諸華石化”的孫總現在已經掉坑裏洗不清了。

國有化?

將一個財務造假、坑害投資人的公司國有化,對整個國家的金融信譽都是毀滅性的打擊。

江晏清又幫了他一次,秦世勳都不知道該怎麽回報好。

財富和權利,季銘洲都能給,他還能給什麽……

秦世勳思緒飛遠,臉頰一陣滾燙。

他望向辦公桌上的合照,露出懷念的表情,面色溫柔得不可思議,周圍的同事一開始還驚詫不已,現在已經習以為常了。

季銘洲答應把楊晏還給他,最大的可能,江晏清就是楊晏,那他——

那他無論給江晏清什麽都可以……

秦世勳想到江晏清還在上學,便搖了搖頭,聯系學校看好鐘磊,不要讓鐘家的人影響江晏清學習。

日子一天天過去,討伐豐能公司的人越來越多,秦世勳一邊控制著輿論,一邊為周六做準備,著裝和禮物都要一一置備,一樣都不能馬虎。

很快,他就能見到楊晏了。

很快。

周五,雅康醫院舊址

秦世勳提前半個小時到達目的地,然後不停地看表看表看表,在醫院的大門外來回踱步踱步踱步,就像螞蟻在油鍋煎熬,一刻也停不下來。

好在季銘洲同樣是一個時間觀念的人,他在距離零點還有五分鐘的時候抵達。

夜深人靜,雅康醫院的舊址仿佛被歲月遺忘,只有冷風在其殘破的圍墻間穿梭,帶來一陣陣寒意,使得周圍的環境更加陰森可怖。

這個醫院是楊晏出生的地方,秦世勳曾經在這裏迎接了楊晏的誕生,今天在這裏迎接楊晏的“重生”也很不錯的。

秦世勳很喜歡這個地方,卻不知,這裏將是他的噩夢。

寂靜中,一輛黑色的轎車如幽靈般駛入秦世勳的視線,其後緊緊尾隨著一輛沈甸甸的貨車,兩輛車停在路燈下。

貨車的輪胎與碎石路面的摩擦聲,在空曠的夜晚格外刺耳。

季銘洲率先從轎車中走出,身影在微弱的月光下顯得無比陰沈。

沈星牧隨後下車,面無表情,眼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慌。

秦世勳急忙走上去,“小晏呢?”

“在那。”季銘洲看向那輛貨車。

貨車的車門打開,兩個工人走下來,動作嫻熟地卸下一個白色的長櫃,長櫃在路燈下反射出淡淡的冷光。

工人卸完貨,在季銘洲的眼神示意下,快速上車,離開此處。

秦世勳停在原地,不敢上前一步,右手甚至在微微發抖。

他強壓下心臟的不適感,開口道:“季銘洲,你在玩什麽把戲?”

“怕了?”季銘洲輕蔑地勾起嘴角,轉頭看向沈星牧,“他不敢,那就由你去吧!”

沈星牧默不作聲,走向那個白色的冰櫃。

這個冰櫃是從地下室取出來的,江晏清不在的這段時間,季銘洲每天回家都會在地下室待上一段時間。

沈星牧太好奇裏面有什麽了,但他每次都被關在門外。

現在,他終於能親手揭開謎底。

沈星牧按下冰櫃的開關,冰櫃最上層的擋板緩緩打開,露出裏面的真容。

那一刻,空氣仿佛凝固,只有風聲在耳邊低吟。

櫃內,俊美的青年靜靜地躺著,他的面容依舊保留著生前的溫潤,仿佛只是在沈睡,而非永遠地告別了這個世界。

沈星牧如墜冰窟,四周的冷風似乎要將他凍結。

“哥哥,”沈星牧呆楞在原地,“怎麽會是哥哥?”

如果這個是哥哥,那家裏的江晏清是誰?

他以為哥哥不疼他,不愛他,不要他了,真相卻是哥哥換了一個人,他最愛的哥哥已經死了!

秦世勳將沈星牧推開,把冰櫃裏的青年抱了出來,“小晏,小晏你醒醒!”

他的小晏怎麽會這麽輕,這麽冷,就像一具空心的木頭,只有面上的一層軀殼。

季銘洲忍不住補刀,“別放出來太久,容易壞。”

秦世勳已經聽不到外界的任何聲音了。

他臉色慘白,哽咽道:“小晏,別丟下我……”淚水頃刻間,滴落在青年的額頭上。

沈星牧站在原地,肩膀顫抖著,沈靜了半分鐘,終究還是控制不住淚意,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珍珠一般往下滾,滾到泥地裏變得一文不值。

這世間,再也不會有人珍惜他的眼淚了……

季銘洲觀摩著兩人痛苦的表情,莫名的快感湧上心頭。

秦世勳,你不是小清最依賴的竹馬嗎?

你擁有了他的過去又怎麽樣,他的未來都屬於我!

沈星牧,你不是小清最疼愛的弟弟嗎?

你擁有了他的偏愛又怎麽樣,他的身心都會屬於我!

你們這兩個失敗者,以前不是很得意嗎?

現在輪到我了。

放心,不會再有下一個。

季銘洲忍不住笑出聲,

秦世勳從悲傷中清醒過來,望向季銘洲,眸中全是恨意,“季銘洲,你為什麽要害他,小晏做錯了什麽!”

“他錯就錯在,他是稀有的熊貓血,所以他是全球最珍貴的器官供體之一,”季銘洲拿出一沓檔案,丟在秦世勳的面前,“害他的人不是我,而是你們這些需要器官移植的人。”

秦世勳目瞪口呆地望著其中一頁。

那是一份《心臟配型報告》,這居然是他跟楊晏成功配型的報告單!

怎麽會這樣……

將心臟移植給他的那個人居然是小晏!

他怎麽可以用小晏的心臟,怎麽可以……

沈星牧將檔案一張一張撿起來,濃稠的陰郁情緒在他的眼中翻湧。

“是你們害死了哥哥。”他將報告攥緊,眼眸冷厲,眼尾隱隱泛著赤紅。

“小晏……”秦世勳雙目空洞,一滴眼淚都流不出來了。

他已經沒有流淚的資格了。

原來,他才是害死小晏的兇手,如果不是他生命垂危,小晏怎麽會將心臟移植給他。

都怪他。

都是他的錯。

季銘洲興致缺缺,開始感覺乏味了。

這兩個家夥絕望的樣子,完全沒有江晏清睡覺的樣子好看。

該走了,回家哄小清睡覺。

季銘洲伸手拉開車門,就在這時,他的身後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終於讓我找到了。”

星輝映照之下,一個男人懸浮在夜空中。

他穿著一身華貴的鬥篷長袍,面容隱藏在陰影之中,只留下神秘的輪廓。

溫濁寧站在菱形的飛行器上,俯視腳下的三人,眼裏只有那位沈睡的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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