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C.41-遇見梁丘 遇見梁丘(28)……

關燈
第41章 C.41-遇見梁丘 遇見梁丘(28)……

施珈簡單用過夜飯, 只稍稍漱了口,就收拾好半面餐桌,鋪上她工作的書本同筆電。她的計劃, 周末每天要比平時多完成兩個段落的譯文。

其實多數時候,合譯工作對於施珈一樣的年輕譯者,一般都要承擔大部分的前期工作和基礎工作。根據原稿的文字體量,齊春禮同施珈敲定的初稿完成時間為8周,再花7到10天校對完稿後,才由齊春禮接檔審稿修改。是以, 前期時間緊湊,施珈的工作任務並不輕松。

梁丘清潔過廚房竈臺島臺,歸位了刀具,照舊端了杯溫水擱在餐桌上, 便不多打擾施珈。

自顧自去房間運動了半小時,梁丘先行洗漱。待他出來時, 施珈還是方才的狀態,姿勢似乎都沒調整過。梁丘也不打算吹頭發了,擦過頭發的毛巾搭在脖子上, 就過來提醒她, 歇一歇,喝口水,也問她的進度, 現下十點了。

施珈擡頭, 眼前人輪椅將將停住。

她稍稍拉伸一下肩背, 預估了當前的進度,明日周一,早上有個簡單的組會不好遲到, 今天可能沒辦法達成計劃工作量了。施珈情緒不大高漲的樣子,嗓子也久未開口的幹澀感,“再有兩個小時差不多吧。”

梁丘不由得稍緊了緊眉頭,擔心她才恢覆的身體,卻終究也沒說什麽。大概成年人的成熟和理性於愛情中,就體現在這些稀松平常的日常細節處,又或者本身文字創作類型的工作,更能感同身受她的工作,理解趕任務的重要性。他只把旁邊晾涼的水杯推給她,看著她喝了兩口水,也轉頭去了書房。

再聽到施珈那頭窸窣的動靜,已經是淩晨。梁丘暫停了正收尾的一片評論稿,朝外頭喊了聲珈珈。小半晌,有人悄默聲站在書房門口遠遠的地方,沖裏頭的人詢問,“怎麽了。”

梁丘看她隱約警醒的神色,松泛的笑意,精神清爽起來,“看看你是不是收工了,趕緊洗漱去吧。”

施珈廊燈下怪他一眼,怪他婆媽啰嗦的舉動,一時,燈下的美人驕矜且靈動極了。房間裏的那位笑意更濃,紅袖添香,有時候一眼足以。

-

一天的事務忙下來,施珈實在有些疲憊,省略了洗頭同護膚的步驟,半小時就完成洗漱。她抓了管淺灰藍色鋁皮護手霜出來,剛踏進臥室就腳下一頓。

梁丘顯然也有些意外,意外回回一套繁瑣流程的人今朝這麽快就收拾好了。他淺淺彎一彎嘴角,繼續手裏的動作,一面招呼她進來,“傻站著做什麽。”

施珈不響,也不動聲色的小尷尬。她第一次見他這個模樣,左邊褲腿推到大/腿/根,倚著床頭靠墊努力翹起左腿,低頭查看,且一邊打圈式給腿上塗著什麽。

她才擡腳的工夫,梁丘停下來了,扯平整褲腿,夠過來床頭櫃上的一大碗潤膚霜旋上藍色蓋子,再喊施珈過來。

他探身把潤膚霜擱回去,扭頭來牽施珈的手。他告訴她其實殘肢每天都要清潔護理,有時候睡前才洗漱,就會直接在浴室裏護理完再出來,今天提前洗漱了,所以直接在臥室護理做這些。

梁丘又是戲謔的口吻朝她,“醜歸醜,也不如從前好用,不過這半條腿當真是比從前嬌氣。要保持清潔,預防幹燥開裂,預防皮疹破皮,預防變形……沒辦法,再麻煩也不能偷懶,想兩條腿走路總歸還得仰仗它。”

施珈望著他的眼睛,再瞧一眼他漏出來的一小截蒼白圓潤的腿,突然脫口而出的分享-欲,“搽護手霜嗎,很好用。蠻滋潤的也不油,木香混一點果香的味道,香味很舒服的。”

她說著話,還不忘拿著手裏的東西遞到他眼前,從來從容的人好像一瞬被她說得不會了,被她這般同閨蜜好物分享般的口吻。

梁丘莞爾失笑,算了,“你自己用就好,男人沒那麽講究。”

施珈皺眉,不讚同他這樣老舊古板的印象與觀點,護膚本身和性別無關的。於是,她也不管他,徑自多擠出些乳霜在手背上,藍色鋁管擱去床頭櫃,利落捉起梁丘的右手,拿無名指沾取一塊乳白色乳霜,給他手心手背的細細推開。

女孩子一雙手柔滑細膩的觸感,馥郁雅致的暖香好像也長出了纖纖十指,能伸到人心上去,梁丘不自覺咽了咽。他望著淡淡垂眸的人再自然不過地牽起他的左臂握住,輕輕柔柔地揉著,分不清是香氣繞住神魂,還是一雙手握住心跳,梁丘眼裏的顏色愈加深沈、深陷。

施珈才松手,剩下的護手霜全揉開到自己手上,嘴裏不滿意有人的右手比左手還粗糙。

梁丘給她的“左手”說辭逗笑,索性傾身去,拿“左手”把人勾到懷裏,粗糙的右手捏住她的腰,緊緊將人箍在身前,拉到腿上。

後知後覺的人眼裏一抖,想起身卻沒掙得動,“梁丘。”

“別動。”

目光所及的光裏,氣息越挨越緊,梁丘已然悄悄銜住她的唇。跟著那縷木香鉆進感官的還有舌尖的薄荷味道。取悅般的溫柔在唇舌間徘徊著,施珈一切未出口的言語,以及她滿心惦記的早會,齊齊淹沒其中,她本能去攀附他的臂膀,抗拒到柔軟。

漸漸的,兩人的氣息重且急切起來,闖入者占據了她的呼吸,空氣開始變得稀薄。施珈眼睛微微睜開,手指緊緊掐住他,才要索取什麽的,兩人齊齊跌到床上,跌進羽絨被裏。空出來的一息間,梁丘審視般的目光同微笑,再一次,施珈陷落到他的胸膛裏。

夜太深,會催發人心惶惶地相依,更會卸掉一切陽光下的偽裝與緘默。再多的堅硬與固執,這一刻都要化作熱烈與柔軟,而熱再化作燙,柔軟也能化作水。施珈昏昏然地喘息著,聽有人沈沈的氣息喊她,喊珈珈。她甚至沒有力氣應他,只曉得伏在他身上感受那樣炙熱的溫度,她好像也快化了。

忽而頃刻之間,她顛簸兩次,天地倒轉過來一般。

梁丘粗重的呼吸裏似乎攢著力氣,支撐著自己俯視她,也遮她的光,他喊她幫他,再左腿找尋著支點。迷蒙難耐裏,施珈彎折的手臂軟軟地抵住他沈下來的左肩,梁丘大部分重量交給右側的身體,只能拿左臂磨著搓著撥開她沾在面上同眼前的長發。

淺淺的光亮透進來,緘默的人摒不住輕哼,一只手穿到他的短發當中,再搭在他的頸後。於是,有人仿佛被她勾起一團烈焰,情緒跟著燒到四肢百骸,也蔓延到他觸及的同觸及他的人。

時間似肆意延長著,失魂落魄的兩個人都在等一個出路,他們今夜也必須要找到出路。

有人跌落再翻身,去摸索到什麽。似乎突然的光明也喚回了施珈一點神思,她轉頭間,只見梁丘拿嘴撕開了手裏的東西,明明這樣煎熬著,卻無比耐性地拆解自己,再欺身卷土重來地拆解暈乎乎的人。

欺身的人重新回到施珈的眼前,那樣望著她,深情的也隱忍的,他左臂被施珈握在潮熱的掌心,他便右肘撐在施珈身邊,右手去撥她的鬢邊沾濕的發。下一秒,熱切的氣息也重新回到她的唇-舌裏。

梁丘還給她空氣,他要她喊他的名字,溫柔的笑容看她仰首來貼他。

良久的膠著,他眉眼裏的隱忍再關不住那團火,所以他只能一鼓作氣地掠奪,想要撞進她的魂靈裏。梁丘沈悶的幾聲,亦引出細密纏綿的附和。施珈恍惚中捉回一絲理智地咬住嘴唇,可有人偏不讓,一記記的予取予求中,要她的聲音從口裏鉆出來。

黑暗與光明切換,痛與快齊來,終於抵達的人最簡單的相偎,施珈緊緊躲進他懷裏,輕輕嗚咽,卻抵死不肯他離開。

起伏的胸口,風雨終歸趨於平靜,情緒卻依舊波瀾,重逢還能相擁,遠比初見更攝心更蝕骨的深刻,這一刻他們都航行了太久太久,再落進彼此眼裏,像荒煙蔓草裏風揚起的星火,只能緊緊糾纏且別無選擇地燃燒。

夜,慢且悠長……

-

斜橫在床上的人拂開在她面頰摩挲的手,可手的主人不放棄,起身坐在床畔,再去摩挲她的耳朵。

梁丘俯身過去她耳畔,“珈珈,再不起來要遲到了。”

毫不意外,施珈的手掌輕飄飄呼到他面門,輕輕一聲脆響。

鼻尖隱約有她護手霜的香氣,梁丘無奈笑嘆一聲,“那麽我拿你手機了,替你請假,就說——”

“啪”,再一聲脆響。

施珈睜開眼,直楞楞望著吵她醒的人,人家早早洗漱完畢,好整以暇的,也神清氣爽極了。

“你不準。”她橫他一眼,聲音柔軟也澀澀。

梁丘懶懶地笑,坐起身,來拖她的手,“你該是還要洗洗的,再不起來你遲到不要怪我。”

施珈睨著罪魁禍首,沒力氣理他,由他拖她起來。忽然的,空落感襲來,她急吼吼低頭,再去找自己的衣服,嘴裏摒不牢罵出來,“你,混蛋。”

她要他轉過去,不夠,“你出去。”

老面皮的人不從,偏招惹她,昨天他幫他拿熱毛巾揩過了,“你再矜持當真遲到了。”他拿過她的衣服給她披上,催她動作快。

昨夜她身上黏膩得仿佛被要給被面封印住,想起身卻渾身沒力氣,連自己說要洗澡的聲音都像遠處蕩回來的回聲,眼皮重得怎麽闔上怎麽睡著的都不曉得,後來自然更曉不得了。

施珈一大早上氣死了,賭氣般不看他,索性破罐子破摔般拿他當空氣,沒頭沒腦直接沖進梁丘常用的衛生間,再要出來,他已經跟過來堵在門口,“就在這裏洗,我去給你拿衣服。”

施珈望他幾秒,只得扭頭去關門。可門闔上之際,她再想來命令某人,“拿睡衣,還要毛巾牙刷。”

總歸急行軍一般,囫圇洗頭發沖了個熱水澡。施珈依舊有些難以言喻的倦怠,身上有幾片薄薄的青色,洗過澡之後更明顯的樣子。她一點氣鼓鼓,抱著臟衣服去客衛,她還要吹頭發護膚。

“梁丘!”鏡子前的人嗔怪的喊他。

片刻,順手把餐碟擱到餐桌上的人過來瞧她,無辜相的人莫名。

她斜乜著他,指指頸側的兩處印子要他看。

無辜的人不語,他要過去看看,也伸手想碰碰她才束成低馬尾的頭發。

“別碰我,你出去。”

“你喊我過來的。”

施珈語塞,推他一下。

“不想跟混蛋講話。”

梁丘不禁輕笑出聲,由施珈再瞪他一眼。

等施珈換了白色高領打底羊絨衫,一面系著黑色風衣的腰帶,她說不吃早餐了,來不及了。她甚至來不及換包,拿了昨天的帆布包就要出門。

“你等等,”梁丘匆忙喊住她,拿了桌上的一小碗水果切塞到她手裏,再抓了盒酸奶,“我送你,你在路上吃。”

施珈不響,再覷他一眼,端著只白瓷小碗,玄關換鞋去。

-----------------------

作者有話說:* 抱歉,忙了好幾天,假期回歸,就先這樣加個雞腿吧~所有的小夥伴節日快樂呀![比心][比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