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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C.17-遇見梁丘 遇見梁丘(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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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C.17-遇見梁丘 遇見梁丘(4)……

施珈撕下一條玫粉色箭頭三角便簽, 記錄這一段她的想法思路以及關聯的重點詞匯,再沿書頁邊緣貼好,留出一個尖角。

讀完這一章的內容, 施珈闔上書回顧,很是沈重,累極了。不是內容晦澀難懂或是索然無味,是平靜的文字構建的場景,形成一種強大的沖擊力。

記者駐地在當地協定停火區域的小城市,離後來的南馬爾地區40多分鐘的車程, 那次是作者第一次高風險地區駐派任務。工作之餘,他和同事去采購些能買到的生活補給,途中遇到的一對兄妹,哥哥10歲的年紀, 帶著5歲的妹妹。他嘗試和他們交談,男孩麻木絕望的眼神, 講述他的父母已經在之前的襲擊中喪生,他們和其他人一起逃到這個城市,他帶著妹妹出來想找些隨便什麽東西, 食物或者生活用品。簡單的交談裏, 男孩稀松平常地告訴他這裏很多人都是這樣,生活回不去從前。女孩始終流露出驚恐與不安,他問不下去, 把身上的一些零錢給了男孩, 盡管這個舉動是否正確或是有意義他並不清楚。而他離開時, 女孩卻小聲安慰哥哥,會好的,這裏會好的。於是, 他在走出去十幾米之後,轉身拿相機定格了這對兄妹的身影。此後他開始記錄新聞外的真相。

“沖突只是表象,世界應該看到的是沖突下不同的臉孔,聽到炮火掩蓋掉的真實聲音。”

施珈在稿紙上初譯這句話,並臨時修改了翻譯規劃文檔發送到齊春禮的郵箱。因為這句話,她似乎醍醐灌頂般的領悟到翻譯到底該忠於誰,文本、作者還是受眾。施珈同老師表達自己的想法,想以簡單直白的詞匯為優先,減少文法及詞法上的美化修辭,以還原作家的文字和內容,最大程度保留作家的文字風格,那種平靜裏爆發出的力量感。

她附言裏詢問老師的意見,順手把稿紙上的原文同譯文敲了上去。

最後,施珈問老師約見作家的時間。書中提及的交談,作家應當會有涉及當事本人的采訪原始素材吧,翻譯時有些地方是否可以參考原始表達進行調整或引用,不曉得可否和作家溝通。

忙完這些,施珈收好筆電。眼下早過了晚上十點,她來檢查信息和電話,工作時候她有靜音手機的習慣。

微信列表裏幾個紅點下面,有人快三個鐘頭前的消息,問她生日計劃。

施珈被提醒後才想起來這茬。到香港之後她就不刻意過生日了,大概那時候覺得她渴望的不會實現了,也就不高興費心這些,單純她簡單地認為同你慶生的人,該是和你願望有關的人。

而今年,她更沒有過生日的打算,甚至以後也會是也不一定,因為給她生命的人不在了。

施珈延時的回覆出去的時候,都不確定那頭的人在做什麽,一條消息算歉意的找補,另一條,是他前一句的答案:

[靜音了]

[不過了,生日]

待回了周萌師姐敲她時間的消息,她看梁丘沒動靜,準備不管了,先去洗漱吧,大概錯過實效性,很多答案也不是那麽重要了。

正想著,消息閃出來:

梁丘:[沒睡?]

不然呢,誰回的消息,施珈腹誹。下一秒,語音電話就彈出來。

施珈耳朵貼著聽筒,依舊等發起通話的人開場。

梁丘輕柔的笑聲先抵達,“在做什麽。”

“準備洗漱。”

說完,兩邊皆是一瞬的空拍。話題終結者的嫌疑人,方才後知後覺地救場,“你可以先說。”

那頭再一聲輕笑,“嗯。”

他再清楚不過施珈的性子,看著冷調的人偏最是重情的一個,沈渝剛走不過半年,到底他一時昏頭疏忽,“就是問問你在做什麽,珈珈,下周四你沒安排的話,一起吃個飯行嗎,下班我接你?”

下周四正是她生日,他跳過了生日兩個字。施珈反應了一下,暫時沒有回應他。

“我也想見見你,”梁丘只認真地問她,作為你的追求者,我夠格了嗎,“我可以見你了嗎?”

如果他在面前,施珈想自己大概會點頭。此刻,她手裏撚起一根綠色的針管筆,在稿紙上隨手畫著圈,“腿好了嗎。”

梁丘不由分說,理所當然的篤定,“周四應當沒問題。”

“你不用來接我,”有人大喘氣,“還是在你家吧,我從公司去,不遠。”

施珈猜,有人一定逞強了,卻到底睜只眼閉只眼地沒拆穿。像夢裏和姆媽說的那樣,她想試一試。他變成什麽樣子,於她,梁丘只是梁丘。

“好。有想吃的可以告訴我,”他的聲音都透著輕快,“謝謝,珈珈。”

施珈也跟著無聲地彎了彎嘴角。

“早點休息,”得意卻未忘形的人叮囑她,“少熬夜。”

哼,反骨小姐這時候同人家別起苗頭,“正人先正己,小舅舅。”

叮的一聲,望著聊天頁面的對話條:通話時長09:10,梁丘啞然失笑。

他再編輯了一條信息:[111796,家門密碼]

她的生日,施珈不語,心裏軟得一塌糊塗。

-

這一夜,S城立冬後的第一次明顯降溫,路上有了黃葉,零零星星沾在洇濕的地上。今朝是個陰雨天。

大早上梁丘好長一串消息,他開窗試了外頭的溫度,要施珈多穿點。對了,他多日無解的疑惑,冬天總不穿襪子是怎麽回事,冬天露腳踝容易受寒的,長期以往,對關節不好,尤其以後年紀大了,增加罹患關節炎的風險。

施珈早晨小組會結束才解答某人的家常問題:[穿搭需要,沒人會在單鞋裏頭搭棉襪]

梁丘:[那麽是不是不穿單鞋就能穿棉襪。]

施珈給他的話硬控幾秒,差點繞不出直男的腦回路了,她指尖飛快,直接打斷施法:[你確定要在我上班的時候討論這個]

某人從善如流:[抱歉,你工作吧]

施珈留下一串省略號,陡然覺得他的“抱歉”把她也看抱歉了。片刻後,沒出息的人隨手拍了張照片給他,覆古藍的牛仔褲和toteme黑色騎士靴,勉強算今朝的ootd吧。

那頭的人很快地反饋,孺子可教。

施珈好笑,什麽呀,再給了他一串省略號。

四個字,施珈也恍惚想起來從前大二。她和梁丘戀愛之後,算半搬進了梁丘住處,也那個時候,梁丘才關註到她系鞋帶,原話就是:這麽個聰明的人,就沒有懷疑過這個笨方法的嗎。

施珈瞪他,也要看他的方法就多聰明了。

於是,他在出門前,教會了施珈聰明的系鞋帶方法。左手右手,一上一下繞過鞋帶,再互相交錯一抽,一個漂亮的蝴蝶結就系好了。只是固執的家夥還是堅持回自己的,我的方法不過慢一些。

第二天,施珈回學校,看有人的車子開走了,她才遲到的小心思,蹲下來,系了個“聰明款”蝴蝶結,拍了張照片發給梁丘。

很快,她也收到了四個字:孺子可教。

大概世人的美好和痛苦多數總逃不開與回憶有關。再想起梁丘系鞋帶的雙手,修長的手指靈巧地一抽,此刻,施珈一陣楞神,好像這個結一下系到了她心上,勒得緊巴巴的痛。

然而,施珈又無比堅定,過去無需過去,梁丘就是梁丘。

她看回電腦,齊春禮的郵件提示消息彈出來。齊春禮說,怕她工作時間不方便電話,幹脆郵件回覆他要說的了。

施珈關於譯文的想法,他是讚同的,翻譯水平的高低差別,往往就差在我們把自己擺在什麽位置,我們該是排在原文、作者甚至讀者之後才對。另外,他同毛主編確認過了,作家那邊因為私人原因,不便會面,建議可以郵件溝通。齊春禮不避諱同施珈講,原本他對作家這般的推脫之辭有些微詞的,和施珈這封郵件後,倒是豁然了,文字溝通彼此清晰可追溯,是他主觀偏見了。

齊春禮交代施珈,初譯按她的想法推進吧,至於問作家要原始素材的事,他先和作家取得聯系,之後他把施珈的郵箱也加進聯系組,工作郵件同步抄送。

施珈覆好,便忙碌起來,再無心分神。

-

臨下班前,施珈在茶水間碰到李嚴。他朋友牽線了一個能源企業的出海項目,他這是和老黃一道見客戶回來呢。

施珈自然問師兄一句,還順利嗎。

李嚴點頭,瞧一眼門外,同師妹小聲掏底,“還不錯,初步聊下來,那頭業務量蠻大的。要能簽下來,年底,肖月嚷得我耳朵起繭的那個高教區雙學區的高端盤,應當能想想了。”

施珈替師兄開心,“All the best.”

都曉得師兄和女朋友好多年了,大家也總調侃他怕女友的緊箍咒。可施珈看來,忙活到頭來還能不丟了初心舊人的意義,只這一項,她也希望師兄能如願。

李嚴謝過師妹吉言,端起桌子上頭他那半杯清咖,朝她舉一下。

施珈笑納,從冰格裏取了幾粒冰塊投到自己的保溫杯裏頭,辦公室的暖氣吹久了,她總想吃點冰的。

李嚴問師妹,下班了,“走嗎,”他準備走了,“周萌今天不是約你了?”

施珈擡眼望他,“你又知道。”

“不要這麽看我,我可沒打聽啊。她家老王昨天和我約了場球的,今天放我鴿子啦,說周萌有活找你,約你晚飯,他要看孩子。”李嚴無辜臉,“哦喲,師兄妹,我這點分寸總歸有的。”

施珈表示曉得啦,也在李嚴起身前喊住他,“師兄,你有認識靠譜的中介介紹嗎,我最近想看看房子。”

李嚴朝她豎個大拇指,“有意向的樓盤了?”他一面點開微信。

“先了解一下老城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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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會有些感情內容外的筆墨,是這本最初的規劃就有的,也都是可能涉及到後期的一些小細節聯動的,只期待感情戲的讀者小可愛見諒~寫作風格偏愛世情人情向,不夠主流,會有點家長裏短的,謝謝大家包容~小作者,會努力提升,也歡迎友好交流~[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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