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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山河圖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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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山河圖錄

林見鹿想也不想就搖頭:“當然不想。”

之前風餐露宿, 跟趙小三擠一起也是沒辦法。畢竟趙小三負責她的一日三餐,要是不聽話,可能就沒飯吃了。

這會兒都住客棧了, 各個都分配了房間, 林見鹿那個不太想和別人靠太近的毛病就冒了出來。

趙小三雖然感覺腦袋昏昏沈沈的, 但意識還算清醒,聽到林見鹿這句話, 臉色頓時黑如鍋底, 想撫摸林見鹿面頰的手也自然改為掐, 提起她臉頰上的軟肉,惡狠狠道:“我今晚還真打算睡這兒了!”

林見鹿抿了抿唇,小聲道:“那就睡唄。”說罷翻身往裏面一躺。她連衣服都沒脫, 閉眼就裝出打呼嚕的樣子。

趙小三瞪著林見鹿, 像在看一株沈睡的蓮花。她幹瞪了半天眼,對方卻紋絲不動, 仿佛真的睡熟了。

半晌, 趙小三收回視線輕嘆一聲。等腰部的疼痛稍緩, 她慢慢從床上爬起,盤腿坐著側頭端詳林見鹿的睡顏。

看著毫無知覺的林見鹿,趙小三遲疑片刻,從腰間掏出一把小巧匕首。

她先拈起林見鹿的一縷青絲割下,隨即又割下自己的一束長發,將兩縷發絲緊緊綁在一起,最後塞進繡花荷包裏。

她將荷包捏在手心, 輕輕摩挲,臉上泛起甜意。如果將來林見鹿恢覆記憶不認賬,她就把這個證據扔她臉上。

在她的家鄉, 唯有恩愛道侶才會割發相系。雖然她在做這些事情的時候,是在林見鹿無知無覺時候進行的。

趙小三有些心虛地回頭瞄林見鹿一眼,小心翼翼將荷包塞進自己袖中,然後躡手躡腳,鬼鬼祟祟打開門準備溜出去。

不料房門剛剛打開,迎面便撞上幾個人影。放眼一看。赫然是葉清霜等人。

趙小三莫名其妙,開口說了一句:“你們都在小鹿門外幹什麽?”

話音一落,就聽葉清霜道了一句得罪,然後眼疾手快,擡手點住她身上幾處穴道,趙小三的腳登時僵在原地。

司馬儀越過眾人,走進屋內,拎起剛才趙小三拿上來的那壺酒,冷聲對趙小三道:“趙小三,我沒想到你竟然是這種不折手段之人。為了一己私欲,竟用醉仙合歡露……”

話未說完,她隨手掀開壺蓋,聲音戛然而止。

司馬儀臉色變了變,喃喃自語道:“怎麽可能,竟然只是普通果酒?”

趙小三這才後知後覺地明白司馬儀一行人為何會堵在林見鹿門前。一股熱血“轟”地沖上頭頂,她整張臉瞬間漲得通紅,連耳根都紅得發燙。聲音陡然拔高,又急又氣地跺了下腳:“你們以為我要給林見鹿下藥!?我趙小三雖然不是什麽好人,但也不會如此下作好嗎?!”

司馬儀臉色不自然道:“誰見你大晚上拎著壺酒進小鹿房間都會多想,誰知道你想幹什麽?”

趙小三吭哧道:“我……我有心事想找小鹿聊聊天?至於這壺酒,我口渴不行嗎?”

她才不會說那是自己用來壯膽用的呢。明明有那麽多問題想問林見鹿,可即便借著酒勁,那些話還是哽在喉頭,最終到底沒問出口。不過想到荷包裏的那縷頭發,今日也不算做了無用功。

司馬儀卻還是不相信趙小三會如此單純,見她臉上神色閃過一抹心虛,頓時道:“那你袖子裏的藏著什麽?”

趙小三連忙捂住袖子,一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模樣。

葉清霜等人的視線都不由自主落在她的袖子上。

趙小三的手指微微發顫,心知今日若不說清楚,這罪名怕是洗不掉了。她倒不怕被這幾人誤會,只怕司馬儀他們在林見鹿面前搬弄是非。思及此,她強壓情緒,緩緩掏出那個裝著兩人頭發的荷包。

“想看就拿去看吧。”她單手抱胸,語氣裏帶著譏誚。

司馬儀接過荷包,看見裏面纏繞的兩縷青絲,神色頓時變得古怪起來。她萬萬沒想到,像趙小三這樣在市井摸爬滾打、見慣陰暗的姑娘,在情愛之事上竟如此純情稚拙。

這一刻,司馬儀忽然覺得,自己似乎高估了趙小三。

得知誤會了趙小三,葉清霜等人面露愧色,互相交換著尷尬的眼神,卻仍不讚同趙小三私自割取林見鹿頭發的行徑。

葉清霜道:“趙姑娘,是我唐突了。”

趙小三冷哼一聲別過臉去,手指不耐煩地敲著手臂:“那我這腳上的穴道是不是該解開了?”

葉清霜點頭。

司馬儀道:“今日確實是我誤會你了。”

趙小三拔高聲調:“怎麽,只是今夜誤會了嗎?”

兩人就此在林見鹿門前爭執起來,聲音越來越高。

林見鹿被嘈雜聲驚醒,濃密的長睫毛顫了顫才勉強睜開惺忪睡眼。她煩躁地抓了抓亂蓬蓬的頭發,慢吞吞從床上坐起來,赤著腳沖到門口,雙手叉腰,高聲道:“你們在門口吵什麽呢!?”

趙小三立刻箭步上前,手指幾乎戳到司馬儀鼻尖:“她不分青紅皂白就冤枉人!還有那幾個,”她扭頭瞪向葉清霜一行人,“都是幫兇!”

司馬儀適時地後退半步,纖弱的身子晃了晃,眼眶微紅:“趙姑娘教訓得是。”

她轉向林見鹿時,眼中泛起水光,卻又強忍著垂下眼簾,“小鹿,千萬別為我說話。這次確實是我不好。”說罷輕輕咬住下唇。

“裝!接著裝!”趙小三氣得跺腳,“我什麽時候欺負你了?啊?”

司馬儀像是被嚇到般瑟縮了一下,細白的手指絞著衣角:“趙姑娘……我不是這個意思……”

趙小三最看不慣司馬儀那副惺惺作態的公主模樣,正欲反唇相譏,突然感到手腕一緊。回頭望去,竟是林見鹿拉住了她。

心頭剛湧上一絲欣喜,卻見林見鹿握著她手腕,毫不客氣地將她推出了門外。趙小三頓時瞪圓了眼睛,滿臉不甘。

司馬儀依舊保持著柔弱神情,眼中卻閃過一絲得意。這得意尚未持續片刻,林見鹿同樣利落地將她推出了房門。

剩下四人自然也沒得到額外優待,全被不客氣轟了出去。

隨即,“砰”的一聲,客房門被重重關上。一群人楞在門外,面面相覷。

葉清霜有些尷尬地咳嗽一聲:“今晚確實是我們誤會趙姑娘,我在這裏給趙姑娘賠個不是。”

趙小三雙臂抱胸,腳尖不耐煩地踢著地面,聞言從鼻子裏擠出一聲冷哼。她斜眼睨幾人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既不說原諒,也沒繼續發作。

蕭靈韻等人見狀,連忙跟著上前賠禮。趙小三聽得直翻白眼,手指卷著鬢邊散落的碎發,最後實在忍不住“嘖”了一聲:“行了行了,對於你們這些外人,我才不在乎你們是怎麽想的呢。以後別妨礙我跟小鹿就行了。”

葉清霜薄唇微啟似要言語,最終卻只是垂下眼睫,清冷的眉宇間凝著一層寒霜,沈默不語。

葉清霜轉身離去,趙小三便沖著司馬儀狠狠剜了一眼,鼻間發出一聲冷哼,雙臂抱胸大搖大擺地走回客房,木門被她摔得“砰”然作響。

雲織月與江聽雪相視一眼,不約而同地搖頭輕嘆。

司馬儀貝齒輕咬下唇,眼眶泛起微紅,聲音帶著幾分哽咽:“都是我,沒找到確切證據就給人定罪。”

雲織月見狀,眉眼間流露出溫柔神色,聲音如春風般和煦:“司馬姑娘也是擔心林師妹,可以理解。”

江聽雪靜立一旁,聽完這番對話後,只是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眼神淡漠如常。

謝折枝慵懶地倚在門框上,雙臂抱胸,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她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輕嗤一聲,轉身關門回到桌前坐下。

雖然謝折枝內心盤算著逃跑,但修為大減的她如今連趙小三都難以抗衡。若要重修煞氣,還需耗費不少時日。火焰城危機四伏,為保性命,她不得不暫時留在林見鹿身邊。更何況,她還要帶著神農鼎和林見鹿一同返回月蝕谷呢。

思及此,謝折枝又想起自己被林見鹿吸幹的煞氣,不由攥緊拳頭,重重砸在桌面上。

忽然,她的目光被某物吸引,不由自主地望了過去,那是什麽?

翌日清晨,謝折枝失蹤了。

林見鹿第一個察覺到了異常。當眾人用完早膳,正收拾行裝準備啟程時,她突然鬧著要上樓尋謝折枝。推開虛掩的客房門,只見床榻整潔如新,案幾上茶盞已涼,卻已人去樓空。

趙小三雙手叉腰道:“我看這半妖八成是逃了!”撇了撇嘴,語氣裏滿是篤定。

司馬儀聞言輕輕頷首,附和道:“那半妖一直想回月蝕谷,是不是想借此逃回妖界?”

確實,南離地處魔族與妖界交界,謝折枝若想趁機脫身,倒是個絕佳時機。

眾人除了林見鹿,本也不關心一只半妖如何。林見鹿鬧著要找回謝折枝,趙小三無可奈何,只能不走心的詢問店小二可見過謝折枝獨自離開。

結果問了一圈,誰都說沒看見。

葉清霜清冷的目光在林見鹿緊繃的面容上停留片刻,忽然開口:“昨夜,應該沒有任何人離開過客棧。”聲音雖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趙小三張了張嘴,正欲追問,卻在看到葉清霜眼下淡淡的青影時恍然大悟。以葉清霜素來謹慎的性子,想必昨夜親自守夜監視,難怪能如此肯定。她悄悄咽下了到嘴邊的疑問。

蕭靈韻聞言眉頭緊蹙:“既如葉道友所說,那謝折枝又是如何憑空消失的?難不成她當真能插翅而飛?”

江聽雪眸光一凜,寒聲道:“這客棧,怕是有古怪。”她修長的手指不自覺地按在了劍柄上。

眾人聞言神色各異,彼此交換了個警惕的眼神。

林見鹿率先轉身,步履匆匆,徑直往謝折枝房間走去。眾人見狀連忙跟上去。

剛到房門前,店小二卻橫身一攔,賠笑道:“幾位客官,這間房已有貴客入住……”他搓著手,眼神飄忽,“實在不便打擾。”

蕭靈韻紅唇微勾,眼底卻一片冰冷:“哦?不知是哪位貴客?不如引見引見?”

店小二額頭沁出冷汗,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眼看幾位修士面色不善,他慌忙後退:“小的、小的這就去請掌櫃的!”

不多時,店掌櫃匆匆趕來。他先是狠狠瞪了店小二一眼,隨即堆起滿臉諂笑:“幾位仙子息怒,這事說來話長……”

趙小三柳眉倒豎,指尖不耐煩地敲擊著劍鞘:“少廢話!這房間我們今日是進定了!”

店掌櫃被這聲厲喝嚇得一哆嗦,慌忙用袖子抹去額頭的冷汗:“能進能進!仙子們請便……”他弓著腰連連後退,險些被門檻絆倒。

話音未落,林見鹿已一掌推開房門。木門“砰”地撞在墻上,震得窗欞嗡嗡作響。

店小二嚇得一個激靈,貼著墻根縮成一團,眼睜睜看著這群氣勢洶洶的女修魚貫而入。

屋內陳設一覽無餘,與她們所住的客房別無二致:靠窗擺著張雕花拔步床,床幔半垂。正中是張紅木八仙桌,茶具整齊排列。角落裏立著山水屏風,墻上掛著幅褪色的美人圖。唯一不同的是,此刻房中空無一人,連被褥都疊得整整齊齊,仿佛從未有人住過。

眾人將房間翻了個底朝天,卻連一絲蛛絲馬跡都沒找到。

趙小三單手托腮,目光在房間各處游移:“一個大活人,怎麽可能憑空消失?一定還有什麽地方我們沒註意到……”

正午時分,司馬儀也失蹤了。

司馬儀的失蹤讓眾人心頭蒙上更重的陰影。

謝折枝房內,葉清霜靜立在墻角的掛畫前,指尖輕撫畫布邊緣。

她眉頭緊鎖,目光如刀般銳利。

蕭靈韻緩緩走近,低聲道:“葉道友……也看出來了?”

雲織月和江聽雪聞聲而來。

兩人圍著畫作仔細端詳,露出若有所思神色。

林見鹿湊過來左看右看,滿臉困惑:“這幅畫有什麽好看的?你們發現什麽了?”

趙小三毫不客氣地彈了下她的腦門:“笨,這幅畫被人動過手腳。你看,原來是美人畫,現在變成花鳥圖了。”

林見鹿回憶了一下,恍然大悟:“好像是這樣子?”

雖不明白其中緣由,但大家確信客棧老板必定脫不了幹系,當即把店掌櫃押了過來。

店掌櫃跪在客房地上,渾身抖得像篩糠。

趙小三緩緩蹲下身,手上攥著一把寒光凜冽的匕首,刀尖輕輕抵在店掌櫃的喉結下方,微微下壓的力道讓皮膚凹陷出一道細痕。

她瞇起眼,聲音低沈如淬了冰:“說,我們的人是不是你們抓起來了?”

店掌櫃臉色煞白,豆大的汗珠順著額角滾落,嘴唇哆嗦著擠出幾個字:“我、我真的不知道啊……”

趙小三手腕一翻,匕首鋒刃在店掌櫃脖頸上劃出一道細長的血線,殷紅的血珠立刻滲了出來。

店掌櫃渾身劇顫,膝蓋磕在地板上發出悶響,卻仍咬著牙搖頭:“這些客人失蹤……真的跟我們沒關系啊……”

趙小三冷笑一聲,刀刃緩緩上挑:“看來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啊?”

手腕一沈,匕首“奪”地一聲釘穿店掌櫃的手背,鮮血頓時濺在地板上。

店掌櫃面容扭曲,十指痙攣著摳住地面,從牙縫裏擠出慘叫:“我說!我說!人怎麽不見的我確實不知道。主人只叫我做一件事……就是把畫放入房間……”

葉清霜琉璃般的眼瞳泛起寒意:“所以早上那幅畫,果然有問題。”

蕭靈韻手指輕叩茶盞,若有所思道:“你們可聽說過畫中仙的故事?”

雲織月看她一眼,接口道:“所謂畫中仙,便是萬物有靈,皆可成妖。聽說古畫成妖,專挑執念深重之人,魂魄入畫,便再難掙脫。”

江聽雪冷靜道:“你們懷疑,早上那副畫,成精了?”

趙小三將匕首在店掌櫃衣襟上慢條斯理地擦拭,似笑非笑道:“是不是,拿過來看看不就知道了?”

至於店掌櫃嘴裏的主人是誰,她們自然在意,但她們決定先確認這幅畫是否真有古怪再說。

店掌櫃不敢耽擱,立刻差人去取畫。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那幅美人圖便呈到了葉清霜手中。

葉清霜素手輕展,畫卷徐徐鋪開。

畫中灰袍美人以側身回眸之姿立於墨竹前,衣袂翻飛似有風動。

眉眼濃墨重彩,唇色卻蒼白得近乎透明。當人凝視畫中人雙眸時,那墨玉般的瞳孔竟似跟著她的視線微微轉動。

蕭靈韻摩挲手指忽然道:“你們難道不覺得,這幅畫有問題嗎?”

趙小三翻了一個白眼,想說就是知道畫有問題才要查好嗎?結果嘲諷之語還沒開口,就忽然驚呼一聲:“等等,這個女人的眼睛是不是動了?”

林見鹿一聽,立刻擠開趙小三湊近細看,卻什麽異常也沒發現。

眾人這才察覺,除了林見鹿,她們只要多盯著畫看一會兒,都能看到這副美人圖的古怪。

雲織月略作思考便笑道:“林師妹心思澄澈,心中無欲無求,想來便不受‘畫中仙’影響。”

趙小三聞言不由掐了掐林見鹿的臉,感嘆道:“沒想到變成傻子還有這種好處啊。”

林見鹿不滿揮開她的手,不滿道:“我不是傻子!”

趙小三敷衍道:“好好好,你不是傻子。”

眾人既已確定了美人圖確實有問題,最後商議,由葉清霜作誘餌入畫。畢竟幾人之中,葉清霜心性最為堅定,最不可能被畫中仙蠱惑。

而林見鹿?尚不知道畫中是什麽情況,眾人怎麽可能讓如今心智不全的天命之女冒險?

而剩下的人,便是控制住客棧裏的店掌櫃和小二。等待店掌櫃嘴裏所謂的主人出現。

一晚過去,葉清霜失蹤了,並且一連三天都沒再出現。

幾人沒想到連道心最堅定的葉清霜都會中招,神色都十分難看。

審問店掌櫃,店掌櫃卻一問三不知。

店掌櫃苦著臉道:“主人家只交代了進畫的法子,這出來的門道……老朽實在是不知曉啊。”

連葉清霜都消失了,趙小三晚上根本不敢自己一個人睡覺,非得抱著枕頭 去擠林見鹿的床。

蕭靈韻坐在客房中的木凳上,閉眼休息,偶爾睜開眼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熟睡的趙小三和林見鹿。

至於雲織月和江聽雪,這兩人決定連夜研究美人圖,所以才留下蕭靈韻保護林見鹿的安全。

林見鹿半夜驚醒,睜眼發現一個模糊的身影正靜立在床頭。那人背對著她,白發如瀑般垂落,漆黑的外袍仿佛融進了夜色,只有衣角在無風的室內微微浮動。

似乎聽到動靜,虛影扭過頭來,露出一張素凈清逸的臉,林見鹿見狀,下意識道:“趙小三?”

睡在身旁的趙小三發出一聲含糊的咕噥,擡手拍拍林見鹿的肩膀:“乖啊,趕緊睡。”

林見鹿眨了眨眼睛,那虛影瞬間消失不見,快的讓林見鹿以為這是自己的錯覺。

那虛影怎麽跟趙小三長得這麽像呢?

林見鹿能確定對方不是鬼,但是又覺得對方跟鬼魂有些相似之處。

她實在想不通,毫不猶豫將趙小三搖醒:“小三子醒醒!”

趙小三一臉困意地睜開眼睛,無奈道:“幹什麽啊?你要上茅房?”

林見鹿搖頭:“不是茅房。我剛才看見一個長得跟你很像的半透明影子,就站在床邊。”

聽到這話,趙小三的瞌睡蟲頓時嚇飛了:“什麽?”

她驚叫著抱住自己,身體緊貼墻壁,小心翼翼探出腦袋道:“它還在嗎?”

林見鹿點點頭,又搖搖頭。

趙小三急得不行:“到底在還是不在啊?”

看了她們半晌的蕭靈韻忽然出聲道:“不如看看你身上那面鏡子?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你腰上那面小銅鏡,應是能容納魂魄的一種法器吧?”

“什麽?!鏡子有鬼!?”趙小三聽言卻是瞬間嚇得臉色發白,毫不猶豫解開鏡子扔在地上。

鏡子當啷一聲砸在地上,立時閃出微弱白光,不消片刻,一個著淺藍色交領長袍,外罩黑色外袍的白發女子出現在房間裏。

女子身體透明,臉上倒沒有趙小三想象當中的惡鬼猙獰模樣,只是一看那臉竟然跟她生得一模一樣!

趙小三倒抽一口涼氣,立即暈了過去。

蕭靈韻微微挑眉,掃了一眼臉色發白暈倒的趙小三,沒料到這位動則敢審訊的趙小三,竟然怕鬼?

林見鹿看看那道虛影,又瞅瞅暈倒的趙小三,再次毫不猶豫將人搖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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