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第 47 章 天命之女

關燈
第47章 第 47 章 天命之女

男人回過神來, 就要往門外走,卻被中年女人和婦人同時拉住。

中年女人道:“林峰,你什麽意思?你不是說你離婚了嗎?”

男人滿臉寫著不耐煩:“我遲早會跟她離婚的!你急什麽!”

婦人不可置信尖叫:“離婚?你要跟我離婚!?”

三人鬧成一團。

林見鹿瞥了一眼面前高大的黑影, 轉身往門口走去。

眼前的景色瞬間扭曲, 出現在她眼前的, 是那個熟悉的出租屋。

在她身旁不遠處,一對男女正在拉扯。

男的粗暴地將衣物塞進行李箱, 女的不依不饒地拽著他的胳膊。

“你要去哪兒!”

“關你什麽事!”

林見鹿瞥了她們一眼, 感覺有些口渴, 不由放下洋娃娃,踮起腳尖去夠櫃子上的水杯。

男人拉著行李箱路過,看見她, 頓時滿臉嫌惡, 擡腳將地上的洋娃娃踹飛:“滾開!”

洋娃娃在地上滾了一圈,首身分離。

林見鹿拿著水杯, 呆呆看著他。

男人被她看得發毛, 惡狠狠道:“看什麽看!”

林見鹿看見男人頭頂翻湧的黑氣, 抿了抿嘴唇:“你快死了。”

每次她在人臉上或者頭頂看到這團黑氣,不出三天,那個人必死無疑。沒有一次例外。

聽到這句話,男人的臉色更加難看了。他舉起手,就要扇她,卻突然想起什麽似的,手臂突然僵住。眼神慌亂地左右張望, 最終不甘地放下。

男人拽著行李箱大步往外走,女人踉蹌著從地上爬起來,追過去:“林峰!你別走!你不能這麽狠心!你走了, 我們娘倆沒了你可怎麽活!”

男人頭也不回地甩手:“放手!”

女人死死攥著他的胳膊:“我不放!”

男人突然轉身,揚起巴掌狠狠扇過去。

女人被打得偏過頭去,整個人像斷線風箏般跌坐在地,臉頰迅速紅腫起來。

門被重重摔上,震得墻灰簌簌落下。

女人癱坐在地上,肩膀劇烈顫抖著,把臉埋進掌心發出壓抑的嗚咽。

林見鹿撿起斷頭的洋娃娃,小手輕輕撫過娃娃殘破的裙角。

她咬著下唇,猶豫片刻,才拖著步子慢慢挪到女人身邊,蹲下看著她:“媽媽。”

她怯生生地開口,聲音細如蚊吶,“爸爸要去哪兒?”

女人猛地抹了把臉,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你爸……你爸心情不好。他出門散散心……等過幾天,他就會回來。”

林見鹿黑白分明的眼睛直直望著她:“真的?”

女人避開她的視線,用力點頭,像是在說服自己:“真的。”

林見鹿小手按住自己的肚皮,仰頭道:“媽媽,我肚子餓了。”

女人抹了一把臉,努力對她笑了笑:“小鹿乖,再等等。媽媽馬上給你做飯。”

隨後女人煮了飯,做了兩菜一湯。

林見鹿坐在矮凳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電視機,一邊將米飯往自己嘴裏送。

她忽然道:“媽媽,我什麽時候去上學?”

女人目光越過林見鹿,看向電視。

電視裏正播放著小朋友們背著書包上學的畫面。

女人抓起遙控器按掉電源:“吃飯的時候別看電視。”

林見鹿執著道:“那我什麽時候回去上學啊?”

女人看著她:“小鹿想回去上學嗎?”

林見鹿用力點頭,踢了踢懸空的小腿:“在家裏很無聊。”

女人看著她,沒有回答。

林見鹿眨了眨眼睛,只能努力低頭扒飯。

她將一碗飯都吃得幹幹凈凈,直到肚子十分飽,才戀戀不舍地將放下勺子。

女人開始起身收拾碗筷,林見鹿便拍拍肚子,從椅子上滑下去,跑到客廳角落繼續擺弄那個斷了頭的洋娃娃。

女人望著她瘦小的背影,一邊洗碗,一邊憂愁地想著。現在沒了收入來源,她們以後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女人找了一個星期,勉強找了小區附近一個在超市收銀的工作。

工作當天,女人蹲下身,將鑰匙掛在林見鹿脖子上:“只能在小區裏玩,不要出去,知道嗎?午飯我放在電飯煲裏保溫了,你餓了就自己拿出來吃。”

林見鹿點頭,目送女人出門。

一天轉眼過去。

女人拖著沈重的步伐踏進小區,剛到大門口,就被警察攔住。

警察道:“請問是陳蘭女士嗎?”

女人臉色有些發白:“我是,你們找我有什麽事?”

警察表情嚴肅:“你丈夫林峰,兩天前出車禍走了。”

女人聞言一怔,突然想起什麽,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渾渾噩噩地往小區裏走,遠遠的,就看見林見鹿一個人孤零零地蹲在沙坑裏。而她周圍,仿佛真空地帶,所有人都帶著畏懼的目光躲著她。

她知道這是為什麽,臉色不由越發難看。

沿途的鄰居看道她,表情像是見了鬼,拽緊孩子的手腕,避開眼神,低著頭快步從她身邊繞過去,仿佛女人是什麽瘟疫源。

林見鹿聽到腳步聲,不由擡起來,看見女人眼睛一亮,拍拍小手站起來:“媽媽下班了!”

女人扯扯嘴角:“餓了吧?”

她伸手想摸女兒的頭,手臂卻懸在半空,顧忌著沒有落下去:“咱們先回家。”

林見鹿用力點頭,轉身朝身後空無一人的沙坑揮手,一本正經道:“再見,我要回家吃飯了,下回找你們玩。”

女人的目光死死盯著那片空無一人的沙坑,猛地抓住林見鹿的手腕,指甲幾乎要陷進肉裏:“你在跟誰說話?”

林見鹿剛張開小嘴,女人卻像觸電般猛地搖頭:“不,別告訴我,我不想知道。”

“是小黑。”林見鹿還是說了出來,歪著頭不解地看著媽媽驚恐的表情。

女人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小鹿,你不要嚇媽媽好不好?”

林見鹿困惑地眨著大眼睛。

女人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死死攥著女兒的手,幾乎是拖著她往家走。

路過幾個同棟的鄰居時,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背後指指點點的動作和刻意壓低的竊竊私語。

她腳步越來越快,最後幾乎是在小跑。

林見鹿被拽得踉踉蹌蹌,小短腿跟不上媽媽的步伐:“媽媽,你慢點,我跟不上……”

女人充耳不聞,像著了魔一樣把女兒拖回出租屋。

關上門後,她猛地松開手,靠在墻上大口喘氣,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林見鹿突然對著空氣道:“小黑?”

女人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林見鹿:“媽媽……”

女人突然歇斯底裏地吼道:“你別叫我媽媽!我不是你媽媽!”

林見鹿呆立原地。

“你為什麽總是這麽不聽話!為什麽?要不是你!我怎麽會這麽辛苦!你爸說得對!你就是個怪物!你爸爸就是被你害死的!你現在是不是還準備來害我!我真後悔,我當初為什麽要把你生下來!”

林見鹿試探性地伸出小手,想要觸碰女人的手背:“媽媽,你怎麽了?”

女人卻猛得甩開她的手,倒退到門邊,然後猛得拉開門跑了出去。

大門猛得撞到墻壁上,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林見鹿嚇得瑟縮了一下,白著小臉站在門口。

這天晚上,林見鹿沒吃晚飯。她蜷縮在床角,把臉埋進膝蓋裏,空蕩蕩的胃發出咕嚕咕嚕的抗議聲。

第二天天還沒亮,林見鹿就被窸窸窣窣的聲音驚醒。

她揉著惺忪的睡眼,小手撐著床墊慢慢坐起來,看見女人正背對著她往行李箱裏塞衣服,動作又快又急。

“媽媽,我們要一起出門嗎?”林見鹿歪著頭問道,小手扒著床沿,目光越過窗簾縫隙看向外面灰蒙蒙的天色。

女人的背影明顯僵住了,收拾行李的手停在半空。

她緩緩轉過身,嘴角勉強扯出一個笑容,眼睛卻不敢直視女兒:“小鹿,媽媽要出差……這幾天,你就乖乖待在家裏好嗎?”

林見鹿光著腳丫從床上爬下來,冰涼的地板讓她縮了縮腳趾。她小跑著來到女人身邊,仰起小臉:“你去哪兒出差?”

女人避開她清澈的目光,低頭繼續收拾行李:“隔壁省市出差,至少一個星期。”

林見鹿看了看她道:“那我吃什麽呀?”

女人從錢包裏抽出幾張皺巴巴的鈔票,塞進她小熊睡衣的口袋裏:“餓了就去樓下小賣鋪買吃的。”

林見鹿小手按了按鼓起的口袋:“那好吧。”

女人緊繃的肩膀明顯放松了些,猶豫地擡起手,像觸碰易碎品般輕輕碰了碰她的發頂,又迅速縮回:“你要好好照顧自己,媽媽走了。”

林見鹿用力點頭。

女人最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目光覆雜難辨。

她拉起行李箱,金屬輪子在地板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門開了又關,腳步聲漸漸遠去,最後消失在樓道盡頭。

一個星期過去了,林見鹿每天都會搬著小板凳坐在門口,小手托著下巴眼巴巴地望著樓道。

每當聽到腳步聲,她的眼睛就會亮起來,可每次都不是媽媽。

兩個星期過去,林見鹿開始在家裏四處尋找。

她光著腳丫噠噠地穿過客廳,小短腿跑得飛快。

她踮起腳尖打開衣櫃,把腦袋埋進衣服堆裏使勁嗅著媽媽的味道。

又跑到浴室,小手掀開馬桶蓋,仿佛媽媽會躲在裏面似的……

可哪裏都沒有媽媽的身影。

一個月過去,林見鹿數著口袋裏剩下的最後幾個硬幣,肚子餓得咕咕直叫。

她蹲在廚房角落,把空蕩蕩的米缸翻了個底朝天,連一粒米都沒找到。

最後,她不得不拖著虛弱的身子,搖搖晃晃地走到小區樓下,在散發著惡臭的垃圾桶裏翻找食物。

一連幾天,她都像只小老鼠一樣在垃圾桶間穿梭。

後來她被鄰居阿姨發現,並報了警。

警察把她帶上了警車。

車子開了很久很久,終於在一處鄉間小路停下。

車門打開,林見鹿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她看見了站在田埂上的媽媽!

“媽媽!”她歡呼著從車上滑下來,像只歡快的小鳥一樣張開雙臂朝女人跑去。

可女人的表情卻像見了鬼一樣,整張臉都扭曲起來。

送走警察後,女人突然轉身,眼睛瞪得通紅:“你為什麽要來找我!你是非要我死才甘心嗎!”

林見鹿低著頭,小腳在地上畫著圈圈。

女人深吸一口氣,嘴角不自然地抽搐著,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小鹿,你乖乖待在出租屋裏不好嗎?媽媽會定期給你打錢的。小鹿,你已經長大了,對不對?你要學會自己照顧自己,知道嗎?”

林見鹿擡起頭:“可是我......”

“沒有可是!”女人突然尖叫起來,聲音刺得林見鹿縮了縮脖子。

女人粗暴地扯著林見鹿的胳膊,指甲深深掐進她細嫩的皮膚裏,不由分說地攔下一輛出租車。

一路上,女人都緊繃著臉,嘴唇抿成一條直線,時不時用兇狠的眼神瞪向縮在角落的林見鹿。

回到出租屋後,女人從錢包裏抽出幾張皺巴巴的鈔票甩在桌上,手指顫抖著指向林見鹿的鼻尖:“不許再報警,聽見沒有?”

說完猛地拉開門,頭也不回地消失在樓道裏。

林見鹿呆呆望著緊閉的鐵門,忽然意識到什麽,眼眶一紅,眼淚開始吧嗒吧嗒往下掉。

過了寒假,林見鹿小學四年級,九歲,開始獨自生活。

她逐漸發現大家為何怕她,為何總是遠離她。學會隱藏自己的特別,學會撒謊。

隨著她漸漸長大,媽媽打過來的錢越來越少,直至音信全無。

沒有錢,寸步難行。

為了不餓肚子,林見鹿只能輟學打工。

偶然發現自己見鬼的能力可以賺錢,林見鹿靠著這個能力,賺了一筆不菲的報酬,重新回到校園。

她跌跌撞撞地長大,勉強成為了一個成熟的大人。

可噩耗又傳來,一個道士說她活不過22歲。

她想盡各種辦法為自己延長壽命,卻還是抵不過命運的嘲弄。

林見鹿看著幻境裏的一切,滿臉淡漠,仿佛在看另外一個人的過往。

對她來說,這些事情仿佛是好幾輩子前的事情了,在她心中,早就掀不起任何波瀾。

所有景色如潮水般褪去,最後出現在她面前的,是一片吞噬一切的黑暗。

黑暗中,突然“嗤”的一聲,猛得亮起一點跳躍的火星,緊接著,一個身著暗紅色紗衣的人影從火光中緩步走出。

那人身形修長如青松,面色蒼白如雪,在火光映照下幾乎透明。

她濃墨般的眉眼微微上挑,帶著幾分淩厲,發髻上那枚精致的發簪在火光中閃爍著冷冽的光芒。

林見鹿擡眼看向她:“楚昭離,你到底想幹什麽?”

楚昭離紅唇微勾,目光灼灼地凝視著她:“林見鹿,你與本座,本來就是一樣的人。正道仙門虛偽,她們對你好,不過是為了你天命之女的身份!”

林見鹿嗤笑一聲:“難道你不是?”

楚昭離頓了頓道:“你說的沒錯,本座接近你,確實另有目的。但是正道仙門能給你的,本座更加給得起!在神霄宗,你徒有天命之女的名頭,卻無法獲得任何好處,只能作為一個傀儡,被仙門控制。而本座,卻會給你生殺予奪的權利!”

林見鹿雙手環胸,下巴微微擡起:“說得那麽好聽,你能給我多大的權利?我不還是要聽你的命令行事?”

楚昭離忽然低笑出聲,伸手想要觸碰林見鹿的臉頰,卻在半空中停住:“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難道不好嗎?”

林見鹿偏頭避開她的動作,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不好!”

她根本沒什麽興趣要什麽生殺予奪的權利,她只想要好好活著。

林見鹿不再看她,轉身就走。

身後卻有破空聲傳來。

她猛得躲避,同時扭頭瞪向楚昭離:“你幹什麽?”

楚昭離撫了撫袖子,微微一笑:“既然你不願意,那本座只能用強了。”

話音一落,猛得拔出腰間烏金鞭,就朝林見鹿揮去。

林見鹿匆忙拔劍抵擋,鞭子與劍刃相交發出金石相交的聲音。

林見鹿本以為自己會被楚昭離的靈力打得倒飛出去,結果發現手上的力道並沒有她預想當中的重。

林見鹿眼眸一轉:“你受傷了?”

楚昭離頓了頓,沒有回答。

林見鹿觀察她的表情,發現自己竟然能與楚昭離打得有來有回,一個猜測忽然浮現在腦海。

也許輪回幻境之中,對修士和妖族或許有克制作用?

不然沒法解釋楚昭離為何靈力盡失。

林見鹿動了動手,手指掐訣,發現自己果真調動不了身體裏的靈力。

不過轉瞬,她便重新調轉力量,雙手快速結印,一團黑霧如鬼魅般浮現在她手心。

既然無法使用靈力,那不如使用這幻境裏的陰氣和煞氣?

她眼神一狠,將那團黑霧猛得拍進楚昭離胸口。

楚昭離猝不及防,身體猛地一震,悶哼一聲,倒退數步,腳步踉蹌。

她撫著胸口,嘴角溢出鮮血,模樣狼狽不堪,卻擡首對著林見鹿勾出一抹狂熱的笑,那笑容中帶著幾分瘋狂:“你果真跟本座是同一類人!”

林見鹿受不了地搓了搓手臂上 冒出來的雞皮疙瘩,雙手握緊劍柄,不再猶豫,一劍如閃電般刺進楚昭離胸口。

林見鹿正要拔劍,楚昭離反倒緊緊扣住她的手腕,一起握住劍柄,重重往自己胸口刺去。

“記清楚,本座的心臟,在這兒。”說著,猝然攥住她的胳膊,將她上半身曳了過去。一個帶著血腥味的吻落在她的嘴角。

與其說是吻,不如說是在啃咬。

楚昭離重重地在她唇瓣咬了一口,看著林見鹿瞠目結舌的表情,不由大笑出聲。

林見鹿才反應過來,猛得拔劍,鮮血濺到她臉上。

她感到尷尬又荒唐,用袖子用力抹了一把嘴角,疼得嘶了一聲:“你屬狗的嗎!亂咬人!”

楚昭離面色發白,目光卻死死盯著她,氣若游絲倒在地上,鮮血從她胸口如泉水般湧出,染紅地面。

她嘔出一口鮮血,卻還是倔強地說道:“不管……你如何否認。你與本座,始終是一樣的。”

林見鹿受不了地皺起眉頭,大聲道:“你能不能閉嘴!”

楚昭離低笑出聲,笑聲低沈而詭異。

謝折枝穿過黑暗如疾風般跑過來,看見倒地的楚昭離,臉色登時一變:“妖尊!”

謝折枝蹲在楚昭離跟前,仰頭惡狠狠瞪著林見鹿,眼神仿佛要將她生吞活剝:“林見鹿,你竟然敢對妖尊動手!”

林見鹿的步子倒退幾步,下意識扭頭就跑。

此時不跑,更待何時?等謝折枝反應過來反殺她?

她可是知道,謝折枝這小變態手段多樣,就算不使用妖力或者靈力,有的是手段對付她。她得在對方反應過來之前逃跑。

謝折枝見林見鹿想逃,下意識就想動手,卻被楚昭離猛得握住手臂,楚昭離的手因為用力而青筋暴起。

謝折枝不解,眉頭緊皺:“妖尊?”

楚昭離聲音微弱卻堅定地說道:“不可傷害天命之女。這是本座的命令。另外,帶天命之女,回月蝕谷!”

話音一落,身體突然如破碎的瓷器般四分五裂,化作一堆破碎的傀儡部件。

林見鹿還在跑路,腳步沈重而急促。

沒有幻象幹擾,這輪回幻境到處都是黑黢黢的景色,常人眼睛根本無法視物,也無法判斷時間。

跑了不知多久,林見鹿只覺胸腔發悶,四肢酸疼,忍不住撫住胸口,靠著一堵墻休息片刻,身體微微顫抖。

等會兒……墻?

這空空蕩蕩的秘境哪裏來的墻

林見鹿鼻尖微微抽動,嗅到一股極淡的血腥味,混雜著甜膩的脂粉香氣,她的瞳孔驟然收縮,眼神中滿是驚恐,轉身就要奪路而逃。

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如鐵鉗般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林見鹿的臉因為疼痛而扭曲。

下一秒,冰冷的五指已經扼住她纖細的脖頸,將她狠狠按倒在地。

林見鹿撞在堅硬的地面上,疼得倒抽一口冷氣。

她被迫仰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惱怒,咬牙切齒道:“謝折枝,你一天不掐人脖子能死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