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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天命之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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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天命之女

陶小盞無語:“那不然呢?你連這點錢都要省?兩個月前在陳府一擲千金時, 怎麽不見你這般精打細算?”

林見鹿:“那怎麽能相提並論!那些錢又不是我的!”

“呵。”陶小盞打斷她,將手中那摞竹簡重重一摔,“花別人的錢倒是痛快, 輪到自己的就這般小氣?”

林見鹿理直氣壯:“那不然呢?”

陶小盞都被林見鹿這副沒臉沒皮的樣子氣笑了。這人絕對不可能是天命之女, 不然她陶小盞的名字倒著寫!

見林見鹿裝模作樣要把書放回書架, 陶小盞一把按住書脊:“罷了罷了,瞧你這寒酸樣!”

她從腰間荷包掏出十顆靈石, “記我賬上, 拿去看吧!”

林見鹿眼睛一亮, 抱著書就要撲上來:“小盞師妹,你真好!你是我遇見過的人裏,最善良, 最好心, 最可愛的人!”

“閉嘴!”陶小盞耳尖泛紅,抄起一冊竹簡作勢要打, “再惡心我就把書還來!當值呢, 別在這兒礙眼!”

林見鹿抱著書嬉皮笑臉:“得令!這就滾!”

說完, 一溜煙就跑沒影了。

……

林見鹿懶洋洋地夾著那本《南離紀年》往雲隱軒的方向走。

穿過竹林時,幾片竹葉打著旋兒落在她衣襟上,被她隨手拂去。

忽地,一陣清越簫聲穿林而來,驚得她腳步微頓。

簫聲時而如孤鶴沖霄,時而似幽澗鳴泉,連竹梢的雲雀都收攏翅膀, 歪著小腦袋靜靜聆聽。

林見鹿漫不經心地擡眼,只見遠處六角亭中,一道雪色身影背對著她。

那人身姿如修竹, 白玉簫在指尖泛著溫潤的光,發間銀簪在陽光下流轉著細碎星芒,白袍下擺的日月暗紋隨著簫聲微微起伏。

林見鹿撓了撓後腦勺,將書換到另一側腋下夾著。

雖然覺得這調子怪好聽的,但她天生五音不全,實在品不出什麽門道,撇了撇嘴,腳步絲毫未緩地從亭邊經過。

蕭靈韻看著林見鹿灰白色的道袍從餘光裏掠過,越走越遠,連個回眸都沒施舍,不由停下演奏。

纖長的食指輕輕按住白玉簫的音孔,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陰影。

早上那場變故之後,蕭靈韻就被識海中那個自稱002系統的東西綁定了。還說只要得到天命之女的好感值,就能實現任何願望。

與葉清霜不同的是,蕭靈韻並不抗拒用外物增強實力,也不害怕冒險。既然有捷徑可走,又為何要拒絕?

在其他人還在將信將疑時,她已經決定主動接近,並迅速查到林見鹿的資料,再根據所得資料,精心設計這場偶遇。

她特意換了浮光錦的新衣,發間玉簪都換成更加華麗的蓮紋簪,連石桌上那壇三十年梨花白都是托人快馬加鞭運來。

她原以為憑借自己仙門雙驕的身份,林見鹿至少會駐足欣賞片刻,屆時她便能以談論樂曲為由上前搭話。

在她看來,要獲得對方的好感應當並非難事。可萬萬沒想到,這番精心準備竟都做了無用功。林見鹿甚至未曾看她一眼。

蕭靈韻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臉,心中泛起嘀咕:是她突然變得不好看了?還是對方不喜歡這些?

“有意思。”蕭靈韻兀自出了會兒神,白玉簫在她掌心靈巧地轉了個圈,劃出一道瑩白光弧。

她斜睨著石桌上未啟封的酒壇,唇角微勾,將簫往腰間一別,翻身躍下亭臺,“既然雅樂入不得耳,那便試試其他辦法。”

林見鹿回了趟雲隱軒,眼見日頭還早,便拿著小鋤頭背上竹簍,到後山挖草藥去。

上回她就看見了,蘇婉卿一籃子的靈藥,就是從後山挖出來的。

既然神霄宗不允許她算卦騙錢,那她采些草藥去山下擺攤,總該不算違規吧?

現在沒了流雲接濟,她就是一名普通的內門弟子,收入銳減。要麽想辦法做宗門任務,要麽想辦法自己賺錢。

林見鹿剛踏入後山青石小徑的路口,迎面就撞見一襲白衣的蕭靈韻。

她背上背著小竹簍,右手握著玄鐵小鋤,腳步猛地一頓。這人怎麽杵在路中間跟個門神似的?而且有點眼熟。

蕭靈韻早已擺好“日下謫仙”的標準站姿,衣袖隨風輕揚的角度都精心計算過。按照她的設想,對方此刻應該主動行禮請教“道友有何指教”。

誰知眼前這個挽著袖口、裙角沾泥的姑娘,只瞥了她腰間的白玉簫一眼,就徑直從她左側繞了過去。

蕭靈韻頓時一怔,而林見鹿同樣困惑。

看此人身著服飾,顯然並非本門弟子,定是別派參加宗門大比的仙門弟子。這人不去前山參加比賽,來後山幹什麽?

總不會跟她一樣,來挖藥草賣錢吧?瞧她那腰間白玉簫的成色,看著也不像是窮人啊。

蕭靈韻望著林見鹿再一次毫不猶豫離開的背影,清冷的面具第一次出現裂紋。

她不知林見鹿是無心使然,還是故意無視,深吸一口氣,迅速轉身,三步並作兩步追上那個背著藥簍的身影:“這位道友請留步!”

哪裏知道,剛追上幾步,只聽“咚”的一聲響。

緊接著便是林見鹿氣急敗壞的嗓音:“起開!你踩到我的藥了!”

蕭靈韻低頭一看,便見林見鹿的小鐵鋤重重砸在她腳前:“還楞著幹嘛?還不把腳擡起來!”

林見鹿心疼地看著那叢被踩歪的月見草,其中兩株嫩芽已經滲出汁液。這可是能賣半顆下品靈石一株的止血良藥啊!

蕭靈韻低頭看著鞋尖沾著的草屑,神識掃過確認只是普通藥草後,眼中閃過一絲困惑。

這些連最低階靈藥都算不上的野草,值得如此緊張?莫非暗藏玄機?她謹慎地退到三步開外,試探道:“道友采集這些……可是要煉制特殊丹藥?”

“哈?”林見鹿差點把鋤頭砸自己腳上。

她瞇起眼睛,警惕地打量著這個衣著華貴卻問出如此蠢問題的修士,手指不自覺地捏緊了藥鋤。突然警覺起來。

穿著富貴,但門派大比期間不去比賽,反而來後山,難不成,是競爭對手?她抿了抿唇,眼神愈發銳利。

不管她是誰,林見鹿不準備搭理她,轉身繼續彎腰采藥,動作粗魯地扯著藥草。

蕭靈韻見林見鹿不答話,又上前半步,從袖中取出一方繡著金線的絲帕,手指優雅地捏著帕角:“道友的衣襟上沾了泥,我這帕子......”

“不用。”林見鹿頭也不擡地打斷,用沾著泥的手背胡亂抹了把臉,反倒蹭出幾道泥印子。

蕭靈韻微微蹙眉,但很快又展露笑顏:“我見道友面善,不知道友可是神霄宗弟子?”

林見鹿敷衍點頭嗯了一聲,眼睛始終盯著地面,顯得極不耐煩。

蕭靈韻又道,身子微微前傾:“說來慚愧,我來神霄宗已是第二次了,卻直到今日才得見道友這般風采。不知可否有幸知曉道友尊姓大名?”

林見鹿繼續敷衍點頭,這次連“嗯嗯”都懶得說,只是從鼻子裏哼出一聲“嗯。”

蕭靈韻:“......”

她捏著帕子的手指微微收緊,但很快又放松下來。

蕭靈韻不氣餒,拿著帕子就要替林見鹿擦拭面頰,動作輕柔地向前探去。

林見鹿猛地一個後仰,差點被自己的竹簍絆倒,站穩後立刻擺出防禦姿勢,眼神淩厲:“你想幹什麽?”

蕭靈韻的手在半空中微微一頓,隨即優雅地收回廣袖之中。她唇角依舊掛著那抹恰到好處的淺笑:“道友臉上沾了些許塵土,若不嫌棄,讓我替你拭去可好?”

林見鹿翻了個白眼,雙手叉腰,語氣不善:“你是誰啊?我們很熟嗎?沒看我正忙著嗎?”

她邊說邊用沾滿泥土的手指在空中比劃,“沒事能不能不要跟我說話?”

第一次被這樣明晃晃的嫌棄,蕭靈韻眨了眨眼,嘴角反而勾起一抹興味的弧度:“我見道友氣度不凡,只想跟道友交個朋友。”

氣度不凡?

林見鹿聞言楞了一下,隨即不自覺地挺直了腰板,下巴微微擡起,但很快又意識到什麽似的,趕緊收斂表情,在心裏暗罵自己沒出息。面對競爭對手絕不能心軟!

於是林見鹿冷哼一聲,轉過身去,繼續采藥,把藥草塞進竹簍,然後自顧自背著竹簍下山了。

蕭靈韻望著林見鹿離開的背影,手指輕輕摩挲著腰間玉簫,眼中閃過一絲玩味,詢問系統002:【林見鹿好感值多少?】

系統002:【好感度-20】

蕭靈韻愕然:......這好感值竟然還能是負的?

林見鹿背著沈甸甸的竹簍來到山腳下,擡眼就瞧見了百草閣那氣派的門臉。

她嘴角一撇,二話不說就在對面支起了攤子。

粗布往地上一鋪,幾株還帶著露水的靈藥往上一擺,再掛上塊歪歪扭扭寫著“價廉物美”的木牌,這生意就算開張了。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啊!”她扯著嗓子吆喝,“新鮮采的紫雲草,只要百草閣一半的價!”聲音清亮得能穿透整條街。

路過的修士們紛紛側目,有幾個已經朝她這邊挪步子了。

百草閣的夥計們頓時炸了鍋。一個瘦高個的夥計探出腦袋,眼睛瞪得溜圓:“你這丫頭,懂不懂規矩?”

林見鹿頭也不擡,自顧自地整理藥材:“怎麽?這大街是你家開的?”

不一會兒,百草閣的掌櫃也出來了,一眼認出林見鹿,不禁楞了片刻,隨即滿臉狐疑。

林見鹿敏銳地察覺到百草閣掌櫃投來的銳利目光,她不僅不躲閃,反而揚起下巴,沖著對方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八顆小白牙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她隨手將寫著價格的木牌翻了個面,新標價又比百草閣低了兩成。她倒也不是故意跟百草閣的過不去,只是這做買賣嘛,最怕對比。而且百草閣賺她那麽多靈石,她占占百草閣的便宜怎麽了?

“掌櫃的,您臉色怎麽這麽難看啊?”她故意提高音量,“是不是昨晚沒睡好?”

百草閣掌櫃的胡子氣得直抖,轉身對幾個夥計耳語幾句。

不一會兒,百草閣門前就掛出了“虧本大甩賣”的招牌,幾個夥計站在門口賣力吆喝。

林見鹿輕哼一聲,慢條斯理地從竹簍深處取出幾株泛著銀光的月見草,小心翼翼地擺在攤位最顯眼的位置。

“十年份月見草,五個靈石一捆!”她清脆的嗓音在集市上格外響亮。

果然,一個身著灰袍的修士立即湊了過來:“小道友,這當真是十年份的?”

“那當然!”林見鹿麻利地抽出幾株,“您看這葉脈,這光澤,普通月見草哪能比?”

她邊說邊熟練地打包,“十個一捆,童叟無欺!”

就在修士準備掏錢時,一只素白的手突然按在了藥包上。

蕭靈韻不知何時出現在攤位旁,她輕輕拈起一株月見草,在陽光下仔細端詳:“道友,這月見草最多三年份,葉脈紋路尚淺,根部顏色也不對。”

“你!”林見鹿猛地站起身,藥包“啪”地掉在地上。她漲紅了臉,一把拽住蕭靈韻的衣袖:“你是不是存心跟我過不去?”

蕭靈韻眨了眨眼睛,一臉無辜:“我只是實話實說,做生意要講誠信。”

灰袍修士冷哼一聲,甩袖而去。

林見鹿眼睜睜看著到手的靈石飛了,不由氣得直跺腳:“你跟著我到底想幹什麽?”

蕭靈韻咳嗽一聲道:“我正巧路過。”

林見鹿抱胸,冷笑看著她:“路過?你覺得我會信?”又是前山吹簫,又是後山偶遇的,說路過,當她是傻的?

就在林見鹿要拆穿對方時,餘光瞥見百草閣的夥計領著一名身著玄色執法堂服飾的弟子快步而來。那夥計遙遙指向她所在的方向,林見鹿心頭猛地一跳,臉色霎時變了。

好陰險的百草閣,竟然叫執法堂弟子來逮她!

果然,那執法堂弟子朝林見鹿這邊這來:“林見鹿,違規擺攤一次……”

林見鹿立馬道:“哪裏違規了!我可是走了正經程序的!”

執法堂弟子闔上竹簡:“我們剛剛收到實名舉報,說你的藥材以次充好。”

林見鹿毫不心虛,大聲否認:“沒有!絕對沒有!我以我人品起誓!”

執法堂弟子拿起她攤位上的一株月見草:“哦?那這個是什麽?你剛剛不是試圖以普通靈草冒充上品售賣?”

林見鹿臉不紅心不跳,試圖狡辯:“那只是品相描述略有出入,屬於藝術加工,怎麽能叫做以次充好?”

執法堂弟子毫不留情:“當眾欺瞞,罪加一等,記兩次違規。”

林見鹿:“……”

執法弟子在冊子上重重記下一筆,警告道:“再犯一次,地牢思過。”

看著執法弟子遠去的背影,林見鹿呆立原地。她突然粗暴地收起攤位,將藥簍重重甩在背上。

蕭靈韻歪著頭問道:“不賣了?”

林見鹿猛地轉身,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有你在這兒我還賣什麽藥!”

說完頭也不回地走出集市。

蕭靈韻卻不急不惱,唇角勾起一抹淺笑,身形一閃便攔在林見鹿面前。她廣袖輕拂,一枚上品靈石已然托在掌心:“這些藥草,我全要了。”

林見鹿的怒罵剛到嘴邊,突然卡在喉嚨裏。她瞪圓了眼睛,目光在靈石和蕭靈韻之間來回游移:“當真?這些可都是……”

話到一半突然噤聲,心虛地咳嗽了一聲。

這些藥草怎麽來,別人不清楚,對方還能不清楚嗎?

而且無事獻應勤,非奸即盜,這靈石可不好收啊。難不成是早上看到天機鏡儀式,懷疑她是天命之女所以故意討好?

蕭靈韻微微一笑:“自然。按上品靈藥的價格。”

林見鹿警惕道:“你不會這頭收了靈石,那頭就去執法堂舉報我詐騙吧?”

蕭靈韻聞言輕笑出聲,指尖輕輕一劃,一道淡金色的契約符文便浮現在空中:“不如我們立個天道契約?我蕭靈韻若將今日交易告知第三人,便修為盡散。”

林見鹿盯著那流轉的符文,瞳孔微縮。天道契約做不得假,這冤大頭竟玩真的?她眼珠一轉,頓時眉開眼笑,變臉比翻書還快:“那不用了!我相信你是個實誠人!”

說著,麻利地解下背簍,動作行雲流水:“道友真是慧眼如炬!這些可都是我剛剛采摘的靈藥,新鮮著呢!”

蕭靈韻含笑看著她:“確實新鮮。”畢竟是她親眼看著林見鹿去後山采來的。

林見鹿顯然也想起這茬,不由訕訕一笑,將包好的藥草一股腦兒地塞給她。

蕭靈韻接過靈草,澄澈的目光直望進林見鹿眼底,忽然道:“我想與道友交個朋友,不知是否方便?”

“方便!方便!”林見鹿一邊摸著靈石,一邊隨口應道,突然想到什麽似的猛地擡頭:“那個……你以後還收嗎?”

蕭靈韻指尖靈光一閃,掌心又浮現一枚晶瑩剔透的上品靈石,她將靈石輕輕放在林見鹿手心,溫潤的嗓音帶著幾分蠱惑:“你有多少,我收多少。這枚靈石,權當定金。”

林見鹿的眼睛瞬間亮了,猛得收起靈石,臉上堆起甜得發膩的笑容:“哎呀,蕭姐姐這般大方!”

她親熱地挽住蕭靈韻的手臂,“從今往後,你就是我林見鹿過命的交情”

藏在袖中的左手卻悄悄掐了個鑒定訣,確認靈石沒有動手腳後,這才放心,同時心裏已經給蕭靈韻貼上了“人傻錢多速來”的標簽 。

待林見鹿哼著小調走遠,蕭靈韻唇角若有若無的笑意漸漸斂去。她在心中默念:【系統,檢測目標好感值。】

系統002的機械音冰冷響起:【當前好感值:0】

蕭靈韻聞言,臉上這才重新揚起笑容。不是負數就好。她倒是看出來林見鹿喜歡什麽,不過是些靈石罷了,這些外物,她有的是。重要的是天命之女的好感值。相信再過不久,她就能拿下林見鹿。

夕陽將蕭靈韻的影子拉得很長,她摩挲著腰間白玉簫,眼底閃過一抹勢在必得。

林見鹿指尖輕撚著一株路邊采的野草,青翠的草莖在她指間翻飛旋轉。她哼著不成調的小曲,步履輕快地沿著山道往雲隱軒方向走去。

轉過一處山巖,忽然瞥見兩道身影。林見鹿腳步一頓,瞇起眼睛打量著前方那兩位別派修士

那二人正要擡手招呼,卻見林見鹿突然眼睛一亮,徑直從她們身側掠過,朝著後方奔去。

“大師姐!”

葉清霜快步過來,含笑看著她:“出去了?”

林見鹿想起剛才的經歷,不禁眼神飄忽,手中的野草轉得更快了:“去山下逛了逛。大師姐你找我有事?”

葉清霜道:“你明日就要搬來青竹苑與我同住,我來幫你一起收拾行禮。”

林見鹿這才想起早上時掌門對她說的話,連忙道:“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

葉清霜正想繼續勸。旁邊忽然插入一個聲音:“這位可是葉道友?”

葉清霜和林見鹿轉頭一看,就見兩位別派女修一前一後走來。

當先一人月白廣袖上雲紋流轉,銀簪映著額間朱砂豎紋,端的是仙姿玉質。其後跟著的少女懷抱著火狐,一身雪青色長袍襯得眉眼冷傲若寒梅。

葉清霜眸光微動,不可察地蹙了蹙眉:“雲道友,還有江道友。”

雲織月盈盈一禮,目光卻落在林見鹿身上:“這位,葉道友不介紹一下?”

抱著火狐的江聽雪雖未言語,卻也投來探究的目光。

葉清霜身形微動,不著痕跡地側移半步,將林見鹿纖細的身影半掩在自己身後,語氣平靜:“這位是我師妹,林見鹿。”

簡短寒暄過後,葉清霜便帶著林見鹿轉身離去。

雲織月與江聽雪站在原地,目光追隨著二人漸行漸遠的背影,直到那兩道身影消失在竹林小徑盡頭才收回視線。

雲織月眼中閃過一絲探究:“倒是沒想到,江道友竟也對這位林師妹如此關註。”

江聽雪聞言,冷冷瞥了她一眼,忽而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今晨那場儀式,在場可不止你我二人。想接近天命之女的人,多如過江之鯽。”

雲織月似笑非笑:“神霄宗可從未明言林見鹿就是天命之女。”

江聽雪撫摸著紅狐,反唇相譏:“你又如何確定她不是?否則,你此刻為何會站在這裏?這些試探,大可不必。”

雲織月蹙眉道:“這麽說,江道友非常確定林見鹿就是天命之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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