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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 靈貓索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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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 靈貓索魂

陳景軒被人七手八腳地從荷塘裏撈上來,渾身濕透,衣袍散亂,發冠歪斜,還散發著濃重的酒氣。

陳老爺與葉清霜等人匆匆趕來,陳景軒還昏迷不醒。

簡單施救之後,眾人不敢耽擱,手忙腳亂擡著陳景軒回了東廂房。

東廂房,陳老爺看著躺在床上的嫡子,心焦道:“葉真人,可否為小兒診治一番?”

陳老爺後院一妻一妾,妾室袁婉柔膝下一女,剩下一兒一女,皆為正室柳如眉所出。

作為陳老爺唯一的兒子,陳老爺對陳景軒寄予厚望,寵愛有加,不僅延請名師教導,更事事縱容,生怕他受半點委屈。

可惜這陳景軒天生三寸硬骨,就愛跟陳老爺對著幹。整日裏不是流連秦樓楚館,便是與一幫狐朋狗友鬥雞走馬。

柳如眉不知何故,對這個嫡子不問不聞。陳老爺雖恨鐵不成鋼,可終究念著是膝下唯一獨子,始終狠不下心來嚴加管教,只得任著他胡鬧。

看著醉醺醺的陳景軒,葉清霜眉頭微蹙,探出一縷靈力檢查,發現既無陰氣纏繞,也無妖氣殘留,竟真是普通落水,於是便道:“無礙,待會兒就能醒。”

陳老爺聞言,不由松了口氣。

恰在此時,陳景軒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只見眼前一抹素白倩影,醉醺醺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他腦子尚不清醒,舌頭卻先活泛起來,油腔滑調道:“喲,這是哪家的小娘子?生得這般標致,可曾婚配?不如跟了本少爺......”

“混賬東西!這是玄門仙師!”陳老爺怒喝一聲,臉色陰沈得幾乎滴出水來,“這幾位可是我花重金請來的高人,專程為府上驅邪除祟,你倒好,醉醺醺的成何體統!”

他見陳景軒仍癱在床上,醉眼朦朧地打量著葉清霜等人,更是氣得胡須直顫,擡腳就要踹過去:“孽障!再敢對仙師無禮,家法伺候!”

一旁的管家連忙上前低聲勸道:“大少爺,您快醒醒神,這幾位可都是老爺特意從玄門請來的高人,怠慢不得啊......”

陳景軒被這番又罵又勸的,混沌的腦袋總算清醒了幾分,意識到陳老爺暴怒的臉色,不由瑟縮了一下:“爹?您老怎麽也在?”

陳老爺嘴角抽搐,正待再罵,卻聽珠簾輕響,隨之是一道柔弱婦人的聲音,不由頓了頓。

“軒兒又惹事了?”

柳如眉扶著丫鬟的手緩步而來。這位久病纏身的陳府主母面色蒼白,眼下泛著青灰,對渾身濕透的嫡子卻只是淡淡掃了一眼。若不是東廂房伺候的下人臉色匆匆跑來說陳景軒快死了,她是絕對不會過來瞧一眼的。

“娘!”陳景軒見狀,忙不疊要從床上翻下來,剛剛一動,立即手腳酸軟跌了回去。

柳如眉卻只淡淡掃了一眼,對陳景軒和陳老爺視若無物。待看到葉清霜蘇婉卿等人,這才神色稍頓,行了一禮:“見過各位仙師。”

葉清霜等人也一一回禮。

聽說陳景軒落水,陳月華抱著貓匆匆趕來。

陳月華雖與陳景軒這個嫡兄不甚親近,但終究是一母所出。聽聞他命在旦夕,還是匆匆趕了過來。誰知剛踏進房門,便瞧見柳如眉端坐在內,她陰郁的眉眼頓時舒展開來,聲音裏都帶著掩不住的雀躍:“娘!您怎麽也在?”

柳如眉對這個女兒的態度雖比對旁人稍好些,卻也實在有限。她目光淡淡掃過陳月華,卻在瞥見她懷中那只雪白貓兒時驟然變色:“你抱著的,可是柔兒的貓?”

又是這樣!

陳月華指尖不自覺收緊。自從柳如眉開始吃齋念佛,母女二人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如今好不容易相見,母親第一句話問的,竟是那個賤人的貓!

“月華!”柳如眉突然提高聲調,竟顯出幾分淩厲,“把貓還給柔兒!”

“憑什麽?”陳月華聲音尖銳,“我才是您的親生女兒!可您眼裏永遠只有別人!這本來就是我的東西!誰要搶,我就毀了她!”說完,突然舉起白貓,在眾人驚呼聲中狠狠往窗外擲去!

“嗖!”

一道白影閃過,葉清霜淩空接住墜落的小貓,貓兒在她懷中瑟瑟發抖,葉清霜安撫似的拍了拍,想起剛才情形,不由與蘇婉卿對視一眼。

東廂房裏這場熱鬧,林見鹿到底無緣得見。她正蹲在後花園的一處假山石前,看得出神。

耳畔忽然傳來陳雨柔的聲音:“林姐姐在看什麽?”

“是你啊。”林見鹿頭也不回,“我在欣賞這太湖石呢。你看到最高的那座沒有?看起來好氣派。”

陳雨柔見狀不由失笑道:“此乃‘靠山石’”

“靠山石?”林見 鹿站起身,撫了撫身上不存在的灰塵,嘴角一勾,故意開了個玩笑:“不會是陳老爺,給自己找了個靠山的意思吧?”

陳雨柔仿佛不知其話中深意,點點頭道:“確實如此。此石乃是家父特意從蘇州運來,寓貴人扶持,官運亨通之意。”

說著,指了指假山前的那汪活水:“此池形如元寶,正如‘聚寶盆’,取自‘流水生財’之意。”

“不管是主屋位置,還是這假山池塘,都是按照羅盤嚴格定位,是為保得府上清氣長存。”

林見鹿若有所思地點頭,忽然輕聲道:“聽聞陳老爺當年不過一介白身,如今不過四十有五,就已官拜禮部侍郎,是不是就靠了府上風水啊?”

說著,林見鹿掃了眼系統面板,原本一直不曾有動靜的任務進度,竟然增加了百分之五。

靈貓索魂任務進度:百分之二十五。

繼續與陳雨柔逛了會兒園子,林見鹿累了,就拜別陳雨柔,兀自回了客房。

客房內,林見鹿坐在榻上,兀自思索著。

這府邸幹凈的,不曾有一絲陰穢之氣。果真是出自名風水師的手筆。但這府邸距離建成至今,才不過二十餘年。當年陳明遠一介白身,聽說只是普通農家子出生,哪裏來的錢財買這麽大一座府邸?還能請得起京城有名風水師布下如此精妙的風水局?

聽說柳夫人身懷巨資嫁於陳明遠,按照推算,時間也對不上。難不成在陳明遠成婚之前,二人已經了首尾?

那袁婉柔又是怎麽回事?陳老爺先迎袁婉柔進門,就不怕雞飛蛋打,夫人跟別人跑了嗎?

林見鹿起身,瞥了眼窩在床腳的黑影,打算去見一見柳如眉再說。

***

夜色深沈,內宅花園的假山後隱約透出一點火光。

柳如眉將貼身丫鬟打發得遠遠的,獨自跪在青石板上。火盆裏的黃紙正漸漸蜷曲成灰,金元寶在烈焰中化作點點流金。

“一年了,你還是不肯來見我。柔兒,你是否還在怨我?”

夜風忽起,帶著火星子的紙灰打著旋兒飄向蓮池,未及水面便熄滅了。

林見鹿身體趴在墻頭,艱難地支持著身體,與驟然擡頭的柳如眉對個正著。

柳如眉臉上哀色一滯,楞了片刻,遲疑道:“您是……林仙師?”

林見鹿尷尬與她對視片刻,手臂用力,雙手一撐,就故作瀟灑地從墻頭躍下。

她背著手,溜溜達達地繞著柳如眉轉了一圈,然後猛地湊近,壓低聲音,陰惻惻道:“柳夫人,您特意避開下人,深夜獨自擱這兒偷著燒紙,可是心中有愧,害怕冤魂作祟啊?”

柳如眉想到什麽,臉色頓時變了。

林見鹿仿佛看不見柳如眉難看的臉色似的,自顧自道:“也對,府上都在傳,是您殺害妾室袁婉柔,拋屍池塘,那袁婉柔的冤魂,這才纏著陳月華不放。如今您唯一的嫡子也不慎落水,怕是也是袁婉柔的冤魂作祟。您這罪魁禍首,可是罪孽深重,難怪心虛至此……”

“胡說八道!”柳如眉不等林見鹿說完,像是再也受不了刺激,激烈反駁,“我怎會殺害柔兒!完全胡言亂語!”

“那既然不是您殺的,又是誰動的手呢?”林見鹿看著激動的柳如眉,挑眉道。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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