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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註銷 送你首歌,祝你愛我到天荒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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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註銷 送你首歌,祝你愛我到天荒地老。……

尤繪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退出病房反手關上了房門,朝著走廊盡頭走去。

男人就跟在她的身後,來到了窗邊的位置。

見她已經停下, 目視著前方。

他簡潔明了:“國外有個醫生很厲害, 可以幫忙治好你奶奶的病。”

尤繪依舊沒有看他,只問:“條件?”

男人道:“離開申城, 離開中國。”

聞言, 尤繪不著痕跡的勾起了唇角, 終於舍得賞他一眼:“你是梁宗元的人吧。”

話音落, 她也不讓他回答,接著說:“之前我和梁清嶼去酒店那次, 躲在暗處偷拍的人,是你老板派過去的對吧, 還有那些偷拍照,也是故意放出去的。”

這句話她甚至沒有反問, 更像是篤定了這事就是他們做的。

男人忍不住上下打量起面前一臉人畜無害,眸子中卻冰冷得可怕的小姑娘。

“你很聰明,梁董會喜歡你的。”

尤繪突然嗤了聲,沒接這句, 又重新看向了窗外。

男人接著說:“你的簡歷我看過,梁董知道你想要什麽,離開這裏,你想要的都可以得到。最重要的是,你奶奶一定可以痊愈。”

尤繪並沒有馬上給出答覆, 沈默了一陣後:“我再考慮一下。”

男人沒有逼迫的意思,輕點了下頭:“不要讓梁董等太久。”

回到梁清嶼的新住處,尤繪沒有開燈, 盤腿坐在陽臺上,翻看著日歷,2020年9月12日那天,被標上了一個紅色的感嘆號。

她盯著這個日期盯了許久,久到雙眼失焦。

直到玄關處傳來指紋解鎖的聲響,她才回過神將日歷劃掉。

梁清嶼一進門發現房間裏漆黑一片,就連小夜燈都沒有打開,唯一的光源來自陽臺外,而尤繪正正好背對著客廳,坐在那裏。

他下意識擰眉,踱步過去:“怎麽坐這,是發生什麽事兒嗎?”

尤繪搖頭,被梁清嶼牽起坐到了沙發上:“沒有,就是有點困。”

看著她眼神中透出的疲憊,梁清嶼問:“吃晚飯了嗎?沒吃我給你做。”

“吃過了。”尤繪撒謊了,她其實今天一整天都沒吃東西,之前是因為在忙著給顧客做美甲,之後是因為被人找上了,沒心情吃。

只是她裝得太像那麽回事了,梁清嶼察覺出了一丁點不對勁,但又找不出緣由,只能先帶著她去浴室,幫她洗了個澡,又哄著她睡覺。

被梁清嶼輕輕拍著,尤繪沒有絲毫睡意,但依舊緊閉雙眼,試圖再一次騙過他的眼睛。

一個小時後,察覺到梁清嶼已經睡熟,尤繪緩緩睜開了眼睛,目不轉睛的盯著他。

感受著他平緩地呼吸聲,胸腔微微起伏,尤繪突然特別想擡手去摸摸他柔軟的睫毛,以及高挺的鼻梁,還有嘴唇,和嘴下那顆痣。

如果可以,她想再摸摸他的耳朵,親吻他的喉結,讓這些觸感都深深烙印進身體裏。

這麽想著,她微微垂下了眼,呼吸變得有些急促,鼻子一酸,眼眶漸漸泛紅,視線也越來越模糊。

最後她也沒能忍住,牽住了他的手。

他的掌心很熱,牽上的那一下,他明明已經睡著,但還是下意識的回握住了。

尤繪的心臟狠狠抽了一下,拉著他的手,將自己的一簇頭發挽上了他的中指。

她知道,他一直都想擁有一枚戒指,而中指纏繞的發絲是她能送給他的,唯一的戒指。

之後的一個月,尤繪的狀態一直不太好,哪怕她再怎麽能裝,梁清嶼還是能很明顯的察覺到不對勁,也篤定一定發生了什麽事情。

他試圖尋找答案,將要忙的事情加速解決掉了後,開車去了美甲工作室。

這會兒才下午一點,尤繪剛接待完一位客人,正在整理工作臺。

聽到門鎖被擰動,她擡起頭就看到梁清嶼拎著大學城附近那家日料店的外賣袋,走了過來。

他將東西放在單人沙發的扶手上,正準備坐下,尤繪說:“拎客廳去,放那等會兒掉地下了。”

梁清嶼聽話,又將東西拎到了客廳,放到餐桌上才問:“下一個客人約的幾點?”

“今天沒約其他客人。”說著,尤繪拿起桌面上的手機,踱步到客廳,坐在了沙發上。

梁清嶼邊拆包裝盒,擡眸看了眼對面的尤繪,她臉色有點差,黑眼圈很重,明明這陣子兩人每天都是十點上床睡的覺,但尤繪卻有種連著熬了好幾個通宵的感覺。

他說:“是不是最近工作太累,如果覺得累就休息一陣。”

尤繪沒有馬上回答他的問題,接過他拆的筷子,垂著頭看著面前擺盤相當精致的壽司。

她夾起一個塞進嘴裏,嚼了嚼:“我又想看海了。”

梁清嶼一聽:“那吃完咱就出發。”

一個小時後,梁清嶼開車載著尤繪出發去看海。

車載音響裏放著鄧麗君的歌,尤繪邊聽,忍不住掐住了自己的虎口處,直到掐出了指甲痕。

梁清嶼目視前方認真開著車,時不時看尤繪一眼,瞟到她正狠掐著自己,他問:“是暈車嗎?手套箱裏有暈車貼。”

尤繪很平靜的否認:“不是。”

再然後,對話就結束了。

不知道為什麽,最近兩人的交流莫名有種奇怪的感覺,明明之前也並不會覺得話題戛然而止怎麽了,他們的相處一直以來都很自然。

但最近總給梁清嶼一種很別扭的感覺,說不上來哪出了問題,就是覺得吧,尤繪變得有些悶,好像什麽話題對她來說都無聊透頂,她有點沈浸在自己小世界裏的感覺,整個人都是悶悶的。

梁清嶼暫時沒有過多詢問,只是在每天晚上睡覺時給她唱歌聽,或是分享一些他覺得有趣兒的事,但尤繪聽著也沒什麽特別的反應。

沒反應梁清嶼也會說,他不需要得到尤繪積極的反饋,他要做的是讓尤繪感受到,他在,他一直都在。

隨著一曲結束,梁清嶼開啟了一個新的話題:“少爺他們已經成功逃婚到港城了。”

聽到這句,尤繪終於有了一點反應,淺淺勾起了唇角:“真好,他們挺有勇氣的。”

梁清嶼轉頭看了眼尤繪,再次目視前方:“我們可以去港城玩幾天,散散心。”

尤繪很直接:“不了,他們倆好不容易重新在一起,別去打擾他們了。”說完這句,她又緊接著補充:“我最近都不想出遠門,得看著劉許珍。”

梁清嶼沒再說什麽,兩個多小時後,紅黑色布加迪停靠在了海灘邊。

時隔五個月再次來到同一片海灘,這次剛巧趕上日落,海灘上人很多,兩人沒往遠處走,就在附近,挑了個人不太多的地方站著。

踩著柔軟的細沙,看著不遠處波光粼粼的海面,天空被夕陽染成了橘紅色,海浪拍打著岸邊礁石,太陽緩緩沈入海平面。

尤繪突然開口問道:“你說,金魚可能游進大海嗎?”

梁清嶼轉頭看向尤繪,伸手牽住她的手,握緊:“當然沒可能,它會死掉的。”

對啊,金魚是永遠都沒辦法游進大海的,她早該知道的啊。

就像他們,本來就不應該在一起的,可為什麽還是沒忍住開始了呢。

這天晚上,尤繪找借口回了趟出租屋。

梁清嶼這會兒還在樓下找停車位,手機上彈出一條消息,他點開看,刺眼的五個字讓他瞬間慌神。

羽:[我們分手吧。]

看到這條消息的下一秒,梁清嶼開車門下車,快步朝著弄堂裏走去。

他撥過去一個電話,對面很快掛斷,再撥,再掛,又撥,又掛。

見打不通,梁清嶼發了條語音過去:“說清楚,為什麽要分手,我們的感情是出了什麽狀況突然要分手。”

明明下午還好好的在海邊看日落,他們甚至接了吻,為什麽說分手就分手,梁清嶼想不通,心臟揪著疼,刺痛感瞬間蔓延至全身。

看著聊天框上方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的字樣。

不一會兒,消息彈出:[我不想談了,膩了。]

此時梁清嶼已經來到四樓,他用力敲著入戶門:“尤繪,你他媽開門,要分當面跟我說,躲門後算什麽,慫成這樣是嗎?”

尤繪沒有應答,好似不管梁清嶼說什麽,她都不在乎,現在她想做的只有分手。

見她不搭理,梁清嶼沒有放棄敲門,邊用力敲著,他說:“我沒同意分手,我就當你說著好玩,我不跟你計較,你現在把門打開,跟我回去,咱倆好好聊聊。”

因為這番話,尤繪終於舍得開口,她就站在玄關處,很平靜的說:“你可以成熟一點嗎?分手不是離婚,需要一個月的冷靜期,我現在提了分手我們就是分了,以後都沒有關系了,聽不懂嗎?”

敲門聲在這一刻戛然而止,梁清嶼的手掌側面已經通紅,他全然不在意,只皺著眉頭,將難聽的話揉成團,最後說道:“尤繪,你能別氣我了嗎?什麽事兒都沒有分個屁的手,你再亂講話,我就——”

尤繪沒有任何的反應,只在他說出這句話後反駁道:“我沒有故意氣你的癖好,你怎麽著都沒用,我說了,我不想談了,你不想分也得分。”

說到這裏就已經足夠,尤繪不再繼續跟他掰扯,轉身回了臥室,戴上了耳機,將音樂音量調到了最大。

這裏的房子隔音很差,梁清嶼知道尤繪已經離開玄關處,他並沒有馬上走,站在門口站了許久。

這期間他想了太多,始終想不通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怎麽看完海回來就提分手了,這到底是為什麽。

不知道站了多久,可能有一個小時,梁清嶼轉身進了隔壁那間房。他沒有開燈,坐在客廳沙發上什麽都沒幹,幹坐了好幾個小時。

這幾個小時裏,他一遍遍的回憶兩人從認識到在一起的全過程,試圖找到尤繪提分手的原因。但他始終沒能找出。

最後,他在淩晨時撥通了靳宥司的電話。

電話裏,他的聲音沙啞,喉嚨裏是低沈的哽咽:“尤繪說要跟我分手。”

靳宥司似乎也感到意外,回頭看了眼睡熟的柯愫澄,又轉頭看向落地窗外港城的夜景。

好半天才問:“為什麽要分手?”

“我不知道為什麽,我想了一整個晚上沒有想明白,我覺得我可能想不明白。”說完這句,他緊接著開口:“從一開始她跟我交往,可能就沒想過要一直談下去,她的心……挺狠的。”

“但我不怪她,我沒有理由怪她,我只是想不通,我想不通這是為什麽。”

梁清嶼很少說這麽多掏心窩子的話,哪怕他和靳宥司從小玩到大,但今晚,可以說是靳宥司認識梁清嶼這麽多年來,第一次聽他說這麽多話。

他能很明顯的感覺到梁清嶼的狀態很差,他不太清楚他和尤繪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也不知道該怎麽問,因為連梁清嶼都不知道尤繪為什麽要提分手。

也是從這晚開始,之後的整整一個月,尤繪都在躲著梁清嶼。

聽房東說,尤繪沒再續租工作室的房子。他找到曉戈,曉戈也不知道具體的情況,只說尤繪已經辭去了模特公司的工作。

為了分手,為了躲著他,把當初抓得牢牢的東西全部丟棄了,是有多麽的不想再見面啊。

梁清嶼的心口再次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現在可以說,尤繪基本上每天都待在出租屋沒出過門,梁清嶼想去醫院堵她,聽護工說,她已經很久沒來過醫院了,跟醫生以及她,都是通過電話聯系,詢問劉許珍的身體狀況。

梁清嶼見不著她,一整個月都住在隔壁的房子裏。

每天不知道敲了多少次門,給她打了無數個電話,發了幾百條消息,尤繪從沒回應過。

她就像是突然消失在了他的世界裏,沒有人能聯系得上她,誰的電話都不接,如果不是聽到隔壁窗戶那有空調管子的滴水聲,梁清嶼甚至懷疑尤繪是不是已經離開了申城。

而再次跟她見上面,是梁清嶼去跟靳序閆派來的人談開公司的最後事宜。

談完事情開著車返回弄堂時,剛巧看到尤繪從弄堂裏出來,她帶著黑色棒球帽,穿得很休閑,長袖長褲。

不等梁清嶼將車停好去逮她,緊接著就看到她拉開路邊一輛黑色邁巴赫的車門,坐了進去。

而那輛車,梁清嶼再熟悉不過,是京牌。

看到她毫不猶豫的坐上了副駕,一直以來藏匿在心裏的恐懼與不安,讓他再也做不到保持理智。

梁清嶼打轉方向盤,速度極快的擺尾,將車停進了狹窄的停車位。隨後開車門下車,咬牙沖上前,握拳重重往主駕的車窗上砸:“艹,把門打開。”

事情發生得過於突然,車裏的男人,以及尤繪都受到了小程度的驚嚇。

只見男人皺著眉,看著車窗外,梁清嶼額頭處的青筋暴起,他雙眼兇狠,渾身透著戾氣。

男人沒有傻到會主動把門打開送死,但很明顯梁清嶼已經等不了了,轉身朝著後方的那輛車走去。

男人通過後視鏡看到梁清嶼上身探進車內,在手套箱裏翻找著什麽。

他嘆了口氣,跟副駕的尤繪說:“有點難辦。”

尤繪下意識問:“他會打你嗎?”

男人深深吸氣:“說不好。”

這話才剛說出口,梁清嶼從車裏取來安全錘,再次來到了這輛黑色邁巴赫的主駕旁,握緊安全錘,擡起手用力將主駕的車窗砸爛。

連著砸了好幾下,玻璃窗已經四分五裂。緊接著,梁清嶼的手就伸進了車內,開了車門,拽著男人的衣領將人拖下了車。

男人想反抗,剛做出反抗的動作,梁清嶼的拳頭就已經重重的砸在了他的臉頰上。

膝蓋頂上去的瞬間,只聽到哢嚓一聲骨裂的聲響。緊接著,手肘精準的撞上了對方的鼻梁,鼻血噗嗤一下,從鼻腔裏噴了出來。

周圍的大爺大媽很明顯被這一幕嚇得不輕,連忙掏出手機報警叫救護車。

尤繪察覺到梁清嶼已經有些收不住,情緒過激導致他每一次下手都想著把人往死裏揍,她趕忙推開車門下車,剛要上前阻止,梁清嶼甩過去一個眼神:“靠邊站。”

尤繪看著男人已經被打得鼻青臉腫,明明有還手,但完全不是梁清嶼的對手。

餘光裏,圍觀群眾越來越多,但沒有一個人敢上前阻止,全在看熱鬧,甚至有人掏出手機開始錄像。

而梁清嶼並不在意旁人的眼光,絲毫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尤繪知道,再不阻止那個男人就要被打死了,滿地的血讓她有些許不適,皺著眉喊道:“梁清嶼,你非得用暴力解決問題嗎?”

這話並沒有起到叫停的作用,尤繪就接著說:“他們說對了,你的確有暴露傾向,你簡直太可怕了。”

此話一出,梁清嶼揮起的拳頭停在了半空中,他將人丟到地上,面含怒氣地走到了尤繪面前,嗤笑出聲:“他們?我和你認識這麽久,你未必不了解我嗎?他們說什麽你都信?”

尤繪聞到梁清嶼身上的血腥味,再看著車邊被打得不省人事的男人。

她說:“事實擺在面前,你讓我相信誰的話?”

梁清嶼自嘲一笑:“行,好,你贏了。”

不給尤繪任何逃走的機會,他用幹凈的那只拽住了她的手腕:“告訴我,他為什麽會來找你?”

所以連為什麽都不知道,就沖動的將人打成那樣。不是有暴力傾向,不是心理有問題,是什麽?

看著面前的人,尤繪的心臟傳來悶悶地鈍痛。他們已經一個月沒見面了,他整個人的狀態很差,黑眼圈重,人也瘦了不少。

尤繪深深吸了一口氣,說的話冰涼刺骨,好似不帶任何的情緒:“我們已經分手了,我跟誰交朋友,都跟你沒有任何的關系。”

這一個月裏,梁清嶼無時無刻不再思考這個問題,現在終於見上面了,他需要弄清楚:“為什麽非得提分手,是我哪裏做得不夠好嗎,你告訴我,我可以改。”

聽到這句,尤繪的心臟猛烈地抽痛了一下,痛得有些喘不過氣。

她握緊拳頭,指甲戳進肉裏,她狠下心:“梁清嶼,你有沒有想過,從一開始我就是在刻意接近你。”

梁清嶼一楞,他有想過尤繪是刻意接近,但真的等到這一天,她親口承認,他又有些難以相信。

下意識反問:“你說什麽?”

看著他皺起的眉心,尤繪攤牌了:“其實早在你和你姐第一次來美甲店之前,我就知道你了,又或者說,在我還沒有來申城的時候就知道你了。”

聽到這,梁清嶼的臉上閃過一絲愕然。

尤繪接著說:“你之前問我和陳昭是什麽關系,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我也刻意接近過他,為了能和他成為朋友,我利用了身邊很多人。”“同樣的,為了能在他那裏獲取到你一丁點的信息,我也毫不猶豫的利用了他,他本來就是給我利用的,我身邊的所有人都是我的棋子,而在利用完他後,我果斷的將他的聯系刪除,離開老家,來到了申城。”

梁清嶼突然有些沒聽明白,總覺得這些話都是尤繪說出來忽悠人的。

他冷笑出聲:“我和他都不認識,你從他那獲取我的信息?”

尤繪解釋:“他的朋友和你圈子裏的某位邊緣人物是朋友。”

“但這些似乎並不重要了。當初是我想方設法和你扯上關系,引起你的註意,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麽會頻繁的出現在你出現的場所,這世界上可沒有那麽多的巧合,一切你認為的巧合,都是我精心設計的,包括裝醉親你,包括和你上床,包括——讓你喜歡上我。

這對於我來說不是什麽難事。”

聽了她的這番話,梁清嶼突然想到了一個人,他說:“你找演員演戲,假扮男友,也是為了引起我的註意?”所以壓根兒不是因為喜歡,是他自作多情了。

他一直探尋的真相,其實只是輕巧的一句:精心設計。

而尤繪在聽到他說的這句話後,似乎有些意外,但並沒有太過驚訝,反而笑了:“你原來都知道了啊。”

梁清嶼有些不死心,明明此時此刻他的心臟痛到產生了窒息感,但依舊問出了那句:“所以你有沒有喜歡過我,還是說,你一直以來都只是玩我。”

尤繪眼睫微顫,將所有東西攤開,講明白:“我實話告訴你吧,我接近你只是為了進你家公司,你不讓,沒關系,我可以自己想辦法。”

“現在,你已經被我利用完了,就是一顆廢棄的棋子,我可以毫不猶豫的將這顆棋子丟棄。”

梁清嶼面色一怔,突然想到之前尤繪把自己騙去酒店那次,那是她第一次提出想進他們家公司。

而現在,她說的話無外乎是一把鋒利的刀,狠狠刺進梁清嶼的胸口:“你的辦法是什麽?和梁宗元的助理談戀愛?他算什麽東西。”

尤繪再次看了眼躺在地上的男人,又看回梁清嶼的眼睛:“他可以幫我得到我想要的。”

梁清嶼徹底暴怒:“那狗屁公司有什麽好,你為什麽就不能再有耐心一點呢。”

尤繪聽不懂他說的話,只覺得沒必要再在這裏繼續跟他做無用的溝通。

不遠處的路口傳來一陣警笛聲,尤繪甩開梁清嶼的手:“你闖的禍,你自己收拾,我不想莫名其妙被扯進這些破事裏,更不想進局子,我不是你。”

此時地上的男人已經艱難地爬了起來,開車門坐進了車裏。上車前,他給了尤繪個眼神,尤繪悟懂了。

在警車來到之前,男人開著車離開了。

他一走,尤繪也準備走,剛轉身,梁清嶼問:“你和他,是已經在一起了嗎?”

尤繪沒有回答他的問題,擡腿走進了弄堂。而梁清嶼並沒有挽留,只是看著她離開的背影。

這一路,尤繪的步伐愈發沈重,她已經在極力克制自己的情緒,

才發現,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她對梁清嶼說不出特別難聽的話了,甚至在剛剛,說那些話之前,她都在心裏措辭了許久,思考到底要說些什麽,既讓他死心,又讓他不會那麽的難受。

尤繪突然有些後悔,後悔沒有管理好自己的情緒,後悔還是太沖動了,為什麽要忍不住去跟他告白,為什麽要開始這段沒可能的戀愛。

她的指甲再次狠狠掐進掌心,臉色慘白到有些恐怖。

也是這時,悶雷在頭頂炸開,一陣狂風卷過,暴雨傾瀉而下。

尤繪沒有馬上跑進單元樓躲雨,微微回頭看向弄堂口,發現梁清嶼已經消失得沒了影,而警車上下來的警察正在向周圍的大爺大媽詢問情況,大爺大媽指著某個方向,正手舞足蹈的訴說著什麽。

她沒有過度關註,淋著雨,朝著弄堂另一頭走去。

天空中傾瀉而下的雨,如同瀑布般,重重砸在身上,衣服瞬間濕透,粘黏在肌膚上。

水珠順著額頭滑落到鎖骨,尤繪全然不在意此時此刻自己到底有多麽的難看,走到路邊,直接坐在了馬路牙子上。

突然就覺得,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了起來,她心底那股酸澀的情緒,怎麽壓也壓不下去。

她從口袋裏掏出一盒煙,手不自覺地發抖,從煙盒裏抽出一支咬在嘴邊,又從口袋裏摸出打火機,打了好幾次火,都沒能點燃。

最終她放棄了,將煙拿從嘴邊拿下來。

下一秒,頭頂突然多出了一把黑傘。

梁清嶼撐著傘單膝蹲在了尤繪的面前,他握緊她冰涼的手,看著她朦朧的,覆著水霧的眼睛:“我們不分手好不好,你想要的,我都會送到你面前,相信我好嗎,別放棄我可以嗎?”

這個問題尤繪沒能給出一個準確的答案,這對於她來說實在太難。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突然想到當時裝醉和他在馬路牙子上接吻的畫面,同時她又想到了剛剛在車裏,梁宗元助理說的那些話。

心中的矛盾交織成了一片迷霧,這一刻,她仿佛陷入了無法逃離的泥潭之中,她沒有辦法去選擇抓住誰遞來的藤蔓,因為每一根藤蔓上都長滿了尖刺。

可是看著眼前的男人,尤繪還是沒能忍住,身子微微前傾,閉著眼,吻住了他的唇角。

這天晚上,梁清嶼把尤繪帶回了隔壁,細心的給她洗澡,幫她吹頭發,又做了飯餵著她,怕她淋雨受涼,去泡了驅寒的茶端到她面前給她喝。

喝完,他抱著她躺到床上,輕輕拍著她的手臂,唱了她最喜歡的,鄧麗君的歌哄她入睡。全程尤繪都沒有掙脫。

也是從這天晚上開始,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梁清嶼沒再給尤繪逃走的機會。

尤繪似乎沒有試圖逃離,兩人好像又回到了前不久同居的時候,只是現在的尤繪不再愛說話,更別提笑了。

梁清嶼知道一切都變了,但他才不管那麽多,一次又一次的欺騙著自己,試圖麻痹自己的大腦,告訴自己,兩人已經和好如初。

為了讓她能開心一點,在他二十二歲生日前,特意找上靳宥司,希望生日局能邀請柯愫澄一起來。

因為他知道,尤繪很喜歡柯愫澄這個朋友,只要她能開心一點,不管什麽事情,他都會去做。

只是沒能等到生日派對的煙花在夜空中綻放,申城罕見的下了一場特大暴雨。

尤繪在接到男人打來的催促電話後,趁著梁清嶼還沒回來,她拉下了門把手,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弄堂,上了路邊上那輛黑色的小轎車。

待車開上路,駛到人車稀少的路段,尤繪和男人幾乎同一時間發現了後方緊追上來的紅黑色布加迪。

在這狂風呼嘯的雨夜裏,整個世界仿佛都被吞噬進無盡的黑暗與混亂之中。

那輛布加迪如同猛獸般,讓人莫名產生了恐懼感。

梁清嶼將油門踩到頂,跑車猶如離弦之箭,風切割過車身,強大的引擎推動著車在路上狂飆。

來到黑色邁巴赫旁,梁清嶼透過車窗玻璃,看到駕駛座上的男人,又註意到尤繪所處的位置,是副駕的後方。

他沒有絲毫猶豫,用車身側面去撞擊這輛車,試圖逼停,但駕駛座上的男人毫不示弱,猛踩油門。

見此情景,梁清嶼不再手軟,再次提速,輕松超越這輛車,甩尾,車頭撞上車頭。

被截停,男人用力捶了下方向盤,對後座的尤繪說:“你去解決,他只聽你的。”

雨滴啪嗒啪嗒地打在車窗玻璃上,尤繪接過男人遞來的雨傘,推開車門,撐著傘下了車。

梁清嶼看到尤繪過來了,剛推開車門下車,她已經來到跟前。

他握住了她的手腕,想把她帶走。

尤繪用力甩開,清寒的眸子泛冷:“你能放過我嗎?我們沒可能了,真的沒可能了,你今天堵我,我也得走,我不可能繼續跟你糾纏在一起。”

梁清嶼不聽她說這些,氣到將傘丟棄到一旁,邁一步,上手狠掐住了她的脖子。

尤繪看到,淚水在他的眼眶裏打轉,掐住自己脖子的那只手,似乎微微顫抖了起來。

他的臉色鐵青,死死咬著牙,看著面前的人。

也就這麽一瞬間,尤繪有些繃不住了,淚水奪眶而出,她盡可能的體面,唇角輕勾,笑著流淚:“梁清嶼,希望你以後都不要再遇到我這樣的人了。”

梁清嶼的嗓音哽咽,滾燙的淚水從眼角溢出:“尤繪,你別太自以為是。”

尤繪的心臟如同刀絞,痛到說不出話,痛到腿腳發軟,跌入了梁清嶼的懷裏。

梁清嶼扶住雨傘,單膝跪下,死命抱住尤繪。

好一陣,淚水糊住了她的眼睛,她拼命地睜眼,想再看他一眼。

梁清嶼似乎知道些什麽,擡手抹去了她眼睫上的淚。

終於,她又看清楚了他。

他的眼眶好紅,臉頰上不知道是淚水還是雨水,尤繪下意識去撫摸,想著,像他這般惡劣的人,怎能落到如今的地步。

他的表情好難看,很兇,就像第一次遇到他的時候。

尤繪笑著:“所以,放我走好嗎?求求你了。”

梁清嶼極力壓抑著心中的情緒,就連呼吸都帶著隱隱的疼痛感:“送你首歌,祝你愛我到天荒地老。”

這是詛咒嗎,尤繪不知道,但總覺得他是在詛咒自己。

“讓我得到了我想要的一切,但永遠都沒辦法忘記你。這輩子都將痛苦的活著,最後自責的死去。”

回到車上,男人繞過那輛布加迪駛上主路。

此時車載音響裏正播放著呆呆破的《收藏》。

“就算徹夜不眠,我也甘願。

愛,是一場浩大的冒險。

沒能說出是對你和,夏天的抱歉……”

男人透過後視鏡看到尤繪的眼淚不受控的從眼角滑落。

他目視前方:“梁董不喜歡你哭。”

尤繪的餘光裏,梁清嶼還站在暴雨中,他的背影看上去是那樣的單薄憂傷。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徹底看不到那輛紅黑色布加迪,她才開口問:“他知道嗎?”

男人再度看向後視鏡:“你是指梁董的存在?”

尤繪嗯了聲。

男人道:“梁董暫時不打算讓他知道。”

尤繪低下頭,淚水砸到手機屏幕上,她花了不到十分鐘的時間,註銷了所有的社交賬號,給這段感情畫上了一個不那麽完美的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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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上部分結束了,目前沒有交代的事情都留到下部分交代。

這裏有個很重要的事要提一下,因為我是知道故事全貌的,所以如果看到有讀者在看完上部分兩人分手那,非常的不理解從未對小羽進行攻擊的話,我真的會很難過,還是那句話,她知道梁清嶼的好,她所做的一切決定都是有苦衷的,她非常清楚自己對梁清嶼造成的傷害,之後她會彌補回來。當然梁清嶼肯定是不需要小羽彌補的,小羽認為需要公平,清嶼認為戀愛中就不應該分得太清。

至於小羽的矛盾點究竟是什麽,都會講清楚的。其實在我看來,這短短幾章的戀愛過程完全可以感受到,小羽對清嶼肯定是喜歡的,她自己也非常清楚,所以她才會在最後的時候掉眼淚。大家放心,他們會好好愛彼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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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逢章在周日晚上更新,23:59前,9在這裏感謝各位寶寶們這段時間的等待與支持,我們重逢章再見~

這章送小紅包[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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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歌曲:《收藏》呆呆破

“就算徹夜不眠,我也甘願。愛,是一場浩大的冒險。沒能說出是對你和夏天的抱歉。”這首歌非常適配本章的內容,同樣也像是尤繪沒有對梁清嶼說的話。

另一首歌是顏人中的《祝你愛我到天荒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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