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女朋友 我不想對梁清嶼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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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女朋友 我不想對梁清嶼負責。

在察覺到不遠處幾人投來的狡黠的目光後, 尤繪將帽檐往下壓了一點,提醒一旁單手抄兜,看著心情大好的梁清嶼:“別讓他們亂叫。”

這句警告在梁清嶼看來, 帶著些許暧昧的成分, 他勾了下唇,裝糊塗:“叫什麽, 嫂子嗎?”

尤繪不跟他廢話, 總感覺沒見過面的那幾人, 笑容中有些賊, 好似知道了什麽不得了的事,例如, 他們的哥哥為什麽還沒追上人。

或許可以趁機開個小玩笑,雖然這個玩笑在梁清嶼看來並不好笑, 甚至可能翻臉,畢竟他的脾氣很差, 但是今天女主角在場,怎麽說也不會動手的。

而黃毛和吳灝同樣也察覺到了旁邊幾人的壞心思。

黃毛率先開口,他壓著嗓音道:“我可警告你們哈,別惹哥哥生氣, 到時候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吳灝接話:“等會兒打招呼的時候別亂叫,嫂子不高興了,吃虧的是哥哥。”

有人提問:“是不能叫嫂子嗎?可是叫嫂子,哥哥不應該很高興才是嗎?我們討好一下哥哥都不行啊?”

看著倆人越走越近,都快到跟前來了, 吳灝快速解釋:“叫嫂子哥哥高興了,嫂子不高興啊,嫂子不高興, 哥哥也不會高興啊。”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可把幾人繞迷糊了。

不過也不等他們消化,梁清嶼直接掐斷了跟幾人過渡交流的機會,就一句:“行了,別湊一堆,該玩去玩。”

他們還想說什麽,畢竟連招呼都沒打呢,這見面也見得太隨意了點吧,只是他們也不敢多說話,已經被梁清嶼一個眼神給嚇退。

看著倆人漸行漸遠的背影,圍在一起的幾人忍不住小聲議論。

“我怎麽感覺哥哥在防著我們啊。”

“可能怕我們說錯話?”

“也有可能是怕我們盯著嫂子看吧,畢竟嫂子長得的確漂亮,特純。”

“那如果是這樣的話,哥哥的占有欲還挺強的嘛。”

“所以其實今天帶嫂子過來不是為了介紹給我們認識啊,我們還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他們你一句我一句的,聊得不亦樂乎,到最後甚至開始分析哥哥和嫂嫂私底下的相處模式,畢竟哥哥身邊有姑娘這事十分罕見,是個人都會好奇。

與此同時的另一邊,梁清嶼帶著尤繪在俱樂部裏逛了逛。

主要去了幾個停賽車的車庫,只是尤繪對賽車不太感冒,但對梁清嶼一整面墻的頭盔有點感興趣。

每一只頭盔的設計都非常有特色,基本上一只頭盔有三到四種顏色進行搭配,圖案的繪制也極具創意,很大膽,跳脫,甚至有種離經叛道的感覺。

而梁清嶼就是這樣不受約束的存在,這也是為什麽,尤繪在來到這間儲藏室時,會駐足停留的原因。

在看到這些頭盔的一瞬間,就會覺得,它們是完全屬於梁清嶼的,也只有梁清嶼能駕馭它們。

不知看了多久,尤繪的手摸到了口袋裏的手機。

她轉頭問一旁的梁清嶼:“能拍張照嗎?”

梁清嶼似乎有些意外,她會對頭盔這麽感興趣,揚了下眉:“隨意。”

尤繪剛掏出手機對準一只主色調為藍色的頭盔,按下拍攝鍵。

一男生小跑過來:“哥哥,什麽時候去比一局啊,他們都準備得差不多了。”說完這話,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麽,又立馬笑瞇瞇地問:“嫂嫂玩不玩車啊,哥哥的車可酷炫了,開起來特爽。”

聽到這個稱呼,梁清嶼下意識轉眸看向還在拍照的尤繪,見她反應不大,他問了句:“會嗎?”

尤繪已經將手機鎖屏塞進了口袋:“我沒駕照。”

梁清嶼怎麽把這茬給忘了,他跟男生說:“你們先玩兒,我在這陪陪我女朋友。”

此話一出,男生眼睛都亮了,笑得嘴角都咧到太陽穴,麻溜往外退:“好嘞好嘞,哥哥你多陪陪嫂嫂,不用管我們的。”

等人跑遠了,沒了影,尤繪在儲藏室的沙發上坐下,輕睨著面前的壞蛋:“你再亂說?”

梁清嶼慢慢悠悠走過來,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翹起腿,從兜裏摸出煙盒,笑著:“我亂說什麽了?”

看著面前這人一副混不吝的勁兒,尤繪沒好語氣:“說我是你女朋友。”

“不是嗎?”梁清嶼挑著眉,似乎並不擔心尤繪會翻臉。

尤繪早料到梁清嶼不要臉,這是他能做出來的事,得不到名分就胡說八道,反正人都被騙到他的地盤來了,想走可不會太容易。

只是尤繪從來不畏懼他,擰眉,表情越發難看:“我倆什麽時候在一起的?”

梁清嶼將煙咬在嘴邊,點燃後吸了一口:“女性朋友等於女朋友,有問題?”

此話一出,尤繪都不知道罵什麽好,下意識吐出倆個字:“混蛋。”這聲小,更像是暗罵,罵完她又故意說:“那你應該挺多女朋友的。”

聽到這話,梁清嶼依舊那副閑散的姿態,身子微微前傾,拿了茶幾上的煙灰缸,放到沙發扶手上,輕抖了下煙灰:“抱歉啊,我不隨便和異性、交朋友,就你一個。”

尤繪覺得可笑,幾乎沒有思考就問出了口:“丁欲傾不算嗎?”

似乎沒想到她會提到丁欲傾,這種感覺有些微妙,梁清嶼不太能形容清楚,他將這種微妙的情緒歸結於醋意,或許尤繪真的很在意,要不然也不會第二次提及這人。

在暧昧的關系中出現了其他的異性,產生了醋意,或許會更大程度的促進兩人的交往,雖然梁清嶼的確享受這種微妙的感覺,認為尤繪會誤會,是對自己有一些好感,她想占有自己,但是他同樣又不願意他們之間有第三個人的出現。

他不管尤繪身邊是否有,這個人或許是她找來的演員,也可能只是單純的,她的追求者。她足夠優秀,有多少追求者都是正常的,但是他會用嚴格控制自己身邊出現的人。

他不需要通過這種方式,來獲取什麽,這種幼稚的行為得不到任何好處,在他的認知裏,喜歡一個人,在乎一個人,就不會讓對方感到不安。

他需要提供的是絕對的安全感。

正因如此,面對這個問題的時候,梁清嶼不再吊兒郎當,掐了煙,很認真的說:“我和靳宥司從出生那會兒就認識,是穿一條開襠褲長大的關系。等會兒要過來的那個朋友是在小學認識的,丁欲傾和對方算是青梅竹馬。”

“我們四個能玩到一塊兒很偶然,主要的原因是我和靳宥司看不慣別人欺負弱小,當時丁欲傾那小竹馬有點胖,被班裏幾個男生嘲笑,我倆就給人揍了一頓,也是那次玩到一塊兒去的。”

“至於和丁欲傾玩得有多熟,還真沒有,我和靳宥司跟她接觸並不多,基本上還都是通過她的小竹馬,她不樂意跟我們一塊兒玩,我們也不習慣和女生打交道,這麽多年來一直都是有事說事,說也是在群裏說,有聯系方式,但不會私聊。”

“上次在幻師她過來找我,是要我幫忙給她支招,追她喜歡的男生。”

聽到這句話,尤繪沒忍住,上下打量下面前的人,脫口而出:“你很會追人嗎?”

梁清嶼不介意被尤繪嘲笑,挑了下眉:“或許還行?”

“追人不知道,你教她跟人搞暧昧可能比較合適。”說著這話,尤繪盯上了梁清嶼兜裏的那盒煙:“能給我一支嗎?”

梁清嶼沒拒絕,將煙盒拿出來,開蓋的同時問了句:“怎麽突然想抽煙?”

看到他已經抖出一支遞到面前,尤繪將煙從煙盒裏抽出來,沒往嘴邊放,而是看著他的眼睛說:“因為你剛剛說話的時候,味道還挺好聞的。”她這話看似隨意,卻足夠讓人心頭一顫。

其實梁清嶼很想說,教人玩暧昧這種事,尤老師似乎更擅長。

只是不等他開口說什麽,戴著黑框眼鏡,看著特正經,一眼好學生的男生走了進來。

他一過來先跟尤繪打了個招呼:“哈嘍你好呀,清嶼哥哥的老婆,我叫謝津洲,和清嶼哥哥是好朋友來的。”

也難怪說他和丁欲傾是青梅竹馬呢,連打招呼的話術都是一樣的,所以尤繪就很想知道了,他倆敢這麽說,是不是梁清嶼指使的。

畢竟他們幾人中就只有梁清嶼最混蛋。

這麽想著,尤繪拐著彎說:“你的朋友們看起來都很乖。”

“我看著不乖?”梁清嶼擰眉。

尤繪扯了下唇角,笑得十分勉強:“這個問題有必要問嗎?不知道的會以為他們願意跟你玩,是被你脅迫的。”

聽到這話,梁清嶼冷眼掃向一旁的謝津洲:“是嗎?”

謝津洲突然有點後悔來這裏了,本來放個假想著可以悠閑放松一點,這話一問出口,還需要回答嗎?還不夠明顯嗎?

他往後退了一步:“清嶼哥哥,您別為難我了成嗎?我該得罪誰呢,得罪誰都是死路一條吧。”

尤繪沒忍不住笑出一聲,將煙遞到嘴邊,用牙齒輕咬了下爆珠,就聽到梁清嶼罵道:“滾蛋。”

這哪是罵人啊,這可是天大的好事,謝津洲該謝謝才對。

都不帶猶豫的:“您二位慢聊,我去替你開一圈。”

看到人走得沒了影,尤繪說:“你不去玩嗎?不用陪我,我等會兒隨便轉轉。”說著這話,她將這根煙放到了茶幾上。

梁清嶼看到了,問了一句:“你不抽?”

尤繪回得隨意,已經起身朝著外邊走:“感覺你這煙勁太足了,我怕上癮。”

此時尤繪已經走出儲藏室,不遠處傳來一聲槍響,緊接著七八輛賽車如同閃電般,在賽道上疾馳而過。

梁清嶼順手拿起了茶幾上的這根煙,放到嘴邊,含住。而後從兜裏摸出打火機,點燃,吸了口。

來到尤繪身旁時,她的註意力剛巧從賽道上挪開,直勾勾的盯著那冒著火星子的煙:“你嘴裏的這根煙,是我剛剛咬破爆珠的那根嗎?”

四目相對,梁清嶼將煙拿到一旁,都還沒開口說話。

尤繪道:“這煙的勁是不是很大,容易讓人上癮。”

或許上癮的並非是煙本身,而她問出這個問題也並非只是表層意思。

但她暫時不打算給梁清嶼回答的機會,已經重新邁出步子,朝著看臺的方向走去:“看臺的視野是不是更好,我自己去看看,你去跟他們玩吧。”

尤繪不想梁清嶼總跟著自己,但梁清嶼實在覺得跟那些人玩車沒什麽意思,所以也不管尤繪說什麽,他還是跟著她來到了看臺。

此時第一輪比賽已經結束,尤繪站在視野開闊的位置,看著整個俱樂部。

這裏的占地面積十分龐大,簡單的幾座建築物都是金錢的味道,或許這就是他們觸手可及的,自由的世界。

很快第二輪比賽即將開始,梁清嶼去一旁接了個電話。

尤繪背對著賽道,舉起手機,用俯拍視角拍了一張照片,發了朋友圈,依舊沒有配文。

照片中,尤繪戴著黑色棒球帽,帽檐壓得低,幾乎看不到眼睛。她穿著黑色吊帶,脖子上戴著一條簡單的鋯石十字架項鏈。長發被風吹起,她全然不在意,很隨意的按下了拍攝鍵。

而這張實況圖的背景音裏有一道低磁的男聲,距離有點遠,只能聽到大概說的是:謝津洲請客,晚上想吃點什麽?

也因為這張沒有配文的實況圖,美甲店再次炸開了鍋。

半小時後,同樣鬧起來的還有西沃大學的論壇,有人發了一條帖子,截取的是尤繪朋友圈的那張照片。

尤繪看到這條帖子是在去吃飯的路上,坐在梁清嶼的副駕。

她翻著評論區。

1樓:[我靠,這屬於直接帶著認識lqy圈子裏的朋友啦。]

2樓:[你們快去看lqy發的ins,雖然沒有直接po女生的圖,但跟公開有什麽區別。]

3樓:[我不會翻墻啊,哪個好心人能截圖發這裏啊啊啊啊我要看啊啊啊啊。]

4樓:[已發。]

尤繪點開截圖,總共四張照片,分別是看臺視角下的賽車跑道、比賽前並排停的幾輛賽車、桌面上的煙和那個熟悉的手機殼、與謝津洲等朋友們玩車的畫面。

5樓:[天哪,這帶著見的可不是普通朋友,xjz都叫來了,那是不是離認識隔壁覆大的靳主席不遠了?]

6樓:[我聽說這女生之前在幻師兼過職,和靳主席多半已經見過面了。]

7樓:[牛掰,這姑娘真有點本事啊,但我還是那句話,倆月就會膩,男人都是圖新鮮。]

……

評論太多,一時滑不到底。

梁清嶼輕踩剎車,將車停在十字路口,餘光瞟到尤繪正翻看著什麽。

他隨口問了句:“你在看什麽?”

“你們學校的論壇。”尤繪翻到一條評論,話語間有些許惡意,不過她並沒有多留意,繼續往下看。

就聽到梁清嶼有些意外的說:“你還關註這個?”

她回:“閑著無聊。”

此時綠燈已經亮起,梁清嶼踩了一腳油門。

這個話題戛然而止,尤繪看了幾頁評論後覺得沒什麽意思了,便退出了論壇。

剛巧嬌嬌發來微信,內容是三個大拇指加一個爽字。

不久後黑色布加迪停在了飯店門口的停車坪。

兩人前後腳下車,沒等晚到的幾人,先一步來到了包間。

在中心位置坐下,梁清嶼將菜單推到尤繪面前:“看看有沒有想吃的,沒有我讓廚師做點新鮮玩意兒。”

尤繪在吃這個方面沒有梁清嶼挑剔,她胃口小,什麽都能吃,什麽吃得都不多。

將菜單推了回去:“我都行,你看著點吧,或者等他們來了再點菜。”

很快,一群人有說有笑的過來了。

謝津洲往梁清嶼身旁一坐,拿起菜單跟經理點菜,黃毛和吳灝又出去了一趟,回來的時候身後跟著好幾個拿著酒的服務員。

待服務員將酒放到桌上,吳灝搶先一步拿了一支香檳,開蓋後來到中心位,想著幫梁清嶼和尤繪倒酒。

只是才剛給梁清嶼滿上,這瓶口都還沒靠上尤繪的酒杯,她就將杯子拿到了一旁:“我不喝,戒酒了。”

此話一出,吳灝很是不解:“為啥啊,酒這麽好的東西,怎麽就戒掉了?”

尤繪說得隨意:“我不想對梁清嶼負責。”

也就這麽一句話,原本有說有笑的包間內瞬間安靜下來。

尤繪餘光瞟到梁清嶼正看著自己,不知道他心裏在想些什麽,大概是沒有生氣的,畢竟都這會兒了,他的臉色並不陰沈,也完全沒有強忍憤怒的感覺。

就只是不鹹不淡的冷哼了聲,仰頭灌了口酒。

包間裏的眾人被嚇得半死,其中最為嚴重的絕對是吳灝,他都不知道該幹嘛了,杵在倆人身後跟木頭似的,要不是黃毛過來拉人,他還不知道要走。

待吳灝坐到位置上,在場的幾人還是屁話不敢說,畢竟他們屬實沒想到,嫂嫂的出現簡直就是火上澆油的存在。

他們實在沒辦法再在這裏待下去,互遞了個眼神。

有人開口:“趁著還沒上菜,我們去搓一把麻將吧。”

“好啊好啊,一局多少先說好。”

“有誰打臺球嗎?陪我玩玩唄,我現在可牛逼了。”

……

他們一個個都站了起來,頭也不回地沖進了包間裏的另外兩個房間。

一時間餐桌的位置就只剩下尤繪和梁清嶼兩個人。

很快不遠處房間裏響起洗麻將的聲音。

尤繪拿起桌上的,梁清嶼喝得只剩下一半的酒,放到嘴邊準備喝,被一只大手給擋了下來。

梁清嶼拿掉尤繪手上的酒杯:“你幹嘛?不是不想對我負責嗎?”

尤繪看著那杯酒,酒杯的杯口被不小心印上了淡淡的口紅印,顏色是玫瑰豆沙色,很神秘的冷欲色。

她擡眸對上梁清嶼的視線:“我口渴。”

“口渴喝水,你這生理期不知道什麽時候來,最近一段時間還是別喝酒了。”說著這話,梁清嶼將這杯酒放到了離自己很遠的位置,他甚至都不打算再喝。

尤繪的視線再次挪到了杯口的位置,好一陣才問:“你生氣了嗎?因為我說不想對你負責。”

“有點。”不是有點,是特別多,他不是好面子的人,他也壓根兒不在意旁人怎麽看,他從始至終在意的都是那句話本身。

尤繪知道嗎,當然。

“所以我突然有點想喝酒。”

這句話在梁清嶼聽來跟撩撥沒有區別,因為這就意味著,他們接下來會舌吻,並且是尤繪主動提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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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一章會晚點更,這兩章都給大家發紅包[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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