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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是系統時(4) 當真看上了這個窮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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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是系統時(4) 當真看上了這個窮酸……

天道之子降世, 往往意味著世道並不太平,急需一個懷著正道之心的天才救世。

左漣青或許不是真正的天道之子,不過對於這個世界來說, 命定的災難並沒有減少, 沈寂了幾十年的妖族突然誕生了一位妖皇,魔族早已提前收到消息, 並且成功與妖族結盟。

飛升之下即為大乘, 妖皇魔尊兩位大乘期巔峰坐鎮, 修真界有些名氣的長老宗主都迫於壓力前往魔界與之會談。

會談是假,軟囚禁是真,雖然妖皇與魔尊的境界更高, 但修士人數上要占據一些優勢,雙方打起來定是兩敗俱傷, 於是只能堅持不下。

大能聚集在一處, 修真界的其他地方也都不安穩, 無數的魔族與妖族撲面而來,散修人人自危,希望尋求大宗門的庇佑。

“這是個難得的好機會, 都說亂世出英雄, 只要你正常發揮,一定能在大家心中留有一席之地。”蘭蓁揪著身旁的左漣青不停碎碎念,“在修真界打響名號, 算是為正道第一的頭銜打好了基礎。”

身旁正在忙碌中的弟子們見到蘭蓁已經是見怪不怪, 甚至還有不忙碌的弟子主動朝他們打招呼。

一開始見到長生宗內多出個陌生人,他們也曾懷揣著敵對的態度,後來在真的認識蘭蓁後,大多數人都恨不得給之前的自己兩巴掌。

這麽可愛的寶寶, 據說還是稀有的靈寵化形,之前的他們都是什麽態度,真是有點不識好歹了!

換作往常,一定會有人湊到蘭蓁面前,將懷裏揣著的小零食或者天材地寶悄悄遞出,但現在正值危急時刻,宗門內的弟子忙於維持秩序,早已分身乏術。

見蘭蓁一點危機感都沒有,還篤定他能一戰成名,此情此景下,左漣青竟然有種微妙的感覺。

蘭蓁作為一個系統,真的對這個世界沒什麽羈絆之情,還對他有莫名其妙的自信。

經過這些年的修煉,他的修為已經跨越元嬰,來到了化神之境。

修真界正統弟子已經百年沒出過化神,二十多歲的化神,含金量不言而喻。

哪怕這樣,面對已經修煉了成百上千年的大能,也還是不夠看,或者說,將修真界的全部希望寄托於一群二十來歲的親傳弟子,本身就荒謬得可怕。

讓一群對於大能來說如同孩童的人臨危受命,早已說明正道這百年來,確實無人可用。

身為親傳之一的左漣青,肩負的使命不言而喻,就算蘭蓁不說這些話,他也會沖在戰場的第一線。

名門正派刻在骨子裏的道義兩字,早已讓眾多親傳明白,在真正的大義面前,他們就算犧牲生命,也是值得的。

左漣青不怕魔族和妖族,也不怕自己突然殞命,他擔心的是自己一步步成長,蘭蓁好像也離目標越來越近,這是不是意味著,他們能在一起的時間,已經寥寥無幾。

如果可以的話,他很希望自己就此放下手中的靈劍,做一個普通人,和蘭蓁生活在一起。

做不到……

只要一想到蘭蓁失落的眼神,他便不得不再次努力下去。

像是陷入了一個無止境的怪圈,舍不得看到他難過,也不想讓他離開,兩相為難。

“師兄,有幾個世家擋不住了,需要我們幫忙,你能先趕過去嗎?”內門弟子的呼喚聲將左漣青驚醒,在蘭蓁期待的眼神下,他又不得不走上救世的道路。

雪白色的劍光劃過長空,凜冽中帶著毀天滅地般的氣息,無數天地之氣在此刻匯聚於他擡起的劍尖中,獨屬於左漣青的劍意一出,周圍的靈劍都發出陣陣呼應的爭鳴。

白色的衣角隨風飄蕩,帶著獨屬於少年的意氣風發,劍光匯聚,漆黑的眼眸中滿是冰冷,隨著他揮劍的動作,漫天劍影出現,場地中混亂的妖魔肉眼可見地被肅清了一塊。

見過如此威力,魔族顫抖著不敢前進,血腥味的刺激下,妖族越發瘋狂,粗大的齒牙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無數的修士仰望著這他們終身都可能達不到的劍訣。

不管內心有多麽煎熬,站在場上的那一刻起,左漣青確實是一名合格的親傳弟子,肩負蒼生無所畏懼。

揮出的那一劍,帶著破曉般的光亮,明亮而熱烈。

蘭蓁知道自己挑選的宿主不會有問題,只是沒想到,一出手會有這麽驚艷。

不是天道之子勝似天道之子,這樣的人,就算只是站在那裏都顯得格外與眾不同。

按照這樣的進度,不久之後,他應該就可以離開了。

想到這裏,竟然真的會有些舍不得。

前輩的話再次浮現在眼前,系統最忌諱的就是懷揣著感情,可是想真的做到無動於衷,又談何容易。

·

有了左漣青壓陣,原本已經喪失鬥志的修士們再次昂揚鬥志,戰況焦灼,本該早就被攻破的城門,仍舊屹立在前方。

哪怕不是自己的鮮血,但一直沖在前方,難免身上沾染血腥味,為了不熏到蘭蓁,左漣青這些天都有刻意躲著他。

蘭蓁沒有想那麽多,只覺得左漣青可能是沒時間,那他主動去找對方不就好了。

也不知今天是什麽日子,陽光透過因為鬥法形成的烏雲穿透下來,將灰暗的世界渲染得五彩斑斕,到處都充斥著生機勃勃希望的活力,陽光下的城鎮中人們也難得地出來活躍,宛如畫師精心描繪的市井風光。

蘭蓁手裏拿著咬了一口的燒餅,低頭踢了兩腳路上的小石子,看起來心情很好。

“今天是在你們人類中有名的乞巧節,大家能出來安心地過節,也多虧了你,你在大家心中,已經成為有名的大英雄了!”

左漣青笑了笑,也很高興,倒不是因為成為大英雄高興,而是因為看到蘭蓁那副自豪,榮辱與共的樣子,讓他覺得很有趣。

或許是因為不習慣修真界繁瑣的服飾,蘭蓁現在依然保持著原先的審美,衣服都十分涼快簡便,剛到大腿中部的短褲,和伸手就會露出腰身的小上衣都格外吸睛。

好在現在大家都自顧不暇,民風開放了許多,混在人群之中,也不是非常顯眼。

蘭蓁的骨架偏小,和同齡人粘在一起都會顯得要小上幾歲,身材勻稱卻並不幹柴,隨便找個石墩一坐,拘謹並在一起的腿間都會擠出一點軟肉。

老老實實地坐在那裏,看著是個十分有禮貌的小朋友。

“今天你好像也不是很忙,陪我出去逛逛好不好,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民間的乞巧節。”

左漣青一向拒絕不了蘭蓁,這次也不例外,他隨手套上外套,還不忘給蘭蓁也帶上一件長袍。

乞巧節的活動一般都在晚上才正式開始,二人的樣貌走在街上十分顯眼,經常有男男女女前來遞荷包,扔鮮花。

左漣青周身都充斥著一股煞氣,哪怕長相不俗,人氣也比蘭蓁低了許多,在經過長時間的圍追堵截後,蘭蓁懷中揣了一大堆東西,甚至有人見他拿不下了,強行將鮮花插到了他的發髻上。

“我餓了,到現在連飯都沒吃上。”手裏拿的燒餅早在逃跑路上不知道扔到哪裏去了,蘭蓁仰著腦袋看向左漣青,語氣充斥著可憐的味道。

側邊橫過來一只手,手裏拿這個純白色的東西往他臉上一覆,不知是不小心的還是故意的,一開始白色的東西將他的鼻子完全捂住,都沒辦法呼吸,眼前也是一黑,什麽都看不到,調整了一下後,這才好了不少。

蘭蓁雪白的臉不滿地皺成一團,從遠處看像是個白嫩嫩的小包子,左漣青笑了一聲,溫聲說道:“還是這樣其貌不揚比較好,之後的行程會輕松許多。”

將臉上的東西摘下來看了看,原來是左漣青在街上買了兩張純白色的面具,此時一人一張戴在臉上。

“我聽說這裏的畫舫可以租借,我們租個畫舫,再買點小點心,欣賞夜景怎麽樣。”

鬧騰了半天,蘭蓁餓得肚子一直響,聽到這個提議後連忙點頭,還沒骨頭似的斜斜靠在左漣青肩背上。

左漣青不用想都知道他這是累了,於是快步走到蘭蓁前面,低眉俯身蹲了下去。

蘭蓁愉快地跳到左漣青背上,一下子輕松了許多,視線再次在周圍的街上不停流連,看到什麽都招呼左漣青走過去看看。

好幾個走在一起的大娘子見狀好奇地竊竊私語,“這兩人看著好生親密,不像是兄弟,倒更像是好事將近。”

“你們看上面的小郎君細皮嫩肉的,約莫需要年長的那位好生照料……”

“就是年長的那位看著有些窮酸,哪怕戴著面具都能感受到小郎君生的極美,什麽人找不到,當真看上了這個窮酸的家夥?”

幾人擠眉弄眼的,以為自己的聲音沒人能聽到,但對於修仙的人來說,無異於附在他們耳邊說話。

聽他們編排了半天,左漣青還沒什麽反應,蘭蓁倒是臉紅紅地不停讓左漣青走去別的地方,最好是聽不到這些話才好。

天色漸晚,集市上過節的人群也愈發多了起來,為了不被人撞倒,蘭蓁伸出手牽著左漣青,兩人的手不知道什麽時候變成了十指緊扣的模樣。

左漣青一路上都寡言少語,此時卻驀然開口道:“蘭蓁。”

蘭蓁低頭看著他,側頭間兩人的鼻子差點碰在一起,“嗯?”

左漣青頓了下,聲音低了幾分,最後幾個字幾乎是隨風而散,“你真的不能一直……陪著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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