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豪門家的網黃養子（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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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豪門家的網黃養子（10）
陸遙不知道是不是被氣到了，好幾天都沒有再出現。
蘭蓁對這件事也沒有很關心，倒是隔壁新來的鄰居，每天都要想盡辦法地來送些東西。
最開始說是因為新搬家，可能會有些吵鬧，希望他諒解，到後面找不到好的理由，就幹脆說是想拉近一下鄰居間的關系。
男人一看就是有錢的富人，和他一個學生有什麽好拉近關系的。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正常人誰會連鄰居的臉都沒見到，先送一堆東西，怎麽看怎麽有問題。
370適時對他的想法表示讚同。
蘭蓁想了不少辦法拒絕對方的禮物，不過對方貌似沒有將東西收回去的意思，各種禮盒就堆在門前，他每天開門的時候都得猶豫一下。
最後還是徐婆婆出面勸說，說是物業不允許在樓道裏隨意堆積雜物。
禮盒中不乏價值不菲的東西，如果哪天東西丟了也說不清楚，還不如他就這麽收下，或者當面還給對方。
蘭蓁將這件事放在心上，特意挑了一天下午沒課的時候敲了敲這位新鄰居的房門。
大概過了兩分鐘，門內還是沒有動靜。
小區的隔音不是很好，一般這種情況下都是家裏沒人，他深吸一口氣，不知道是遺憾還是放松下來。
沒來得及更換的破舊鐵門突然打開，發出“吱呀”一聲，動靜不小，將蘭蓁嚇了一跳。
開門的不是蘭蓁之前經常見到的司機，而是一直同他沒有見過面的男人。
身高比之前在陽臺上看到的還要高一些，大概有一米九的樣子，哪怕只是站在面前都很有壓迫力。
一雙劍眉，五官生得深邃標致。氣質斯文中帶著些強勢，像是網上說的那種斯文敗類的類型。
“有什麽事情嗎？”男人垂眸望著他，低聲問道。
原先想好的說法全都卡在嘴邊，蘭蓁結結巴巴地指著那些禮盒，“婆婆說這些東西太多，會影響大家的正常居住，你可不可以將東西收回去。”
說著，他拎起最靠近手邊的袋子，伸手想要將東西遞還給男人。
男人阻止了他的動作，“這些東西都是送給你的，你不想要的話，扔了就好。”
蘭蓁不知道怎麽回話，場面又尷尬起來。
男人好像並不覺得這種氣氛有什麽不對，神色如常。
蘭蓁低著頭，藏在鞋襪中的腳趾不停摳地，手指也捏在衣擺邊緣，男人的目光隨著他的動作看去，不只是臉蛋長得漂亮，就連手指都粉嫩雪白的，一眼就能看出沒受過一點苦。
“這些東西太貴重了，您還是收回去吧。”
按照他現在的經濟實力，如果這些東西真的都丟了，把他賣了估計都還不起。
雖然這麽揣測別人不好，但蘭蓁還是覺得男人那麽有錢，放著好房子不住，來這種老小區，一定是別有所圖，他才不會上當。
像是被他的固執困擾，也像是猜到了他在想什麽男人輕笑一聲。
“我同陸老爺子算是忘年之交，他放心不下叛逆期離家出走的小孩，讓我來幫他看著點，你不用擔心。”
說得冠冕堂皇，其實翻譯一下就是來監視他的。
有了這個解釋，蘭蓁勉強算是放下心來。
“我叫江津渡，很高興認識你。”見到少年愕然睜大的眼睛，男人笑著伸出手。
蘭蓁大腦一片空白，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我，直播間……”
江津渡伸手摸了摸他的頭，“衣服很合適，只是腿環扣著有些歪，線下活動那天需要註意一些。”
“那些照片是只發給我嗎？”他頓了頓，“我希望是這樣，不然的話，我可能得和陸老爺子說一下這件事了。”
好嚇人。
網上認識的會主動爆金幣的觀眾突然變成鄰居，還是家長派來監視他一舉一動的人。
呆楞的表情凝固在臉上，蘭蓁不敢相信這種小概率的事情降臨在自己頭上。
“聽說陸老爺子把你的卡停了，這些東西對我來說不算什麽，你就收下吧，不喜歡的話可以賣掉，不要再和剛認識不久的網友說那種話了。”
隨著男人的話，蘭蓁想起自己主動發的那些話。
隔著一層網絡可能沒什麽，可當對方真的出現在自己面前，羞恥的感覺便會愈演愈烈。
他連自己到底是怎麽落荒而逃都忘了，只記得當時的地板非常幹凈，沒有可以供自己鉆進去的地縫。
望著他的背影，江津渡眼中的笑意漸漸消失。
“這麽快就和別的男生同居了……”
作為一個幫忙看著孩子的“好叔叔”，他認為這件事有必要同陸老爺子聊一聊。
蘭蓁沖回房間後，將自己埋進被子堆裏冷靜了一段時間，出來後又是一只淡定自若的好貓貓。
只不過是稍微丟人了一些，同之前殷德明的臉貼到他大腿上比起來，只能說是小巫見大巫，不足為懼。
他每天都在學校和出租屋兩點一線，就算是旁邊有人監視著也看不出什麽，沒什麽可擔心的。
扭頭看了眼床頭放著的小鬧鐘，現在是下午四點多，離殷德明下課和他直播都有一段時間。
就這麽一直窩在家裏也不好，蘭蓁想了想，打算趁這個時間去花鳥市場買些小花小草，養在有些空蕩的陽臺上。
臨出門時，他接到了劉寧的微信電話。
大概是說因為之前籃球賽的事情，他們和江體的人鬧得很僵，當時只是沖動，現在有些後悔想要挽救。
聽說他和江體那些男生關系不錯，想著叫他一起，稍微緩和一下雙方的關系。
一人做事一人擔，蘭蓁對他們當時轉身就走的行為也不是很讚同，但是劉寧一字一句都在懺悔，態度還算真誠，他也不是擅長拒絕的人，稀裏糊塗地就答應了下來。
劉寧發來一個咖啡廳的地址，說是約在這裏見面。
咖啡廳離出租屋有點遠，蘭蓁是打車去的，剛一到咖啡廳裏，就被遞了一杯熱牛奶。
“江大那群人真不是個東西，說是來道歉，結果來這麽晚，還想讓你給他們說好話。”
“要不是看在蘭蓁的面子上，我都不想搭理他們。”
“好久沒有見到這麽畜生的畜生了，就連道歉也得給個下馬威是吧。”
蘭蓁接過牛奶，隱約聽明白這是劉寧他們又遲到了。
“其實我也是籃球社的。”見他們將自己誇得天上有地下無，仿佛是專門來救場的天使，他細聲細語地說道。
原先還鬧騰著的男大學生同時楞了下，然後快速看了眼自己和身邊的隊友，又看了眼蘭蓁。
“我們只是罵他們，沒有針對江城大學的意思，你別介意。”
就蘭蓁那細胳膊細腿的樣子，哪像是打籃球的，就算是當啦啦隊都有些勉強，他們只當蘭蓁是在為那群畜生說話。
蘭蓁本人順著他們的視線看了看自己的手臂，皮膚細嫩，肌肉線條單薄柔美，放松狀態下看著軟乎乎的，和對面體育生自然的肌肉形成鮮明的對比。
也不怪別人誤會，在這種差距下，他看起來確實和籃球這種運動無關。
一直坐在正中間，專心致志地看著手機的葉欣年突然問道：“他們就這麽把你丟過來，你不生氣？”
蘭蓁起初還在想這種事情有什麽好生氣的，後來恍然大悟，原來自己是被送來當炮灰的。
只有他一個人先行達到，他也是籃球社的人，可以吸引一部分火力，至少有一個人到場，也不會顯得籃球社太沒禮貌。
他不認識葉欣年，但還是朝他看去，露出燦爛的笑臉。
“不生氣，我知道你們不會兇我的。”
唇紅齒白的漂亮男生擊中了不少人的心，幾個大男生一時間唯唯諾諾說不出話。
“脾氣太好不是件好事。”葉欣年皺著眉，緊盯著他，“你這樣容易被人欺負，就得指著鼻子罵他們傻逼，生氣了再甩他們兩巴掌，這樣才行。”
“不能這樣只會對著別人笑，會讓別人覺得你好欺負。”
他說了很多話，蘭蓁原先還在認真聽著，後來就慢慢有些走神。
說教的話有些多，還是在他們沒那麽熟的情況下，蘭蓁心想，這位隊長和陸遙應該會很有共同話題。
端起手中的牛奶稍微抿了一口，他這才發現桌上沒有其他飲品，只有自己一個人在這裏喝東西不太好。
他又將牛奶放到桌子上，還小心翼翼地推遠一些。
“不用這麽拘束，他們不喜歡喝咖啡。”葉欣年見到他的動作劍眉挑起，“他們都喜歡喝酒，只有我不一樣。”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蘭蓁總覺得他最後一句話中帶著些得意的語氣。
像是在說，他和別的體育生不一樣，私下裏煙酒都不沾。
應該是他想錯了，怎麽會有人炫耀這個。
大約等了十來分鐘，江大籃球社的人才姍姍來遲，見面第一句話就是“抱歉”，臉上卻還嬉皮笑臉的，一點都沒有道歉的意思。
“上次的事只是個意外，我們學校間不都說好了，只是場表演賽，誰都知道你們江體的男籃厲害，會讓著我們一點……”劉寧徑直坐到蘭蓁旁邊，將蘭蓁擠到小角落裏，嘴上還不停，“我們沒想到會被打得那麽慘，所以一時間心態有些失衡。”
他找的這個理由，蘭蓁聽到都是眉頭一皺。
這不就是說問題出在江體身上，歸根結底是因為他們沒有打假賽，所以才會有後面的事情。
葉欣年完全沒了剛才面對蘭蓁時婆婆媽媽的氣勢，冷聲道：“菜就多練。”
“既然你們並沒有道歉的意思，我們之後還有事，就先走了。”
他一放話，江體的人跟著便全都站起來，氣勢足到蘭蓁不經意間向後挪了挪。
然後他就馬上被葉欣年拉起來，所謂的我們竟然還包括他這個稀裏糊塗的背景板。
劉寧伸出手拉住蘭蓁的手腕。
“蘭蓁是我們籃球社的人，他身後可是陸家，你們掂量著點。”
陸家在江城十分知名，這種方法他已經用過幾次，可謂是百試百靈，說完後就泰然自若地等著江體的人來道歉。
“勸你們早點將這件事放下，大家皆大歡喜。”
“真以為自己會打個破籃球就了不起。”
其他籃球社的人也是一副囂張的嘴臉，看得蘭蓁都是一楞一楞的。
這到底是在幹什麽，怎麽感覺有一種小學生吵架的樣子。
江體的人聽到他的話後也是一楞，然後快速摩挲了兩下手臂，互相看著開始大笑，說出的話刻薄中帶著譏諷。
“什麽年代了還搞這套，原本以為你們是菜，現在看來是腦子有病。”
“傻逼吧你們，還有人捧哏有人逗哏，一唱一和的，你看蘭蓁搭理你們嗎？”
“我都想不到寶寶這麽乖，和你們在一起得被欺負成什麽樣子。”
一人嘴太快沒收住，直接將直播間裏肉麻的稱呼喊了出來，清醒後四處看看，非但沒有人覺得他誇張，還都讚同般點點頭。
葉欣年一手拉著蘭蓁，另一只手用力一扯，就將劉寧搭在蘭蓁手腕上的手扯掉。
雪白的皮膚上多了一圈紅痕，冰冷的視線掃在劉寧身上，他原先還想說些什麽，張了張嘴，什麽都說不出來。
像是被猛獸盯上了一般，雞皮疙瘩陡然冒了出來，心中的警鈴拉響，所有的話都卡在喉嚨中，卻只能發出一些氣聲。
蘭蓁跟著葉欣年走到一輛火紅色的跑車旁，對這輛搶眼的車多看了兩眼，就見葉欣年打開車門，將他塞了進去。
坐在車裏，葉欣年突然佝著身子湊到他身邊。
不由自主地向後躲了躲，身前的安全帶被系上，蘭蓁這才後知後覺地有些尷尬。
葉欣年一手握著方向盤，卻沒有立馬開車，反倒是回想起剛才短暫的觸覺。
少年到處都生得小巧精致，一只手便能完全圈住，還有很大的富餘。
骨節分明的寬大手掌覆蓋在滑嫩的像是牛奶布丁般的手腕上，體型差距如同網上一些人拿來當代餐，大呼好磕的圖片一般。
精致小巧的優等生和體型高大的體育生，想來也挺配的。
葉欣年小聲嘀咕了句，“哪有這麽巧的事。”
他們就該是天生一對。
“我們是要去哪裏……我該回家了。”蘭蓁不知道面前人已經在心裏幻想著他們在一起後的生活，還擔心著對方是不是想拐賣自己。
他目光擔憂地望著葉欣年，生怕對方下一秒就暴起將他打暈。
“帶你去一個好地方。”葉欣年清了清嗓子，將自己腦海中那些亂七八糟的畫面暫停住，穩穩當當地發動車子。
蘭蓁卻被這一句話嚇得後背僵直，忙不疊拉了拉車門，發現車門已經被反鎖住。
車速不慢，僅剩的理智告訴他現在就算跳窗也沒什麽好結果，於是打開手機給認識的人都發了一個定位消息。
跑車最後停在一家酒吧門前，江體男籃的其他人已經在一旁等著，見葉欣年下車還調侃道：“葉哥你這車看著帥，真開起來還是不行，走得還沒有我們快。”
蘭蓁跟著葉欣年下車，一腳踩到地上的時候還在想著，他到底為什麽會在這裏。
“我……”他的話剛開口，就看到面前的男大學生一個個露出心虛和忐忑的表情。
緊接著真誠熱情地將他圍起來，說什麽求他不要走，人多了更熱鬧。
積極的樣子又讓蘭蓁有些幻視搖著尾巴的金毛，他一心軟，決定跟著進去坐坐，等到要直播的時間再趕回去。
或許是因為他長得太嫩，酒吧的保安先是將他攔住說不能進場，之後檢查了身份證，確定成年後才訕訕地讓路。
服務員時不時還會湊過來，說什麽如果他不是願意的，可以和工作人員說，他們都會幫忙。
也不知道他們一行人在別人眼中到底是個什麽形象。
370大概能描述出這個場景。
像是一只眼睛又大又圓，鼻尖和舌頭都粉嫩嫩，還很乖的可愛貓貓被一群大型犬圍在中間，一眼看上去就很弱小無助。
男大學生們點了不少價值不菲的酒，繞了一圈下來，唯獨到蘭蓁這邊又是一杯牛奶。
咖啡廳中喝牛奶蘭蓁還能勉強理解，他也不喜歡咖啡苦苦的味道，但是現在都到酒吧了，他為什麽還是只能喝牛奶。
“我也要喝酒。”漂亮的小男生不服這種區別對待。
其他人都不舍得委屈他，見他鐵了心要喝酒，就點了一杯酒精度數很低的雞尾酒。
昏暗迷離的燈光四處閃爍著，節奏感十足的音樂震耳欲聾，蘭蓁從來沒有來過這種地方，一時間感覺心臟都在跟著音樂跳動，悶悶熱熱的很不舒服。
舞池中正有人伴隨著節奏貼身熱舞，還有不少年輕的男男女女摟作一團，唇齒交融。
潔身自好，守身如玉的葉欣年見到這種場面眉頭蹙成一團，很快便移開目光，盯著蘭蓁的臉洗洗眼睛。
從前玩得很瘋的體育生們此刻拘謹地坐在卡座中，時不時還會轉變位置想盡方法地將蘭蓁圍在中間，不讓別人看到，像是藏了什麽大寶貝似的。
眾人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到底是誰多了一句嘴，早知道就不來酒吧了。
萬一帶壞清純小男生怎麽辦。
蘭蓁沒發現他們的動作，也沒想著去外面人多的地方玩，沒一會兒從服務員手中接過屬於自己的那杯酒。
看著顏色淡淡的，還很通透，燈光照耀下像是會流動的寶石，美麗到讓人不舍得下嘴。
欣賞了一段時間，他低著頭輕抿了一口，沒有想象中辛辣刺激的感覺，反倒是有種水蜜桃的味道，甜甜的像是果味飲料。
小口啜飲著，沒一會兒滿滿一杯的雞尾酒便見了底，他還有些遺憾不能再拿酒對燈照著玩了。
蘭蓁的註意力放在雞尾酒身上，殊不知身邊高大的男大學生們表面拿著酒稱兄道弟，其實視線都偷偷地瞥到他身上。
少年長得本就很乖很純，此時雙腿並攏一動不動地坐在那裏，雙手捧著雞尾酒的杯子，像是誤入叢林深處的無害兔子。
一雙杏眼又大又亮，稱得上那什麽，秋瞳剪水，春黛銜山。
早就將知識還給老師的體育生們難得開始絞盡腦汁地舞文弄墨，也只能想起這幾個字，剩下的就只是感覺膚色好白，唇瓣好嫩，看著還紅嘟嘟的，整個人又清純又艷麗。
哪怕是在這種嘈雜擁擠，幾乎看不清完整人臉的昏暗環境中，一眼就能讓人驚艷。
“光喝酒不好，吃點東西吧。”不知道誰先開始大獻殷勤。
要知道他們這群人都是只喝酒，從來都不吃東西，哪會有這種習慣。
有了第一個人做示範，其他的人紛紛湊上去，有些人簡直可以稱之為沒事找事，特意去酒吧對面的游戲廳中抓了幾個娃娃放在蘭蓁身邊，說是這樣靠著舒服。
葉欣年坐在蘭蓁身邊，臉上帶著笑，內心其實早就開始不滿了。
一群沒眼色的家夥，也不知道留點活兒給他幹。
蘭蓁被他們照顧得太好，逐漸從一開始的拘謹轉為後來的暈暈乎乎。
左邊低下頭主動湊到人身邊咬住小零食，右邊擡眸軟軟地叫一聲“哥哥”。
抱著手中不知道誰塞來的海鷗玩偶，他無意識地低頭蹭了蹭海鷗表面的絨毛，然後將臉埋進去嘟嘟囔囔地說道：“好大的雞，烤熟了一定很好吃。”
見他一直將自己悶在裏面，葉欣年手忙腳亂中還不忘放輕力度，慢慢將蘭蓁的頭擡起來，見他臉上帶著紅暈，眼中還帶著點水汽，就知道這是喝醉了。
度數低到像是飲料一樣的酒也能喝醉，男大學生們一臉茫然，不明白為什麽會這樣。
“幹什麽，我都要吃到烤雞了。”蘭蓁朦朦朧朧地睜開眼，吐出濕潤肉感的舌頭讓面前的人看，仿佛要證明他的嘴裏真的有烤雞。
葉欣年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紅著耳尖將酒吧中四面八方都掃視了一圈，低聲說道：“我們不在這裏玩了好不好，出去吃烤雞，還有烤鴨，你想要什麽都可以。”
蘭蓁搖搖頭，又將頭埋進那個玩偶中。
“我不要，烤雞不就在這裏嗎？”
瞪了眼抓來海鷗玩偶的人，葉欣年繼續哄道：“這個不好吃，我們去找一個更好吃的。”
他的語調柔和到像是在哄孩子，身旁其他人身體一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思考了一下他說的話，蘭蓁這才乖乖地點頭，“你不準騙我。”
兩只胳膊圈在葉欣年肩膀上，頭埋在他的頸間，蘭蓁就以這樣一個姿勢被背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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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遙不知道是不是被氣到了，好幾天都沒有再出現。
蘭蓁對這件事也沒有很關心，倒是隔壁新來的鄰居，每天都要想盡辦法地來送些東西。
最開始說是因為新搬家，可能會有些吵鬧，希望他諒解，到後面找不到好的理由，就幹脆說是想拉近一下鄰居間的關系。
男人一看就是有錢的富人，和他一個學生有什麽好拉近關系的。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正常人誰會連鄰居的臉都沒見到，先送一堆東西，怎麽看怎麽有問題。
370適時對他的想法表示讚同。
蘭蓁想了不少辦法拒絕對方的禮物，不過對方貌似沒有將東西收回去的意思，各種禮盒就堆在門前，他每天開門的時候都得猶豫一下。
最後還是徐婆婆出面勸說，說是物業不允許在樓道裏隨意堆積雜物。
禮盒中不乏價值不菲的東西，如果哪天東西丟了也說不清楚，還不如他就這麽收下，或者當面還給對方。
蘭蓁將這件事放在心上，特意挑了一天下午沒課的時候敲了敲這位新鄰居的房門。
大概過了兩分鐘，門內還是沒有動靜。
小區的隔音不是很好，一般這種情況下都是家裏沒人，他深吸一口氣，不知道是遺憾還是放松下來。
沒來得及更換的破舊鐵門突然打開，發出“吱呀”一聲，動靜不小，將蘭蓁嚇了一跳。
開門的不是蘭蓁之前經常見到的司機，而是一直同他沒有見過面的男人。
身高比之前在陽臺上看到的還要高一些，大概有一米九的樣子，哪怕只是站在面前都很有壓迫力。
一雙劍眉，五官生得深邃標致。氣質斯文中帶著些強勢，像是網上說的那種斯文敗類的類型。
“有什麽事情嗎？”男人垂眸望著他，低聲問道。
原先想好的說法全都卡在嘴邊，蘭蓁結結巴巴地指著那些禮盒，“婆婆說這些東西太多，會影響大家的正常居住，你可不可以將東西收回去。”
說著，他拎起最靠近手邊的袋子，伸手想要將東西遞還給男人。
男人阻止了他的動作，“這些東西都是送給你的，你不想要的話，扔了就好。”
蘭蓁不知道怎麽回話，場面又尷尬起來。
男人好像並不覺得這種氣氛有什麽不對，神色如常。
蘭蓁低著頭，藏在鞋襪中的腳趾不停摳地，手指也捏在衣擺邊緣，男人的目光隨著他的動作看去，不只是臉蛋長得漂亮，就連手指都粉嫩雪白的，一眼就能看出沒受過一點苦。
“這些東西太貴重了，您還是收回去吧。”
按照他現在的經濟實力，如果這些東西真的都丟了，把他賣了估計都還不起。
雖然這麽揣測別人不好，但蘭蓁還是覺得男人那麽有錢，放著好房子不住，來這種老小區，一定是別有所圖，他才不會上當。
像是被他的固執困擾，也像是猜到了他在想什麽男人輕笑一聲。
“我同陸老爺子算是忘年之交，他放心不下叛逆期離家出走的小孩，讓我來幫他看著點，你不用擔心。”
說得冠冕堂皇，其實翻譯一下就是來監視他的。
有了這個解釋，蘭蓁勉強算是放下心來。
“我叫江津渡，很高興認識你。”見到少年愕然睜大的眼睛，男人笑著伸出手。
蘭蓁大腦一片空白，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我，直播間……”
江津渡伸手摸了摸他的頭，“衣服很合適，只是腿環扣著有些歪，線下活動那天需要註意一些。”
“那些照片是只發給我嗎？”他頓了頓，“我希望是這樣，不然的話，我可能得和陸老爺子說一下這件事了。”
好嚇人。
網上認識的會主動爆金幣的觀眾突然變成鄰居，還是家長派來監視他一舉一動的人。
呆楞的表情凝固在臉上，蘭蓁不敢相信這種小概率的事情降臨在自己頭上。
“聽說陸老爺子把你的卡停了，這些東西對我來說不算什麽，你就收下吧，不喜歡的話可以賣掉，不要再和剛認識不久的網友說那種話了。”
隨著男人的話，蘭蓁想起自己主動發的那些話。
隔著一層網絡可能沒什麽，可當對方真的出現在自己面前，羞恥的感覺便會愈演愈烈。
他連自己到底是怎麽落荒而逃都忘了，只記得當時的地板非常幹凈，沒有可以供自己鉆進去的地縫。
望著他的背影，江津渡眼中的笑意漸漸消失。
“這麽快就和別的男生同居了……”
作為一個幫忙看著孩子的“好叔叔”，他認為這件事有必要同陸老爺子聊一聊。
蘭蓁沖回房間後，將自己埋進被子堆裏冷靜了一段時間，出來後又是一只淡定自若的好貓貓。
只不過是稍微丟人了一些，同之前殷德明的臉貼到他大腿上比起來，只能說是小巫見大巫，不足為懼。
他每天都在學校和出租屋兩點一線，就算是旁邊有人監視著也看不出什麽，沒什麽可擔心的。
扭頭看了眼床頭放著的小鬧鐘，現在是下午四點多，離殷德明下課和他直播都有一段時間。
就這麽一直窩在家裏也不好，蘭蓁想了想，打算趁這個時間去花鳥市場買些小花小草，養在有些空蕩的陽臺上。
臨出門時，他接到了劉寧的微信電話。
大概是說因為之前籃球賽的事情，他們和江體的人鬧得很僵，當時只是沖動，現在有些後悔想要挽救。
聽說他和江體那些男生關系不錯，想著叫他一起，稍微緩和一下雙方的關系。
一人做事一人擔，蘭蓁對他們當時轉身就走的行為也不是很讚同，但是劉寧一字一句都在懺悔，態度還算真誠，他也不是擅長拒絕的人，稀裏糊塗地就答應了下來。
劉寧發來一個咖啡廳的地址，說是約在這裏見面。
咖啡廳離出租屋有點遠，蘭蓁是打車去的，剛一到咖啡廳裏，就被遞了一杯熱牛奶。
“江大那群人真不是個東西，說是來道歉，結果來這麽晚，還想讓你給他們說好話。”
“要不是看在蘭蓁的面子上，我都不想搭理他們。”
“好久沒有見到這麽畜生的畜生了，就連道歉也得給個下馬威是吧。”
蘭蓁接過牛奶，隱約聽明白這是劉寧他們又遲到了。
“其實我也是籃球社的。”見他們將自己誇得天上有地下無，仿佛是專門來救場的天使，他細聲細語地說道。
原先還鬧騰著的男大學生同時楞了下，然後快速看了眼自己和身邊的隊友，又看了眼蘭蓁。
“我們只是罵他們，沒有針對江城大學的意思，你別介意。”
就蘭蓁那細胳膊細腿的樣子，哪像是打籃球的，就算是當啦啦隊都有些勉強，他們只當蘭蓁是在為那群畜生說話。
蘭蓁本人順著他們的視線看了看自己的手臂，皮膚細嫩，肌肉線條單薄柔美，放松狀態下看著軟乎乎的，和對面體育生自然的肌肉形成鮮明的對比。
也不怪別人誤會，在這種差距下，他看起來確實和籃球這種運動無關。
一直坐在正中間，專心致志地看著手機的葉欣年突然問道：“他們就這麽把你丟過來，你不生氣？”
蘭蓁起初還在想這種事情有什麽好生氣的，後來恍然大悟，原來自己是被送來當炮灰的。
只有他一個人先行達到，他也是籃球社的人，可以吸引一部分火力，至少有一個人到場，也不會顯得籃球社太沒禮貌。
他不認識葉欣年，但還是朝他看去，露出燦爛的笑臉。
“不生氣，我知道你們不會兇我的。”
唇紅齒白的漂亮男生擊中了不少人的心，幾個大男生一時間唯唯諾諾說不出話。
“脾氣太好不是件好事。”葉欣年皺著眉，緊盯著他，“你這樣容易被人欺負，就得指著鼻子罵他們傻逼，生氣了再甩他們兩巴掌，這樣才行。”
“不能這樣只會對著別人笑，會讓別人覺得你好欺負。”
他說了很多話，蘭蓁原先還在認真聽著，後來就慢慢有些走神。
說教的話有些多，還是在他們沒那麽熟的情況下，蘭蓁心想，這位隊長和陸遙應該會很有共同話題。
端起手中的牛奶稍微抿了一口，他這才發現桌上沒有其他飲品，只有自己一個人在這裏喝東西不太好。
他又將牛奶放到桌子上，還小心翼翼地推遠一些。
“不用這麽拘束，他們不喜歡喝咖啡。”葉欣年見到他的動作劍眉挑起，“他們都喜歡喝酒，只有我不一樣。”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蘭蓁總覺得他最後一句話中帶著些得意的語氣。
像是在說，他和別的體育生不一樣，私下裏煙酒都不沾。
應該是他想錯了，怎麽會有人炫耀這個。
大約等了十來分鐘，江大籃球社的人才姍姍來遲，見面第一句話就是“抱歉”，臉上卻還嬉皮笑臉的，一點都沒有道歉的意思。
“上次的事只是個意外，我們學校間不都說好了，只是場表演賽，誰都知道你們江體的男籃厲害，會讓著我們一點……”劉寧徑直坐到蘭蓁旁邊，將蘭蓁擠到小角落裏，嘴上還不停，“我們沒想到會被打得那麽慘，所以一時間心態有些失衡。”
他找的這個理由，蘭蓁聽到都是眉頭一皺。
這不就是說問題出在江體身上，歸根結底是因為他們沒有打假賽，所以才會有後面的事情。
葉欣年完全沒了剛才面對蘭蓁時婆婆媽媽的氣勢，冷聲道：“菜就多練。”
“既然你們並沒有道歉的意思，我們之後還有事，就先走了。”
他一放話，江體的人跟著便全都站起來，氣勢足到蘭蓁不經意間向後挪了挪。
然後他就馬上被葉欣年拉起來，所謂的我們竟然還包括他這個稀裏糊塗的背景板。
劉寧伸出手拉住蘭蓁的手腕。
“蘭蓁是我們籃球社的人，他身後可是陸家，你們掂量著點。”
陸家在江城十分知名，這種方法他已經用過幾次，可謂是百試百靈，說完後就泰然自若地等著江體的人來道歉。
“勸你們早點將這件事放下，大家皆大歡喜。”
“真以為自己會打個破籃球就了不起。”
其他籃球社的人也是一副囂張的嘴臉，看得蘭蓁都是一楞一楞的。
這到底是在幹什麽，怎麽感覺有一種小學生吵架的樣子。
江體的人聽到他的話後也是一楞，然後快速摩挲了兩下手臂，互相看著開始大笑，說出的話刻薄中帶著譏諷。
“什麽年代了還搞這套，原本以為你們是菜，現在看來是腦子有病。”
“傻逼吧你們，還有人捧哏有人逗哏，一唱一和的，你看蘭蓁搭理你們嗎？”
“我都想不到寶寶這麽乖，和你們在一起得被欺負成什麽樣子。”
一人嘴太快沒收住，直接將直播間裏肉麻的稱呼喊了出來，清醒後四處看看，非但沒有人覺得他誇張，還都讚同般點點頭。
葉欣年一手拉著蘭蓁，另一只手用力一扯，就將劉寧搭在蘭蓁手腕上的手扯掉。
雪白的皮膚上多了一圈紅痕，冰冷的視線掃在劉寧身上，他原先還想說些什麽，張了張嘴，什麽都說不出來。
像是被猛獸盯上了一般，雞皮疙瘩陡然冒了出來，心中的警鈴拉響，所有的話都卡在喉嚨中，卻只能發出一些氣聲。
蘭蓁跟著葉欣年走到一輛火紅色的跑車旁，對這輛搶眼的車多看了兩眼，就見葉欣年打開車門，將他塞了進去。
坐在車裏，葉欣年突然佝著身子湊到他身邊。
不由自主地向後躲了躲，身前的安全帶被系上，蘭蓁這才後知後覺地有些尷尬。
葉欣年一手握著方向盤，卻沒有立馬開車，反倒是回想起剛才短暫的觸覺。
少年到處都生得小巧精致，一只手便能完全圈住，還有很大的富餘。
骨節分明的寬大手掌覆蓋在滑嫩的像是牛奶布丁般的手腕上，體型差距如同網上一些人拿來當代餐，大呼好磕的圖片一般。
精致小巧的優等生和體型高大的體育生，想來也挺配的。
葉欣年小聲嘀咕了句，“哪有這麽巧的事。”
他們就該是天生一對。
“我們是要去哪裏……我該回家了。”蘭蓁不知道面前人已經在心裏幻想著他們在一起後的生活，還擔心著對方是不是想拐賣自己。
他目光擔憂地望著葉欣年，生怕對方下一秒就暴起將他打暈。
“帶你去一個好地方。”葉欣年清了清嗓子，將自己腦海中那些亂七八糟的畫面暫停住，穩穩當當地發動車子。
蘭蓁卻被這一句話嚇得後背僵直，忙不疊拉了拉車門，發現車門已經被反鎖住。
車速不慢，僅剩的理智告訴他現在就算跳窗也沒什麽好結果，於是打開手機給認識的人都發了一個定位消息。
跑車最後停在一家酒吧門前，江體男籃的其他人已經在一旁等著，見葉欣年下車還調侃道：“葉哥你這車看著帥，真開起來還是不行，走得還沒有我們快。”
蘭蓁跟著葉欣年下車，一腳踩到地上的時候還在想著，他到底為什麽會在這裏。
“我……”他的話剛開口，就看到面前的男大學生一個個露出心虛和忐忑的表情。
緊接著真誠熱情地將他圍起來，說什麽求他不要走，人多了更熱鬧。
積極的樣子又讓蘭蓁有些幻視搖著尾巴的金毛，他一心軟，決定跟著進去坐坐，等到要直播的時間再趕回去。
或許是因為他長得太嫩，酒吧的保安先是將他攔住說不能進場，之後檢查了身份證，確定成年後才訕訕地讓路。
服務員時不時還會湊過來，說什麽如果他不是願意的，可以和工作人員說，他們都會幫忙。
也不知道他們一行人在別人眼中到底是個什麽形象。
370大概能描述出這個場景。
像是一只眼睛又大又圓，鼻尖和舌頭都粉嫩嫩，還很乖的可愛貓貓被一群大型犬圍在中間，一眼看上去就很弱小無助。
男大學生們點了不少價值不菲的酒，繞了一圈下來，唯獨到蘭蓁這邊又是一杯牛奶。
咖啡廳中喝牛奶蘭蓁還能勉強理解，他也不喜歡咖啡苦苦的味道，但是現在都到酒吧了，他為什麽還是只能喝牛奶。
“我也要喝酒。”漂亮的小男生不服這種區別對待。
其他人都不舍得委屈他，見他鐵了心要喝酒，就點了一杯酒精度數很低的雞尾酒。
昏暗迷離的燈光四處閃爍著，節奏感十足的音樂震耳欲聾，蘭蓁從來沒有來過這種地方，一時間感覺心臟都在跟著音樂跳動，悶悶熱熱的很不舒服。
舞池中正有人伴隨著節奏貼身熱舞，還有不少年輕的男男女女摟作一團，唇齒交融。
潔身自好，守身如玉的葉欣年見到這種場面眉頭蹙成一團，很快便移開目光，盯著蘭蓁的臉洗洗眼睛。
從前玩得很瘋的體育生們此刻拘謹地坐在卡座中，時不時還會轉變位置想盡方法地將蘭蓁圍在中間，不讓別人看到，像是藏了什麽大寶貝似的。
眾人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到底是誰多了一句嘴，早知道就不來酒吧了。
萬一帶壞清純小男生怎麽辦。
蘭蓁沒發現他們的動作，也沒想著去外面人多的地方玩，沒一會兒從服務員手中接過屬於自己的那杯酒。
看著顏色淡淡的，還很通透，燈光照耀下像是會流動的寶石，美麗到讓人不舍得下嘴。
欣賞了一段時間，他低著頭輕抿了一口，沒有想象中辛辣刺激的感覺，反倒是有種水蜜桃的味道，甜甜的像是果味飲料。
小口啜飲著，沒一會兒滿滿一杯的雞尾酒便見了底，他還有些遺憾不能再拿酒對燈照著玩了。
蘭蓁的註意力放在雞尾酒身上，殊不知身邊高大的男大學生們表面拿著酒稱兄道弟，其實視線都偷偷地瞥到他身上。
少年長得本就很乖很純，此時雙腿並攏一動不動地坐在那裏，雙手捧著雞尾酒的杯子，像是誤入叢林深處的無害兔子。
一雙杏眼又大又亮，稱得上那什麽，秋瞳剪水，春黛銜山。
早就將知識還給老師的體育生們難得開始絞盡腦汁地舞文弄墨，也只能想起這幾個字，剩下的就只是感覺膚色好白，唇瓣好嫩，看著還紅嘟嘟的，整個人又清純又艷麗。
哪怕是在這種嘈雜擁擠，幾乎看不清完整人臉的昏暗環境中，一眼就能讓人驚艷。
“光喝酒不好，吃點東西吧。”不知道誰先開始大獻殷勤。
要知道他們這群人都是只喝酒，從來都不吃東西，哪會有這種習慣。
有了第一個人做示範，其他的人紛紛湊上去，有些人簡直可以稱之為沒事找事，特意去酒吧對面的游戲廳中抓了幾個娃娃放在蘭蓁身邊，說是這樣靠著舒服。
葉欣年坐在蘭蓁身邊，臉上帶著笑，內心其實早就開始不滿了。
一群沒眼色的家夥，也不知道留點活兒給他幹。
蘭蓁被他們照顧得太好，逐漸從一開始的拘謹轉為後來的暈暈乎乎。
左邊低下頭主動湊到人身邊咬住小零食，右邊擡眸軟軟地叫一聲“哥哥”。
抱著手中不知道誰塞來的海鷗玩偶，他無意識地低頭蹭了蹭海鷗表面的絨毛，然後將臉埋進去嘟嘟囔囔地說道：“好大的雞，烤熟了一定很好吃。”
見他一直將自己悶在裏面，葉欣年手忙腳亂中還不忘放輕力度，慢慢將蘭蓁的頭擡起來，見他臉上帶著紅暈，眼中還帶著點水汽，就知道這是喝醉了。
度數低到像是飲料一樣的酒也能喝醉，男大學生們一臉茫然，不明白為什麽會這樣。
“幹什麽，我都要吃到烤雞了。”蘭蓁朦朦朧朧地睜開眼，吐出濕潤肉感的舌頭讓面前的人看，仿佛要證明他的嘴裏真的有烤雞。
葉欣年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紅著耳尖將酒吧中四面八方都掃視了一圈，低聲說道：“我們不在這裏玩了好不好，出去吃烤雞，還有烤鴨，你想要什麽都可以。”
蘭蓁搖搖頭，又將頭埋進那個玩偶中。
“我不要，烤雞不就在這裏嗎？”
瞪了眼抓來海鷗玩偶的人，葉欣年繼續哄道：“這個不好吃，我們去找一個更好吃的。”
他的語調柔和到像是在哄孩子，身旁其他人身體一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思考了一下他說的話，蘭蓁這才乖乖地點頭，“你不準騙我。”
兩只胳膊圈在葉欣年肩膀上，頭埋在他的頸間，蘭蓁就以這樣一個姿勢被背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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