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訓練有素的專業間諜（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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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訓練有素的專業間諜（23）
“算了，大人的事還是該由大人來解決，為難你也沒用。”元清伸手摸了摸蘭蓁的頭發，細膩的發絲好像帶著些屬於蘭蓁獨特的溫暖，從有些冰涼的指間中滑走。
“我不是小孩子。”蘭蓁腮邊鼓起，不太滿意元清話裏的意思。
元清輕笑一聲，“你當然不是小孩子，你是嬌氣的小貓，不管是哪邊的人，等塵埃落定，誰贏了就和誰走，千萬不要委屈自己。”
雙面間諜能做成蘭蓁這個樣子也是獨一份，偏偏他本人還不太滿意，認為元清是在嘲笑他墻頭草的行為。
蘭蓁思來想去怎麽能表達自己的不滿，最後選擇雙手抱頭護住自己的頭發，順便將元清還放在上面的手掃開。
“不準你摸，都把我的發型弄亂了。”他小聲嘟囔道。
小貓崽哪怕是氣憤的掙紮也像是撒嬌似的，元清頓了下，又惡劣地想要再次上手。
明明是三個人的戲份，自己卻毫不存在感，只能看著元清在那邊肆無忌憚地調戲蘭蓁。
徐可握在扳機處的手指微微顫抖，氣氛哪怕他已經將槍口頂在元清的頭上，對方還是那副輕蔑的嘴臉。
真不愧是權貴中的領頭羊，渾身上下都散發著那股令人作嘔的優越感。
像是猜到了他在想什麽，元清施舍般分出一點註意力給徐可，淡聲道：“我之後會將蘭蓁毫發無傷地送回去。”
“在我還沒有反悔之前，趕緊滾出我的視野。”
漆黑的槍口就在眼前，元清卻好像才是那個主導一切的人，說出的話分毫不留情面。
靜靜站了很久，元清再也沒有分給他一點眼神，反倒是開始細心地照顧起蘭蓁的飲食。
蘭蓁不斷示意他可以先行離開，徐可收起槍，神情中帶著些麻木的平靜。
他一言不發地離開，走到樓梯口前回頭看了眼蘭蓁。
元清不知道和他說了些什麽，少年笑得很開心，眼睛亮亮的，臉頰上的梨渦若隱若現，唇邊還有一點剛沾上的湯汁。
比他幼年時看到櫥窗中觸不可及的寶石還要漂亮，但他有種預感，他成功得到了寶石，卻永遠不會和少年有朋友之外的任何交集。
他聽說過首領也對蘭蓁有好感，陸子瑜不是蘭蓁，在發現他那點小心思後，一定會毫不留情地將他調走，兩人連做朋友的機會都不會再有。
蘭蓁身邊那麽多優秀的人，他只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一人，估計很快就會被忘記。
徐可閉上雙眼，行屍走肉般走遠。
蘭蓁擡眸盯著元清，想找機會說些好話讓他將自己放走，但元清像是很享受投餵他的感覺，自己沒吃幾口，一直夾菜往他的嘴裏送。
“真的吃不下了。”摸了摸自己渾圓的肚子，蘭蓁歪頭不肯再吃遞過來的菜。
元清的大手也順著摸了摸那圓滾滾的小肚子，軟軟嫩嫩的，手感很好。
確認蘭蓁是真的吃不下去後，他才開始慢條斯理地吃著蘭蓁的剩飯。
老老實實地坐了一段時間後，蘭蓁忍不住小聲道：“你現在不應該很忙嗎？還有時間在這裏悠閑地吃飯。”
“不閑，但也算不上很忙，下城區不管再鬧騰，也不會成氣候。”
元清說的是實話。
奪人錢財如殺人父母，權力也一樣，盤踞上城區已久的權貴們怎麽會眼睜睜看著屬於自己的權力被撕開一個缺口，分給他們往日最瞧不起的貧民。
從開始扶持貧民上位的那一刻起，季欒就與權貴高官徹底站在了對立面，就算培養了一些官員，又籠絡了一部分人心，還是很難和已經紮根在上城區的參天大樹相較量。
一邊是根深蒂固的權貴，一邊是根基尚淺的貧民，他實在想不到季欒為什麽要做這種以卵擊石的事情。
從孟居雲明確反攻後，季欒便開始分身乏術，元清作為孟居雲的盟友，倒是清閑了一些。
蘭蓁不知道這些事，但是從他的話中也能聽出現在的局勢不利於季欒。
他咬著勺子，小聲說：“下城區有什麽不好的嗎，我也是下城區出來的呀。”
說到這個話題，他又想起來自己剛來到這個世界時，下城區環境的惡劣，和季欒口中下城區的人民有多慘，整個人蔫了下去。
“所以你其實也是支持季欒的。”元清拿起一旁的濕毛巾擦了擦手，習慣性將蘭蓁抱到自己腿上。
蘭蓁眨著眼睛湊到他耳邊，小聲問道：“不可以嗎？”
“沒有。”元清回得幹脆利落，“只是沒想到。”
原本還以為少年是收錢辦事，兩邊都不站。
早知道少年更支持季欒，他就也該站在季欒那邊，沒準成功後還能見到少年歡喜靈動的樣子。
……不過現在好像也不晚。
只要蘭蓁開心，他可以毫不猶豫地捅合作夥伴兩刀。
沒等他思考出一個合理的計劃，手邊的手機亮起，看到消息的內容，他眉頭微挑。
“看來你可以如願了。”元清拿起往日他不會吃的甜點，挖了一勺遞到蘭蓁嘴邊，“孟居雲遇到了刺殺，此時生死未蔔。”
·
孟居雲自己也沒想到他沒死在刺殺中，倒是差點死在應酬上。
前來看望他的高官權貴絡繹不絕，他們臉上掛著相同的虛情假意，嘴上說著關心的話，其實無非都是想讓他再次出面對抗季欒。
應付完最後一個人，孟居雲揉著有些作痛的眉心，聽助理匯報著這次刺殺的情況。
“對方看樣子是有備而來，對我們人員的松散情況和周圍的布置都十分了解，附近的監控中也沒有留下身影……”
孟居雲嘆了口氣，打斷對方的話，“下去吧，我大概知道是誰。”
助理聞言滿臉擔憂，“議會長，如果再出什麽意外……”
孟居雲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助理立即噤聲，退到門外。
難得清靜一段時間，孟居雲將自己響個不停的手機按下關機鍵，轉頭盯著窗外的天空，放空心境眺望遠方。
敲門的聲音響起，他沈聲道：“不是說了誰都不見。”
來人自顧自地開門關門，絲毫沒有顧及他的意思，聽腳步聲貌似是兩個人。
孟居雲有些不耐煩地回頭，見到蘭蓁雪白的小臉時又猛地楞住，換上笑意盈盈的表情。
這麽多天沒見，少年好像比之前更好看了一些，皮膚白裏透粉，臉頰邊的軟肉多了一些，眼神還是不谙世事的清澈，一眼便知道被人養得很好。
“你好像自動忽略了我。”元清站在蘭蓁面前，將他遮擋得嚴嚴實實。
孟居雲馬上變回面無表情的模樣，“其實我更希望沒見到你。”
“蘭蓁為什麽會在你身邊，難道你打算用蘭蓁威脅季欒？”他表面上做著推測，實則已經先行一步對這件事情定性，“可行性不大。”
就像他們知道季欒在乎蘭蓁一樣，季欒也知道他們對蘭蓁有好感，只要是一個有尊嚴的男人，都不會利用自己喜歡的人。
“話都讓你說了，我還說什麽。”元清擰著眉說道：“我的未婚妻說想來看看你有沒有死。”
讓蘭蓁獨自一人進來和羊入虎口沒什麽區別，思來想去他還是決定跟進來。
孟居雲聞言微微垂眸，從他這個方向只能看到蘭蓁後腦勺露出來的頭發，卷翹的幾縷呆呆豎在頭上。
他完全沒想過蘭蓁會主動來看自己。
在蘭蓁這種單純的人面前藏著掖著，怕是一輩子也等不到答案，他這麽想著，也就如此問道：“刺殺我的人是你們組織的，你又為什麽來看我。”
總不能是看他沒有死透，想來補一槍。
“聽到哥哥你受傷有點擔心，所以就來了。”蘭蓁默默從元清身後走出來些，乖乖地仰著臉，看著男人。
聽到這句話，孟居雲不知道自己該露出什麽表情。
到頭來真正關心他的人，竟然是站在和他對立面的人。
這麽單純，心底還軟，之後是會吃大虧的。
說完那句話後，蘭蓁一直呆呆站在原地，不知道接下來要做什麽才好。
他眼尖地看到病床旁的小櫃子上擺著一碗粥，空氣中飄著稀薄的熱氣，彰顯著這碗粥放在這裏已經有一段時間。
“哥哥身上有傷不方便，我來餵你。”蘭蓁一點點挪動過去，他以為自己的動作很隱秘，殊不知兩個男人都緊盯著他，稍微挪動一點都十分顯眼。
孟居雲其實並沒有什麽胃口，聞言還是張開口，等著蘭蓁的投餵。
能得到這樣的待遇，就算是蘭蓁在這碗粥裏下了毒，他也會心甘情願地喝下去。
他躺在床上，吃下兩口後便開始心不在焉，像是不經意間舔到了蘭蓁的手背。
元清在一旁看著眼皮一跳，他敢拿自己的性命做保證，孟居雲絕對不會伸出舌頭去舔勺子，那就只能是一開始便目標明確。
蘭蓁從一旁放著的抽紙中抽出幾張紙擦了擦手背，又低頭用自己的額頭抵著孟居雲蹭了蹭。
孟居雲呼吸一頓，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眼前紅潤的嘴唇。
好像只要他稍稍用點力，就能吻上去。
“沒有發燒，怎麽看起來這麽呆。”蘭蓁擡起頭，又皺著眉伸出手摸了摸男人的頭，怎麽摸都是體溫正常。
孟居雲立即換上虛弱的表情，時不時還得咳嗽兩聲，咳嗽完又倒吸一口涼氣，像是牽動到傷口的樣子。
他伸出一只手握住蘭蓁放在她額頭上的手，小聲道：“多留一段時間好嗎？”
說完又咳嗽兩聲，手上的力道中了幾分。
蘭蓁低頭試圖將自己的手抽回來，但始終抽不動。
如果不是額頭上沒有一滴冷汗，元清怕是也要信了他這副模樣。
哪怕手腕白嫩的皮肉被握著泛起紅痕，蘭蓁還是有些擔心孟居雲的情況，聲音軟軟地問道：“哥哥，你到底傷到哪裏了，看著好嚴重……”
“估計是傷到腦子了。”元清打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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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大人的事還是該由大人來解決，為難你也沒用。”元清伸手摸了摸蘭蓁的頭發，細膩的發絲好像帶著些屬於蘭蓁獨特的溫暖，從有些冰涼的指間中滑走。
“我不是小孩子。”蘭蓁腮邊鼓起，不太滿意元清話裏的意思。
元清輕笑一聲，“你當然不是小孩子，你是嬌氣的小貓，不管是哪邊的人，等塵埃落定，誰贏了就和誰走，千萬不要委屈自己。”
雙面間諜能做成蘭蓁這個樣子也是獨一份，偏偏他本人還不太滿意，認為元清是在嘲笑他墻頭草的行為。
蘭蓁思來想去怎麽能表達自己的不滿，最後選擇雙手抱頭護住自己的頭發，順便將元清還放在上面的手掃開。
“不準你摸，都把我的發型弄亂了。”他小聲嘟囔道。
小貓崽哪怕是氣憤的掙紮也像是撒嬌似的，元清頓了下，又惡劣地想要再次上手。
明明是三個人的戲份，自己卻毫不存在感，只能看著元清在那邊肆無忌憚地調戲蘭蓁。
徐可握在扳機處的手指微微顫抖，氣氛哪怕他已經將槍口頂在元清的頭上，對方還是那副輕蔑的嘴臉。
真不愧是權貴中的領頭羊，渾身上下都散發著那股令人作嘔的優越感。
像是猜到了他在想什麽，元清施舍般分出一點註意力給徐可，淡聲道：“我之後會將蘭蓁毫發無傷地送回去。”
“在我還沒有反悔之前，趕緊滾出我的視野。”
漆黑的槍口就在眼前，元清卻好像才是那個主導一切的人，說出的話分毫不留情面。
靜靜站了很久，元清再也沒有分給他一點眼神，反倒是開始細心地照顧起蘭蓁的飲食。
蘭蓁不斷示意他可以先行離開，徐可收起槍，神情中帶著些麻木的平靜。
他一言不發地離開，走到樓梯口前回頭看了眼蘭蓁。
元清不知道和他說了些什麽，少年笑得很開心，眼睛亮亮的，臉頰上的梨渦若隱若現，唇邊還有一點剛沾上的湯汁。
比他幼年時看到櫥窗中觸不可及的寶石還要漂亮，但他有種預感，他成功得到了寶石，卻永遠不會和少年有朋友之外的任何交集。
他聽說過首領也對蘭蓁有好感，陸子瑜不是蘭蓁，在發現他那點小心思後，一定會毫不留情地將他調走，兩人連做朋友的機會都不會再有。
蘭蓁身邊那麽多優秀的人，他只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一人，估計很快就會被忘記。
徐可閉上雙眼，行屍走肉般走遠。
蘭蓁擡眸盯著元清，想找機會說些好話讓他將自己放走，但元清像是很享受投餵他的感覺，自己沒吃幾口，一直夾菜往他的嘴裏送。
“真的吃不下了。”摸了摸自己渾圓的肚子，蘭蓁歪頭不肯再吃遞過來的菜。
元清的大手也順著摸了摸那圓滾滾的小肚子，軟軟嫩嫩的，手感很好。
確認蘭蓁是真的吃不下去後，他才開始慢條斯理地吃著蘭蓁的剩飯。
老老實實地坐了一段時間後，蘭蓁忍不住小聲道：“你現在不應該很忙嗎？還有時間在這裏悠閑地吃飯。”
“不閑，但也算不上很忙，下城區不管再鬧騰，也不會成氣候。”
元清說的是實話。
奪人錢財如殺人父母，權力也一樣，盤踞上城區已久的權貴們怎麽會眼睜睜看著屬於自己的權力被撕開一個缺口，分給他們往日最瞧不起的貧民。
從開始扶持貧民上位的那一刻起，季欒就與權貴高官徹底站在了對立面，就算培養了一些官員，又籠絡了一部分人心，還是很難和已經紮根在上城區的參天大樹相較量。
一邊是根深蒂固的權貴，一邊是根基尚淺的貧民，他實在想不到季欒為什麽要做這種以卵擊石的事情。
從孟居雲明確反攻後，季欒便開始分身乏術，元清作為孟居雲的盟友，倒是清閑了一些。
蘭蓁不知道這些事，但是從他的話中也能聽出現在的局勢不利於季欒。
他咬著勺子，小聲說：“下城區有什麽不好的嗎，我也是下城區出來的呀。”
說到這個話題，他又想起來自己剛來到這個世界時，下城區環境的惡劣，和季欒口中下城區的人民有多慘，整個人蔫了下去。
“所以你其實也是支持季欒的。”元清拿起一旁的濕毛巾擦了擦手，習慣性將蘭蓁抱到自己腿上。
蘭蓁眨著眼睛湊到他耳邊，小聲問道：“不可以嗎？”
“沒有。”元清回得幹脆利落，“只是沒想到。”
原本還以為少年是收錢辦事，兩邊都不站。
早知道少年更支持季欒，他就也該站在季欒那邊，沒準成功後還能見到少年歡喜靈動的樣子。
……不過現在好像也不晚。
只要蘭蓁開心，他可以毫不猶豫地捅合作夥伴兩刀。
沒等他思考出一個合理的計劃，手邊的手機亮起，看到消息的內容，他眉頭微挑。
“看來你可以如願了。”元清拿起往日他不會吃的甜點，挖了一勺遞到蘭蓁嘴邊，“孟居雲遇到了刺殺，此時生死未蔔。”
·
孟居雲自己也沒想到他沒死在刺殺中，倒是差點死在應酬上。
前來看望他的高官權貴絡繹不絕，他們臉上掛著相同的虛情假意，嘴上說著關心的話，其實無非都是想讓他再次出面對抗季欒。
應付完最後一個人，孟居雲揉著有些作痛的眉心，聽助理匯報著這次刺殺的情況。
“對方看樣子是有備而來，對我們人員的松散情況和周圍的布置都十分了解，附近的監控中也沒有留下身影……”
孟居雲嘆了口氣，打斷對方的話，“下去吧，我大概知道是誰。”
助理聞言滿臉擔憂，“議會長，如果再出什麽意外……”
孟居雲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助理立即噤聲，退到門外。
難得清靜一段時間，孟居雲將自己響個不停的手機按下關機鍵，轉頭盯著窗外的天空，放空心境眺望遠方。
敲門的聲音響起，他沈聲道：“不是說了誰都不見。”
來人自顧自地開門關門，絲毫沒有顧及他的意思，聽腳步聲貌似是兩個人。
孟居雲有些不耐煩地回頭，見到蘭蓁雪白的小臉時又猛地楞住，換上笑意盈盈的表情。
這麽多天沒見，少年好像比之前更好看了一些，皮膚白裏透粉，臉頰邊的軟肉多了一些，眼神還是不谙世事的清澈，一眼便知道被人養得很好。
“你好像自動忽略了我。”元清站在蘭蓁面前，將他遮擋得嚴嚴實實。
孟居雲馬上變回面無表情的模樣，“其實我更希望沒見到你。”
“蘭蓁為什麽會在你身邊，難道你打算用蘭蓁威脅季欒？”他表面上做著推測，實則已經先行一步對這件事情定性，“可行性不大。”
就像他們知道季欒在乎蘭蓁一樣，季欒也知道他們對蘭蓁有好感，只要是一個有尊嚴的男人，都不會利用自己喜歡的人。
“話都讓你說了，我還說什麽。”元清擰著眉說道：“我的未婚妻說想來看看你有沒有死。”
讓蘭蓁獨自一人進來和羊入虎口沒什麽區別，思來想去他還是決定跟進來。
孟居雲聞言微微垂眸，從他這個方向只能看到蘭蓁後腦勺露出來的頭發，卷翹的幾縷呆呆豎在頭上。
他完全沒想過蘭蓁會主動來看自己。
在蘭蓁這種單純的人面前藏著掖著，怕是一輩子也等不到答案，他這麽想著，也就如此問道：“刺殺我的人是你們組織的，你又為什麽來看我。”
總不能是看他沒有死透，想來補一槍。
“聽到哥哥你受傷有點擔心，所以就來了。”蘭蓁默默從元清身後走出來些，乖乖地仰著臉，看著男人。
聽到這句話，孟居雲不知道自己該露出什麽表情。
到頭來真正關心他的人，竟然是站在和他對立面的人。
這麽單純，心底還軟，之後是會吃大虧的。
說完那句話後，蘭蓁一直呆呆站在原地，不知道接下來要做什麽才好。
他眼尖地看到病床旁的小櫃子上擺著一碗粥，空氣中飄著稀薄的熱氣，彰顯著這碗粥放在這裏已經有一段時間。
“哥哥身上有傷不方便，我來餵你。”蘭蓁一點點挪動過去，他以為自己的動作很隱秘，殊不知兩個男人都緊盯著他，稍微挪動一點都十分顯眼。
孟居雲其實並沒有什麽胃口，聞言還是張開口，等著蘭蓁的投餵。
能得到這樣的待遇，就算是蘭蓁在這碗粥裏下了毒，他也會心甘情願地喝下去。
他躺在床上，吃下兩口後便開始心不在焉，像是不經意間舔到了蘭蓁的手背。
元清在一旁看著眼皮一跳，他敢拿自己的性命做保證，孟居雲絕對不會伸出舌頭去舔勺子，那就只能是一開始便目標明確。
蘭蓁從一旁放著的抽紙中抽出幾張紙擦了擦手背，又低頭用自己的額頭抵著孟居雲蹭了蹭。
孟居雲呼吸一頓，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眼前紅潤的嘴唇。
好像只要他稍稍用點力，就能吻上去。
“沒有發燒，怎麽看起來這麽呆。”蘭蓁擡起頭，又皺著眉伸出手摸了摸男人的頭，怎麽摸都是體溫正常。
孟居雲立即換上虛弱的表情，時不時還得咳嗽兩聲，咳嗽完又倒吸一口涼氣，像是牽動到傷口的樣子。
他伸出一只手握住蘭蓁放在她額頭上的手，小聲道：“多留一段時間好嗎？”
說完又咳嗽兩聲，手上的力道中了幾分。
蘭蓁低頭試圖將自己的手抽回來，但始終抽不動。
如果不是額頭上沒有一滴冷汗，元清怕是也要信了他這副模樣。
哪怕手腕白嫩的皮肉被握著泛起紅痕，蘭蓁還是有些擔心孟居雲的情況，聲音軟軟地問道：“哥哥，你到底傷到哪裏了，看著好嚴重……”
“估計是傷到腦子了。”元清打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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