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這些都不是無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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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這些都不是無償的。……
餐後鄭含月安排鄧鈺環去隔壁房間休息, 她自己則跟裴凜淵回到長期租住的總統套房。
裴凜淵進門以後就將空調的溫度調高了兩度。
鄭含月見狀脫掉外套掛在衣帽架上。
裴凜淵也利落地脫掉西裝外套，扔在了沙發的靠背上。
他回頭睨了她一眼，摘掉腕表放在茶幾上, 一改剛才在餐桌上的溫柔儒雅，冷淡地說道：“想想有什麽話是要對我說的, 太陽落山前告訴我。”
鄧鈺環來的時候還沒有到晚餐時間，顧及到鄧鈺環饑腸轆轆, 或許需要飽餐一頓來壓驚，他們就提前開餐了。
直到現在才日薄西山t。
窗外是落日熔金的壯麗景象, 金燦燦的夕陽照得海面波光粼粼，餘暉透過玻璃窗灑在床畔，室內光影分明。
據說黃昏只有八分鐘, 天際一旦有擦黑的跡象，很快就會徹底被夜幕包裹。
裴凜淵給她的時間並不多。
況且裴凜淵帶來的壓迫感總能讓她短暫地喪失思考能力，轉而關註他的動態。
裴凜淵沒有故意營造嚴肅的氣氛，也沒有裝作處理公務的樣子刻意冷落她, 他直接進浴室洗了個澡, 將自己收拾得清爽幹凈。
裴凜淵從浴室裏走出來的一瞬間, 身上那股成年男人的風度和陽剛氣概渾然天成地融為一體。
白皙的皮膚下隱隱能看到清晰的血管, 喉結和鎖骨帶著濃濃的荷爾蒙氣息。
鄭含月被他英俊的姿態蠱惑得咽了咽口水，失禮地對他強悍的軀體有了非分之想，卻因確認自己無力承受而感到遺憾。
裴凜淵洗澡的工夫，她什麽都沒想出來, 註意力全在浴室嘩嘩的水聲上。
看到他越走越近，鄭含月慌張地說道：“先生，我也想洗澡……”
裴凜淵看出她是想要拖延時間，笑了, 沒像從前那樣一絲不茍地掌控她的一舉一動，雲淡風輕地說：“去吧。”
鄭含月如獲大赦，慌慌張張地從衣櫃裏拿了一件睡衣，瞥了眼旁邊裴凜淵不知何時塞進來的他的衣物，心想裴凜淵的邊界感真的有在隨著他們的相處消失。
裴凜淵剛使用過的浴室氤氳著灼熱的水汽，濕潤的空氣裏雜糅著洗發水和沐浴露馥郁的香氣，鏡面上也結了霧。
和他共享空間真的有一種微妙而奇特的感覺，誘引著她浮想聯翩，心臟怦怦跳。
她脫了身上其餘的衣服，還沒淋上熱水，瑩潤的肌膚就泛起了緋紅。
打開淋浴噴頭，水流從孔隙間噴灑出來，沖刷在她幼嫩的肌膚上，瞬間遍體通紅。
洗澡能促進血液循環，她的思維也因此變得活躍，剛才沒能在外面捋清的頭緒，在腦海中清晰了不少。
裴凜淵是會在外人面前給她留足尊嚴和體面，不遺餘力地維護她的。
可他們兩個私下裏永遠有一說一。
她這次固然沒跟著鄧鈺環上島，卻自作主張接下了鄧鈺環留下的爛攤子，裴凜淵肯定覺得她多管閑事。
裴凜淵從一開始就不喜歡鄧鈺環，自打那天在莊園裏看見兩人蕩秋千，就料定鄧鈺環日後定會闖下大禍牽連到她。
所以現在一語成讖，他有理由問她自己事先跟沒跟她說過。
看裴凜淵興師問罪的架勢，今晚勢必是要跟她聊這個話題了。
或許今晚會有一場爭吵。
鄭含月洗完澡後，漫不經心地擦幹身子，換上舒適的衣服，出去找裴凜淵。
裴凜淵在吧臺前站著，卻不是在調酒。
他給她兌了一杯溫水，讓她補充在洗澡過程中蒸發的水分。
這樣溫馨的氛圍和諧得有點詭異，鄭含月不安地接過杯子，用雙手捧著，卻一口水都沒有喝。
裴凜淵擡眼凝視著她問：“想好了嗎？”
鄭含月抿了抿唇，鼓起勇氣反問：“先生還記得從把我領回來開始，我挨了多少次罰嗎？您得承認，就算沒有Perla，就算我很聽您的話，我還是沒有辦法做到什麽都讓您滿意，還是會因為被人陷害受牽連，那麽多一個Perla又如何呢？”
她眼神真誠地望著裴凜淵說：“起碼Perla和Archer與Austin他們不一樣，她沒有想要害我，她只是和我一樣希望自己是被愛著的。誠然她選擇的方式是錯誤的，但Lucas先生就沒有錯嗎？我覺得他這個哥哥做得並不合格。”
裴凜淵面無表情地沈吟片刻，等她說完後馬上問：“你是在指責我嗎？”
她的語氣裏確實帶著質問，她沒有否認，也沒有斬釘截鐵地說“是”，只是有些無奈地苦笑道：“先生，如果一個人犯了不可饒恕的錯誤就理當被家人拋棄，那上流階級應該沒幾個家庭是完整的。我想您應當知道Austin為何能活那麽久，難不成Perla的所作所為還能比Austin更惡劣嗎？”
裴凜淵思維敏捷地反駁：“Austin活得再久他也死了，Perla還活著，如果她再惡劣一點，也會死掉。Cynthia，你是律師，你的腦子裏不該有階級的概念，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你不能因為選了她做朋友，不能因為見到了世界的陰暗面，就否認公理正義。你現在是在為了她顛倒是非。”
鄭含月生氣地說：“我沒有在為她洗白，也仔細研習過各地的法律，她這種情況雖然不是完全無辜，但沒有一國的法律會判定她有罪，要說的話也只能從道德的層面對她進行批評教育，她就是和Austin那種罪無可恕的惡魔有本質上的區別。您既然能對Perla的行為做出預判，一定能看清Austin的本質。您可以對Austin坐視不理，我為什麽不能對Perla施以援手？”
她說這些話時桀驁的模樣看得裴凜淵氣血上湧，她的言語裏更是滿滿的“都是你教我”的意味。
裴凜淵聽她這麽說完，真想把Austin這個混蛋從墳墓裏挖出來鞭屍。
他要是早知道Austin的事會被鄭含月抓住把柄這樣頂撞他，他當初說什麽也要從人群中多看Austin一眼，就算把Austin的家世背景再棘手，他也要早早為民除害。
Austin的性格本身就招人討厭，能力也像雞肋一樣食之無味棄之可惜，根本就不值得他多給一個眼神。
這家夥真面目一露出，他也像是吞了蒼蠅一樣惡心，誰知卻如同令他被釘在恥辱柱上的人生汙點一般，讓他無力辯駁。
這樣他就和鄧鈺環一樣，被卡在無辜和有罪之間動彈不得了。
他原本以為鄭含月和鄧鈺環做朋友，只有被連累的份。
沒想到鄧鈺環性格裏勇敢激進的一面也被鄭含月汲取得透徹。
果然人與人之間是會相互影響的，鄭含月的膽子被鄧鈺環帶得超乎他的想象。
裴凜淵一面想著正好省得他還要花精力鍛煉她的膽量，一面因為被她反將一軍而恨得牙癢，最終只能悻悻作罷：“你想幫她就幫吧。但是，不許把她的責任往自己身上攬，幫人要適度。”
他知道她同情心泛濫的時候會被沖昏頭腦，搭上自己利益和安危，奮不顧身，全力以赴。
好不容易將她教導得理性穩重一點，她也有了庇護他人的能力，絕不能因為一個鄧鈺環前功盡棄。
鄭含月心知在說服他的過程中，起決定作用的還是Austin那件事在他心目中的愧疚，跟她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的那些依據沒有關系。
她不能指望每一次和他周旋都能僥幸找到他過去的疏漏，像這樣險勝一局。
更何況上位者的自我反省難能可貴，就算他不承認自己的過錯也能拿強權相壓。
要想徹底從裴凜淵那裏拿回自己的決定權，真正做到完全按照自己的心意行事，還有很長一段艱難坎坷的路要走。
裴凜淵的確對她有救助與知遇之恩，但她對自由的向往也是強烈而真摯的。
她想要依靠自己獨立行走。
然而她現在根本不敢跟他說她的人生規劃裏沒有他，也沒有勇氣向他辭行。
她很清楚裴凜淵為什麽沒有把她丟給尋常人家撫養，還花了這麽多金錢和精力將她培養成今天的模樣。
這些都不是無償的。
她拿了他的東西，必須用自己來還。
關於鄧鈺環的糟心事告一段落，裴凜淵周身的氣場和緩下來，將香香軟軟的她圈進懷裏，問她：“為什麽要去別的地方實習？想實習的話，集團下屬的任何一家公司的法務部你都可以去，提前熟悉一下流程和環境沒有壞處。”
鄭含月最怕的就是他問她這個問題。
她總不能直接告訴他，她是想擺脫他的控制和監視。
她屏住呼吸想了想，對他說道：“我想對比一下其他企業和集團在文化和風格上有什麽差異，取長補短，改革創新，這樣或許能走得更長遠。現在時代發展得太快了，什麽都不是一成不變的，需要多學習一些先進的技術和理論，發揮自身的優勢，彌補自身的短板。”
裴凜淵讚許地點點頭t，在她額頭上蜻蜓點水般親吻了口氣：“Cynthia，你總是給我驚喜。”
鄭含月抓住機會用他換鄧鈺環過來：“那您能不能獎勵我，今晚讓Perla陪我睡？她的心情一定很不好，我想安慰安慰她，也有很多女生的話題想和她聊。”
裴凜淵的眸色瞬間沈了下來，不過最終還是妥協了，只叮囑道：“十二點前要睡覺，不要聊太晚。”
鄭含月連忙說“好”。
裴凜淵便松開她，拿上自己的西裝外套出了門。
門剛“哢噠”關上，又被他從外面刷開。
鄭含月對他的去而覆返感到無比詫異，冷不丁打了個激靈。
裴凜淵卻眉飛色舞地笑著說：“忘了說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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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後鄭含月安排鄧鈺環去隔壁房間休息, 她自己則跟裴凜淵回到長期租住的總統套房。
裴凜淵進門以後就將空調的溫度調高了兩度。
鄭含月見狀脫掉外套掛在衣帽架上。
裴凜淵也利落地脫掉西裝外套，扔在了沙發的靠背上。
他回頭睨了她一眼，摘掉腕表放在茶幾上, 一改剛才在餐桌上的溫柔儒雅，冷淡地說道：“想想有什麽話是要對我說的, 太陽落山前告訴我。”
鄧鈺環來的時候還沒有到晚餐時間，顧及到鄧鈺環饑腸轆轆, 或許需要飽餐一頓來壓驚，他們就提前開餐了。
直到現在才日薄西山t。
窗外是落日熔金的壯麗景象, 金燦燦的夕陽照得海面波光粼粼，餘暉透過玻璃窗灑在床畔，室內光影分明。
據說黃昏只有八分鐘, 天際一旦有擦黑的跡象，很快就會徹底被夜幕包裹。
裴凜淵給她的時間並不多。
況且裴凜淵帶來的壓迫感總能讓她短暫地喪失思考能力，轉而關註他的動態。
裴凜淵沒有故意營造嚴肅的氣氛，也沒有裝作處理公務的樣子刻意冷落她, 他直接進浴室洗了個澡, 將自己收拾得清爽幹凈。
裴凜淵從浴室裏走出來的一瞬間, 身上那股成年男人的風度和陽剛氣概渾然天成地融為一體。
白皙的皮膚下隱隱能看到清晰的血管, 喉結和鎖骨帶著濃濃的荷爾蒙氣息。
鄭含月被他英俊的姿態蠱惑得咽了咽口水，失禮地對他強悍的軀體有了非分之想，卻因確認自己無力承受而感到遺憾。
裴凜淵洗澡的工夫，她什麽都沒想出來, 註意力全在浴室嘩嘩的水聲上。
看到他越走越近，鄭含月慌張地說道：“先生，我也想洗澡……”
裴凜淵看出她是想要拖延時間，笑了, 沒像從前那樣一絲不茍地掌控她的一舉一動，雲淡風輕地說：“去吧。”
鄭含月如獲大赦，慌慌張張地從衣櫃裏拿了一件睡衣，瞥了眼旁邊裴凜淵不知何時塞進來的他的衣物，心想裴凜淵的邊界感真的有在隨著他們的相處消失。
裴凜淵剛使用過的浴室氤氳著灼熱的水汽，濕潤的空氣裏雜糅著洗發水和沐浴露馥郁的香氣，鏡面上也結了霧。
和他共享空間真的有一種微妙而奇特的感覺，誘引著她浮想聯翩，心臟怦怦跳。
她脫了身上其餘的衣服，還沒淋上熱水，瑩潤的肌膚就泛起了緋紅。
打開淋浴噴頭，水流從孔隙間噴灑出來，沖刷在她幼嫩的肌膚上，瞬間遍體通紅。
洗澡能促進血液循環，她的思維也因此變得活躍，剛才沒能在外面捋清的頭緒，在腦海中清晰了不少。
裴凜淵是會在外人面前給她留足尊嚴和體面，不遺餘力地維護她的。
可他們兩個私下裏永遠有一說一。
她這次固然沒跟著鄧鈺環上島，卻自作主張接下了鄧鈺環留下的爛攤子，裴凜淵肯定覺得她多管閑事。
裴凜淵從一開始就不喜歡鄧鈺環，自打那天在莊園裏看見兩人蕩秋千，就料定鄧鈺環日後定會闖下大禍牽連到她。
所以現在一語成讖，他有理由問她自己事先跟沒跟她說過。
看裴凜淵興師問罪的架勢，今晚勢必是要跟她聊這個話題了。
或許今晚會有一場爭吵。
鄭含月洗完澡後，漫不經心地擦幹身子，換上舒適的衣服，出去找裴凜淵。
裴凜淵在吧臺前站著，卻不是在調酒。
他給她兌了一杯溫水，讓她補充在洗澡過程中蒸發的水分。
這樣溫馨的氛圍和諧得有點詭異，鄭含月不安地接過杯子，用雙手捧著，卻一口水都沒有喝。
裴凜淵擡眼凝視著她問：“想好了嗎？”
鄭含月抿了抿唇，鼓起勇氣反問：“先生還記得從把我領回來開始，我挨了多少次罰嗎？您得承認，就算沒有Perla，就算我很聽您的話，我還是沒有辦法做到什麽都讓您滿意，還是會因為被人陷害受牽連，那麽多一個Perla又如何呢？”
她眼神真誠地望著裴凜淵說：“起碼Perla和Archer與Austin他們不一樣，她沒有想要害我，她只是和我一樣希望自己是被愛著的。誠然她選擇的方式是錯誤的，但Lucas先生就沒有錯嗎？我覺得他這個哥哥做得並不合格。”
裴凜淵面無表情地沈吟片刻，等她說完後馬上問：“你是在指責我嗎？”
她的語氣裏確實帶著質問，她沒有否認，也沒有斬釘截鐵地說“是”，只是有些無奈地苦笑道：“先生，如果一個人犯了不可饒恕的錯誤就理當被家人拋棄，那上流階級應該沒幾個家庭是完整的。我想您應當知道Austin為何能活那麽久，難不成Perla的所作所為還能比Austin更惡劣嗎？”
裴凜淵思維敏捷地反駁：“Austin活得再久他也死了，Perla還活著，如果她再惡劣一點，也會死掉。Cynthia，你是律師，你的腦子裏不該有階級的概念，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你不能因為選了她做朋友，不能因為見到了世界的陰暗面，就否認公理正義。你現在是在為了她顛倒是非。”
鄭含月生氣地說：“我沒有在為她洗白，也仔細研習過各地的法律，她這種情況雖然不是完全無辜，但沒有一國的法律會判定她有罪，要說的話也只能從道德的層面對她進行批評教育，她就是和Austin那種罪無可恕的惡魔有本質上的區別。您既然能對Perla的行為做出預判，一定能看清Austin的本質。您可以對Austin坐視不理，我為什麽不能對Perla施以援手？”
她說這些話時桀驁的模樣看得裴凜淵氣血上湧，她的言語裏更是滿滿的“都是你教我”的意味。
裴凜淵聽她這麽說完，真想把Austin這個混蛋從墳墓裏挖出來鞭屍。
他要是早知道Austin的事會被鄭含月抓住把柄這樣頂撞他，他當初說什麽也要從人群中多看Austin一眼，就算把Austin的家世背景再棘手，他也要早早為民除害。
Austin的性格本身就招人討厭，能力也像雞肋一樣食之無味棄之可惜，根本就不值得他多給一個眼神。
這家夥真面目一露出，他也像是吞了蒼蠅一樣惡心，誰知卻如同令他被釘在恥辱柱上的人生汙點一般，讓他無力辯駁。
這樣他就和鄧鈺環一樣，被卡在無辜和有罪之間動彈不得了。
他原本以為鄭含月和鄧鈺環做朋友，只有被連累的份。
沒想到鄧鈺環性格裏勇敢激進的一面也被鄭含月汲取得透徹。
果然人與人之間是會相互影響的，鄭含月的膽子被鄧鈺環帶得超乎他的想象。
裴凜淵一面想著正好省得他還要花精力鍛煉她的膽量，一面因為被她反將一軍而恨得牙癢，最終只能悻悻作罷：“你想幫她就幫吧。但是，不許把她的責任往自己身上攬，幫人要適度。”
他知道她同情心泛濫的時候會被沖昏頭腦，搭上自己利益和安危，奮不顧身，全力以赴。
好不容易將她教導得理性穩重一點，她也有了庇護他人的能力，絕不能因為一個鄧鈺環前功盡棄。
鄭含月心知在說服他的過程中，起決定作用的還是Austin那件事在他心目中的愧疚，跟她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的那些依據沒有關系。
她不能指望每一次和他周旋都能僥幸找到他過去的疏漏，像這樣險勝一局。
更何況上位者的自我反省難能可貴，就算他不承認自己的過錯也能拿強權相壓。
要想徹底從裴凜淵那裏拿回自己的決定權，真正做到完全按照自己的心意行事，還有很長一段艱難坎坷的路要走。
裴凜淵的確對她有救助與知遇之恩，但她對自由的向往也是強烈而真摯的。
她想要依靠自己獨立行走。
然而她現在根本不敢跟他說她的人生規劃裏沒有他，也沒有勇氣向他辭行。
她很清楚裴凜淵為什麽沒有把她丟給尋常人家撫養，還花了這麽多金錢和精力將她培養成今天的模樣。
這些都不是無償的。
她拿了他的東西，必須用自己來還。
關於鄧鈺環的糟心事告一段落，裴凜淵周身的氣場和緩下來，將香香軟軟的她圈進懷裏，問她：“為什麽要去別的地方實習？想實習的話，集團下屬的任何一家公司的法務部你都可以去，提前熟悉一下流程和環境沒有壞處。”
鄭含月最怕的就是他問她這個問題。
她總不能直接告訴他，她是想擺脫他的控制和監視。
她屏住呼吸想了想，對他說道：“我想對比一下其他企業和集團在文化和風格上有什麽差異，取長補短，改革創新，這樣或許能走得更長遠。現在時代發展得太快了，什麽都不是一成不變的，需要多學習一些先進的技術和理論，發揮自身的優勢，彌補自身的短板。”
裴凜淵讚許地點點頭t，在她額頭上蜻蜓點水般親吻了口氣：“Cynthia，你總是給我驚喜。”
鄭含月抓住機會用他換鄧鈺環過來：“那您能不能獎勵我，今晚讓Perla陪我睡？她的心情一定很不好，我想安慰安慰她，也有很多女生的話題想和她聊。”
裴凜淵的眸色瞬間沈了下來，不過最終還是妥協了，只叮囑道：“十二點前要睡覺，不要聊太晚。”
鄭含月連忙說“好”。
裴凜淵便松開她，拿上自己的西裝外套出了門。
門剛“哢噠”關上，又被他從外面刷開。
鄭含月對他的去而覆返感到無比詫異，冷不丁打了個激靈。
裴凜淵卻眉飛色舞地笑著說：“忘了說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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