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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Cynthia,你用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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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Cynthia,你用不著……

裴凜淵寵愛鄭含月的方式簡單粗暴, 先是給了她一張無單日限額、再怎麽揮霍也無法在一年內靠個人消費花完的超級至尊儲值卡,裏面有一千萬的金額都通過在銀行購匯事先兌換成了便於她生活的港幣,然後給了她一手提箱的現金。

兩個女孩出發那天, 裴凜淵約了政府官員談醫療與科技領域的投資和規劃,未來幾天還要去實地考察。

他這個人事業心重, 精力一向都集中在工作事務上,飛香港的航線已經讓人申請好了, 她們在那邊的住所,鄧澤信也說替她們安排好了。

萬事俱備, 只欠東風。

他本就無意親自將她們送到那邊去,結果鄭含月擺出一副通情達理的姿態說:“浪費先生寶貴的時間了,讓您掛心萬分抱歉, 接下來的事情我和Perla自己商量就好,您忙您的吧。”

這是在趕他?

人還沒離開美國的國境線就開始萬事自己做主了,到了香港以後,豈不是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裴凜淵沈默了片刻, 幹脆利落地將自己的手環戴在了鄭含月白皙纖瘦的手腕上。

寬了一圈的手環松松垮垮, 戴上去以後就往下滑了一截, 帶著摩擦力的表帶顯得毫無作用。

這只手環裏插著一張全球通用卡。

僅僅是走到哪裏都有信號而已, 卡裏沒有任何聯系人的信息,只要鄭含月將他的號碼背下來,就能和他聯絡。

關鍵是這只手環能監測到她的心率、脈搏、血壓、睡眠時長等健康數據,t還自帶定位系統。

這些數據信息會同步傳輸到他的設備上。

也就是說, 哪怕鄭含月遠在天邊,他也能對她的一切了如指掌。

他將手環給她戴上以後,楊爭輝就過來說準備就緒,讓他上車赴約了。

與此同時, 私人飛機的機長也登上了停在一旁的飛機。

她們也該動身出發了。

裴凜淵的背影高大筆挺,步履穩健。

鄭含月怔怔忘了好一會兒還沒從他突如其來的舉動中回過神。

鄧鈺環已經興高采烈地壞笑著給她出主意:“等到了香港以後,我們就去找家寵物店,把他的手環戴到待售的貓咪或者狗狗身上,讓他千裏追蹤去吧。”

她作死向來有一套,沒有一頓揍是白挨的。

鄭含月完全不敢想象,如果自己真按她建議的這樣做了,裴凜淵會以怎樣的雷霆速度找過來,將自己收拾成什麽樣。

可是鄧鈺環就敢將作死的想法付諸實踐。

她情真意切地感受到了自己和鄧鈺環的差別。

她們雖然都申請到了香港中文大學的交換生,但所學的專業不同。

鄭含月學的是法學,鄧鈺環學的是工商管理。

上課的時間相差甚遠。

工商管理專業作為學校的搖錢樹,人數眾多,鄧鈺環又是活潑外向的性格,很快就和學校裏的同學聊得熱火朝天,交到了一堆新朋友。

她終於不再逮著鄭含月一個人禍害,開始在環境文化與北美截然不同的新城市探索新樂趣,整天吃喝玩樂,如魚得水,一天裏只有睡覺的那八小時在家。

鄭含月獲得了有生以來難得的清凈,非但沒有被孤立一般的孤獨感,反而松了一口氣。

她本來就是學生,在美國是怎麽上學的,到香港來就怎麽上學——上課、泡圖書館、參加學校的活動。

本地人說粵語,內陸人說普通話,其他人說英語,她恰好全都能聽懂,溝通無障礙。

香港的高峰論壇很多,還有國際性的比賽,她都有踴躍報名參與。

每天都有自己的事要忙。

她來到香港一個月,摸透了學習生活的主要路線,甚至融洽地融入了本地生活,都沒給裴凜淵打一個電話。

最後竟是沈穩老成的裴凜淵沈不住氣,給她致電過問她的情況。

裴凜淵問她在哪,她一五一十地說:“我在逛超市。我的牙刷和毛巾該換了,廚房紙和普通的紙巾也用完了。還有這邊有很多蟑螂,總是順著下水道爬上來,我們住在四十層都沒用,我來買點膠餌殺死它們。”

她碎碎念著無關緊要的生活細節,連說起殺蟲時都是溫溫柔柔的。

裴凜淵想她想得要緊,一聽到她這熟悉的嗓音就能想象到她說話時的畫面。

他只是隨口一問,找個沒營養的話題聽聽她的聲音,誰知道她回答得這樣認真,簡直可愛得要命。

人類的貪婪是沒有爭議的。

他聽到她的聲音,就想見她的人,要求她把通話模式切換成視頻。

鄭含月對她的手機以及裏面的軟件要求很簡單,都是能用就行,從來不花時間研究不常用的功能。

她以為他是不信自己在超市裏,嘴上說著“地下信號差,視頻可能會有卡頓或者延遲”,手上卻應他的要求,搗鼓了好半天。

當攝像頭突然被她自己打開時,她面露驚訝。

懵懂又茫然的神情讓對面的裴凜淵恨不得一頭紮進屏幕裏,再從屏幕裏穿到她身邊。

他那邊的環境噪音十分嘈雜,聽得出是在活動期間忙裏抽閑給她打來的,依稀能聽到旁邊有人在討論會議上有爭議的議題。

鄭含月下意識覺得裴凜淵工作繁忙,自己的私生活不值得他這樣關心,一不小心就在言語間透露出了催他掛電話的意圖,接下來裴凜淵說話的語氣就有些冷硬不悅了。

“你怎麽去了一個月,卡上的港幣一分錢沒動?”

他都懷疑她是怎麽在物價高得離譜的香港活下來的。

他問,鄭含月就認真回答。

“房子是Lucas先生提供的,不用付租金,水電燃氣費、網費和物業費也沒讓我們管。”

她們住的地方是鄧澤信在香港固定的高檔住宅,位於商圈附近寸土寸金的黃金地段,大平層,視線無遮擋,落地窗外的風景帶著他們金融圈獨有的豪奢氣息,優越的地理位置直接將她們的生活消費降到最低。

鄧澤信現在忙著在北美和對手打擂臺,房子閑置著不如給她們兩個合住,免得鄧鈺環打著買添置家具家電的旗號找他要錢去做造作。

她將自己的生活軌跡和雞零狗碎也詳細報備給裴凜淵。

“吃飯可以來這邊的大型商超買食材自己在家烹飪,出行可以靠出租、地鐵和巴士,我們住得離學校很近。我們的交通卡是學生卡打半折,衣食住行都可以用現金。您給的現金很充裕,我到現在還沒有花完一沓,這沓應該可以用到聖誕節前夕。”

一萬港幣她能用一學期?

他在她出發前給她的那麽多錢她都當擺設。

別的女孩都是伸手問家裏要錢,他想富養女還要看她樂不樂意。

他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會在錢的事上和她產生分歧。

裴凜淵說道:“Cynthia,你用不著這麽節儉。”

鄭含月委屈地說:“我知道先生,我只是不知道還有哪裏可以花錢。”

她說的這句話裴凜淵真不信,笑著問:“Perla沒教你怎麽花錢?”

鄭含月向他說明情況:“我們學的是不同專業,Perla她在學校有自己的朋友圈,她出去玩從來不叫上我,只有從外面回來才給我帶禮物。雖然同住一個屋檐下,但我們見面的機會其實很少,都是各忙各的。”

這個原因裴凜淵知道。

鄧鈺環來香港前,鄧澤信說他壞話的時候同步跟鄧鈺環囑咐過,不要招惹他家孩子,正合他的心意。

他沒再說什麽,只是看似體貼卻不走心地說了幾句客套話,讓她自己註意身體,就掛斷了電話。

鄭含月應付完裴凜淵,拎著購買的日常用品到櫃臺結賬,一出超市就看見了他們班上的同學。

過去一個月了,她到現在還認不全他們班上的同學。

能在這所大學上學的學生都擁有著優渥的家境,公子小姐們都各有脾性,但身上的傲氣和優越感是從小在蜜罐裏養成的,總覺得主動勾搭別人掉檔次,於是以飛快的速度建立了密不可分的小團體。

學校宿舍是申請制的,申請了之後靠抽簽安排宿舍,由於宿舍老舊卻昂貴,性價比不高,且沒有自主選擇的權利,大部分學生都住在外面。

於是開學第一天坐的位置決定了小組成員,不論是課上的pre還是課後的交際都在一起,剩下的交流只能通過共同的活動參與的進行。

鄭含月看見了他們,不好意思上前打招呼。

他們也看見了她,卻當作沒看見,見她拎著大包小包艱難地朝外走,沒一個人問她需不需要幫助。

這種情況在美國不常見。

她的美國同學看見她,不管是否認識都會熱情地和她說“Hello”,她也不會表現得這樣靦腆內斂。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確實需要機會來嶄露頭角,結交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否則直到她交換結束,認識的人都將屈指可數,實在是不利於她將來的發展。

回到家後,她馬上報名了這屆國際辯論賽,堅定地摁下了提交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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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更啦!我的兵呢!我把吃醋梗和生病梗寫一起沒意見吧~想一想,小Cynthia病得躺床上不能動了,Daddy氣得發瘋卻無可奈何,DNA一下就動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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