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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RomanticFarce:你愛我,所以,你趕不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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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RomanticFarce:你愛我,所以,你趕不走我。

RomanticFarce:53

突如其來的噩耗如晴天霹靂,穿過手機聽筒重重砸在謝歷升頭上。

嗡的一下——耳畔忽起一陣金屬感的鳴聲,隨之而來便是眼前天旋地轉的暈眩。

謝歷升舉著手機,坐在床上猛地左右搖搖頭,眨眼,擺脫這種說不清病癥的昏沈。

姜皂感覺不對,迷迷瞪瞪也跟著醒過來,坐起身。

電話那邊還在呼喚:“哥,哥你在聽嗎?”

“嗚嗚,哥,你快來吧,現在家裏所有人都到了,一會兒幾個親戚也會趕過來。”

謝歷升扯回清醒,用力按壓太陽穴問:“怎麽回事?”

“不知道,本來我也是在家的,然後媽接到醫院的電話就說……說。”謝家美斷斷續續地解釋:“各項指標斷崖式地往下掉,我們趕到醫院的時候爸已經進搶救室了。”

他掛了電話,翻身下床。

姜皂聽到翻身打開臥室的燈,一臉焦急,也要起來:“怎麽會這麽突然?”

“之前姐姐不是還說最近情況非常不錯麽……”

謝歷升打開衣櫃隨手撈了兩件衣服,把一瘸一拐站起來的女人按了回去,“你在家等我消息。”

她堅持想和他一起去:“我沒事,我又不是骨折,只是皮外傷,就是走得慢了點。”

“所以還是行動不方便不是麽。”謝歷升無奈,告訴她:“我得立刻過去,顧不上你了,就先在家等我信,行嗎?”

姜皂看著謝歷升欲言又止,最終點頭,選擇配合他:“那你快去吧,有事給我發微信。”

他揉了把她的頭發,起身迅速出了臥室。

沒一會兒,玄關傳來關門的聲音。

姜皂還坐在床上,瞥了眼電子表的時間——淩晨三點鐘。

這樣的時間數字仿若天生就游走在生死黑白之間,無形間給人壓力和恐懼。

她拍了拍自己受傷的小腿,嘆氣。

偏偏這個時候不爭氣。

…………

附屬醫院住院樓搶救室外的走廊裏站滿了人。

花白刺眼的燈光和猩紅的搶救燈交相輝映,發著令人跼蹐不安的信號。

謝柔茵坐在長椅一側,和姑姑謝紫雙手緊握著,謝歷升守在她們身邊,盯著手術室的門沈默。

孫燕母子三人坐在他們的對面,謝家美哭得梨花帶雨,嘴裏不停念著爸爸。

謝向榮拿著孫燕的手機,好像一直在等什麽消息。

周圍有公司的秘書和高管,有遠近親屬,各懷心思和忐忑,都在等待這一場他們無能為力的審判的結果。

手術還會持續多久誰都不知道,時間一分一秒變得格外難熬。

三十分鐘以後,李常滿臉青色地快速從外面走過來,在看到孫燕母子的時候眼神沈了沈,然後靠到謝歷升身邊,捂嘴小聲湊近他匯報突發的情況。

謝歷升聽到一半,眼皮掀起來,犀利的目光射向坐在對面的人。

孫燕和謝向榮自然明白他這記眼神什麽意思,孫燕不僅不躲,還往上擡了幾分下巴,宣告著一種無聲的威逼。

就在半小時之前,網絡上忽然有帖子爆料謝歷升的家庭背景,直接把他是某謝姓地產公司老總的私生子一身份挖了出來。

現在正在發酵當中,配合著昨天下午的家暴事件,無疑是火上添油。

現在公關和法務已經半夜起床開始準備反擊了,但是具體成效如何,能不能完全壓下去,目前不太樂觀。

謝柔茵察覺到氛圍的微妙變化,擡眼,順著弟弟的目光看向了那母子二人,擰眉,小聲問:“出什麽事了?”

謝歷升沒說話。

他意識到——孫燕賭定謝勝出不來這個搶救室了,於是決定在今夜一決勝負。

現在有了這一茬,今天上午雲升董事開會的風向,就真的不好說了。

她要用輿論壓力把謝歷升身上的枷鎖勒到最緊,等醫生宣告死亡,遺囑生效的那一刻在和他的談判桌上更有優勢。

她一定要謝歷升和謝柔茵姐弟倆主動放棄所有,拱手相讓,以來強調自己這二十多年來在這場婚姻和家庭裏絕對正確,絕對無辜,絕對理所應得的姿態。

謝紫雖然沒有踏入生意場,生活也比較簡單,但是看著這兩方不斷眼神對弈的氛圍裏,好像也懂了什麽。

她氣得眉頭發抖,瞪著孫燕忿忿質問:“我堂哥人現在還在裏面,你就這樣欺負他的親兒子,孫燕,兩個孩子從來都沒做錯什麽。”

孫燕不置可否,摟著啜泣的女兒反過來對謝紫說:“我身邊這兩個難道就不是他親生孩子了麽。”

“我是謝勝一輩子唯一的合法妻子,這麽多年,我替他養大了小三生下來的孩子,兩個。”她笑一聲,語氣很輕,卻很涼:“你們謝家人從上到下都在欺負我,我說過什麽?”

謝紫腮幫子都硬了,看在這裏是醫院搶救室外面,壓著火不發。

謝柔茵捋了把烏黑的卷發,“都已經坐到這兒了,吵這些還有什麽用。”

她搖頭失笑,雖然是自言自語,卻讓所有人都聽得清楚,尖銳地戳穿:“自己要強一輩子,結果養廢的不是外人的孩子,卻是自己的。”

“我和歷升不計較,只是因為覺得你可憐。”

謝向榮怒瞪她,指著對方,有點要往前去找茬的意思:“你再說一遍!!”

在急救室外等待接應的護士呵斥:“請家屬保持安靜。”

謝歷升沒吱聲,單手抄兜,手指摩挲著手機的邊緣。

他深深壓著眉,只覺得眩暈的感覺越來越重,還伴隨著嘔吐感。

想通宵熬夜的那種沈重,又有點像喝醉想吐吐不出來的難受感覺。

本來網上又出事就弄得人頭大,加上這些人你一言我一語地互嗆,他越來越覺得沈重,好像有點喘不過氣。

謝歷升忽然有點後悔沒有把姜皂一起帶來。

頭太疼了,鼻子裏也都是難聞的味道,要是抱一抱她說不定能好一些。

…………

淩晨四點三十七分。

搶救室的燈滅,主治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對沖上來詢問的所有家屬宣告手術結果。

一瞬間的死寂之後,所有人露出了大同小異的表情。

謝家美的一聲嚎啕撕裂了僵死的空氣。

“爸——!”

孫燕肩膀一下子就塌了,即使臉上並沒有意外悲痛的表情,卻依舊靠在謝向榮的懷裏,好像一時間滄桑了不少。

謝紫嘆息低下了頭,看著身邊一向憎恨生父的侄女,看到謝柔茵一臉鎮定卻掉下一串淚的樣子,不禁動容又難受。

醫生宣告死亡時間的那一刻。

謝紫,謝柔茵和謝歷升姑侄三人心裏閃出的同樣的念頭。

那就是。

他們輸了。

他們行動太晚,謝勝也沒有挺住。

謝歷升生母放棄所有,為兩個孩子爭取來的那份財產分配協議——正式作廢。

一直靠在墻邊的謝歷升臉色慘白,額頭也冒著隱忍良久的汗光。

他身影一閃,忽然沒站穩,剛準備原地蹲下穩住重心,結果像坐在游樂場裏的旋轉大擺錘上一樣,整個世界在眼前越轉越快。

緊接著大腦洶湧的搖墜感和胃裏的翻湧一同掀起——

他捂住嘴,高大的身影跌跌撞撞,奔向不遠處的衛生間。

…………

男廁裏的嘔吐聲音不知持續了多久,最後在久久不停的沖水聲中,謝歷升抖著雙手,姿勢僵硬地關上了水龍頭。

他的臉一絲血色都沒有,臉上不知是水珠還是汗,融在一起一串串地順著挺鼻順到下巴,再往下掉,砸在衣服褲子上,狼狽不已。

謝歷升雙眼洇紅,眼球一直不正常地震顫著,手背和脖頸因為突發的病癥青筋暴起,忍著強烈的眩暈和疼痛擡起手,碰了碰右耳。

這時,他聽到外面有謝柔茵的呼喚,收起手機,強撐著保持頭部穩定,一步步往外邁。

弓起的脊背透露著即將崩潰的僵挺。

走出男衛生間,謝歷升剛擡起眼——姜皂的臉映入眼底。

他怔住,啞啞地開口:“……你。”

怎麽來了。

姜皂看見他這幅樣子一下就看破他非常不舒服,眉頭倏地皺起,跛著腳地湊上來:“你一直不回我消息,我怕有什麽事,就讓李常回家接了我一趟。”

“結果我剛到,就聽說……”

她眼眶也有些紅,好像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麽。

姜皂也十分明白,謝勝的去世意味著協議內容全部作廢,意味著他們這半年來私下的所有籌謀全部白費。

意味著——她和謝歷升的婚姻,失去了最初發動的意義。

就在兩個人各懷情緒對視時,謝歷升雙目驟然失焦,被暈創感完全支配,控制不住地往她懷裏倒下——

姜皂嚇得喊了半聲,用盡全身力氣接住他,但還是有點扛不住,謝柔茵趕上來幫忙。

她扭頭急切喊人:“李常!!快點!叫護士!!”

…………

謝歷升被擡到了急診部的耳鼻喉科。

姜皂隔著玻璃門,看著正在進行機器覆位治療的謝歷升,把目光重新移回穿著白大褂敲鍵盤的男醫生臉上:“耳石癥?”

以前從來沒聽說過這種病。

“很罕見嗎?難治嗎?”

“還算常見。”男人戴著醫用口罩,說話聲音有點悶但依舊好聽:“雖然是一種外傷並發癥和老年病,但是因為工作壓力,很多年輕人都有。”

“我看他檔案有耳石癥的急診記錄,他知道自己的情況,家屬不用太著急。”

姜皂松了口氣。

她這才正眼看對方——這個耳鼻喉科醫生有一雙好看且時刻透著冷靜的眼睛,側臉盯著屏幕的時候顯得睫毛也很長,說話溫溫柔柔的,習慣性拖字音但是又不顯得不耐煩,有渾然天成的魅力。

長這麽一張臉整天戴著口罩有點可惜。

“是一種良性的陣發性眩暈癥,別擔心,做完覆位吃點藥穩定一下就行。”說完,他停下敲鍵盤的動作等待打單子,告訴姜皂:“不過要註意,不要讓它經常發作,耳石癥治療雖然很簡單,也不是絕癥,但是發作的時候患者是非常痛苦的。”

“註意休息,常鍛煉,工作壓力不要太大。”

“去拿藥繳費吧,等他做完覆位就能走了,48小時內左臥睡覺,第三天來做第二次覆位。”

聽到醫生這麽說,她就放心了,松了口氣,看了眼繳費單上主治醫師的名字,說:“謝謝薛醫生。”

薛堯擡頭,口罩之上的眼睛很淺地彎了下,點頭。

…………

謝勝搶救失敗離世,住院樓那邊還亂成一鍋粥,而姜皂卻無心顧及,在急診部靜靜陪伴著做覆位的謝歷升。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還包紮著的小腿。

短短一天半,到底發生了多少事啊?

雞飛狗跳四個字怕是都不夠形容當下的狀況了。

她繳費結束排隊拿了藥,又去上了個洗手間,回來的時候發現他已經做完了覆位,在走廊長椅上坐著等她。

長椅設置在走廊的盡頭,背靠著窗,只有他一個人孤零零地坐著。

應該是還留有淺顯的眩暈感不敢有太大動作,謝歷升整個人像個定格畫面般坐在那。

姜皂看到這一幕,心裏又浮出說不出的難受。

父親剛去世,爭取財產的計劃全失敗,自己又覆發了這麽痛苦的急癥。

他現在,會想什麽呢?

她拎著袋子忍著傷腿略有的拉扯疼走過去,然後緩緩在他面前蹲下,讓他不用動腦袋移動視線就能夠看到自己。

姜皂把手覆在他手背上,問:“好些了嗎?”

謝歷升目光淡然,“嗯”了一聲。

她抿了抿嘴,不得不面對如今的情況,又問:“現在我們要怎麽辦?”

他知道她指的是什麽,思忖片刻,說:“負責我爸遺囑的律師不在國內,事出突然,他已經買了機票在往秦南趕了,不過今天肯定是回不來的。”

“但是雲升的董事會,在中午。”他說。

現在萬事萬狀,無論那一方面對他們來說都是壓倒性的不利。

他們幾乎沒了所有籌碼。

謝歷升的醜聞和負面影響一重接著一重被爆出來,中午董事們的決定如何,謝歷升還能不能保住CEO的職位……現在誰都不好說了。

孫燕做得太絕,也占盡了時機。

而謝勝的遺囑內容一刻得不到公開,誰都不知道自己分到了多少東西,到底能有多少談判的底氣。

姜皂擡起雙手抹了把臉,沈重得連話都說不出。

怎麽辦……

怎麽變成這樣……

謝歷升忽然偏開了視線,盯著地磚扯出一抹笑:“還說兩年……”

“誰承想,老頭子半年都沒撐過去。”

謝勝的突然離世,讓一切成了一場無用功的鬧劇。

他們一開始的協議婚姻,徹徹底底成了一場過程豐滿結果戛然的鬧劇。

姜皂品味出他這話裏最深層的意思,垂著的眼睫倏然抖了一抖。

“姜皂。”他忽然叫她,維持坐姿,動手指點了點她的手背說:“昨天下午在家開會的時候,我和魏原單獨聊了一會。”

“他很看好你,願意代表DOB給你一個面試的機會。”

姜皂心跳漏了一拍,猛地擡頭,阻攔他說下去:“謝歷升。”

謝歷升目光堅定,固執地繼續說:“情況你也看到了,協議作廢,你現在沒有非要留下來的理由了。”

“我們之前聊過,不管發生什麽,都不為彼此耽誤自己的前程,記不記得?”

“你想在這個行業做出名聲,去業務更垂直的企業發展爬得會更快。”

他這一句一句的就像針一樣紮在她耳膜上。

明知對方是為了自己好,卻半個字都不願意接納。

姜皂嘴角發抖,緊緊摳著他的手指,打斷反問:“謝歷升,你是覺得我對你沒有幫助價值了。”

“想扔下我嗎?”

謝歷升忽地止聲,眼角發緊的微動作暴露出突然翻滾的情緒。

她的話像一把劍,同時刺穿了兩個人的心。

酸水伴隨著血汩汩往外流,又疼,又熱。

謝歷升不知道自己沈默了多久,久到嘴角快黏上,才扯動唇線,沙澀地說出:“姜皂。”

“我願意放你走。”

如果你對這段婚姻沒那麽自信了的話,如果你本身對我沒那麽執著的話,如果你還想嘗試其他樣子的生活。

我願意放你走。

姜皂不假思索,用眼神撞向他:“你愛我嗎?”

謝歷升腮頰猛地繃緊。

再一次的說不出話來了。

像是與回憶中的某個場景做對比,她握著他的手,一遍又一遍地追問——

“謝歷升,你愛我嗎?”

“你愛不愛我?”

他始終沒有說話,只是一直看著姜皂。

半晌。

她緩緩湊近,枕著胳膊直接趴在了他腿上,閉上眼的同時嘴角悄然提了些許。

“我知道了。”

“謝歷升,這樣就夠了。”

謝歷升,你愛我,所以,你趕不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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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白:哎呦!寫到最後真給我整眼眶濕潤了QAQ

至此,《浪漫鬧劇》的後半段主旨終於亮相,謝父的突然離世註定這段婚姻成為了一場失敗的鬧劇,可是,它的反面卻是最成功的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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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這章出現的耳鼻喉科醫生薛堯其實是我一個文案梗的男主!可以聯動和咱們小夫妻聯動!

如果大家有興趣可以來點個收藏!目前只有一個想法,如果想看的人很多我就試著寫一寫!

《卡魚刺被溫柔醫生拯救後》

文案:

急診耳鼻喉科醫生×烤魚店小公主

夜間急診,喉嚨卡魚刺的患者屢見不鮮,但像她這樣在喉嚨裏拐著彎紮的,薛堯倒是頭一次遇到。

周圍的人都在偷偷觀摩這一“奇況”,他拿起纖維喉鏡,對著眼圈紅了一遍又一遍的小姑娘開口:“來,我們再試一次。”

經歷麻藥四次,六次喉鏡,外加哭了三次吐過兩次的周璐一拍大腿,疼著嗓子怒喊:“好!來!!”

薛堯停住動作,口罩裏悶出一聲短短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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