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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RomanticFarce:“如果離婚了,那就是你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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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RomanticFarce:“如果離婚了,那就是你變心。”

RomanticFarce:37

翌日清晨,七點鐘的鬧鈴準時響起。

姜皂翻身,右手摸過手機,閉著眼關了鬧鐘,酸疼的手指一抖,手機啪嗒掉在胸口——

疼得她一下就醒了。

她睜開眼,在曦光映照下活動酸痛的五指和手腕,心裏把某個人從頭到腳咒罵了三百遍。

姜皂轉身,大腿之間過度摩擦產生的刺痛也一齊襲來。

“……”

又追加了兩百遍。

她懊惱洩氣,滾了半圈到謝歷升的那半邊,聞到了他枕頭上男士洗發水的香味。

昨晚浴室的氤氳熱氣仿佛也隨著香氣回溯而來——

淋浴間緊閉著玻璃門,熱騰騰的霧只能通過上方空隙蔓延到外面。

香氛的木質香調因為混有水汽聞起來更加濃厚,一如撲面而來的男女情欲,先將鼻腔口腔塞滿,然後順著血管靜脈,令浪漫的香氣遍布全身。

背靠著冰涼的大理石壁墻,身上時不時被淋雨頂濺來的綿密水花波及,早已濕漉漉幾片。

姜皂右手緊緊扣著兩側墻上內挖的置物格,左手一次次用力,卻也怎麽都推不開某人的腦袋。

謝歷升那平時被自己打理得帥氣有型的黑發,此刻在她的五指縫隙裏,被她抓得淩亂毫無美感。

她哆嗦個不停,不知道是因為被冷的,還是太害臊產生了抗拒反應。

姜皂盯著自己推他時發虛的手指,意識到除了這些感受……還有她不願承認的。

快/感。

淋浴間稀碎的動響忽然停下了一重,謝歷升吞咽了下,擡眼,仰視著女人通紅的臉。

他捏著她的大退,指腹陷入她彈軟的肌膚,輕微的用力有些不滿和指揮的意味。

謝歷升以屈居人下的姿態,引領這場單向服務於她的,書寫荷爾蒙的游戲。

姜皂躲了躲,本以為他會繼續強勢控著她,結果謝歷升忽然松開了手,抹掉鼻尖的水光,直視她的眼睛:“右腿,放我肩上。”

“這樣不方便。”

她大腦空了一秒,掃了眼他結實寬闊的肩膀,蜷著腳趾往回縮。

態度明顯。

謝歷升拂過她微涼的手臂,提醒:“不喜歡?”

姜皂開不了口。

既沒臉承認又無法否認。

他從她無聲的反應裏挖掘到答案,輕哂,半哄半威脅說:“不聽我的,咱這個澡可洗不完了。”

她眼底發熱,渾身也燥。

然後下一刻,姜皂看著他跪在淋浴間地磚,註視自己,挑眉挑釁:“不是老說看不慣我麽,給你機會踩我。”

又討厭他又想讓他趕快繼續,解決她身體裏燃燒到一般遲遲去不了雲端的焦躁。

姜皂被這一句又一句的鼓動沖破了最後防線,擡腳,一腳踹在他發硬又滾燙的胸口上,踩出輕輕一聲“啪”。

謝歷升帶著笑握住她的腳腕,放在他設想好的位置。

清涼的風過感襲來——姜皂羞恥心抵達巔峰。

這樣的視角和姿態,謝歷升擡眼,正對著蜂後顫顫巍巍敞開的廣闊蜂巢——任君采擷。

工作後姜皂接觸了不同的人,也和各種性格,私生活風格千奇百樣的同事社交過。

其中不免有許多對x生活比較開放的同事,聽一個同事說過,有時候尋找長期穩定的x伴侶並不一定代表本人就有多麽大的癮頭,只不過是因為各自工作都壓力山大,失眠焦慮這樣的情況在所難免,而一場合拍的酣暢淋漓的x愛,不僅能成為壓力的排放口,更能讓活在都市裏爭分奪秒的上班族有哪怕一晚的完整睡眠。

人類是被激素支配的智慧動物,即使再不想承認,荷爾蒙飆升的發洩所帶給人的舒快,是任何形式的運動都無法代替的。

最近自己工作壓力太大了,姜皂在這一刻才意識到原來自己也急需這樣的抒發。

不然也不會同意謝歷升用這麽沒羞沒臊的子勢要求她。

哪怕沒有真刀實槍,他豁得出去的姿態和巧妙的技術,讓她在疲憊的一天結尾時,感到前所未有的解脫。

那些同事……竟然沒有說假話……

真的有點爽。

…………

半個小時。

心狂跳不止,姜皂扶著墻內的置物臺,雙眼混著剛從雲端墜落的迷離,雙手死死扣著邊緣用力,彌補雙腿難以維持站立的虛脫。

應付他的“悉心照料”就已經精疲力盡,結果她忘了,某只耐心鋪墊,先讓她舒服了的餓狼,還沒有開始享用晚餐。

最後她的右手被謝歷升奪走使用權。

始終開著淋浴的小隔間裏,從一個人的氣息混亂,逐漸變成兩個人的呼吸亂頻。

姜皂被熱氣包裹,好像待在低氧環境的浴室裏太久,有點暈,她抵著謝歷升的胸口,懶洋洋擡起頭詢問:“還沒好嗎……你怎麽這麽慢……”

她可是一下子就那個了,他這段時間,夠她那個好幾次了。

謝歷升蹙眉,換氣的力度粗重許多,偏頭親了下她,就著嘴唇相蹭的距離說:“出不來。”

“不知道怎麽回事。”

“可能出差這幾天禁-欲太久,憋的。”

姜皂抿嘴,急得想咬他。

謝歷升眼底渾熱,也透著一股焦躁,盯著她被水汽蒸得白裏透紅的臉,忽然說:“轉一下。”

她沒懂。

然後就聽男人說:“想我快點就聽話。”

之後她一下子被轉了過去,雙手扣著置物臺,緊接著——

姜皂驀地紅透了臉,連頭都不敢回,也不敢低頭去看,“謝歷升!!”

“你這個……”

“流氓渾蛋。”

他慟中發笑,撐在她頭頂,來了句。

“誰出不來都得急成流氓混蛋。”

…………

姜皂坐在床上,碰了碰自己因為回憶發熱的臉,撩開睡裙查看腿內側兩塊磨紅的痕跡,一股無名火上來。

於是又在心底把某個人罵了四百遍。

就在她剛紮起頭發下床時,洗漱完的男人進了臥室。

姜皂對上謝歷升恣意的眉眼,瞬間冷臉,瞪著他一路走進來。

謝歷升無視她的目光鎖定,嘲笑半聲,拉開抽屜時說:“又哪惹你了?”

“昨晚上沒讓你滿意啊?”

他停下,看向她,嘴賤道:“你那反應可不像。”

她羞憤,撈起枕頭砸他,謝歷升笑著接下。

姜皂扔完了枕頭看他從床頭櫃拿出一盒避-孕-套,當著自己的面直接拆開。

她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急著往後退,“不是,待會兒……還要上班呢,你別太……”

“太什麽?”謝歷升直接撕開了一枚。

姜皂:???

不是,他到底要幹什麽啊??

然後她眼見著謝歷升把包裝皮扔進垃圾桶,隨後把那只套子抻開,抽了兩張紙巾包好,再丟進垃圾桶。

謝歷升做完一系列動作,又扯了張紙擦著手指上的潤-滑-劑殘留,解釋:“待會保姆阿姨會收拾衛生,也不能總讓她看不到我們夫妻生活的痕跡,容易起疑。”

“畢竟咱倆都不像是無欲無求的人,是吧。”他勾唇。

姜皂瞪他。

誰跟你【都不像】!滾啊。

“看不到也說得過去啊。”姜皂環胸,腦子倒是轉得快,嘴巴也沒攔住:“就說我們在備孕唄,備孕就用不上這個了。”

謝歷升擦手的動作停下,隔著床,頗有深意地望她。

“我聽你剛才那意思,要是不上班,是不是就能……”

“不能!請別過度解讀。”姜皂面色一變,拿著手機匆匆往浴室跑:“不說了,我快遲到了。”

…………

雲升大樓東西兩棟一如往常忙碌著,又是一個小有盼頭的周五。

下午三點。

黎黎正在逐字逐句地對數據表格,擡頭看見姜皂灰頭土臉從經理辦公室出來,一步步很緩慢地往回走,生無可戀四個字寫滿了臉。

看著她回來,洩氣一樣坐下,黎黎小聲詢問:“周大公公罵你了?”

“嗯,就是和DOB洽談的問題。”姜皂壓力值飆升,比喜馬拉雅山都要高,感覺和領導談話完頭頂多了幾千噸的石頭壓迫著。

“他說我和DOB的進度太慢了,會耽誤整個部門的工作進程,本來留給我們準備發布會的時間就不多了。”

雖然她們這組分到的工作並不多,但是姜皂領到的這份任務卻至關重要。

敲定乙方這件事一天不拍板,其他組準備好的東西都沒辦法開始落實。

“哎呀,這DOB是塊香餑餑,誰都想談下來,他又不是不知道競靈那邊的人很給力,你一個人能頂住已經很不錯了。”黎黎給她塞了兩塊麻薯,安慰著。

姜皂沒心情吃東西,彎下腰去撐著額頭,被一種沒把事情做好而深深自責的情緒圍繞著。

但談合作夥伴這種事,偏偏不是心急就能搞定的,只能等對方的回信,不能催。

黎黎往周圍看了看,確定大家都在投入工作,然後貓腰下去湊近說小話:“DOB要是實在難搞,也別把自己繃得太緊了,打工而已,沒必要把自己熬壞了。”

“我跟你說個小道消息。”

“什麽?”她擡眼。

“我聽說啊……上頭對DOB的決心沒有我們想象的大。”

姜皂皺眉,沒懂,“什麽叫……?”

“估計是覺得DOB和競靈的匹配度比較高,他們大概率不會選擇我們。”黎黎指指經理辦公室,說:“為了防止被幹擾,咱們公司私下在偷偷接洽正光廣告。”

正光廣告也是國內第一梯隊的營銷廣告方,但是……

她一下子豎起了逆反心理,差點沒控制住音量:“可是不管是成效還是渠道,正光跟DOB都不是一個梯級的啊,為什麽棄好取劣呢??”

“哪有那麽差?正光這幾年發展得蠻不錯,國內本土起來的廣告裏他們排得上前三了,而且我們和他們合作過呀,效果不錯。”黎黎看得出她情緒有點過激。

畢竟誰也不希望為一件事努力了這麽久,結果卻聽說領導要直接放棄掉自己這條業務。

她嘆氣,還是安慰居上:“經理和CEO在想什麽咱們也不知道,打工的聽領導做事就夠啦。”

“而且只是聽說CEO突然找經理開會,說偏向於找正光,也沒決定呢。”

“你別放棄,繼續等DOB回信,實在不行也不內耗哈。”

姜皂肩膀塌了下去,點頭,沈默中思忖。

像是聯想到了什麽。

…………

周五的工作結束,雖然大部分人還要加班或者把工作帶回家做,但好歹兩天的假期來了,終於能松口氣。

姜皂背著包回家,出電梯的時候還在打電話,她把手放在指紋識別處,開門進家,通著電話:“嗯對對,約的她半個小時後的時間,對,麻煩您再幫我提醒一下韓總,我馬上就到。”

“好的,謝謝。”她掛掉電話,看見鞋櫃前擺著某人的男士皮鞋。

謝歷升竟然在家。

姜皂打開鞋櫃換鞋,想到在公司裏聽到的事,外加上工作處處瓶頸進度又火燒眉毛,心裏有點堵。

“今天沒加班?”謝歷升的聲音從客廳飄來。

姜皂關上鞋櫃,力道比平時重了一些,沒回答。

她拎著電腦包塔拉拖鞋往裏面走,謝歷升窩在沙發裏玩手機,擡眼,又問:“晚上有安排嗎?我看有家餐廳不錯,粵菜。”

“你喜歡吃雞肉麽?姜味比較重的行嗎?”

女人眼都不給一個地路過,他目光跟隨著,動作卻停了,樂了聲,不太懂:“我又怎麽惹你了?”

“嘴巴被膠水粘了?”

姜皂垂了一半眼皮往前走,剛走過客廳,還是覺得過不去這口氣,停住了腳。

她回頭,走了回去。

謝歷升看她去而覆返,拎著包站在客廳入口,直勾勾盯著自己。

他捏著手機轉了一圈,挑眉用眼神反問。

“雖然我知道你可能不喜歡在家裏聊公事,我也希望我們的關系能做到公私分開。”姜皂一開口就帶著氣,胸口那簇火並沒有因為張嘴溝通而往下降,反而燒得更烈,“但是我覺得既然有這個說話的便利,我還是想問問你。”

謝歷升察覺到她不對勁的情緒,松懈的眉眼也收斂起來,“怎麽?”

“你讓策劃部另外一組去接洽正光,為什麽?”

她不明白,急得語氣有些促然:“DOB的硬條件不好嗎?還是你覺得雲升這次的新品配不上最優秀的營銷團隊來加熱?”

她話說得比較沖,落在一個最珍惜雲升的人耳朵裏太過刺耳。

謝歷升眼帶荒唐看著她,笑了一聲。

“還是說你……”姜皂悄然攥緊了手指,說得很艱難:“你覺得我,我們組沒有那個能力搞定DOB,是嗎。”

她很想告訴他為了和DOB談,她和同事這陣子做了多少功課,熬了多少夜,為了多說上一句話,作為外來人員在DOB的等候處坐了多久的冷板凳。

雲升很強,但競靈也絲毫不遜色。

雲升摒棄過度營銷的態度過於根深蒂固,這需要他們多做很多努力才可以打動心儀的合作方。

這些她都想一股腦全都甩給謝歷升,可是。

她沒有張嘴,沒有說出口。

因為付出這些功夫是她職責範圍之內的義務,她不能用努力為自己的生澀和失敗找借口。

她知道不能這麽說,可是一天下來難受的勁頭又散不出去。

而接下來的話,姜皂更知道不對,但是……

謝歷升視而不解釋,而且以一個這麽冷靜的目光審視她的崩潰的時候,姜皂的體面和羞恥心再次被觸犯。

姜皂把心底的猜測問了出來:“還是說……因為魏原?”

謝歷升目光變了,眉頭緩緩皺起來。

“趙陽成不是說你和魏原的關系是最好的嗎?為什麽這幾次我看你們接觸,你對他的態度總是很冷淡,你們真的是好朋友嗎?”

姜皂的觀察力很敏銳,有些事不是看不見,而是不知道該不該說:“還是說,你非常介意我喜歡過他這件事。”

“你把應該沖我的情緒發洩給魏原了嗎?”

“如果達成合作,我和魏原的接觸只會比平時多。”姜皂很不想這麽猜測,她覺得謝歷升不至於這麽不理智,可是今天在公司聽到那個傳聞時,真的很難不往這裏想。

“你不希望我和他有交集,或者說不希望看到魏原有可能因此賣我們情分,DOB八成又會選擇競靈,說到底如果要求沒那麽尖銳,這幾個乙方也大差不多,所以你……”

說到這,姜皂已經不太敢看他了,吞掉了剩下的話,被僵硬的氛圍裹挾。

她往後退了一步,意識到自己說了些什麽混賬話,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

“我還有事,回頭再說吧。”姜皂放下包,回衣帽間拿了東西出門。

至於謝歷升的表情和態度,她都沒有勇氣擡頭多看一眼。

…………

在約定的時間,姜皂趕到競靈公司外等到了韓朝雲。

“一件衣服而已,你還親自送來。”韓朝雲支走了助理,走到她身邊,笑著接過幹洗店的袋子。

“應該的,謝謝你那天把衣服借給我。”姜皂微笑,邀請:“韓總後面還有安排嗎?想答謝你雪中送炭,能請你吃個便飯嗎?”

韓朝雲看她一臉誠懇又單純,品不出任何目的性,也放下了戒備:“我晚上不怎麽吃主食,我知道有家不錯的糖水店,在江邊商業街,想去嘗嘗嗎?”

姜皂微笑答應,跟著她去開車。

原本想著對方傳奇的履歷,自己和這樣的人社交會有點吃力,結果韓朝雲私下完全沒有工作場上的淩厲,談吐都很溫和,話題也很日常。

姜皂一點點就被對方帶著放松了下來。

兩人吃著糖水,韓朝雲說了很多他們當初在雲升一起創業的事。

她口中的謝歷升是姜皂從沒見過的,他臭屁,狂狷,成功時踩在桌子上淋香檳,生意受挫時坐在實驗室裏好幾天都不理人,因為不喜歡求人又要強迫自己彎腰談合作的樣子……

這些她都沒見過,但是那些時候,都是韓朝雲在旁邊陪伴和見證的。

“他神經起來我真是受不了。”韓朝雲開朗坦白:“我不懂我到底是怎麽輸給這種人的。”

她勾著紅唇,提及以前的事:“那時候經常開玩笑,決策上有分歧的時候,我經常質問他,我說你知不知道雲升姓什麽?”

“那必須是韓朝雲的雲啊,我可是雲升的天。”

姜皂彎著眼睛靜靜聽。

“結果他說,一個品牌好壞看得不是誰來拔高,看得是誰在兜底。”

“你說這人,一到鬥嘴的時候這種話說得比誰都溜,讓他去討好幾個老板,他嘴巴比誰都嚴。”

“原諒我真不理解,看來我和他的理念分歧從那個時候就開始了,一個企業,兜底的難道不應該是全體員工的能力嗎?”

韓朝雲興高采烈地笑完這些過往,眼神慢慢平靜下來,重新拿起勺子:“……一眨眼過去好久了。”

“我其實預料過,我們兩個,要麽是一見面就鬥得頭破血流的關系,要麽幹脆——”

她說到這裏,像是忽然意識到坐在對面的人是誰,止住了聲音。

姜皂對上韓朝雲有些變動的眼神,失笑,假裝沒有任何多餘遐想地問:“要麽幹脆是什麽?”

韓朝雲被問住了,尷尬起來。

還以為對方感受到不對勁的話題會直接過度過去,結果竟然往下追問了。

這要她怎麽說啊……

“幹脆。”她捋了下柔順的長發,幹笑一聲臨時改掉臺詞:“就別在一個行業裏做。”

姜皂莞爾,端起杯子喝了口奶茶,“說得蠻對的。”

韓朝雲掃了眼她無名指的婚戒,略有感慨:“從前恨不得紮在實驗室同吃同住的這些人,現在該結婚的結婚,有孩子快上小學的,為了利益也好,理念也罷,鬧掰的鬧掰,總歸都有了自己的新生活,有時候經常會想以前……”

她意外:“韓總也會嗎?以為你這麽忙,睡覺的時間都是數著秒來的,沒空瞎想……”

“會啊,不過工作以後尤其是身居高位,發呆懷念寫寫酸文這種事情就變得很奢侈了。”韓朝雲說。

姜皂忽然問道:“那你會去設想自己沒有選擇的另一條路嗎?”

她的設問一針見血,韓朝雲聽怔了。

女人之間的潛臺詞不需要過多暗示,互相一個眼神,大家心知肚明。

韓朝雲知道這不是這個話題的最佳答案,卻還是翕動嘴唇道:“……會。”

“我偶爾會想,如果當初選擇另一條路。”

“我現在會不會,”她直視姜皂的眼睛,說:“在某個人身邊,有屬於自己的一個小家,把事業也同樣做得很好。”

姜皂眼神忽閃,放在桌下的手緩緩揪住了衣服。

本以為問出這個問題的自己會是處於上方的那個人,可是聽到對方這麽清晰,坦蕩地說出她不想聽的答案時。

心還是沒有穩住地往下掉了幾個坡度。

但是,也正是這一瞬間擠碎苦瓜一般溢著汁的酸澀感,讓姜皂清楚地意識到了自己的心情——

她是個膽小的人,卻在看到謝向榮在宴會上鬧事的時候二話不說擡腿過去制止。

不是因為自己有正義感,是因為擔心謝歷升被別人說閑話,她聽不得。

她也不是多麽愛雲升這個品牌的人,深知自己只是個為了履歷和工資認真打工的角色,卻依舊為了這次的新品發布會,為了能搞定DOB的合作付出一切。

這一樣樣,除了為精進自已外,那股動力不過是……

看著韓朝雲,看著這個優秀的人,曾經站在謝歷升身邊的人。

她失落心作祟,想拼命地用這些來證明,她不是只會被他庇護,她也是一個有能力幫助謝歷升的人。

她想證明自己配謝歷升綽綽有餘,可又深知能力和經驗的差距。

於是她失衡,她酸澀,她焦躁。

甚至剛才在家,因為自己的無能借機對謝歷升發了臭脾氣。

這種心情,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

【你一口一個假結婚在怕什麽?是怕以後離不開我還是怕我變心?】

沒想到之前在廚房謝歷升的那句話,一語成讖。

此刻的她被狠狠印證著,烙印著,像是被摸透看穿。

後知後覺得有些狼狽。

看著她陷入沈默,韓朝雲站在旁觀者的角度,直接說:“其實……我沒有想到謝歷升會選擇你這樣的女孩結婚。”

“當然我不是說你不好,只是好像風格和氣場上……”

姜皂咧起笑容,故作輕松說:“感覺這種組合很詭異是吧,確實有點……我們看著很不搭配。”

韓朝雲感受到她逐漸弱下去的氣勢,也就不再繼續說了,笑而不語。

“韓總講技術可以,感情方面就少給別人指點迷津了吧。”熟悉的男聲響起。

兩人紛紛楞住,回過頭去——

謝歷升撐在糖水店向外的木窗邊,目光緊盯著臉色不太好看的姜皂,慢慢移動視線,問韓朝雲:“產品打不過我就私下欺負我老婆?”

韓朝雲氣笑了,“你敢再說一遍?”

“你幹什麽來了?”

他擡擡下巴,示意姜皂,告訴對方:“剛才在家惹她生氣了,出來追人呢。”

“再不哄我怕她今晚不回家。”

…………

謝歷升以這種強勢混賬的形式結束了姜皂和韓朝雲沒完成的對話,帶著她回家了。

看著入戶大門被打開,姜皂回家的步調有點拖拉,像個深知做錯了事不敢回家的孩子,低著頭,爭取溝通:“……我今天在公司挨批了,壓力也挺大的。”

“剛才對你說那些話,都是氣話。”

“你作為公司決策者,怎麽可能因為一點私心就故意放棄最優選。”

謝歷升回頭,看著站在家門口的姜皂,提醒:“先進來。”

她抿嘴,邁進家門,把大門帶上。

關上門轉身的瞬間,男人高大的陰影砸了下來,姜皂被突然湊近的人嚇了一跳。

“我承認。”他說。

姜皂眼角擴開:“什麽……”

“這陣子對魏原的態度,對你的態度,還有……”他單手撐著大門,低頭,緩了口氣像是認下了某種失敗,“我今天跟策劃負責人提了一嘴說不偏向與和DOB合作的事,首先是他們的態度,我們的進度,需要另外的選擇拉高容錯,其次的其次。”

謝歷升把視線慢慢放進她搖晃的眼底,擡起手,撫她柔軟的嘴唇,彎腰抵上她的額頭,艱難地承認——

“我太在乎了。”

“姜皂,他多看你一眼,我都受不了。”

姜皂心頭驟動。

兩人堵在玄關門口,呼吸交織,抉擇幾番。

訴說自己起初不相信,也不願承認的真相。

“上次晚宴二樓露臺,我聽見你們說話了。”

“魏原這個人說話每一個字都有深意。”他單手托著她的臉,語氣不爽:“這麽一個人,能明明白白地問你,以後到了協議時間打算怎麽辦。”

“他能安什麽好心?”

姜皂從沒見過謝歷升這樣的眼神。

又緊,又熱,透著某種索求,甚至是示弱。

原來那天,被他聽到了啊。

怪不得,之後他的態度就怪怪的。

她輕輕握住他的手腕,小聲道:“那……你聽到我說什麽了嗎?”

謝歷升搖頭。

姜皂凝註他黑亮的狐貍眼,心跳得很快,嗓子也很幹,說話並不連續:“我說,你之前跟我說過。”

“既然結了,就好好過,別整天想那兩年的協議。”

謝歷升如釋重負,飄過認可:“嗯,是說過這話。”

姜皂眼睫頻動,腳底也有些發輕。

她很清楚接下來的話說完兩個人的關系會走向什麽地方,但還是決定告訴他——

“然後,我對學長說,兩年後。”

“如果沒有離婚,那麽說明,我確定自己離不開你了。”

“如果離婚了。”她緊握著謝歷升的手腕,慢慢往上,把手指塞進他的掌心,補上後半句:“那就是你變心。”

仿佛被她凈澈而堅定的神色所征服。

謝歷升怔忡,定在原地遲遲沒有反應。

“偷聽別人說話……”姜皂捱不住羞怯,躲開他的視線,囁喏:“好歹聽完啊。”

謝歷升突然托起她的臉,又急又重地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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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白:我發現兩位分別確定自己心意的章節都很長!上次蟹老板古城那一章也是拔到了八千六百字,這章也是八千字!好了你們小夫妻八八八發發發吧!記得下一章讓大家吃爽一下哈[狗頭叼玫瑰]

【下一章開頭接什麽,都知道了吧,明天見!!![狗頭叼玫瑰]繼續紅包隨機!】

【終於等到了情理全都水到渠成的正餐時刻,希望情緒寫到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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