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BizarrePairing:“說追求者還是結婚對象都行。”

關燈
第19章 BizarrePairing:“說追求者還是結婚對象都行。”

BizarrePairing:19

晚上,謝歷升結束三千米的自由泳鍛煉,撐著岸邊從水中躍起——

嘩然——水從他的身體上洩垂而下,濺落一陣陣好聽的聲音,遺留的水珠貪戀地滑過他持續四十分鐘高速游泳後鼓脹的胸腹肌。

胸肌和腹肌溝壑起伏諸多,水珠滑得很慢很慢,等好不容易流到了小腹下方位置,正要往更隱秘更彰顯天生優越的地方探尋——就被男人撈起的浴巾無情擦去。

柳岸壹號院特供的健身區只有VIP房主能使用,這個時間沒人來游泳,整片泳池成了他一個人的專屬領域。

四十分鐘三公裏的配速是他快於平常的成績,平時游泳他都是以放松為主,不追求速度。

但今天總覺得存著一股說火不算火的脾氣在肚子裏,一時間忘了控制速度,最後五百米比以往時累了不少。

謝歷升撐著扶手緩了幾口氣,把浴巾罩在頭上,撈起手機往休息水吧走去。

一到這個點,群裏就被趙陽成那只閑的沒事幹的蒼蠅吵得嗡嗡鬧。

【趙陽成:@X 咋樣啊大老板,相親還順利不?什麽時候能喝喜酒?】

【趙陽成:(賤笑.JPG)】

【陳況:@X 聽說你相親被醜拒了?】

【趙陽成:對對對哈哈哈,歷升你快給況子講講!我開個群電話!】

群裏剩下那位留美打工的魏原沒發言,估計還在睡。

趙陽成看熱鬧不嫌事大,說著就發起了群聊天,把他拉了進去,謝歷升瞥了眼本來是不想理,但還是點了進入通話。

趙陽成那跟發情公鴨一樣的嗓音爆發而來:“稀客啊謝總!還以為你會直接甩一句臟話把我拉黑呢!竟然接進來了?!”

謝歷升舉著毛巾擦頭發,打開擴音:“猜對了,正要拉黑,特地進來罵你一句傻逼。”

“聽見了嗎?大傻逼。”

趙陽成:“……”

陳況笑了,聲音挺輕的,像是又在躺著玩游戲。

“兄弟關心你不行嗎?再說了,從來沒見過你出糗,好不容易有個笑料,我是身體苦況子是心裏苦,讓哥幾個樂呵樂呵也算你積功德了。”趙陽成賴賴唧唧的,“前幾天跟我說你突然著急結婚,結果咋樣啊?”

“出啥事了,想不開都要結婚了。”

陳況語氣詫異:“你?著急結婚?”

謝歷升這麽唯我獨尊的人,怎麽看都不像是有耐心和另一個人組建家庭的。

“老登快不行了,家裏的爛攤子得想個招收拾。”謝歷升沒多說,知道他們也不會多問。

趙陽成把話題扳回到感興趣的地方:“況子我跟你說,醜拒他那個妹子跟咱四個一個大學,是學妹呢。”

“要是魏原也在就好了,他以前在學生會,說不準跟學妹還認識。”

謝歷升擦著頭發,聽見趙陽成這話,沒吱聲。

“歷升你說句話啊,這半天一直是我在講,跟學妹相親的又不是我。”趙陽成催促。

他冷笑:“本來就該是你。”

趙陽成尷尬:“……”

陳況腦瓜子最聰明,立刻分析出來:“你把你的相親對象推給謝歷升去應付?這事做得不地道啊。”

“我缺德又不是一天兩天了!還好我沒去!那姑娘看著瘦瘦小小的,說話聲音也不大,沒想到眼光那麽高,嘴上也不饒人。”趙陽成裝出脆弱的聲線,“我沒謝歷升那麽自信,要是被說醜是真的會很難過的,會跳樓的。”

話題一直圍繞著姜皂,謝歷升聽著他們閑聊,盯著波動粼粼的泳池仰頭灌水,腦海裏浮現出她的各種樣子。

木訥,膽小,表面挺乖,面子大過天,活被逼死也張不開嘴。脾氣一上來又伶牙俐齒,逗一下能竄三米高,動起手來不顧自己也不顧後果。

姜皂是他見過最詭異的人,詭異的反差集一體。

“謝歷升你怎麽又不說話了?三個人的語音通話你都敢敷衍!”趙陽成又點他,“今天我們況子說的話都比你多,想啥呢?!”

陳況默默道:“說得我像什麽自閉兒童一樣。”

“我在想……”謝歷升捏著礦泉水瓶的手指微微發力,塑料瓶被捏出咯吱的聲響,“公司批準事假的標準應不應該再收緊一點。”

“別那麽容易批,也別給放那麽久。”

陳況:?

趙陽成:?

誰又惹他了,該死的資本家。

結果下一秒謝歷升毫無鋪墊地又轉變話題:“你們誰追過人?女生怎麽追?”

電話裏的兩個人都沈默了。

你說的這兩個事有雞毛關系?轉折點在?

他對朋友的感情生活一向不關註,只知道趙陽成是個見著女神就搖尾巴吐舌頭的傻狗,陳況大學談過一段,不過只有三個月就分了跟鬧著玩沒區別,還是對方倒追,更沒有參考價值。

陳況率先發言:“這事你得問趙陽成。”

他笑了一聲,陰陽怪氣很明顯:“他雖然正經沒談上幾個,給人當舔狗的經驗倒是很豐富。”

趙陽成急了:“哎!不是誰都跟你倆似的長得帥逼格高,站那兒就能吸引異性成嗎!?”

“再說,我願意對喜歡的女生好,那能叫舔嗎?那叫奉獻付出!”

“等等。”他氣到一半忽然停下,“你說什麽?你要追人??!!”

“你真有結婚對象了??”

陳況中肯評價:“傻叉。”

趙陽成像個被雷劈完急著八卦的:“誰啊誰啊我認識嗎?你家裏介紹的?千金小姐?”

謝歷升慢悠悠說:“普通人,在我公司上班。”

“靠!”趙陽成怒罵一聲,“畜生啊你,搞職場潛規則!”

謝歷升:?

你真知道這個詞怎麽用麽。

“到底是誰啊?”趙陽成催促,哼哼說,“如實交代,為父大發慈心教你幾招,保你抱得美人歸!”

身上的水擦了個半幹,潔白浴巾被他甩起來落到寬肩上,謝歷升拿起手機,走向淋浴間,略有吟味地告訴對方。

“差點讓你跳樓的那位。”

…………

第二天上午九點半,一輛漂亮的黑紫色帕拉梅拉駛入南城傳媒大學的公用停車場。

兩個穿著學士服的女學生買水路過停車場時,正巧看見男人從車裏出來。

謝歷升上身暗紅色v領叩扣挽袖襯衫,下身基礎款黑色西褲,腰帶左側掛著設計感十足的仿電腦線插孔的掛鏈。

整個人幹練又騷氣。

他從副駕駛把由各種黃色的花組成的畢業花束拿出來,抱在懷裏。

金色的向日葵,黃玫瑰,香檳色的康乃馨,橙色的洋桔梗還有白色小雛菊。

幾乎所有能令人對未來心向往之的色彩與花卉都集於一體了。

金黃色的花更襯得他膚色白皙,領口暴露的漂亮鎖骨讓人想入非非。

謝歷升單手帶上車門,鎖車時察覺到視線,偏頭看去。

瞧見他正臉,兩個女學生驚艷出聲,捂著嘴拉手快步跑走——

一進入校園,謝歷升自然而然成為了那個吸引所有女學生眼球的存在,創業後沈澱的成熟氣場讓整個人的魅力更添層次感。

他對這樣的視線習以為常,抱著花走去,問小賣部的阿姨舉辦畢業典禮的操場怎麽走。

南傳媒學校算比較大的,謝歷升迎著陽光走了蠻長一段路,終於聽到了大型活動立體音響波及的回聲。

這時趙陽成的電話掐著點打來。

謝歷升抱著花,另一手接通電話:“幹嘛。”

對方很激動:“進度如何,速速匯報!”

“還沒,剛進來。”謝歷升猶疑,垂眸看了眼懷裏的花,“你確定送花就行?”

“那當然不是啊!你想想當初有多少同學是在畢業典禮那天表白或者求婚的,說明這個氛圍就很容易促進感情!哪怕是沖動!”

“首先你要把自己捯飭得能秒殺所有帶把的生物,其次送上一束最惹眼的花,然後說出最走心的話!”

他聽完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沒了?”

“這就能追上?”

“其實重要的不是你的打扮,也不是送花說情話。”趙陽成衷心發言,教他最要緊的,“重要的是真心,靠真心。”

謝歷升忽然不回話了。

他站住腳步,舉著手機,目光從剛才的亂瞟逐漸匯聚到不遠處的某一點。

深綠色的高大梧桐樹下,杵著一對穿著深藍相間的碩士服的男女學生。

男生站在女生面前,手裏捧著一小束玫瑰,手隨著說話一直摳著,即使隔得遠也不難判斷出他緊張害羞的情緒。

清風一起,帶動女方烏黑的及肩發,發絲的香味仿佛能被視覺所感知到。

女生清薄的側臉被陽光照著,白得刺眼。

“餵?咋不說話了,幹嘛呢你?”趙陽成的聲音在電話那端吵著。

謝歷升舉著電話,眼尾勾動,不鹹不淡地回答——

“看我結婚對象被人表白呢。”

…………

今天是她申請到外出事假的最後一天了。

再有效的逃避也僅僅到今晚為止,姜皂從早晨到現在一直在焦慮這件事,焦慮得甚至想幹脆請辭算了。

不對,是直接從世界上消失算了。

但是,生母卑劣就卑劣在,哪怕今天她死了,消失了,潘玉明天也會借她為由找上謝歷升去要鬧去要錢。

一旦讓潘玉知道了和她親近的人,她本身就已經不重要了。

她永遠都擺脫不了潘玉,也即將給謝歷升帶來麻煩。

於是當那天下午輔導員聯系到她,問她願不願意出席今年的畢業典禮,代表優秀碩士畢業生之一發表致辭,她毫不猶豫答應了,請了假逃離秦南。

可是越逃避她越發現事情根本就得不到緩解,潘玉給出的最後時限在不斷逼近著。

“聽說你轉職到了秦南……其實我也接到了秦南其他公司的offer,如果你願意跟我交往,咱們一起租房子,一起努力……”

男同學略有顫抖的聲音一點點變得清楚,姜皂眨眼回神,才意識到自己一直都沒有仔細聽對方說話。

“……好嗎?”最後,男同學滿眼期待地註視她。

這人跟她是一個班的,合作過兩次小組作業,不過她一直都沒察覺對方喜歡自己整整三年時間。

她好像在這方面有點遲鈍,不對,可能是因為她太忙了,比較沈浸自己的事。

姜皂腦子裏本來就被其他事占著,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措辭拒絕,給雙方一個體面。

要不說直白一點吧?反正畢業以後基本不會再見了。

“那個,是這樣,我……”姜皂剛開口,隨意一瞥,正好看到不遠處站著的眼熟男人。

?!!!!!!!!

謝……?!

而男同學順著她目不轉睛的方向回頭看去時,謝歷升已經從草坡上下來,一步步走近他們了。

看著這個明顯和他們不是一個年齡也不是一個階層的高大男人逐漸走近,還一直盯著姜皂,男同學試探著問她:“你……認識?”

姜皂大腦宕機了,沒回答。

明明只是兩天半沒見,她竟覺得至少有半年那麽久。

見他的幾次基本都在工作時,很少見謝歷升穿得這麽休閑隨意,一直被正裝壓抑的落拓恣意全然釋放,有著更加令人挪不開眼的魔力。

再精致的穿搭,最終都會成為他這張臉的襯托物。

謝歷升若有似無地對比了下自己和那個男同學的花束大小和美觀程度,嘴角勾得更深。

他在兩人的註視下走近,在能讓人一眼看出與姜皂關系匪淺的距離停下。

姜皂還在目瞪口呆的狀態裏。

謝歷升抱著花,餘光瞧了眼男生,提醒她:“不介紹介紹?”

她瞪著眼緩緩轉回頭看男同學。

雖然好似已經有了答案,但男同學還不是很死心,面對這個各方面都秒殺自己的男人,問姜皂一個答案:“姜皂,這位是你……?”

腦子亂到像閃雪花的老電視,姜皂忍著想拍腦瓜的沖動,扯出一抹幹笑,看向身邊靠得過近的男人。

謝歷升目光平靜,垂視著她,掛起詭異的溫柔:“說追求者還是結婚對象都行,我聽你的。”

姜皂:??你踏馬這不是全說了嗎!?

男同學本來就靦腆,聽到這一句話後也徹底覺得自己沒了勝算,磕磕巴巴先告退:“要不……咱們回頭再聊,我先回去了。”

說完連玫瑰花都忘了送,捂著學士帽就跑了。

姜皂啞然:“……”

謝歷升也有點無語,自嘲於剛剛竟然覺得需要跟這種慫包競爭。

樹下只剩他們兩人,又一陣風起,兩人衣服上的味道逐漸混作一團。

謝歷升這才得以好好打量她。

換上了碩士學士服的姜皂和平時蓬頭垢面,一臉死相上班的樣子截然不同,身上學生的書香氣更濃,那股為了目標不管遇到多少難題也要往上爬的骨勁得以散發出來。

深藍色很襯她,皮膚白,頭發黑,就是太瘦。

有沒有人說過她這雙眼皮長得挺好看的?

姜皂的長相並不是一眼驚艷的類型,可一定是那個最耐看,越看越招人喜歡的。

就在他想她確實挺漂亮時,面前人張嘴就是差異抗拒:“你怎麽在這!?”

謝歷升眼神頓時耷拉了下去:“……”

嘖,一張嘴面相都變了。

他狐貍眼彎著,示意懷裏的花束,輕飄飄回答她的質問:“慶祝你畢業來了。”

“恭喜啊,未來可期。”

心情不斷搖曳著,姜皂訥訥:“就這樣?你就為了說這個,特地從秦南跑到這裏?”

謝歷升沈吟,補了句:“那結婚嗎?”

姜皂捂著額頭蹙眉,一個頭三個大,都無奈了:“你……”

“油門踩到限速也至少得開三個小時。”謝歷升把花束塞給她,語氣放輕了不少,“看在我一大早就往這邊奔的份上,笑一個。”

“好不容易畢業了,得高興。”

她看了眼懷裏金燦燦的花,焦慮的事一湧而上,頓時感到覆雜,愧疚和難解更加濃稠。

姜皂擡頭,對上他那雙引誘性很強的眼睛,艱難開口:“我不能跟你結婚。”

“對不起,我應該早點說清楚。”

謝歷升聽完表情沒變,眼神略有思忖,沒說話。

“一定還有比我更合適的結婚對象。”她堅信,卻莫名收緊抱花的力度,“你再找找別人,別耽誤了你的正事。”

潘玉說得沒錯,她缺的那五十萬對謝歷升而言可能就是灑灑水的程度,就算自己親自去找謝歷升借,他也未必會拒絕。

但理不是這個理。

謝歷升有錢不該是他被潘玉纏住的理由,也不該是被她這種人添麻煩的理由。

就在姜皂將提前告訴他提防潘玉時,對方搶先一步開口問——

“是不能結,不是不想結,對麽。”

她怔住,視線落點回到他臉上,一下被他抓住,難以動彈。

就像那天晚上在派出所接到他電話時他問出的那句“是不方便還是遇到事了?”一樣。

謝歷升總是能一瞬間,識破她為保體面的謊言,看穿藏在裏面的為難。

姜皂知道再對他說狡辯的話只會顯得更愚蠢,面露難色:“我想不好結婚對我到底是好是壞。”

“我……也不想給你添麻煩。”

“你怎麽認定那對我來說絕對是麻煩?”謝歷升往前近了一步,淡然的眼神像已經咬住了獵物,外人怎麽勸都不撒嘴的犬科動物。

姜皂恍惚。

他往遠處看著,雙臂抱起來,故弄玄虛道:“怎麽辦呢,甩我甩得這麽無情。”

“治你親媽的招兒都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了。”

姜皂原本楞神的神態靈起來:“你說什麽?”

她太激動,拉住了他的胳膊。

對方抓得很緊,謝歷升這才慢悠悠把視線收了回來。

“你知道對我來說什麽才叫麻煩嗎?”

姜皂嘴唇翕張:“……什麽?”

謝歷升擡手幫她把被風吹亂的學士帽垂穗捋正,眉眼飄過閑適,抓著她不安的眼神說——

“是你二話沒說就躲起來。”

“是你比我想象得要難追太多。”

————————!!————————

白白:可惡,怎麽辦,這小子還挺會的(咬牙)

姜七七:所以治我親媽的招數到到底是什麽!?(滿腦子毫無情愛只有對擺脫原生家庭的渴望)

【繼續紅包隨機啦!!嘻嘻咱們小皂畢業咯!在這裏也祝大家早日上岸順利畢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