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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BizarrePairing【v啦】:“剛把我親了,扭頭就和別人相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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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BizarrePairing【v啦】:“剛把我親了,扭頭就和別人相親。”

BizarrePairing:14【v啦】

第二天清晨,七點鐘的鬧鈴準時響起。

姜皂軟趴趴爬起來,伸手摸了下額頭,溫溫涼涼的,已經退燒了。

“……”失去了一次可以請假休息的合理借口呢。

也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失望。

昨晚燒得迷迷糊糊,她坐在床上整理著記憶。

哦,想起來了,是因為被李助理送去醫院急診輸了液,才退燒這麽快。

姜皂掀開被子,左腳趿拉到拖鞋的瞬間——整個人頓在這個動作上。

等等。

她好像。

她是不是……

把謝歷升給親了?

姜皂瞪大了眼,幹澀的嘴緩緩張開。

……啊?

!!!!!!!!啊?

…………

當時燒得難受又糊塗,她已經不記得自己是故意親上去的還是只是巧合碰到了。

只記得他嘴唇涼涼的,貼上去那瞬間,體溫過高的難耐都被撫平了一大半。

嘴唇相觸之時,時間變得糾纏,既漫長又剎那。

身體只是涼爽了一瞬,在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後,姜皂從頭到腳的血液爆發式滾燙起來。

她抓著他的衣服,目光筆直盯著他胸口位置,不敢擡頭,方才大膽的嘴唇此刻發著不安的撚動。

他在盯著她,她感受得到。

兩個人的姿勢很微妙,謝歷升半邊胳膊撐在她身後,整個人呈半包圍的姿態將她圈在這片小空間。

對方人高馬大,感覺大部分空氣都被他掠奪走,她想大口呼吸只能對他討要。

姜皂捱不住這種寂靜又粘稠的氛圍,故作什麽都沒感覺到,回答他剛才的問題:“我……我發燒了,有點,暈。”

“不太清醒,所以有點,站不穩。”

像是某種對不良行徑的狡辯。

就在姜皂以為對方會直接拆穿兩個人剛才發生的親密接觸,亦或者換個法子損她兩句的時候——

“……嗯。”

他低聲應著,嗓音也有些古怪:“看出來了。”

停電時間結束,燈光亮起來,他很及時地松開手,拉開了距離。

面前的空氣頓時充足,姜皂竟有些落差,瞇起眼看向他。

謝歷升轉身去撿東西,表情平靜沒有任何異常。

只是嘴唇好像更紅,看著更色氣。

…………

看他嘴唇潤潤的,她不會張嘴把口水沾上去了吧!

姜皂結束回憶,擠牙膏在牙刷上,嘆氣。

這麽一想,那瞬間太快,謝歷升估計都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麽,自己倒是挺在意的。

這種失誤偶爾出現很正常吧?比如網上有人發帖說自己擠早高峰地鐵的時候和陌生人產生肢體接觸什麽的……

她叼著牙刷梳頭發,唾棄鏡子裏的自己。

二十五六了,別和小學女生一樣純情行不行。

只是碰了碰嘴皮子罷了。

過了五六秒後。

她頹喪地彎下腰,嘆氣。

……姜皂,你糊塗啊。

…………

今天路況不錯,地鐵也順利擠進去了,姜皂和黎黎出地鐵的時候距離上班時間還有空檔,黎黎聞到街邊面包店的香味犯了饞癮,拉著她進去買面包解決早餐。

“免費的員工食堂固然讓人心安,但偶爾也會饞一口外面色香味更全的小妖精嘛~”她端著托盤排隊拿面包,指著一邊提醒姜皂,“哎姜皂,有你愛吃的堿水棒,快快拿下。”

姜皂聞聲,習慣性向那個裝著塑封堿水棒的籃筐伸手,拿了一個,看到堿水包縫隙中冒出來的紅豆餡料時,她僵住手。

紅豆的……堿水包……

【我吃了紅豆的,太甜,你覺得怎麽樣?】

【嘗過以後,我現在也喜歡上了。】

男人聲線雖然緩和,但說話總習慣帶著點釣勁兒。

顯得說什麽都有更深層的意味。

姜皂一哆嗦,手裏的堿水包啪嗒掉回筐裏。

她面色窘羞,收回手還要在衣服上蹭蹭,像摸到什麽燙手山芋般:“我,我今天不吃堿水了。”

“啊?你不是說自己可以連吃半個月都不膩嗎?”黎黎狐疑,扭過頭,看見她哐哐敲了自己腦袋兩下,倍感詭異,“……你沒事吧?還是不舒服嗎?”

姜皂拼命對大腦輸送“不許想他”的信號,擡頭笑了下:“沒事,快往前走吧。”

黎黎端著面包去結賬,她跟在後面,走之前忍不住回頭,陰陰地瞪了眼那筐紅豆堿水棒,“……”

買了面包出來,姜皂摸口袋,打算習慣性拿出耳機聽會兒歌,結果摸到那個光溜溜的新耳機,她又停住。

半晌,她忍著對音樂的渴望,沒有用經那個人手購入的新耳機。

“……”

不許想了,只是失誤而已。

燒糊塗的人不管做什麽都並不是本意,沒錯。

好好工作,還有更重要的事該操心才對。

…………

雖然燒退了,但是感冒其他的癥狀依舊還在,認真工作了一上午,吃過午飯以後姜皂腦袋又有些昏昏沈,為了保證下午的精神頭,她把工位下面的折疊床扯出來打算睡一會。

雲升作為新興科技大廠,在員工待遇這一塊實在沒得說,公司大樓又是近一兩年剛投入使用的,一切都嶄新舒適。

辦公桌椅都是名牌貨,好像大家每天坐著造價一萬塊的工學椅敲起鍵盤來都更有勁,工位自帶的折疊床也很舒服。

姜皂躺下蓋上毯子,拌著感冒藥催眠的藥效,兩分鐘就昏睡了過去。

夢境渾渾噩噩,分不清真假虛實,一會兒在還沒處理完的工作內容上奔波,一會兒又飄到昨晚的副總辦公室。

一睜眼,自己的鼻尖正抵在某人的臉頰上。

!!!

姜皂緩緩擡起瞪大的眼,然後在黑暗中與一雙隱隱透光的狐貍眼對上。

男人的嘴唇在觸覺上跳動著脈搏,仿佛他的生命力正透過她的唇縫,鉆入她的身體。

姜皂嚇得後背立毛,彈開抓著他衣服的手,說出了和現實一樣的狡辯詞:“我……我發燒了,不太清醒。”

她急忙後退拉開距離,結果背部撞上的並不是想象中的冷硬玻璃墻,而是男人提前伸過去墊住的大手。

看似保護她的動作,不過都是為了讓她完全掉入他的掌控區域內。

因為下一秒,謝歷升墊著的那只手稍一用力,往回推,姜皂就軟綿綿地回到了他的面前。

姜皂被推回來,擡手抵抗,雙手掌心覆上他鼓脹的胸膛。

這樣的肢體接觸,已經越過了安全紅線。

她想掙,對方卻直接把手放在了她的腰後,按著,壓制著。

“我還喝多了呢,怎麽沒像你一樣這麽不清醒。”他挑起眼尾,故意咬重了最後兩個字。

他明明只用了一個手掌的力氣,她說什麽都難以掙開。

一定是因為她生著病,對,他趁人之危。

“不一樣,我生病了,你離我遠點吧,別傳染了你。”姜皂想抓他襯衫,結果布料太滑,她手指撓來撓去都沒抓住。

她在胸前抓來撓去的,謝歷升眉頭皺了皺,握住她亂摸的手:“嘴巴都親了,有比這個還容易的傳染方式麽。”

姜皂:“……”

她根本沒法和他對視超過半分鐘,心虛地偏開眼:“不好意思,我真的是……不小心。”

“我這個人的脾氣你知道,不喜歡接受別人道歉,太窩囊。”他緩緩弓下腰,語氣拖得特別長,長到能把她的羞恥心折磨得粉碎,“我一般是加倍奉還。”

姜皂詫異,“你說什……”

謝歷升下一句很低很沙,像咒語生效的最後步驟。

“最近太累了,也想生個病休息兩天。”

他歪過頭,精準地堵住了她的嘴唇。

因為姜皂上一秒還沒有說完話,雙唇是微微張著的,這一疏漏成了深吻的最佳契機。

兩人一接觸,即是直截了當的濕吻。

謝歷升的吻和他柔軟的嘴唇截然相反。

姜皂第一秒就窒息了。

他的鼻梁很挺,接吻又很用力,戳得她臉蛋生疼,和他握她腰的力度一樣蠻橫。

這一下子,她五指終於抓緊了他胸口的襯衫。

他第一次試探性地嘗了一下,然後再篤定地用粗糙的舌苔碾磨她的唇瓣。

沒有談過戀愛的姜皂已經被突然的親熱沖昏了頭腦,只覺得兩眼發黑,頭腦熱,小腹熱,渾身毛孔都在散發熱氣……

腿好軟,手指也在發抖,身體深處有什麽正伴隨著男人直接原始的挑逗和侵略而沸騰著。

她緊緊貼著對方的上半身,被對方迅速增高的體溫燙到。

謝歷升的心跳又重又快,和他永遠悠哉自得的表情截然相反。

他們在接吻。

他也並不平靜。

就在這時,謝歷升控在她腰後的大手緩慢地往上摩挲,像試探,更是挑逗。

當他拇指的指腹按住她的脊溝,姜皂頓時失焦,仿佛有什麽不受控地沖了出來……

倏地打了個冷顫,姜皂從夢裏驚醒。

適應了刺眼的燈光後,她掃視各自忙碌的辦公區,慶幸的冷汗冒了出來。

午休的時間已經結束了,她擦了汗趕緊爬起來,將折疊床收起來。

夢境太過真實,收拾東西的時候,姜皂一直在努力辯證那到底有沒有發生過。

畢竟昨晚確實燒得有些糊塗,萬一……

不行。

沒有萬一。

那些不可能發生。

黎黎偷偷看電視劇摸魚,看見她起來了,“你臉色好差,要不要請假回家?”

“有嗎?”姜皂碰了碰臉蛋,冰涼涼的,“沒發燒,沒事別擔心。”

剛要打開電腦辦公,小腹傳來一陣電流般的酸疼,她盯著電腦楞了楞,臉色從不解到震驚到窘迫,扭頭問旁邊的黎黎:“有衛生巾嗎?”

“我這個月例假好像提前來了。”

…………

不幸中的萬幸,是她之後的一周都沒有再在公司裏碰到謝歷升,雖然對方作為頂頭上司本身和自己這小職員偶遇的幾率就很小,但她一想到自己做的那個羞於回想的夢,還是覺得這個幾率最好等於零。

以她的偽裝能力和對方的敏銳度,她的心虛在謝歷升面前撐不過三秒。

……如果可以,最好下半輩子都別遇見了。

好在打工人的喜怒哀樂都是有時限的,之後幾天姜皂忙得一個頭三個大,拖著稀稀拉拉不痊愈的感冒開了無數個會,出了無數個外勤和寫了無數個數據報告。

忙著忙著,某人的存在就在頭腦裏淡化了。

謝歷升有她的微信,這麽多天下來也沒有任何表示,說明對方對那件事根本沒有任何態度。

就像她料想的一樣,那個嘴唇相碰的意外,只有她自己在小題大做。

這天下午,姜皂正出外勤,在線下店視察活動現場,拍素材做反饋報告。

經理問她在哪裏,姜皂簡單匯報了一下,並且備註六點後可能會請活動的員工們吃個便飯,需要報銷。

逼近傍晚五點半,看著時間差不多了,姜皂正要結束工作,這時一個人的微信跳了出來。

【相親劉先生:姜小姐,有空嗎?我這兩天又到秦南出差,方便再敘嗎?】

姜皂不知想著什麽,思考再三,回覆了對方。

…………

晚上六點半,她來到和劉先生約好的江邊餐廳。

觀景的餐位都在一個圓形區域內,姜皂跟著劉先生,順著侍應生的指引往裏走。

她隨眼一瞥,視線就被坐在落地窗前的男人吸了過去——

謝歷升懶洋洋靠在沙發裏,搖晃著香檳,正聽坐在對面的趙陽成侃大山。

窗外的霓虹燈斑刷過他高挺的鼻梁,細密半垂的睫毛,構成了賞心悅目的瞬間鏡頭。

謝歷升到哪都是主角,連光都願意眷顧他。

她心跳踩空半拍,眼睛一時間沒挪開。

不知是哪種默契作祟,謝歷升忽然擡頭,筆直地看了過來。

兩人的目光隔著幾米,沒有緩沖地對接上。

姜皂的步伐減慢。

然而,就在她猶豫要不要擡手打招呼時,謝歷升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幾秒,隨後不帶任何波瀾地收回,繼續跟趙陽成說話。

“……”

搖曳的情緒毫無鋪墊地掉到地上,姜皂尷尬撲面,慶幸沒有招手。

也對,反正本來也不熟。

公司以外,人家壓根也沒有必要和自己接觸。

姜皂摳緊背包帶,掩蓋情緒。

真是的,她這幾天都在自作多情什麽?

落座後,侍應生送來菜單。

湊巧兩個人都不是很餓,就沒點正餐,要了兩杯茶和水果。

劉先生對她的爽快感到滿意:“看來姜小姐對我們上次的談話感覺不錯?”

“只是在南城的工作太忙了,不然我會早點再約你。”他搖頭,露出自以為很帥的微笑,“異地就是這樣不方便,姜小姐如果打算回南城工作,我可以引薦你去一些公司。”

“當然,我還是主張結婚後讓你在家裏休息,不用出去辛苦上班。”

兩個人又東扯西扯地聊了一會兒。

姜皂微笑應和,越來越坐不住。

不知怎的,從剛才開始就覺得後背涼涼的。

餐廳空調開太低了嗎?

“哦對了,還沒問過,姜小姐現在在哪個公司工作?”

她端起茶杯,垂眸抿著:“在雲升,做策劃。”

劉先生了然,眼神的含義不明:“雖然我在金融領域,但是對這些新興的科技公司還是略有耳聞。”

“如果不是在這種科技公司的核心技術崗裏,那薪資其實也一般,還要承受大廠的工作強度,其實不如換個輕松的外企來做。”

“姜小姐覺得怎麽樣呢?”

當姜皂剛想說話的時候,身後由遠及近忽然飄來一道耳熟的嗓音。

“這個大環境,待遇好工作清閑的外企崗,白推給人比活見鬼還恐怖吧?”

她一口茶差點噴在桌子上,咳嗽的同時擡頭,看著謝歷升拉開椅子,往自己身邊一坐。

他大喇喇翹起二郎腿,長腿矚目,視線掃過她和劉先生。

姜皂五雷轟頂,眼珠子都快瞪出來掉杯子裏了。

謝歷升雙臂環抱,對對面的男人說:“據我了解,雲升的前景不錯,再苦再累也比一個好死賴活的外企有盼頭。”

“至於待遇。”他歪頭,詢問姜皂,稍帶笑意,“你覺得怎麽樣?”

姜皂:“……”

哪敢說話,哪敢對著CEO評判公司待遇。

劉先生雖然不滿還是裝作自然:“姜小姐,這位是你朋友?”

“是你邀請來一起吃飯的嗎?”

姜皂悻悻一笑,還沒想好體面的解釋話術。

謝歷升依舊吊兒郎當,還拿出一副老實回答的樣子:“排你後面跟她相親的。”

姜皂:

劉先生:?

他微笑,補充:“來早了。”

姜皂:……

誰來弄死他。

劉先生看姜皂半承認不否認的樣子,這才知道自己不是她的唯一選,也有點掉了興致,因為放不下她這麽漂亮的相親對象,只能好脾氣地拿起公文包說體面話:“既然姜小姐後面還有約,那我們就下次再見,我先回了。”

姜皂略有抱歉地和對方說了句話,然後看著劉先生離開。

雖然她對這個劉先生確實沒什麽興趣,但是……

她扭回頭,看著悠哉吃水果的男人,咬牙問:“你,不是你幹什麽?”

“你以什麽身份攪和我的相親?”

“出差回來第一件事兒就是找你,”他咀嚼西瓜,腮頰鼓動得莫名性感,慢慢責問,“跟公司報應酬,結果騙領導跑來相親是吧。”

謝歷升看她一眼:“讓我抓個現行。”

姜皂臉色一窘,辯駁強調:“你搞清楚,我已經下班了。”

“你到底什麽意思。”

“我什麽意思?”他自問著,哧了一聲,撂下叉子。

謝歷升左臂搭在她身後椅背上,整個上身探過去。

姜皂下意識後仰離遠,心跳隨著他靠近而拔高。

他嗓音始終保持在很低的穩調,聽不出半點置氣的感覺:“前幾天剛把我親了,扭過頭就和別人相親。”

謝歷升緊盯她,挑動的眉卻略微暴露了脾氣。

“姜小姐,你什麽意思呢?”

————————!!————————

謝歷升:不僅想翹我的墻角,還想挖我的員工?^^你等一下(打電話叫一車面包人打手)

白白:(推著劉先生快跑)他罪不至此啊!!另外你不爽就不爽,假裝冷落我們小皂幹森馬!!?

姜皂:(大腦已宕機)

【繼續紅包隨機!這章也本來只打算三千字的,結果又五千了,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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