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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5章 大宋反派(1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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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5章 大宋反派(176)

趙禎終是要走的,而今朝中郁郁不得志者不少。還有好些好些致仕之後,對而今新朝處處不能理解的,人家還就是要走。

旻哥兒一直關註這些人的動向,然後如何呢?

這些人的想法都是:當年小小的一個雍郡,不過二十年便能吞並天下。那而今占據交趾,勵精圖治二十年,焉知不會吞並回來?

好些讀書人都是這麽想的,甚至於私底下相互勾連的時候都是這麽說的。

說就說吧,也不以此為罪。

誰想去就都去!真的,這是高質量的移民,朝廷不會攔著,只會鼓勵。

還有些是只自己去,不帶家小。只過去看看情況。

這個也可以!旻哥兒甚至覺得這是好的。兩地來往相互探親,這是特別好的交往方式。

所以,想去只管去吧。至於說瘴氣,沒那麽嚴重。至少我娘帶著人過去,沒聽說誰因為瘴氣沒了的。這一點朝廷可以給擔保,真要是染上瘴氣,有醫治之法。

於是,短短半個月,加上宗室和家眷,就有千餘人要走。

趙禎看著名單,雖然沒有自己以前倚重的臣子,但是在這種時候願意跟著走的,都算難得。

萬事俱備,說動身便隨時能動身。

臨走了,趙禎坐在張氏的床前,張氏死死的抓著他的手,“帶著臣妾吧!臣妾寧肯死在官家的身邊,客死在路上……臣妾寧肯裝在棺木裏,官家去哪,臣妾就跟到哪。臣妾願意成為跟在官家身邊的死人,也不願意這麽活著。臣妾不能離了官家。”

趙禎拍了拍她的手,“別說生生死死的話!你好好養著,等身子好了,我叫人來接你。彼時,咱們還有半輩子的好日子可過呢。”

張氏看著趙禎:“官家……”

趙禎抽出了手,幫張氏理了理鬢角的頭發,“好好的,我在交趾等你。”

說完,起身站了片刻,還是轉身走了。

眼看要出門了,張氏伸著手,聲嘶力竭的喊了一聲:“官家——是我對不住你——”

趙禎還要回頭,範觀音站在門外便提醒了,“官家,該動身了。還要去皇陵辭別,莫要叫大家久等。”

是啊!時間不等人。

趙禎再沒回頭,擡腳走了。

範觀音站在門口,朝躺在榻上的張氏露出意味深長的笑來。

張氏瑟縮了一下:“你何意?”

“禍國殃民的妖妃,怎敢祈求官家垂憐?若換做是我,早找根繩子吊死了。”

於是,範觀音轉身一走,張氏果然用腰帶吊死了自己。

伺候張氏的人急匆匆的去找曹皇後稟報,曹皇後看了這人一眼,“喪事自有人處理,你跟著本宮吧。”

“娘娘……是範姑娘逼死了……”

“禁聲!今兒情況特殊,若是耽擱了吉時,也非你主子所願。你先留下,之後去官家身邊伺候官家起居。官家看見你,就能想起你主子。”

這宮人看了伺候在官家身邊的範觀音一眼,而後回頭朝著別院的方向三叩首:主子!那範觀音是官家的心頭好,奴得留在官家身邊。您今日受的,以後奴一定叫她還您。

曹皇後看了範觀音一眼,再看了一眼身邊屬於張氏的宮人,她便不再管了。

跟在趙禎身邊,拜了皇陵。

然後跟趙從真辭別。

趙禎要往下拜,四爺一把攔住了,“此一去,此生你我怕是再不能相見了。昔年在宮中的點點滴滴,我都記得,且此生不忘。等將來……您百年之後,若是想歸故土,皇陵永遠有您的地方。帝王陵位裏,一定有您的名字!您生性仁善,‘仁’之一字,只配您。等過幾年……我便親自給您督建陵寢……若是我走在您前面,也必會留下旨意。‘仁’這個字,給您留著。”

趙禎攥著四爺的手,久久未言。要走了,這才道:“此一生,惟願對的起這一‘仁’字!百年之後,必是要回來的!”

那就去吧!

趙禎轉身了,要上馬車了,聽到身後喊了一聲:“皇叔!”

是從真。

他回身去看,卻見從真摘了皇冠,而後緩緩跪下,“侄兒恭送皇叔,一路順風。”

這一跪,前來送行的文武百官都跪下了。

趙禎心口難受的厲害,他的眼淚滂沱而下,“從真吶……我從不曾怪你!你的帝王做的很好。”

說完,他上了馬車。

馬車動了,旻哥兒起身,也順勢扶起了爹爹。心說:今兒這一出,可不得傳出一樁佳話來。從今往後,誰也別說爹爹怎麽篡位,人家趙禎說了,我爹這個皇帝做的很好。而且,我爹什麽心胸呀,給了一國,還用一‘仁’字和皇陵把他給捆綁上了。這一跪,跪的那麽簡單的?

四爺擡手拍了拍孩子,“別小看他!”你覺得你爹跪的不誠心,那你覺得趙禎不知道?趙禎那一誇,那一承諾,為的什麽?不就是這個面子情一定得糊結實了!他在交趾也需要朝廷的支持。

這個戲呀,一個人演那是演不下去的。

“他去了,我娘就能回來了?”

嗯!他去了,你娘就快回來了。

“給我哥和我姐也送了消息了,也不知道他們那邊怎麽樣了……”

曜哥兒勒住馬頭,一打呼哨:“窮寇莫追,撤!”

是!

北宋軍撤了!耶律涅魯古等了半個時辰,這才騎馬躍上山崗,看著已經成為一個黑點的宋軍。

蕭胡睹跟在邊上:“殿下……對方太警覺了,怎麽辦?”

草原作戰,最重要的便是水源。

耶律涅魯古想在水源上動手腳,可不管怎麽調,都無法真的將趙曜給調走。每次給狗攆兔子似得,這不成。

他是真沒想到趙曜平內亂會不動一兵一卒,這叫他最初的計劃徹底泡湯了。

緊跟著,對方一直不跟自己正面相碰,在草原上像是捉迷藏,總也逮不住他。

營地裏,曜哥兒下了馬,狄青追過來,“殿下,剛才能追上。”

曜哥兒擺手:“其一,咱們有一半兵力都是沒經過訓練的,我憑什麽要跟他正面碰。這本來就是一場持久戰,咱們那麽著急做什麽。他追我躲,我跑他追,這才能保存實力,順帶練兵。

其二,這麽耗著,咱們耗的起,他耗不起!這不止指的是糧草後勤,更指的是部族軍!他的親衛跟著他瞎跑可以,可叫部族軍這麽耗著,人家肯幹嘛?這半年耗下來,他的部族軍少了一半了。

其三,每次都是放他走,一直不追!一次兩次、三次五次都是如此。這就如同‘狼來了’的故事一般!只是咱們這是‘狼不追’的游戲!叫他習慣‘狼不追’,只有如此,狼真的追了,他才跑不了。”

曜哥兒覺得,光給狄青說還不行,還得給將領再開一次會。

“不要覺得我娘平了交趾是滅國之戰,沒費都少時間,你們就心裏著急。覺得一樣是國,怎麽咱們就是一直沒正面碰呢?這不一樣!兩國沒有可比性!

其一,交趾國失了皇族,那就是無頭之蛇。可遼國是部落聯盟,沒了頭,它便是一盤散沙。他們聯合起來,是大蛇。斬了蛇頭,他們就會分散成無數個小蛇,各自為戰。

其二,交趾國地域特殊,無法進行如咱們這般的大規模戰役。因此,擒賊擒王之後,只靠儂智高就能發兵交趾。從疆域大小來看,交趾才多大點地方,這與遼國能比嗎?

其三,交趾之前便是屬國,也是小國寡民。而遼國便是不如幾十年前的國力,它依舊是個龐然大物。

其四,遼國人人皆可為兵,這又豈是交趾能比的?

所以我說,不能因為立功心切便急於求戰。但凡戰,丟的可都是命。兵練不好,上去就是送命。為將者,最大的責任就是珍視每個兵卒的性命,不能叫他們死的沒有價值。”

明白!戰中練兵,練中尋求戰機,懂了。

“年紀輕輕,好沈穩的性子!”蕭啜皺眉,他是怎麽也沒想到,這位太子是這樣的。

他以為平內亂會消耗掉對方一部分兵力,誰知道人家水葬了叛軍,毫無損失。

他以為這位太子年輕氣盛,跟耶律涅魯古一碰上,就得跟兩頭鬥牛似得,非頂起來不可。可誰知道人家避而不戰!從不正面交鋒。

楞是給一拖二拖,拖的各個部落都有意見了。從都跟著太子征戰,到輪換著跟著太子征戰。兵力硬是生生磨掉了一半。

之前得了消息,知道北宋又拿下交趾了。

這可是滅了一國呀!怎麽樣,該著急了吧!

嘿!人家還是不急。

他叫人給耶律涅魯古送信,得告訴他,叫他盡快尋求戰機。那位皇後把交趾的事情處理完就會還朝了。

那可是個母夜叉!有她在後面出謀劃策,事情就更難辦了。

而今,必須想法子給趙曜一個重創。

耶律涅魯古將信扔了:催催催!是我不想戰嗎?是他不肯正面應戰。

可生氣完了之後,耶律涅魯古又琢磨:蕭啜說的是對的,再不戰,部落軍那邊都有意見了。

畢竟,打仗是需要各部落供馬供糧草的。

如今只有戰爭支出,不見絲毫好處,他們也不會再由著自己如此了。

那怎麽辦呢?

耶律涅魯古看著地圖,“還得尋找他們的弱點。”

蕭胡睹就道:“……北宋這次……招了人馬醫護……多是女子……”

女人?“那位丹宸公主所率之部?”

是!

耶律涅魯古嘿笑一聲,“公主可貌美?”

“那位太子殿下……英姿勃發,想來公主……是美的!不過,女兒隨母,怕也是個兇悍的!”

“嗳……小公主不到母夜叉的年紀,無礙!”耶律涅魯古看他:“搶了公主回來給孤做太子妃,如何?”

蕭胡睹咧嘴笑:好啊!回頭您再請那位太子大舅哥喝酒?

耶律涅魯古哈哈大笑——就這麽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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