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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9章 大宋反派(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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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9章 大宋反派(120)

太後薨逝了,要不要召雍王回來奔喪呢?

應該需要的。

趙禎哭的不能自已,大臣們因這個事問他的意見,他問說,“太後臨終之前,一直抓身上的衣裳,這可是有什麽心願沒有了結?”

太後要咽氣之前,只親近的仆從和楊太妃、皇上皇後在跟前,臣子哪裏知道太後最後咽氣的時候為什麽一直抓身上的衣裳。

但因著太後執著於穿著袞冕祭祀,因此,在太後咽氣之前,怕死後衣裳不好穿,就提前給把衣裳穿上了,穿的就是天子的袞冕。

而今官家這麽問,問說抓著衣服是不是還有沒有了結的心願,這是啥意思呢?

薛奎是參知政事,他似有所悟,答道:“太後要去見先帝了,怎麽會想穿著袞冕去見?怕太後是不想穿著天子服入葬。”

趙禎就忙一副恍然的樣子,“該死!該死!朕當真是該死!竟是不能明白大娘娘臨終之願。”說著,就喊人:“給娘娘換上皇後之服。”

郭淮守在棺槨邊上,眼淚滂沱。而今已經是第二天了,人沒了之後的第二天,身子早已經僵硬,這麽把身上的天子服脫下來,又怎麽把皇後禮服給穿上去呢?

他心說:但凡這是親兒子,萬萬不會如此。

更何況,懂醫理的人都知道,人臨終之前,‘撮空理線’、‘循衣摸床’不過是病人常見的癥狀而已。這怎麽就能是有心願未了呢?

病的那幾天,陛下又是下旨大赦天下,又是下旨征兆天下名醫的,感情都是做給天下人看呢。

是!彼時太後還有口氣,看著該是欣慰的。

給太後換喪殮服的時候太後是不能說話,但是……若是不想給穿,當時便說了就是了。這又何苦現在折騰呢?

正哭著呢,就見‘八大王’趙元儼站出來,“官家,是太後害死了李宸妃,李宸妃是被太後毒死的呀!您身為親子,至今不得而知。對著仇人痛苦,這可是為人子的本分?”

趙禎頓時收住了眼淚,問說,“你說大娘娘害死了宸妃?”

是!

趙禎一臉的驚愕,“招李用和!”說著,便看向趙元儼,“你去,你去陪著查看!開棺驗證。”

郭淮捂住胸口,手搭在棺槨上:大娘娘啊大娘娘,您睜開眼看看吧!您撫養了一場,終究是因為不還政,官家心裏記恨了呀!這樣的事,怎麽人家一說,他就信了呢?還真叫人去查看了。

晏殊站在後面,心裏有氣覆雜。他理解官家被壓迫心裏的憋悶,可也無法認同官家在這事上的處置。

趙元儼是誰呀?是太宗的第八子,當年先帝病重,趙元儼就賴在宮裏不走。為何?因為官家年幼呀!自來國賴長君,皇位也可傳給皇弟。於是,他就在皇宮裏呆著,想著能撿到皇位。

是當時還在翰林司任職的李迪機靈,用墨汁點在趙元儼所要的熱水裏,趙元儼一看水是墨色的,以為這是要下毒害他,這才出了皇宮。

自從太後掌權,這位就在府裏閉門不出。

為什麽的,誰心裏沒數嗎?

他現在站出來指責太後毒害了李宸妃,可信度有多少呢?

果然,還是驚動了早已過世之人,開棺之後,李宸妃並沒有中毒的跡象,她的陪葬是從一品夫人之例,身上穿的是皇後的禮服。

趙禎得了稟報,轉身又大哭,“果然,人言不可盡信!自此,大娘娘可清清白白的,此一生都清白分明。”

然後謚號他特意要上四個字:莊獻明肅。

要知道,皇後的謚號一般都是兩個字的。多加兩個字,這是非同一般的重視了。

大臣們就誇皇帝:陛下果然仁孝。

所以,召雍王回來奔喪嗎?

趙禎說,“太後有旨意,雍郡新立,事務繁雜,有心便可,不必回朝。遙奠即可!”

桐桐和四爺收到旨意的時候,太後已經薨逝半個月了。

當然了,京城的消息比聖旨早一步到。

對於大宋朝廷的事,四爺不瞞著雍郡的官員,能說的這就說了。細致的很,包括靈堂前的一舉一動,那都可清楚了。

說這些做什麽呢?這得叫大家心裏有個數,通過這一件一件的事,去琢磨趙禎是個什麽樣的人。

人家的腦子都挺清楚的,桐桐的腦子卻糊塗了。

她偷偷問四爺:“這個‘八大王’和‘八賢王’,是一回事?”

四爺:“……”一會子清楚一會子糊塗的,記什麽了呀!這一天天的,“‘八大王’是真的!‘八賢王’是戲劇裏杜撰的,沒有八賢王。要說原型,那就是趙匡胤的四子趙德芳。可這位二十二歲就死了,沒有什麽上打昏君,下打奸臣的金鐧。”

啊?

“你整天笑話趙匡義攻打幽州,屁股中箭跑的比誰都快。卻不記得,趙匡胤的次子趙德昭就是因為此次戰敗而死的。”

桐桐:“……”趙匡義打了敗仗,為什麽死的是趙匡胤的兒子。

“趙匡義打了敗仗,便不提給此次大戰的將士論功行賞,趙德昭久等不到,便去跟趙匡義提這件事。趙匡義罵趙德昭,說等你當了皇帝再行賞也不遲。再加上當時打仗的時候,事出黑夜,趙匡義逃了,下面的人找不到他的蹤跡,就怕出了意外,有人提議趙德昭登基為帝……”

桐桐明白了:“趙德昭沒有活路了!他要不死,他怕他們大房這一支徹底的折進去。”

是!所以,自刎而死。

桐桐問說,“趙德昭是怎麽樣一個人?”

“都說‘喜怒不形於色’。”

桐桐便沈默了,她坐過去看著熟睡中的兒子。那個位置要是不拿到手裏,兒啊,你也沒有活路了。子孫後代都得戰戰兢兢的活著。

不過,既然人家不叫奔喪,那就不奔喪,咱就在雍郡守孝。

甚至要求雍郡所有的官員都守國孝,官府的腰間別一條白絲帶就算。其他的不能硬性要求的!比如茹素,這個不可能辦到。很多民族就是以肉食為主,這個不能強迫人家。

這守孝了,該幹的事一點也不能少。

就像是各個部族來人,她總要見的。每天還會抽時間,跟回來述職的武將門上課。說是上課,基本等同於座談。

然後孩子又該學走路了,每天抽空陪孩子的時間是不能少的。

又有遼國的各種事,比如跟那邊的太後蕭菩薩哥的來往,互致問候。還有耶律巖母,各種節氣的問候,互送禮物。

又有吐蕃和大理,這需要長時間的交往,才能建立起一種關系,急不來。

而且,兩人能帶著孩子一直在大同嗎?也不行,還是一樣,每年得巡視。東西那麽狹長,在最開始的時候,就得如此。這一點就不像是大宋,而像遼國。大宋的皇帝是等閑不出皇宮,而遼國的皇帝是一年四季在路上飄,帶著朝廷一起,在疆域內巡視。

現在,四爺和桐桐的狀態就是這樣。

這給晏殊的差事帶來了極大的阻力。帶著人跑到大同吧,人家說雍王夫婦帶著世子在析津府,緊趕慢趕的,趕到析津府,又說王爺和王妃帶著世子往錦州。追到錦州的時候,王爺和王妃已經走了,說是往遼陽府去了。

遼陽府在哪裏呢?這已經非常靠近長白山了吧。

追到遼陽府的時候,已是秋裏了。

才要進牙帳,就從裏面跌跌撞撞的跑出個小娃娃來,一手拿著小小的木劍,一手拽著繩子,繩子後面拴著個小木馬。

小娃娃一路跑一路‘駕駕駕’的‘催馬’,到了跟前,仰著頭看自家這一行人。

小人兒吐字清晰:“來者……何人?”

肥嘟嘟的小臉,唇紅齒白的,眼睛又黑又亮,問人的時候鼻子一聳,嘴角一瞥,那下巴仰的高高的,頗有氣勢的樣子。後面跟著兩個六七歲大的小童,護的緊緊的。腰上掛著木頭刀,身上的衣服都是黑甲樣式的。

這會子往小主子面前一當,‘佩刀’出鞘,“世子問話,來者何人?”

這樣兒可不有趣的緊?

晏殊拱手,“臣晏殊見過世子!”

小人兒眼珠子咕嚕嚕的轉,然後喊了一聲:“退下。”是命令那倆小童的。

果然,‘刀’歸鞘了。

晏殊就問:“世子何以叫人退下了?”

小人兒眨巴眼睛,卻不回話了。只返身往裏跑,一進去就抱住他爹的腿,用手指著外面。

四爺就笑,“晏大人進來吧,小兒淘氣,冒犯了。”

不敢!世子古靈精怪,可人愛的緊。

人進來了,四爺讓他們只管坐。這才說孩子,“不去騎馬嗎?去吧,出去騎馬找你娘來,就說先生來了。你的千裏馬最快了,別人都追不上你。”

曜哥兒果然很高興,兩條小胖腿倒騰著,牽著他的‘千裏馬’又跑出去了。

桐桐正在給遼國的太後寫信,孩子跑來了,多的話也說不清楚,只說‘來了!來了’,猜也知道,是使臣來了。

她放下筆,問曜哥兒,“你是跟娘去聽他們說話,還是去騎你的馬?”

“聽……說話。”

行!那咱聽說話。

曜哥兒將‘韁繩’遞給呼延因,“拴馬!”又舒服呼延果,“洗馬。”

桐桐就看著他手裏的木劍,“見欽差,拿著刀劍不合適。以後見人,不能動輒就亮兵器,這不好。”她把小木劍給拿過來放‘兵器架’上,“不管跟誰,咱得先好好說話,要好好的交朋友。肯交朋友呢,就都好。要是不肯好好交朋友,那你再拿上你的劍,騎上你的馬……打一架,你贏了,他就會跟你交朋友的。”

曜哥兒聽懂了:反正不管你願意不願意,我都要跟你交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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