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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7章 大宋反派(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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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7章 大宋反派(118)

這就是一個意外!

真的!孩子就是一個正常的孩子。

一個正常的七個月大的孩子,穿著開襠褲,尿了……那就是需要尿而已。

滿大殿的人都看著他在那裏尿,不能驚了孩子的尿呀!

尿完了……就完了!

他舒服了,又伸著手抓他爹胸前的壓襟玉環玩,抓著玩一會子,還試圖往嘴裏塞,連手指帶玉環恨不能一股腦的全塞嘴裏去。

可這一泡尿給尿的,手劄上的字全給暈染完了,到底寫了個什麽也看不清楚了。關鍵是流了一地,濺了他爹一手一身,這麽著在禦前不合適吧。

所以,咱散了吧!容我回去洗漱換衣,回頭咱們再談唄。

然後話趕話趕到那個地方了,張耆覺得時機正好,不管怎麽說,雍郡的不遜都需要雍王馬上表態的。

結果孩子的一泡尿,什麽都尿沒了。

這一散,回頭再說……就不是這個效果了。

是的!四爺回了院子洗漱了,回來就在這小子屁股上拍了一下,“真能幹!”

孩子只當好玩,趴在炕上屁股一扭一扭的等著他爹繼續跟他玩呢。

桐桐問說,“你過去吧,回頭我去瞧瞧皇後。”

四爺叮囑:“看護好孩子。”咱們當意外,當巧合,可有人把這個叫天意。

可不是天意麽?

別說大臣了,連身邊的近侍都在說,“官家您說巧不巧,這世子出生後……太白星白日便現了……”

趙禎還沒說話呢,外面便稟報,說是雍王請見。

“宣。”

這去而覆返,出乎太多人的意料。書房裏的人都靜下來了,各歸各位。

還是跟以前一樣,兩人坐在烹茶點茶。

四爺是這麽跟官家說的,“張耆張大人要說什麽,臣都知道。這有些話,臣跟您能說,跟他們卻也說不著。”

趙禎點頭,“張耆有些草木皆兵了。”

四爺嘆氣,“您算算,自唐末開始,夏州和燕雲之地脫離中原多久了?百年多了。數代人過去了!他們對大宋沒有認同感,也不覺得在夏州如何,在遼國就如何。遼國不同於唐時的突厥。那個時候突厥就是草原民族!可遼國是嗎?一半農耕,國體與大宋無異。他們也一樣讀書,一樣科舉。咱們現在占了一個地方,就馬上叫當地的百姓對咱們有歸屬感,這可能嗎?”

趙禎懂了這個話的意思,就是人家本來就是一家人,沒覺得跟咱更親。如今占了人家的家,不被人驅趕就已經很難了,再要是非要摁著人家的頭叫人家另外認個主,這是強人所難。

四爺就又道,“輕徭薄賦,種種策略,無一不是安民,求的雍郡的安穩。如今雍郡有多少個民族,朝中這些大臣算過嗎?黨項、契丹、女真、回鶻、漢,以及多個民族長期雜居而帶來的哪個民族都不歸屬的混血種族。各有各的習慣,各有各的風俗,各有各的利益,其覆雜程度難以描述。而這些朝中大臣可有思量過?”

趙禎無言以對,這就如同川蜀之地的一些羈縻州一般,朝廷對其的管控除了懷柔還是懷柔,別無它策。

四爺就打比方,他指著桌上的托盤,然後把茶杯全放進去,再給每個茶杯裏都註滿水,再輕輕的端起整個托盤,“您看見了嗎?雍州就是臣手裏這個托盤,看著,好似是臣的。可這托盤經得起一點晃動嗎?臣端的小心翼翼,就怕有個傾斜,哪個杯子裏的水就撒了。”

說著,將托盤小心翼翼的遞過去,“您接著。”

趙禎一接,就這一交接,杯子裏的水嘩啦啦往出撒,剩下的沒撒出來的還在杯中晃悠。

四爺重新接到手裏,將每個杯子裏的水都全倒出來,倒到托盤裏,分不出水都是出自哪個杯子了,此時,四爺將托盤再遞過去。

趙禎接到手裏,水還晃悠,卻全在托盤裏。他看著托盤,若有所悟。

四爺就說,“臣現在要做的就是一點點的把水都給倒盤裏,叫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如此,才平穩。”

這個比方很有道理!趙禎認可這個話。

四爺這才接著道,“但這些話,能公之於眾的說嗎?這些盤算,只能關起們來說。而這些,臣又怎麽解釋給那些大臣聽呢?這些話若是傳到雍郡,這於雍郡的局勢有什麽益處呢?把這些告訴您,您會放在心裏,誰都不講。但是朝臣知道了,是要爭議的。可這些能擺在桌面上爭?能公之於眾的議嗎?”

趙禎嘆了一聲,這話又何嘗不是道理呢?上位者若是把所思所想都公之於眾,便無法馭下了。莫說是他這個皇帝,從真這個雍王,就是他們這些當官的,他們能把他們的盤算說給下屬聽嗎?

非要逼問雍王,這是不講道理的。

而雍王確實沒有跟其他人解釋的必要!

趙禎就說,“朕知道你受委屈了!張耆其人,太後尤其看重。朕不喜他,但而今卻也拿他無可奈何。”說著,聲音也低下來了,“這些老臣,太後的舊臣,朕遲早是要換的。如今,只能叫你跟朕一起,受些委屈了。”

“太後年歲大了,臣這次一見,更覺……”四爺就說,“本來呢,臣也打算跟太後提一提您親政的事,可一看太後的狀況……是真老了。”

這意思是老了,壽元不多了,為這個叫朝廷再起波折,就犯不上了。

趙禎跟著嘆氣,“那你們多留些日子,陪陪太後。再一分別,還不知……”

“好!臣這些日子,也正好陪您四處走走。”四爺就提議,“其實,多出去走走,聽聽民間的聲音挺好的。只聽讀書人說話,是聽不全的。不是所有人都如範雍一般,聽的見百姓的疾苦聲。”

說的是啊!

於是,兩人越說越投契,一起喝茶,一起用膳,一起下棋,一起談論政事。

桐桐也沒去見太後,才說要去拜見皇後呢,皇後過來了,“知道你帶著孩子,就別叫你跑了吧。”

她還是那副樣子,一進來就在屋裏掃了掃,這才道:“雍王沒納其他人吧?”

“說什麽呢?”桐桐拉著她坐,她卻先過去看睡著的曜哥兒。

孩子睡的酣然,她看的入迷,好半晌才跟桐桐坐到外間說話,“宮裏上下,就盼著聽孩子哭呢。”

那怎麽辦?這種事,“許是緣分不到吧。”

皇後看著外面,眼裏露出幾分悵然來,“你說我跟官家,要是做一對尋常夫妻,是不是孩子都能生一堆了。”

這話更沒法接了?桐桐就打岔,問說,“太妃沒跟出來,她老人家還好嗎?”

“您還不知道她?萬事不操心,只把官家放在心尖尖上。從不跟大娘娘爭執,萬事順著大娘娘,這幾年,大娘娘待太妃娘娘比對官家可親近多了。也多虧了太妃,若不然,官家再好的脾氣……”

“人年紀大了,難免固執了一些。”

皇後可不這麽覺得,“固執是有的,但大娘娘的手段我卻是領教了的。但凡跟官家有個爭執,回頭便施恩給我。我與官家但凡有個爭執,娘娘也總是說官家的時候多。我得感念大娘娘,容我這無所出的兒媳婦……”

這是說太後偏著她是沒安好心。這種事怎麽說呢?兩口子吵架,老人最好別摻和。一摻和就壞,偏著誰都不對。

這一點楊太妃就做的很好,疼趙禎,卻不管趙禎的事。他愛寵誰就寵誰,她從不多言。對皇後呢,是裝瞎。不管做的對或是不對,她從不多說。

可要說太後那麽著是沒安好心,卻又有些過了。

但大致意思桐桐聽懂了,趙禎對太後的不滿已經積壓了許多許多了。

兩人在一起,細細碎碎的說了許多的話,一起用膳之後,孩子醒了。皇後逗弄了半天孩子,這才告辭離開。

晚上,等四爺回來了,太後卻來請桐桐過去,說想跟桐桐說說話。

叫了那就去吧!把孩子扔給四爺,陪孩子玩一會子,就該哄孩子睡了。

太後屋裏擺著菜和酒盞,桐桐就笑,“您酒量不減呀。”

“今兒想喝了。”

桐桐就過去斟酒,然後才坐下。

太後看向桐桐,“說實話,我沒想到你能走到如今,沒想到你們能走到如今。我甚至覺得……好似這都是天意。而我對上天安排的事,再無能為力了。”

桐桐沒言語,只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太後問說,“雍郡那麽大,可以說你居功至偉。假如有一日,需得你退居幕後,再不能掌握手裏的權利,你會如何?”

“以大局為重!若是大局所需,那退一步又如何?”桐桐看向太後,“天下人之利當先,此乃聖人的道理。”

太後‘嗯’了一聲,“那依你之意,朝局到了現在,哀家是退還是不退?”

桐桐沒法說你的壽數可能不長了,只能道:“退!大局所需,有何要遲疑的?”

劉太後沈默了,然後將杯子中的酒一口給幹了,“你回去吧!這頓酒,哀家不想喝了。”

桐桐:“……”她也將杯中酒飲盡,“那臣婦告退。”

真就給退出來了。

前後沒一盞茶的時間,這大晚上的。

皇後得了信兒,就低聲跟趙禎說,“郡主說太後該退,太後便將她給攆出來了。”

趙禎盯著燭火久久不言。

可誰也沒想到,太後隨後就提出,“哀家覺得天年不永,只願在生前穿一次天子袞冕之服。哀家想身著袞冕祭祀西岳,回京後,想身著袞冕祭祀太廟。”

袞冕,指的是皇帝穿的袞衣和皇帝戴的儀天冠。

桐桐聽到消息的時候就:“……”看吧!越老越軸,永遠朝著相反的方向擰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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