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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5章 大宋反派(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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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5章 大宋反派(116)

大同距離長安,說近吧,確實比到汴京近。可路上不一樣得好幾天嗎?

都這樣的天氣了,折騰什麽呀?非要見。

這次不去見行不行呢?

桐桐要說不去,可以!但四爺要是再不去,大宋那些讀書人不定又說什麽呢。

倒不是怕他們說,關鍵是得防著這位劉太後下昏招。

桐桐不放心四爺一個人去也是這個原因。有時候這個劉太後的心思不太好琢磨,就像是人老了,固執起來了一樣。你不叫我怎麽樣,我偏怎麽樣。你們叫我怎麽樣,我偏不怎麽樣。

就是那種勁兒勁兒的,較著勁來。

就像是親政這事,鬧的沸反盈天的,她就是假裝什麽都不知道,折子只要我不批,你們就跟我耗著吧。她是這麽一個路子!

趙禎只是溫和,好脾氣,他不是沒脾氣。你當他心裏舒服自在嗎?

就這麽一個老人了,她萬一腦子一抽,出個昏招怎麽辦?

她也不知道她什麽時候會死,對吧?萬一為了不放權利,以自家抗旨為由,非要發兵怎麽辦?打仗不怕,但為什麽要做無謂的犧牲呢?

或者,這次只叫四爺去,她要是暗地裏算計四爺一把怎麽辦?茶裏不幹凈,住的地方隨時坍塌……反正以‘意外’殺人的話,挺容易的。

況且,她身邊還有個張耆呢!張耆從來不乏對自家的惡意,那自己敢放四爺一個人去嗎?

畢竟帶的人再精幹,見太後總不能帶著隨從吧。

還得是自己嘛!

可自己跟著去,把孩子留下又能安心嗎?刺殺這種事,別以為不針對孩子。

把桐桐給心疼的,抓著拉滿炕爬的肥崽崽,“過來!吃蛋羹了。”

曜兒是個好養活的孩子,一喊吃飯,不用抓著拉他了,調個頭蹭蹭蹭的就爬過來了,張著嘴‘啊啊啊’的等著投餵。

四爺沒急著出發,先給路上安排妥當再說。

來不及打造更好的馬車,從中都那邊之前進上來一輛耶律隆緒的馬車,一直也沒用過。中都原來是遼國的陪都,耶律隆緒又四下巡游。那輛馬車本就是為他打造的。後來,下面的人沒人敢用,逾制的,這就給送來了。

如今,肯定還是不能用。將上面一些裝飾拆下來之後,給重新刷漆。

也不要紅的,紅的在大宋代表的意思太尊貴了。咱就黑的,黑的挺好的。而且,住刷外面,裏面拆了有些裝飾變的難看就難看把,不行用布匹甚至於毛坯裝訂上去,遮擋一下也行。

主要是怕那個味道熏到孩子。

耶律隆緒晚年本來就好奢華,又常年在路上顛簸。這馬車寬大、舒坦就自不用說了。反正得四匹馬拉,裏面的大小至少得有一大間房舍那麽大。

床榻下面只要放上熱的灰燼,也一樣很暖和。

收拾好了,桐桐把孩子裹在大大的披風裏,這才上了馬車。

孩子哪裏見過這個呀,且歡實著呢。倒是穿著夾襖也不冷。

孩子的乳娘是從下面選的,也不是叫人家餵奶,母乳還是桐桐來。只是有個人能盡心盡力的搭把手而已。

這個婦人年過四十了,兒子病死了,留下兩個孫子年紀還小。是個本分謹慎的婦人。夫家姓呼延,因此只以呼延氏稱呼她。

呼延氏跟上來,接了曜兒抱著,“王妃,這顛簸的,公子怕是不習慣。”

試試吧!放在榻上叫他試試。

剛開始新鮮,時間長了就不成。給鋪的厚點,減少顛簸吧,他又活動不自由。

因此,這一路上,這樣哼哼,那樣哼哼。

只能大人輪換著抱著,放在懷裏逗弄著,這麽著能平穩些。

這麽折騰,就說人上火不上火。哪有這樣折騰人的?

到達長安之時,聖駕駕臨此處已經十數日了。

這一日,長安城正值年前的繁華,百姓都出來采買以備年貨。

就見城墻上傳號聲陣陣,這是傳遞信號的。

現在誰不知道,聖駕來了,等著雍王呢。

那這動靜,只能是雍王到了。

雍王夫婦好大的名頭,長安與雍郡相隔不遠,常有親眷來回走動。對雍郡的情況那可太知道了。

還有那真遷去雍郡的,來往書信不絕,也是過的甚為安穩。雖說以前是遼地,可其實還是漢人多,他們覺得與長安並無不同。

長安的百姓說起來,那就更有的說了。比如唐時,李家發跡就在太原府那一帶。彼時,長安可是帝都啊!那李唐的龍興之地,本就是不是什麽大遼的地方嘛。

雍王奪回了雍郡,自此長安可常安,百姓且歡呼著呢。

因此,雍王的車架一進城,百姓自然就站在路邊,將正路讓開了。黑甲騎士陪著彎弓長刀,一水的黑馬。中間簇擁著一輛大大的馬車,通體漆黑,車簾子拉的嚴嚴實實的,雍王和王妃並未曾露面。

也不知道是哪個百姓喊了一聲:“雍王常安!”

緊跟著滿大街此起彼伏的都是‘雍王常安’的呼喊聲。

曜哥兒手快,蹭的一下將簾子拉開了,外面的亮光透進來,他不怕,還指著外面嘴裏‘哦哦哦’的叫著,扭過來想告訴大人:快看!好多人呀!

這孩子!冷風吹進來了。

桐桐趕緊將車簾子給拉起來,“怎麽就那麽好熱鬧呢?”

四爺只笑,自己披了鬥篷,接了孩子到懷裏,裹在鬥篷裏就往出走。

桐桐急的直喊:“你要出去就出去,帶孩子幹什麽?”

“他不怕,你叫他見見怎麽了?風也沒那麽大……”說著,給孩子把鬥篷也戴起來,帽子也給扣到小腦瓜上,“叫我們出去見見世面,怎麽了?你娘就是啰嗦,是不是?”

一邊整理,一邊絮叨,還真就這麽裹著孩子出去了。

好些人就看見馬車裏出來一人,二十許歲的模樣,面容威嚴,眼神卻溫和。懷裏裹著一個胖娃娃,這娃娃臉朝外,嘴角撇著,笑的不知道有多高興。

於是,呼聲聲越發的大了。

種世衡牽馬過來,四爺直接從車轅上騎到馬上,一手控著韁繩,一手兜著孩子。這麽著,這傻孩子也不怕。

逼的桐桐沒法子,只得下了馬車,才說要自己騎馬呢,四爺卻伸著手叫她。

她只能先接了孩子,然後坐在四爺前面,一家三口共乘一匹馬。

馬蹄兒嗒嗒嗒,行至最前面,這一行人才繼續動了。

富弼陪著範仲淹在酒樓中正飲宴呢,聽見動靜從二樓的窗戶口看下去,就看到了這麽一副場景。

一對英氣勃發的夫妻,抱著個福娃娃。

男子威嚴,女子英氣,孩子只那麽一丁點大,東瞅瞅西看看,咯咯咯的笑的多歡暢呀。

範仲淹是沒見過雍王夫婦的,自來只有聽聞。而今一見,才扭臉問富弼:“這便是雍王和郡主?”

正是。

範仲淹心底沈甸甸的,官家與之相比,太溫吞了,太平和了。

還有這百姓的歡呼聲,問安聲……長安距離雍郡太近了,近到呼吸可聞,要不然百姓不是這個反應。而雍王這姿態就更耐人尋味了。

按說,朝廷上對雍王一直有非議,那麽雍王就該低調著些。在馬車裏不露面,不可嗎?

為何要以這樣的姿態出現呢?

桐桐騎馬第一次這麽認真的看現在的長安,這個長安城不大,也比較新。唐時的長安,遭到了毀滅性的破壞。據說,當年朱溫脅迫唐昭宗遷都洛陽,怕沒有興建洛陽宮殿的材料,便拆了長安的宮室、民宅,將木料順著渭河往下游運。至此,長安便只剩下殘垣斷壁了。

而今的長安城,早不如唐時。只說地裏位置,距離夏州和遼國都挺近的,這就導致了這裏不再是一個王朝的忠心點,而是偏著邊陲的城池。

也就是現在,沒有夏州,也收覆了燕雲之地,長安重新成為一個國家地理位置上的中心點。這意味著——安全。

家變的安全了,百姓為何不能歡呼呢?

因著長安城太新了,太後和陛下禦駕親臨,只能住在富戶的別院裏。

城裏的熱鬧在宅子裏是聽的見的!

太後靠在軟枕上,跟呂簡夷說話,“聽見了嗎?不出來走走,不知道百姓的想法。你們在朝堂上把雍王夫妻說的如同魑魅,可百姓卻敬他們為神明。由此可見,本宮還是錯了。帝王被你們拘在宮墻之內,滿耳都是你們的聲音,哪裏還聽的見別的呀。”

呂簡夷忙起身,“娘娘,您這麽說,臣等惶恐。”

太後擺擺手,“你也莫要惶恐,該惶恐的是哀家和官家。哀家惶恐去了那邊,無顏面見先帝;官家嘛,更該惶恐……大宋的將來。”

呂簡夷趕緊跪下,“娘娘,如今雍王殿下奉召而來,您若有何想法,此次正是機會。能談便談,臣等定當竭盡全力。”

太後‘嗯’了一聲,“去吧,親自迎迎雍王,不算辱沒你。”

是!

呂簡夷帶著幾位宰輔之臣站在大門口,就看到雍王和王妃以這樣的姿態出場了。

他們忙著見禮,四爺下馬先扶了桐桐下來,才去扶這些人,“都免禮吧!三年未見,別來無恙啊!”

“托王爺的福。”呂簡夷起身,又看向郡主,“王妃安。”

桐桐抱著孩子,得彎腰去扶他們。誰知道這麽一蹲下去,孩子就靠人家很近了。曜哥兒這孩子一把揪住了呂簡夷的胡子,‘呀呀呀’的叫喚。

呂簡夷動也不能,不動也不能。

桐桐趕緊去掰孩子的手,四爺卻只笑,“我們這麽著急找先生呀?”

晏殊同情的看了呂簡夷一眼:認吧!認吧!這樣的學生你認一個就知道是什麽滋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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