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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9章 大宋反派(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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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9章 大宋反派(110)

遼國的軍制保持著游牧民族的特點,它依舊是由宮帳軍、大首領部族軍、部族軍、五京鄉丁和屬國軍組成。

皇帝直屬的都是宮帳軍,就是所謂的禁衛,所轄大致兩萬人。

主力是大首領部族軍和部族軍,這是以部族劃分的。他們依舊是依托部族,可部族是要在草原上生存的。所以,每個部族都有所生活的地盤,那對應的部族軍也就常住那一片,並不能無指令隨便調動。

而五京鄉丁呢,這個五京指的是上京、中京、東京、南京析津府、西京大同府。當然了,現在還有西京大同府,這五京不是同時建立的,是隨著局勢的變化而設置的。西京大同府是後來為了與大宋貿易而設置的,後來成為了遼國最重要的賦稅地之一。

這些大的城市,各有職能。

上京建的最早,是都城。其他四個成了陪都。大遼的皇帝按照四時捺缽制度四處巡游,這些陪都便更有了存在的價值。

所謂的四時捺缽,就是契丹民族的舊風俗。契丹是‘隨水草,逐寒暑,往來游牧漁獵。’進而衍生出了皇帝四季在外游獵,而朝廷的官員隨行的制度。朝廷隨著皇帝走,他們把設置的行營叫‘捺缽’。後來呢,‘捺缽’就慢慢固定了,在各個陪都滯留的時間較長,也就更突顯了各個都城的意義。

都城一般都是皇族和後族駐守,反正兩家聯姻,怎麽算都不是外人。

駐守在五京的多是鄉丁,戰時可抽調。

再就是屬國軍,比如高麗是大遼的屬國,如果有必要,大遼可從高麗征調軍隊。

這麽一分的話,其實局勢很明顯了。

皇宮內的爭鬥,登基的只要是太子,各個部落首領是持觀望態度的。他們便是來上京奔喪,首領們都在都城,可這種的,首領們帶的護衛人數是有嚴格規定的,肯定不能帶著部落軍來。先不說他們的態度是否暧昧不明,就算此時想團結一心的對抗外敵,派人回去調軍,時間上來得及嗎?

桐桐就是算定了,他們的主力軍來不及調動。

那剩下的就不是問題!

像是而今的四個都城,要征調,只有上京的能征調出來。其他三個遠水解不了近渴。

屬國軍就更別提了!

這麽一算,就會發現契機難得,且稍縱即逝。只要抓住這個機會,就能兵臨城下。

心裏有了盤算,那就不能猶豫。稍微一猶豫,這個機會就錯過了。

這也就是桐桐敢深入大遼腹地的原因。

野利剛狼問:“王妃,打下上京,活捉了小皇帝。”

那就壞了,以後勢必不死不休的打個沒完沒了,這不是四爺和自己的目的。

那要如何?

淩空一箭,直取蕭孝先的咽喉!

城墻之上,站在帥位上的蕭孝先才一露頭,就被那麽遠射過來的一支箭給射中了。裨將跟在身側,看著躺在地上,已經沒了氣息的主帥,一把將箭簇拔下來。箭簇上刻著一個‘桐’字,正是那位雍王妃的箭。

這麽遠!

緊跟著,他們才覺得壞了,這弓弩的射程不對!

對方用的是強弩,只瞄城墻上的弓箭手。而自家的弓箭射不了那麽遠。

而今,關閉城門應敵顯然是不行的,除非出門迎敵。

開城門?

蕭耨斤看著被擡回來的蕭孝先,手不停的抖,她看向蕭孝友,“城內兩萬餘宮帳軍,拿不下城外一萬人?”

賬不是這麽算的!只禦駕所在,護衛就需得一萬人。若是出了意外,怎麽辦?

所以能調動的加上鄉丁也不足兩萬。

正說著話呢,下面又來報,“對方以火簇為攻,火箭全射在北城。”

上京的城市布局,分北城和南城。北城主要是皇城,圍繞著皇城的是勳貴的房舍。南城主要是漢人居住的。南城之外,還有回鶻人居住的地方。而城市的中間有大量的空地,這是為了各個部族的貴族來的時候,能在空地上搭建氈帳。

也就是說,北城和中間地帶為契丹勳貴,南城人口密集住宅擁擠,是平民居所。

火箭全落在北城,一個不慎,便是火燒連營。

就是燒不起來,可城裏一下子就亂了。

城外兵臨城下,城內百姓亂成一團,怎麽辦?

蕭耨斤也怕燒起來火勢控制不住,皇宮就在北城,難道要困死在皇城裏?

她說,“那沖出去呢,不留在上京。只要出去,就能征調部族軍,雍郡的一萬人而已,休想走出大遼。”

蕭孝友皺眉,“娘娘,不能如此。這一旦出去了,焉知不會落入對方的陷阱?”真叫人給活捉了,怎麽辦?對方以火燒北城,不就是逼著大家都往城外逃嗎?

那要如何?“你去!你拿著蕭孝先的腦袋去!她那麽遠射中,未必知道死了的人是蕭孝先。只說刺殺雍王的兇手已經伏誅……蕭孝先之妻妾子女都願意交給她,隨她處置。”

蕭孝友:“…………”先不說將你的侄子侄女送出去送死這可不可行,就只對方殺到城下,絕不是幾個腦袋能打發的。

“先去談!看她要如何?”

蕭孝友去了,活著出去的,又被擡著回來了。

同樣的地方,脖頸中了一箭。

蕭孝穆皺眉,“臣去!”

蕭耨斤一把拉住了,“不能再去了!再去……等著咱們姐弟的就是死路一條。”

這段時間,蕭耨斤將她的弟弟們各個都封王了。且他們家的奴仆裏,四十多人提拔了起來,放在禁軍中掌握軍權。可以說,宮帳軍幾乎都在她的轄制之下。

此時,調不了其他人掌軍。弟弟已經死了兩個了,若是蕭孝穆再死了,自己依仗誰?那些大臣們不言不語,等的就是借著雍王妃的手弄死自家的人。之後他們才好掌軍!

“說到底,他們在拖延!拖延的時間越是久,越是對咱們不利,也對雍王妃不利。我就不信,那些部族首領沒有派人出去調兵?只不過調兵需要時間罷了。”

蕭孝穆點頭,是如此!

蕭耨斤就道,“你不能再去了,那位雍王妃神射……這樣,著人請二公主,請她出面,聯絡雍王妃。”

耶律巖母閉了閉眼睛,放下手裏的佛珠。

駙馬還沒回來,柴桐便打過來了。她不知道雍王是真的被刺傷了,還是這裏面有詐。但兵臨城下,怎麽辦?

以柴桐的脾性,她會怎麽做呢?

耶律巖母想起當年的李氏父子,夏國之滅,就是她和雍王一手辦的。出手可謂狠辣非常!

那這次呢?是不是也想以皇族為切入點,行滅國之舉呢?

城墻上揚起‘休戰’的白旗,城裏城外一片安寧。

耶律巖母站在高處,看著城中星星點點的煙隨風飄向空中,再看看滿城墻的屍體,滿戰場的箭簇。

距離這麽遠,武器的懸殊叫這麽長時間的戰鬥成了當方面的殺戮。

耶律巖母從上面下去,“備馬,我出城。”

公主,危險!

“我一個人出城,誰都不帶。”耶律巖母將身上的利刃都取了下來,騎在馬上。

城門開了一條縫隙,耶律巖母一身白衣騎在一匹黑馬上慢悠悠的走了出來。

桐桐沒動地方,由著耶律巖母過來。

耶律巖母看著桐桐,嘆了一聲,“再次相見,要刀斧加身麽?”

桐桐看著耶律巖母,“你的禿鷲是去了女真部了吧?”

“你如何知道的?”

“因為禿鷲調動不了別人,只有女真部能許之以利。”桐桐看著她,“因此,我們算定了,禿鷲只能去女真部借人。想清除你母妃的勢力,能借的只有女真部!”

“你派人追殺我的駙馬?”耶律巖母瞪著桐桐,“你把他怎麽了?他現在在哪?”

桐桐搖頭,“我沒有那麽下作!我只是想告訴你,我與女真部的交往比你們想的要早的多。我們的交情深厚,深厚到可以以性命相托。公主,他調動不了女真,此時,只怕正陷在女真部不能脫身。”

耶律巖母勒住韁繩,心神大亂。原來,她所有的篤定都是因為有禿鷲在!而今,禿鷲被困,城中還有至親。她穩了穩心神,問說,“你想如何?”

桐桐指了指拼湊起來的更大的弓弩,“看見了嗎?我還沒用呢。此弩弓帶著火箭能射多遠,要展示給你看麽?說實話,我的時間不多,再拖下去,我就走不了了。因此,我只能速戰速決。火燒上京,逼出勳貴。擄劫之後迅速退去,然後再談其他。”

耶律巖母盯著桐桐的眼睛,想看她說的是真是假。

桐桐就笑:“你知道的,我這人一向睚眥必報。”

懂了!因為有人用火箭驚了野馬群,差點害了你男人。所以,你要以同樣的手段還回來,一樣用火箭來覆仇。

因為遼國自來有擄劫的習慣,沖過去擄劫了人口就跑,所以,你要以同樣的方式帶走遼國的勳貴,以雪這個恥辱。

桐桐看著她,“再要麽,就……再簽一份城下之盟。”

何意?

“我們王爺是大宋的雍王,我是大宋冊封的郡主,雍郡屬大宋,此永不變。昔年,遼國兵臨城下,迫使大宋簽訂了澶淵之盟。那今兒,我亦兵臨城下。昔年的恥辱,我要討回來!若不想我火燒上京,那你就回去稟報,給你一個時辰時間。時辰一到,我便火攻。你看見了,今兒這風勢正好!一旦燒起來,百姓四散,軍民混雜,我要擄人,輕而易舉。”

耶律巖母擡手試了試風向,“你都算好了?”

都算好了,“一個時辰是極限,我說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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