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84章 大宋反派(105)

關燈
第1784章 大宋反派(105)

蕭啜不睡不著了!

真的!那種憂慮縈繞在心頭,久久不能去。

下面的人來報,說是公主催了,問幾時回去。

蕭啜不嘆氣,這可怎麽回去?又怎麽跟公主說呢?告訴公主,我想殺了你阿娘,殺了你舅舅嗎?

元妃再不好,那是公主的親娘啊!

怎麽面對?

他只能道:“就說陛下有差事,叫公主先歇著吧。”

是!

蕭啜不一個人坐在營帳裏,心裏思量著,要是陛下真有那麽一天,臨死的時候能像是漢武帝殺了鉤弋夫人一樣殺了元妃,這是好事;哪怕是……偷偷的賜死元妃,簡拔其娘家,未嘗不是一個辦法。

就只看陛下樂意不樂意去做了。

四爺在期盼上落下一子,“不會!斷斷不會殺了那位元妃。”

桐桐嘆氣,“蓋因每一任帝王都多依賴母族?”

四爺點頭,“除了蕭孝先之外,元妃的其他幾個兄弟都不差。這次平定了東遼叛亂的,就是太子的大舅舅蕭孝穆,這是最牢不可破的關系。一旦中間生了嫌隙,便很難修覆。耶律隆緒現在不想冒這個風險。”

一說蕭孝穆,桐桐想起來了,“他的女兒嫁給了如今的大遼太子耶律宗真,生下的長子就是耶律洪基。”

正是。

桐桐就覺得,“沒有必要過多的滯留了,目的達到了。怎麽貿易,叫使臣來回的協商吧。咱們該回了。”

是啊!本來可以多留幾天的,但到底是出了這個事,再飲宴兩天就能告辭了。

辭行的時候,四爺又幹了一件叫夏竦幾乎背過氣的事,就見雍王拿了明黃的布帛出來,然後交給了大遼的皇帝陛下,雍王說,“這是太後她老人家著欽差晏殊晏大人轉呈給您的。”

夏竦看向一邊的晏殊,終於明白晏殊為何一路上都被嚴加看管。感情是太後另有旨意,想私下跟大遼聯絡呀!

卻不想被雍王識破了,雍王也是絕了,過了他的手真的給交出了。

這叫大遼的皇帝怎麽想呢?太後的旨意都得過雍王的手才能送到,人家以後還把大宋看在眼裏嗎?

可是,又能說雍王什麽呢?畢竟,太後要呈送給大遼的,雍王幫著辦到了呀。

這事回去之後,估計得把太後氣出個好歹來。

這次回去,除了一匹野馬之外,還帶了王繼忠以及數百老卒。

王繼忠在路上遞給四爺一封信,“臣不知是何人送至臣賬中的。”

四爺將信打開,一看就知道了,“張耆?”他順手遞給桐桐,“你瞧瞧。”

桐桐接到手裏一瞧就笑了,“雜役案破了!這是張耆想聯絡將軍啊,弄的神神秘秘的。”說著,她就看信的內容。大致就是希望王繼忠能影響耶律隆緒,要簽契約一定要朝廷的欽差在,由欽差簽字蓋印。

王繼忠嘆了一聲,“臣老了,不回都城了。臣只想在雍郡養老。”

四爺就道,“將軍,本王不送你回都城,若是想留雍郡,那就留雍郡。本王也不問你遼國之事,這是難為你。這些年,遼國待你恩厚。不如,將軍去惠民署,以後凡是戰俘、戰死撫恤以及戰爭記功恩賞的差事,都由將軍去做。”

王繼忠大驚,這可謂是重用。

四爺嘆道,“將軍莫要惶恐,回雍郡,就是回家了!雍郡是大宋的,此……永不變。”

夏竦放下車簾子,看手裏拿著手在靠在一邊讀的晏殊,“晏大人,這回去可怎麽跟太後和官家交代。”

晏殊:“……”反正又不會貶我的官,怎麽交代都行。

事實上,四爺和桐桐就沒多留這兩人,也沒帶他們會興慶,在半路上就分開了,他們從延安府過,出雍郡,就可直接回京都了。

京都的深秋比大遼的初秋還暖一些。

晏殊撩開簾子,看著滿京都簪菊而行的人,心裏沒來由的煩躁。

臨分別時,郡主問說:“先生有多久沒做詩填詞了?”

是啊!多久了?忘了。

郡主又說,“我喜先生的詞作,清麗婉約,圓潤曠達。我也希望先生永遠有閑雅的意趣,能有多情的思緒……”

當時自己不解郡主是何意。

卻不想郡主說,“先生,您有夜觀天象的習慣嗎?我有。以前在京都,我看見北鬥七星中,武曲星黯淡無光,七星中好似只亮了六顆。可你現在再去看,武曲星亮著呢。七顆星都亮了!先生,大宋因你們才點亮了文曲星,我與王爺盼著文曲星常亮不衰。點亮了武曲星,是盼著有人戍邊,能給中原匯聚更多的文氣,叫文曲常亮。”

這話他思量了一路,越是思量越是汗顏。

滿朝文人恨他們不死,她卻說:我們戍邊,你們可安享太平。日子太平了,才有更多的人去讀書,讀書人才有心境去寫詩填詞,如此,才能叫大宋的文華鼎盛。

這話一回京,他站在太後和官家的面子,在幾位朝中重臣的當面,就都說了。

事情的始末夏竦詳細的說了,最後這個話,他沒瞞著,一字一句,沒有增減,然後就沈默不言。

該如何,隨便。

要是真能給自己治罪,或是貶謫不用,自己反倒是輕松,終於不用兩邊跑了。

可是,太後只是壓著怒氣,問說,“給遼國的國書,是如何被雍王發現的?”

晏殊看了張耆一眼,“臣不知道張耆大人派了皇城司的人要做什麽,只是……張大人未免太小看郡主了。你派的人連營地都沒出,一把就給摁住了。您也不想想,雍郡裏想要王爺命的人少了嗎?但幹成了嗎?到了大遼一趟,一樣少不了刺殺之人,可又幹成了嗎?若不是您自大,叫郡主拿住了把柄,王爺和郡主又怎麽會疑心到下官身上?朝廷防備他們,他們自然就會心生懷疑。比起陌生人,難道不是我這個做先生更容易被托付?”

張耆無話可說,因為事實上王繼忠將信交出去,就算是把朝廷暗地裏這些事,在雍王那裏徹底的都給攤開了。

朝廷不信任雍王,雍王卻與遼國達成了盟約。

只要一想想,脊背就發涼。

現在怎麽辦?

張耆把事辦差了,一方面是得請罪,一方面是得補救。

於是,他提出一個意見,“不若將十萬兩金,二十萬匹絹帛,賞賜給雍郡。”

反正以前都是給遼國的,現在不用給遼國了,賜給雍王也可以呀!雍郡……是大宋的!這只是西北苦寒,朝廷出的撫恤之資而已。有何不可呢?

這個主意一出來,晏殊都不想說話了。他就想知道,他能在家裏呆幾天,然後又得啟程去興慶。

太後說,“五日後,晏殊為欽差,送賞賜去吧。”

也就是說,太後采用了張耆的建議,把該給遼國的歲幣,以賞賜撫恤的姿態送給雍郡。其實,這不還是另外一種意義上的歲幣嗎?

雍王和郡主可沒提這個事,也沒要。然後主動給送呀!

行吧!送就送吧,只要是大宋的地方,也沒送給別人呀。

這次送來的不止這些,還有幾幅祖宗畫像。

除了趙匡胤的,還有趙匡義和趙匡美的。

桐桐看著人把這畫像掛在正堂上,該說點什麽呢?

她轉出去打算給女真部寫信,請完顏石魯來一趟。這十萬兩金桐桐打算秘密交給女真部,畢竟,女真的日子難過嘛。

挖墻腳這種事,需得徐徐圖之,潤物細無聲。

這兩年借著陳彥東的商隊,也沒少給補貼。這次再給一筆大的吧!反正是意外之財。

外面雪花紛飛,桐桐烤了烤火,搓了搓手,這才坐下寫了一封簡短的信。之後,得叫陳彥東幫著捎帶過去。

這個冬天很忙,忙著打造兵器,忙著整軍練兵,其實,說到底就是等嘛!等著遼國的變故。

桐桐著人緊盯著遼國的消息,若是遼國國君駕崩,第一時間是不會到鄰國來報喪的。一定是得等著國內的情勢平穩了,這才會曉諭此事。

那桐桐就更得知道第一手消息,得知道遼國會不會有別的什麽變故。

別說歷史已經發生變化,就是沒發生變化,可史書到底記載有限,這種時候,她更傾向於自己的判斷。

安排下去了,她在心裏又算了一下時間線。

這一年,耶律隆緒會駕崩,同樣的,李德明也該是這一年沒的。

所以,李元昊敢稱帝,一是因為他爹把前期都準備好了;二嘛,是遼國無暇他顧了,因為耶律隆緒沒了,遼國正亂;三,自然就是不怕大宋唄。

翻過年,桐桐更加的焦灼。。

結果到了三月下旬了,桐桐收到消息:耶律隆緒病了。

是的!耶律隆緒病了,躺在榻上,喉嚨間呼啦呼啦的,好似痰卡住了似得,說話很不利索。

太子耶律宗真跪在床邊上,拉著耶律隆緒的手,“父皇——父皇——”

耶律隆緒看著還不滿十五歲的太子,眼角有了淚。再看看坐在床榻邊的皇後,以及站在床榻另一側的元妃,他嘆了一聲,攥著太子的手,盡量叫自己說出的話清晰一些:“太子……為父有話,你需得謹記。”

是!父皇。

“皇後侍奉為父四十年,因其無子,故而命你為其嗣。你為其嗣,方立你為太子。等我死後,你們母子二人萬萬不可害她……”

耶律宗真大驚:“父皇何以說出此話,母後撫養兒長大,待兒如親生,兒必定侍奉母後終老,豈敢有他想。”

皇後蕭菩薩哥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陛下……”

耶律隆緒抓著蕭菩薩哥兒的手,緩緩的點頭:你無子,朕放心不下你。

元妃蕭耨斤看看那攥在一起的手,既憤且恨:我兒若因皇後而冊封為太子,那我是什麽?

她看著皇後那蒼老的面龐,嗤笑一聲:老東西,寵愛總有結束的時候。等陛下駕崩了,我看誰來寵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