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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8章 大宋反派(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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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8章 大宋反派(99)

午飯是在半路上吃的,種世衡一邊吃著餅子一邊急匆匆的過來,“王妃,探子回來了。”

“營地周圍都查了?”桐桐指了指邊上,“坐!坐下說。”

種世衡席地而坐,低聲道,“沒發現什麽特別的。”

桐桐問說,“沒什麽特別的,就很特別了。你想象,咱們才踏入遼國境內,走的是大家常走的路,那你說,一般走這條路的人,都在哪裏駐紮?”

種世衡想了想,“那裏河水清淺,周圍平坦,一般過路人都在那一片安營。”

那昨兒就咱們一行人嗎?

都是零散的路人留下的痕跡,並不特別。

桐桐就說,“你想想,他離開營地,得速去速回,絕對不能超過半個時辰。也就是說,昨晚零散的路人,距離咱們營地最近的,就最有嫌疑。此人很可能是從邊界就跟過來了,只是一路上咱們看管的嚴,這‘雜役’未能出去送信。”

種世衡就問說,“也就是說,邊界上有遼國的探子?”

肯定有!

種世衡面色覆雜,他的語氣都是飄著的,“大宋朝廷跟遼國暗地裏有來往?”

桐桐一點也不意外,“很奇怪嗎?”

“是太後和官家收益的?”

桐桐搖頭,“那倒也未必。只是一直跟遼國以兄弟相稱,自有朝臣不覺得有些來往屬於背叛。”說著,她就站起來,“你就這麽想吧,這麽想……心裏能舒服點。”

種世衡沒辦法那麽去想:“若是太後不知,張耆如何敢動用皇城司?若是朝中奸賊與遼國暗中來往,那該是私下派遣細作,而不是皇城司!”

這叫桐桐怎麽解釋呢?她只能說,“你信王爺無叛宋之心,可太後不會全信的。若是易地而處,太後當然會留個後手。比如,真要是咱們反了,她得與遼國有默契,共同圍剿咱們。所以,私下裏有來往不奇怪。”

“可要是私下來往,就該派官員,像是夏竦那般的官員才對,又如何是個雜役?那樣的身份如何能接近達官貴人,更何況是遼國的皇帝陛下。”

桐桐就笑,“這也是我想知道的!盯著他,信沒送出去,他終是會送的。”

是!

種世衡走了,桐桐嘆了一聲,朝廷必然會想著跟遼國私下裏談。種世衡說的對,該是官員才有可能接觸到耶律隆緒,所以,要談,必然派的是官員。

這次,欽差有兩位,夏竦是個陌生人,跟自家毫無交情可言。

按照邏輯,該懷疑此人的。

但從夏竦的表現看,他其實什麽都不知道。

桐桐把視線落在一直不曾懷疑的人身上:是你嗎?先生。

是你肩負了太後的使命嗎?先生。

四爺走不遠處走過來,拉桐桐起身,“怎麽了?”

桐桐苦笑了一聲,“晏殊……會是太後派去跟遼國聯絡的人麽?”

“為這個呀?”四爺就笑,從懷裏掏出黃色的龍紋絹帛來,“這不,在這裏呢。”

桐桐楞了一下,接到手裏打開,這是太後寫給遼國的國書。內容倒是沒什麽忌諱的,就是表達了問候,僅此而已。

但只是一個問候,就足夠了。這就是一種要跟對方有默契的態度。

桐桐看四爺:“你怎麽拿到的?”

四爺朝後看了一眼,“晏殊主動給的。”

桐桐:“…………”這卻有些意外。

“下令將他軟禁在馬車中,哪怕是下車活動,也需得兩個人守著。”

明白,這是保護,也是叫他回去好交差的。

桐桐挑了兩個人親自帶去了,夏竦遠遠的看著,心裏發慌。能把先生拘禁起來,這必是出什麽事了。

晏殊看著走過來的郡主,臉上無一絲多餘的表情。

桐桐站在他對面,微微笑了笑。

晏殊擺手,“郡主別誤會,我晏某絕不做叛臣,此生都不會背棄官家,亦不會朝其他人稱臣!交給王爺,那是因著……宋遼有別。雍郡是大宋的,然遼國只能是遼國。只要雍郡還是大宋的,在雍郡與遼國之間,我選擇雍郡。僅此而已!”

桐桐‘嗯’了一聲,“您放心,雍郡永遠是大宋的,說到便做到,絕不食言。往後這些日子,暫且委屈先生了。”

晏殊點了點頭,背過身上了馬車,簾子拉起來,隔絕了外面的視線。

又行一日,這才到了會盟之地。

會盟之地有一處鏡湖,秋高氣爽的天氣了,藍天白雲映照於湖面之上,天鵝、水鳥在湖面於天空嬉戲。湖對面一片營地,帳篷點綴與草原之上,那就是遼國的營帳了。

就是這裏了!

才一停下來,正在紮營,便有一行人從對面繞湖而行,直奔這邊來。

近前了,可不正是蕭蘊麽?

蕭蘊是來接洽時間的,四爺和桐桐都沒見他,只叫楊守素去處理了。

雙方相約,明天於花海子會面。

花海子位於兩家宿營地的正中間位置,地勢如何,需得有人提前去看看。

野利遇乞帶人先行去瞧了,謹慎沒大錯,但一般而言,倒也不至於在這種地方鬧妖。

果然,一切都正常,並去其他。

“那就歇著吧,明天會盟。”

“明天會盟……”蕭孝先就說蕭啜不,“你準備的這個規格,不對。”

蕭啜不皺眉,“請您指教。”

蕭孝先問蕭啜不:“陛下與大宋太後,以何相稱?”

叔嫂。

“陛下與大宋官家趙禎,又以何相稱?”

叔侄。

“趙禎與雍王趙從真,他們是何關系呢?”

從叔侄。

“那麽,陛下與這位雍王,該是以什麽輩分而論呢?”

蕭啜不:“……爺孫?”

難道錯了嗎?

蕭啜不:“……”不是錯了,“只是,您了解雍王嗎?若是真擺出這樣的陣仗,難堪的是我們。”

蕭孝先輕哼了一聲,“先擺出來再說!若是不肯從,朝中自有人說話。和與不和,也得聽聽朝中其他人的想法,你說呢?”

蕭啜不:“……”拱手之後轉身走了,一句不曾回覆。

回了營帳兀自生悶氣,耶律巖母將挑出來的衣裳放一邊,“熨燙好了,本宮明兒要穿,不想被雍王妃給比下去。”

伺候的人帶著衣裳出去了,她才走到禿鷲面前,擡腳踢了對方一下,“這是作甚,不是叫你布置……”

蕭啜不躲了一下,然後哼笑,“蕭孝先那匹夫!”

耶律巖母嘆了一聲,挨著蕭啜不坐了,“好了!知道你們不對付,但看在我的面子上,讓一讓吧。”

這個蕭孝先是耶律巖母的親舅舅,也是她同父異母妹妹的丈夫。

既是舅舅,也是妹夫。

之前在叛亂中被害的南陽公主,就是蕭孝先的妻子。當時,他們想從地道往出逃,蕭孝先帶著他的妹妹先鉆出去了,把公主留下殿後。然後公主被追兵發現了,被殺了。他則逃出升天。

可這又如何呢?南陽公主的母族出身不顯,死了……也就死了,殺了叛軍給其覆仇就行了。

畢竟,蕭孝先的姐姐是元妃,生下了太子,以此而論的話,豈能輕易治罪於蕭孝先。

蕭啜不瞧不上蕭孝先,覺得把老婆扔在最後,就不是一個男人能幹出來的事。要從蕭家論,他才不在乎什麽長輩不長輩。可公主的生母元妃格外倚重這個弟弟。若不是如此,他何以讓著他?什麽東西!

蕭啜不忍不住罵了一句,才要回公主幾句話的,外面元妃派人來,又有請了,請公主過去一趟。

耶律巖母拍了拍蕭啜不,叮囑說,“別起爭執,要不然阿娘又要不快了。”

蕭啜不沒言語,目送公主離開了。

耶律巖母一去大帳,元妃蕭耨斤就招手,“二公主來,你來跟皇後說說那位雍王妃。”

皇後蕭菩薩哥溫和的笑了笑,招手叫二公主到跟前來,這才道:“你父皇的意思是,以和為貴。我又聽聞郡主好烈性的脾氣,便想著少些繁文縟節,可你母妃覺得不妥當……”

蕭耨斤看著女兒,“二公主說呢?兩國之間乃大事,講的就是禮,怎麽能說是繁文縟節呢?”

耶律巖母看看皇後,再看看母妃,輕輕的拉了母妃的手,“這些事情,自有母後處理,您回去歇著吧。”

蕭耨斤甩開女兒,“自有皇後處理,那是否雍王夫婦見了太子就不用那些繁文縟節了呢?”

太子是蕭耨斤生的,但自生下來就抱給皇後撫養了。

耶律巖母又拽住母妃,“太子事務,乃前朝事務。前朝事務,有父皇打發人處理,您鬧母後做什麽?母後難道能幹涉前朝麽?您的意思,兒臣知道了。回去便尋駙馬,問問該給太子什麽禮儀,可好?”

元妃蕭耨斤這才潦草的對著皇後行了一禮,帶著她的婢女轉身走了。

耶律巖母跟皇後歉意的笑了笑,“母後勿怪,母妃脾氣暴躁,失禮了。”

皇後蕭菩薩哥朝二公主擺擺手,“無礙,你忙去吧。”

從大殿出來,耶律巖母再回營地,卻不見禿鷲了。下面的人奏報說,有公事,今晚不回來了。

耶律巖母皺眉,打發人,“找到駙馬,告訴他別叫蕭孝先插手。”太子才十四歲,年齡尚幼!穩比什麽都強。而母親雖姓蕭,又是元妃,可卻只是先太後身邊的婢女,出身不顯。她能懂什麽呀!不過是父皇年紀大了,只她先生下子嗣罷了。

若不是她見識有限,若不是她出身實在低,父皇又怎麽會把長子從她身邊抱走,叫皇後撫養呢?

真要是要求過分了,依照那位柴郡主的性子,她能當場掀了場子。

到那時,鬧的難堪了,又當如何?當事夏國之事如何?回頭去想,就是柴桐尋釁滋事在先,而後才一步一步把夏國吞了。

以她的脾性,她不挑事就不錯了。你要先挑事,那她可太高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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