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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7章 大宋反派(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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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7章 大宋反派(88)

蕭海裏覺得自己看走眼了,這個柴郡主就是個瘋子。側掛於飛馳的馬上,一箭比一箭更快。第一箭被她射中了帽纓,他還以為她射偏了。

可緊跟著第二箭,他正好從鎧甲的肩胛縫隙裏穿過去,射中左肩,這就不對了。

他還沒得及躲第三箭,箭簇又至,箭簇又從射中右肩,跟左肩正好對稱。

好大的臂力,好快的速度。

他朝後一躺,躺在馬背上:第四箭過來,他不知道這女人奔著哪裏來的。

這次,哪裏也沒疼,馬卻嘶鳴一聲,狂奔出去了。他擡頭一看,這個瘋女人,第四箭竟是沖著自己的□□來的,只差一指就射中自己的命根子了。如今,箭留在馬背上,馬兒受疼,瘋了一般沖出去了。

這是廢了的第二匹馬了。

馬兒沖的太快,眼看就要跟這個女人錯身而過了。卻不想一根鞭子直接繞上了他的脖頸,生生將他從馬上拖下來。在她以為要交代在這裏的時候,兩條腿被繩索纏住了,這女人也可算是放了鞭子,走她的去了。

一個照面,蕭海裏知道,自己這是被俘了。

緊跟著,象征著蕭海裏的旗幟,被人一箭給射下來了。跟著他的有兩三千的馬匪,這些人跟將士可不一樣。一看情況不對,瞬間回轉,這就撤了。

軍心馬上渙散。

而這不逃的就是大遼的軍隊,那臨危不亂手舉起來安撫將士的,應該就是這支軍隊的將領。他的手腕上綁著黃色的絲帶,這應該就是標識。

此人見識了箭術,瞬間,他的座駕前就豎起一層層盾,射是射不穿。

“射——”

箭簇如飛朝桐桐撲來,她翻身下馬,腳下一蹬馬肚子,借著這股子力量,貼著地面直沖甲盾。這一層層的護衛統帥,手持厚重的盾牌不說,身上還會踩上袍澤,是人墻一層一層的摞起來,方能護的嚴嚴實實的。

可這樣,地基是最不穩的,也最怕從下面攻擊。

長劍亦是貼著地面,從盾牌下伸進去,此中一人的腳,劍再一翻轉,只聽得一聲慘叫之爭,盾牌墻瞬間垮塌。

還沒等人反應過來,就見這人借著這些還沒來得及倒下去的盾牌,腳尖一點,翻身上去借力之後,一劍便掃了過來。

才僥幸躲過這一下,誰知道這竟是徐晃了一劍,人已經落在他的馬背上,劍也架在他的脖子上。

主將被擒,軍心渙散。加之與桐桐一起沖過來的幾百精銳已至,瞬間,戰局占了上風。

桐桐問挾持住的這人,“你叫什麽?”

這人脖子往前沖,明顯是要抹脖。

桐桐的劍朝後一躲,擡手將人打暈了。她只能下令,“若是不降,那便殺!”

殺——

殺——

殺——

桐桐回頭去看四爺,種世衡帶著人將他護在中間,兩翼有野利家兄弟沖殺。到了他這中路都不剩什麽人了。但這個敢上戰場、能上戰場的態度得有。

四爺是對的!不需要提前偷摸的養幾千人的人馬。就是這麽沒有一兵一卒才是真正的誠意。

這一戰,直殺到日暮。八方圍剿,怕的是潰兵為禍。

怎麽清理戰場那不是四爺和桐桐要做的事。桐桐將戰俘交給野利遇乞,“帶回去捆結實,這家夥在求死。”

明白!

四爺說桐桐,“走!回去。”還有李成嵬要處理。

狄青騎馬過來,身上也有傷,“王爺,王妃,晏大人和富大人還在城外——”

遠麽?

“不遠,快馬一個時辰能打個來回。”

桐桐就說四爺:“那你先回城,我接了先生就過去跟你匯合。”說著看向種世衡。

種世衡點頭,“您放心,我寸步不離。”

桐桐又看向之前新收的張岜,這家夥是麟州的武將,朝廷他是回不去,也不敢回了,便留在四爺身邊做了親隨。此人平民出身,悍勇非常。之前在戰場上的表現桐桐的也看在眼裏了。

這會子小夥子一被看,馬上道:“臣曉得。”

桐桐這才調轉馬頭,催馬去接晏殊。

晏殊等聽的見那萬馬奔騰聲,也聽的見喊殺聲,直到聲音小了一些了,才敢探出頭來。天黑了,遠遠的又有馬蹄聲傳來,極快,但人應該不多。

不大功夫,遠遠的聽見一個女聲喊:“先生——先生——出來吧!沒事了。”

富弼趕緊起身,“是郡主!是郡主!沒事!”說著,就大聲的喊:“王妃——這裏——這裏——”

嘿!瞧這給狼狽的。

桐桐從馬上下來,舉著火把看自己這位先生,“兩年未見,先生風采依舊啊!”

我什麽風采我知道!

這麽腹誹著,就動了動鼻子,“這什麽味兒呀?”

富弼輕輕拉了岳父一下,這能是什麽味兒,必是血腥味了。

桐桐沒那個時間了,只喊狄青,“一人帶一個,快!”

那是真快呀!

晏殊覺得自己這把老骨頭要被顛散架的時候終於進了城了。那一路上濃烈的血腥味,四處奔跑的受驚的馬匹,正在清理屍體的將士。

這一路上,只能聽到郡主打著呼哨的聲音。

這邊打了呼哨,那邊有人回應呼哨聲。一聲聲響徹夜空,聽的人心裏發毛。

他問帶著他的狄青,“喊什麽?”

“郡主若是不出聲,別人聽見馬蹄聲,把咱們當敵軍怎麽辦。這一路通暢,就是郡主與將士聯絡呢。”

直到進了城,城中重兵布防,三步一哨五步一崗,一人舉著一個火把,把城裏的路照的通明,他這才看清楚,好似戰爭還沒有結束呢。

馬行的依舊很快,前面烏泱泱的人,自覺的讓出一條道兒來。

晏殊這才看清楚,這是夏宮的外面。正前面站著的是雍王,兩邊都是夏州的文武大臣。郡主一到,這些人自覺的退後,給讓出位置來。

桐桐將馬停在四爺邊上,問說,“怎麽樣?”

四爺朝晏殊等人看了一眼,只點了點,就指給桐桐看,“各部族的長老都在上面。”

這些長老進皇宮幹什麽?

四爺看了桐桐一眼:人老成精,他們知道再不出面,黨項就被打散了。

桐桐嘖了一聲,這可真是!沒想到沒說通李成嵬,卻被李成嵬給當成了人質。

四爺喊李成嵬:“夏王,你與馬匪勾結,出賣黨項,已無狡辯可能。那一重重關卡,馬匪是怎麽過來的,你用了哪些人,如今是人盡皆知了。大錯已鑄成,這些長老可都是為你李氏出生入死過的。你忍心用他們做盾牌嗎?”

李成嵬躲在人後,朝下面喊:“雍王,成王敗寇,我無話可說。想叫我放了他們也行,你親自送去出關,我要去西域……”

“夏王,坐一日王位,便不可棄國棄民呀!”四爺說著,就又喊道:“衛慕老將軍,您是追隨老夏王的舊人,夏州有如此基業,你功不可沒。而今,也只有你能勸勸夏王。今兒真的要血濺夏宮麽?說起來,不過是內部的紛爭而已,亦不是大事。難道您要讓老夏王在地下也寒心麽?若是如此,您這是上不能保君王,下不能保庶民,便是族人,您也不管不顧了麽?”

這話說的,晏殊的心都跟著抖了。

衛慕山喜是李成嵬的老丈人,這會子雍王說什麽保君王、保庶民的,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後面那句:便是族人,您也不管不顧了麽?

這是在質問衛慕山喜:你要拉著你的族人一起為這樣的君王陪葬嗎?

連老夏王那樣的君王,你都未曾完全盡忠,此時,你要為李成嵬這樣的人盡忠嗎?

你是功臣呀,你是衛慕這麽一個大族的酋長呀,我能殺了你嗎?只要你再立功,你一樣是功臣,也給了我赦免衛慕一族的理由和借口。

晏殊懂這個意思,這不就是在這麽多人面前暗示衛慕山喜弒君嗎?

衛慕山喜看著李成嵬,李成嵬的刀放在自家女兒的脖子上,此時,該怎麽選呢?

他還沒動呢,就見站在李成嵬身後的沒藏訛龐動了,他手裏的兵刃猛地往前一送,正中李成嵬腰部。

李成嵬正要回頭,衛慕山喜到底是動了,一手拉過女兒,一手揮刀,砍在了李成嵬的脖頸上。

血柱噴了衛慕氏一臉,可以篤定,李成嵬死了!

死徹底了。

沒藏訛龐大喊:“雍王殿下,我已誅殺李成嵬,願奉雍王為主!”說著,朝下打開,“打開宮門,迎新王回宮。”

夏宮的大門緩緩的開啟,四爺下面,扶了桐桐下來,兩人率先往宮裏去。

狄青扶著晏殊混在人群裏跟著,頗為不自在。晏殊是膽顫心驚,竟是有人主動提出要奉雍王為主,接下來會如何呢?

他是萬萬沒想到,進入了夏宮的大殿,雍王並沒有去坐那把龍椅。

而是站在了正前方,看著大殿。

大殿裏安安靜靜,文武官員各就各位,站在屬於自己的位置上。

此時,大宋欽差就顯得如此格格不入,站在大殿中央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四爺越過他們,問說,“沒藏訛龐何在?”

一個中年的武將站出來,“臣在。”

四爺面色冷然:“是你們沒藏兄妹為夏王與蕭海裏牽線搭橋的,可對?”

沒藏訛龐楞了一下,單膝跪下,“雍王,臣與沒藏家願意奉您為主。”

四爺沒言語,桐桐一步一步的從上面走下來,看著沒藏訛龐,“以胞妹為餌籠絡人心,以君王之名換的茍且求存,以割疆裂土為代價換得榮華富貴。沒藏將軍,叫胞妹出賣色相,此為無人倫;弒君求生此為無人品;若說這都可諒的話,那你是否還記得,雍王有令,凡是割疆裂土者,不論何部族,殺無赦。”

話一說完,手中的刀便舉起。

這一刀下去,人頭滾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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