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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2章 大宋反派(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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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2章 大宋反派(43)

黃土原邊狡兔肥,犬如流電馬如飛。

桐桐一箭射出去,周圍一片歡呼聲,又是一只兔子被射中了!

石元孫在馬上一個俯身,將兔子給撿起來掛在後面,“郡主,第七只了。”

桐桐收了弓箭,看向跟著的人。這些人都是花錢雇傭來的,只石元孫算是四爺的下屬,跟此人提錢不合適。他祖父是大宋的開國功臣石守信,父親也正在京城為官。他是下來鍍金來的!

都是權貴子弟,石元孫這樣的也不在乎知軍是個什麽態度,反正京城中的朋友來信說了許多這位郡主的事,他也知道禁軍跟這位郡主很有交情,軍中的情義是這樣的,自然就心生親近。

不就是郡主想跑馬射獵嗎?走啊!

平時這些兵卒也不訓練,多是謀生去了。而今陪郡主射獵,去一日有一日的銀錢拿,且還有肉分,不知道有多少人想陪著郡主出來玩呢。

今兒沒多帶,可也帶了五十人出來了。不是不能帶更多的人,而是沒有那麽些馬給人騎!要知道,這馬騎出來一天,郡主也是要給一天的飼料錢的。若是戰馬有損傷,這又是另外一筆銀錢。

連著好幾天了,郡主都帶著人出來打獵。這黃土原上有什麽野物呢?打過兔子,打到過狼,打過野雞,好似別的也沒撞見呀。

今兒才出來,順手就打了七只兔子了。

桐桐騎在馬上,就問石元孫,“你去過禦馬苑射獵麽?”

沒有呀!官家甚少去射獵。

“我去過!我這馬是從禦馬苑選出來的。”桐桐跟石元孫比劃,“不常去射獵,裏面的兔子養那麽肥,還有野生的鹿,肚子那麽大……肥嘟嘟的……我總想著而今出來射獵了,總能碰到更大的野物,結果出了兔子就是雞……就見了一只狼……”

哎喲!碰見大動物是什麽好事嗎?就這就可以了。

桐桐搖頭,“聽遼國的使臣說,這裏的黃羊也是極好的。我想嘗嘗黃羊肉,也想逮幾只活的黃羊給宮裏送去,這羊肉溫補,給大娘娘補養身體最好。”

石元孫騎在馬上眺望,“這裏不是遼國,遼國的草原開闊,那裏的黃羊是大群,千只以上都有。靠著夏州那邊,那黃羊都是一只一只的,從不結群。雖然咱們這一片偶爾也能碰見,但真不太多見。”

“那就往夏州那邊找一找,夏王再如何,不至於吝嗇一兩只野生的黃羊吧!”說著就又笑,“若真舍不得,要多少錢,我賠給他。”

石元孫算了算路程,今兒這條路距離夏州算是近的,也就是勉強能到達夏州的地界就該返程了。找到就獵一只,碰不到那就再說,先把今兒過了再說。

他吆喝著,“那就走,找黃羊去。”

常在這一片活動的兵卒,他們其實是知道怎麽找黃羊的。尤其是雪後,積雪上會留下黃羊的腳印、糞便。高原上哪裏有水源,哪裏經常會有動物出沒,他們心裏大致都有數。

就有一漢子道:“郡主,之前在那一片遇到過黃羊。這東西便是繁衍,也多認地方。之前有,現在怕是也有。”

那就走!找找。

桐桐飛馬在前,昨晚上陳家鋪子送來了消息,說是夏州送來的馬今兒或是明兒就從這條路過丹州境,還就不信,今兒堵不住他們。

眼看前面就是邊界了,關隘甚至有人守著。

石元孫忙喊住,“郡主,時間門差不多了,今兒遇不到就算了……之後再找吧。”便是找不到,只說要買,自有人找了給送來。百姓之間來往兩地還是不忌諱的,但是出來一水的穿著軍服,騎著軍中戰馬的,自然就不能過去了。

桐桐勒住馬,看四周的印記。數百馬經過的路面可不是這樣的,這就證明也還沒過去呢。

她從馬上下去,朝關隘的方向走過去,而後喊石元孫,“把咱們的兔子送給大家,過來歇歇,喝口水。”

守在這裏也不過是幾個老卒罷了,一看這陣仗也只剩下恭敬了。炭盆爐子都搬出來,放在矮墻下,這裏避風。點起幾堆火烤著就成!

渴了,也餓了,燒點熱水,把帶的餅子熱一熱,吃點再走也成。

桐桐站在矮墻上問老卒,“這裏有沒有見到黃羊?”

怎麽會沒見過?“這黃羊跑的快,跳起來比墻高,蹦的可老遠了,難射殺!”說著,他就朝不遠處指了指,“那裏常有黃羊去喝水,挖了陷阱都沒逮住過。”

是嗎?

桐桐從矮墻上跳下來,“我過去看看去。”

白娘緊隨其後,石元孫還要跟,青娘一把攔住了,“石大人,不用總跟著。”說著,就看了看跑到避人地方的兵卒,人家也要方便的嘛!郡主是姑娘家,給點空間門。

石元孫反而不好意思了,“那青姑娘也跟去吧,小心為上。”

青娘笑了笑跟了過去。

好一會子,石元孫正在給火堆上架柴火呢,突然就聽到郡主喊了一聲,“黃羊——黃羊——”

哪呢?

桐桐指向遠處,“那不是嗎?”

石元孫站在高處眺望,沒有呀,哪裏有什麽黃羊?

桐桐已經跑過來了,翻身就上馬,“鉆到草窩裏了,我肯定沒看錯,那就是黃羊。”說著,催馬就走,“我去獵回來。”

“郡主——”

石元孫還沒反應過來,就見這位郡主奔著關隘直接過去了。他趕緊就上馬去追,“郡主——不能過去了——”

“我就是去追個羊——”桐桐說著,就直接從夏州設下的關隘上禦馬跳了過去,“追個羊就回來……”

一段路上,相隔一射之地,這頭守著朝廷的兵,那邊守著夏州的兵。真就是涇渭分明,各自守著邊界線。

夏州的兵當然不幹了,這邊守著的有十數人,可也都是精幹壯年之人。桐桐一過界,對方馬上拉弓瞄準,蹭的一箭設在馬前。

石元孫面色大變,“住手!那是女子……”

可還沒等石元孫把話說完,就見郡主的箭更快,一箭接著一箭,凡是手裏拎著弓箭瞄準他的,盡皆被箭簇所傷,傷口全在右肩。

其餘人等還沒來得及反應,她催馬又已經回來了。手裏的長棍橫掃,緊跟著,就看到有人幫著胳膊悶哼,有人從馬上墜下,半晌沒起身。

桐桐騎在馬上,到了跟前,看著領頭的一人,“你們可聽見他們喊我什麽?”

這人不言語。

“明明聽見他們喊我郡主,你們的人還敢放箭。這便是以下犯上!”桐桐用手裏的棍子挑起對方的下巴,“郡主是君,便是朝中丞相在本郡主面前也需得稱臣。而今,你們敢對本郡主動手,是想造反麽?”

“郡主過界了。”

“過的哪裏的界?”桐桐看著他,“此乃大宋地界,夏王乃是先帝冊封,他亦是我大宋的夏王。你說此言是何意呀?難不成夏王了謀反之心?”

此人:“……”這話當然不敢瞎說。

桐桐這才看已經趕過來的石元孫,“都先綁起來。”

石元孫:“……”綁起來?“郡主,這麽著是要出大事的。”

桐桐看他:“正是因為會出大事的,我才說把他們綁起來。你看是我們壓著他們去夏州找人把事情的始末說清楚呢,還是由著他們胡亂的報信,叫夏王和夏州上下都誤會好呢?”

石元孫:“咱們直接往夏州去?”

那要不然呢?“等他們的人發現了,還以為朝廷要動手了呢?有誤會就不好了。事情本就不大,說清楚便是了。”

您說的好不輕松,這事怎麽往清楚的說呢?再說了,要是不能按時回去,“家裏該擔心了。”

“你挑五人,叫他們回去報信便是了。”桐桐說著就轉身,拉著韁繩直接上馬,“快點!這就走吧。距離這裏最近的縣是哪個縣,直接送去縣衙。”

石元孫:“……”好似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他只能打發人回去,交代他們,“千萬跟縣公和知軍把話說清楚,不得耽擱。”

是!

這邊送走了報信的,那邊把負傷的全都捆綁起來,馱在馬上,這就能走了。

石元孫一路都在問,“若是對方要扣人,您能自己先跑嗎?臣等留下做人質……”

桐桐看了石元孫一眼,“縣令又沒瘋,扣咱們做什麽?他們給夏王送信快馬還得一天一夜呢。沒有上面的指示,他敢輕易扣人?”

也有道理吧!

一路上石元孫都在想著,事情到了不可控的時候該怎麽處置,卻沒想到,才走了一個多時辰,遠遠的就聽到雜亂的馬蹄聲。身後跟著的兵卒有擅探聽的,“郡主,怕是有四五百人馬。”

那就是他們了!是李元昊派出來給郭副使送馬的一行人。

桐桐勒住馬頭,不過一盞茶的工夫,這就看清楚了,馬群的周圍跟著數十精銳,行的飛快。

對方該是也看見這邊奇怪的一行人,明顯降低了速度,在幾十步之外徹底停住了。然後有一人騎馬慢悠悠的過來,嘴角斜挑著,上上下下的打量桐桐。

桐桐今兒出來穿的是騎馬裝,女子的打扮。

她左手抓著鞭子輕輕的拍打右手的手掌心,看看對方的衣飾,沒言語。

這人盯著桐桐看的仔細,然後看了看被綁的夏州兵,這才將視線又落在桐桐臉上,“今兒這刮的什麽風呀,在這地方還能碰見這麽細皮嫩肉的娘們……”

話才一說完,鞭子就抽了過來,直接湊到了嘴上,一瞬間門,嘴裏冒血,嘴的兩邊臉頰,兩道青紫的印記。

桐桐還要再抽第二下,就聽石元孫低聲道:“郡主,這是野利遇乞,是李元昊的心腹,也是夏州野利部酋長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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