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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0章 大宋反派(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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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0章 大宋反派(41)

團練使,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是個武官。

但是,丹州並沒有人來迎接。不僅丹州的文官沒打發人表示表示,便是武官也沒人接待。

大宋這行政軍事劃分,在桐桐的腦子裏是通常就對不上。

他們的地方行政一般是這麽分的:路——府——州——縣。

就比如丹州,它是屬於永興軍路,延安府。

永興軍路行政上分為京兆府、延安府、河中府。

每一府下面下轄幾州,這個數量不等。州下面再下轄縣。

但是他們的軍事力量跟行政劃分還不一樣,他們屬於相互獨立的。永興軍路現有保安軍、定邊軍、綏德軍。

這是駐紮的軍事力量。

可以說是,他們的軍隊是根據駐紮的地方命名的,屬於地方力量。怎麽統轄呀?

每次一擺弄這個,桐桐就覺得頭疼。

丹州行政長官呢,就叫知州;軍事長官,就叫知軍。

要不要去見知州,這個咱先不管。但是團練使本身是武職呀,得見知軍的,對吧?

自家這一行人只能先去驛站,這是官舍。四爺只帶紫毫,“你安頓吧,我去看看。”

桐桐拉住他,“我跟你去。”

四爺:“……”處處都叫你跟著呀?跟著幹什麽?再把人給打一頓?他湊過去,趴在她的耳邊道,“那要不,你把我栓腰帶上?”說完,他自己都笑,擺手直接走人了,“先安頓下來,我去去就回。”

桐桐看著他那小身板,再看看跟著那憨憨的小廝,她覺得得找機會聯絡完顏石魯,得給四爺找幾個靠譜的親隨,確實能保護他安全的。

反正就是自家走的慢,消息走的快,京城的消息只怕早跑來了。人家這邊的官員也不待見自家便是了。

四爺走人了,桐桐往驛館裏去。正要幾門,厚重的門簾就從裏面掀開了,那門簾直接撞桐桐的臉上,白娘趕緊擋住。

桐桐是走神了,沒註意裏面的動靜,不賴人家。她擺擺手,朝一邊退去,別擋人家的路。

結果一讓開,裏面就出來幾個壯漢。打頭的三十來歲的年歲,怕是察覺到剛才碰到人了,就站住腳看了過來,打量了一番之後就拱手,“某不慎,撞到姑娘了。”

桐桐欠身還禮,“無礙,請隨意。”

正說著呢,全有從裏面出來,“郡主,房舍安排好了。”

桐桐繞過去就要往裏面走,這中年人卻楞住了,“郡主?敢問可是柴郡主?”

正是。

桐桐看他,不知道這是來等自己和四爺的,還是別的什麽人。只得站住腳,問道,“閣下是?”

這人忙見禮,“臣種世衡見過郡主。”

種世衡?種世衡!

桐桐有些驚訝,這位可是堂堂的種家軍的開創者。後世人人都以為楊家將厲害,那是因為楊家將被編成了戲曲,傳唱度高,所以,就以為楊家將很厲害。但其實,眾人知道的楊家將故事多是杜撰的,但是種家軍可不是!

種世衡是種家軍的開創者,他有八個兒子,之後是他的孫子。種家軍是種家子孫共同打造的,三代人守護大宋,在西北對抗西夏。杜撰的楊家將裏有七狼八虎,可種家真的是子子孫孫的,有人戰死在沙場,有人一戰取數百敵軍首級。戰功烜赫!

可就是這麽一個人物,在他死後,他的兒子想給他請封,還一直被樞密院的龐籍壓著,直到後來,龐籍致仕了,種世衡才得了一個團練使的官兒。

是的!四爺現在就是團練使。

而現在的種世衡,應該還沒那麽大的功勞。

桐桐對具體的是記不住的,他也不知道他就在這附近任職呢,還是其他。因此就先問說,“恕我知事少,竟是不記得你如今所任何職?我在太後身邊,未曾見過你的折子……或是誰的折子上提過你的名字。”

種世衡忙道,“臣現為鳳州通判。”

鳳州?“鳳州屬秦鳳路吧?”怎麽跑到永興路了?

“臣特來求見縣公的。”

找四爺的?桐桐就不多問了,“縣公去知軍府了,稍後便回。種大人若不著急,便請回房暫歇。縣公回來,我著人請你。”

謝郡主。

驛站給騰出來的院子,倒也還算幹凈暖和。真就是半個時辰,四爺去而覆返,回來就說,“暫在驛站安置幾日,院子正叫人規整呢。”

早收到消息了,現在還沒收拾好,可見是不歡迎的很。

桐桐遞了熱毛巾,低聲把事說了,“種世衡……他找來了,奇怪不?”

“他怕是惹上禍端了,來是找門路來了。”四爺將臉擦了,就說這個種世衡,“在做鳳州的通判之前,他是涇陽的知縣。因著裏胥貪汙,被他所查,這人本該判徒刑的,結果得了消息之後逃跑了。朝廷每年祭祀的時候都要‘郊赦’……”

明白,就是給囚犯恩典,赦免。一般的徒刑就直接免罪了!

“對!此人先是逃,等到郊赦的時候跑到官府自首。”

打一個時間差,這邊判了,那邊赦免,不用承擔刑罰。

“種世衡當時是知縣,直接動了杖刑,不叫此人逃過懲罰。打了之後,再朝知府請罪。是當時的知府跟朝廷求情,才沒治罪於他。而後,就出任了鳳州通判!如今求情求到咱們跟前來了,估計事不能小。”說著就喊全有,“你去請種世衡。”

桐桐嘖嘖幾聲,“我覺得他跟我還挺投脾氣的。”

四爺哼了她一聲,但凡這樣的人,都跟你投脾氣。也是怪了,怎麽都被你給先遇到了!本來前後腳的事,我這一轉身,馬上就撞上你。

桐桐哼笑一聲,挺自得。

四爺瞥了她一眼:“他還用過美人計,你也覺得跟你投脾氣?”

世上哪有那麽剛好合適的人呢!接觸接觸,他自然就不會再用美人計了嘛!不要這麽苛責人家。

桐桐挺高興的,找青娘,“去叫人上一桌好菜,拿好酒來。”

種世衡一進來,就見到了坐在主位上的少年。少年沈穩,跟他打聽來的一樣。都說他是個很敦厚的人,在官家身邊極得官家的喜愛。便是貶謫,可也多是因著這位郡主之故。朝中各位相公對這位縣公極為賞識。便是政見不合之人,比如王曾王相公和呂簡夷呂相公,他們的關系不睦,但兩人對縣公的賞識卻是一樣的。

便是那位才被貶謫的晏大人,他是官家的先生,正是他將縣公舉薦給官家的。

他進來規規矩矩的,此人不僅身份貴重,有勳爵在。官職更是在自己之上,又是身有盛寵,朝中人脈廣博……面對這樣的人,怎麽敢以年齡長而依老呢?

因此,一進來,他就行大禮。

桐桐:“……”你見我的時候可不是這個態度!真就是給我拱手罷了。雖然我不介意,但是這差別是不是有點太大。雖然各個在自己面前都稱臣,但其實,那就是哄著自己玩的吧。

瞧瞧!四爺文質彬彬的,可人家這種大漢在他面前還是異常的乖順。

這叫桐桐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那就是武將自身,他們也已經習慣了他們的出身更低。或者說,他們面對文人,有一種天然的自卑感。

四爺沒起身,不能因為此人將來會做什麽,就先格外的禮遇,沒有這樣的道理。他現在就是一個闖禍之後尋求庇護的人,僅此而已。

因此,他只像是對待任何一個求助者一樣,態度足夠溫和,但也僅僅是溫和:“請起吧!坐。”

種世衡起來了,坐著去了。雙手放在膝蓋上,有些拘謹。他能明顯感覺到這少年身上的威嚴。因此,他說話更謹慎了,“下官仰慕縣公已久……”

四爺擺擺手,“從鳳州跑到丹州,哪有那麽些仰慕呀?你必是得罪了你得罪不起的人,對方惡了你了。而此人是否跟京城、跟宮裏有瓜葛?是我的面子能遞話?還是郡主的面子好使?你直言便是。能辦,我便幫你辦,實不必如此。”

種世衡反倒是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四爺這才笑道:“莫要有負擔,我聽過你。之前也將你在涇陽縣令任上的事說給郡主聽了!我想,你必是聽聞過郡主的名聲,郡主對赦免囚犯一事一直不認同,為此在宮中鬧過幾次。不論是太後還是官家,也都是知道這一點的。郡主認同你作為縣令時的所作所為,也信你必不是妄為之人。因此,只管言語便是了。”

種世衡這才看了一眼坐在一邊並不回避的郡主,“臣謝郡主。”

四爺說他:“說吧!沒事。太後議事都不避諱郡主,咱們這點事更沒必要。”

種世衡沈默了一下,十分為難,但還是說出口了,“下官得罪了太後姻親王蒙正王將軍。”

太後姻親?劉家?劉美的親戚?

“如何得罪的?”

“王將軍跟下官索賄,下官……實在沒有,便不曾理會。誰知王將軍便指使當年在涇陽被下官責打過的犯人上告下官,舊案重新被提及,下官怕是……難逃此難。”

四爺沒想到,還是這件事!他以為劉美致仕了,這姻親故舊就該收斂了。原本歷史上有的事說不得能改變呢,結果還是沒變。人家並沒有收斂!桐桐只怕不記得,其實按照原本的軌跡,種世衡確實因為此事被貶謫了。

他才要說話,誰知桐桐插了一句,“這樣,我給你幾個物件,你拿去給這個王蒙正,他必是不再上告了。我這邊呢,給官家去信,再請宮裏著人從王蒙正手裏討要我的東西!”

種世衡:“……”他嚇的蹭的一下站起來,“郡主,不可呀!”哪有這麽辦事的?

四爺扶額:咱能做個正經人,正經的辦事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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