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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5章 大宋反派(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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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5章 大宋反派(26)

劉美真的是涉水回來的!

站在門口的臺階下水都到腰上了。就是上了臺階,水也在小腿上。而且,屋檐下擠的滿滿當當的部是人,這些人還在商量著,怎麽能上到屋頂上。他們擔心水繼續萄延想把孩子送到屋頂上去,劉美看看自家的屋頂這要是屋頂上都坐了人還了得?家不成了誰想進就能進的地方了?

他黑著臉往前走這些災民朝兩邊擠給他留出一條過道來緊跟著,就有幾個穿著禁衛軍服侍的人走了過來自動伸出手彼此挽著,將兩邊的災民給擋在身後這下,絕對不會有災民朝他亂伸手了,杜絕一切可能。用人擋了一道防護,中間這一條道,您只管走。

…還安排的挺仔細,怕是每家的門口都有人這麽守著吧.

他甩了袖子,濕了的袖子又重又臣,沒用起來,只擡腳往前走,擡手就敲門.

大戶人家的門又厚又沈,只要不開門,水幾乎就能堵在外面。只門緣裏焉水,在門檻裏圍一道兒壩攔一攔就行,問題不大可如今只要開門,那壞了外面的水一準進來隨從趕緊自報家門,門才從裏面給打開了.開也只開了一條縫隙,叫老爺這一行人給放進來,而後趕緊關上了其實外面禁軍的人攔著,並沒有災民硬闖劉美回頭看向大門,還有大門裏剛才湧進來的水,沈默了良久才道:“將門檻拆了,大門關嚴實即可,“隨從趕緊道:“老爺,這門檻要是拆了,水可就進來了。

劉美問說,“若是不拆門檻,外面巷子裏的水是不是會越來越深。““若是巷子裏的水深了,外面那些災民去哪?“對啊!上了屋頂,就會想著翻進來就有地方遮風擋雨了,那樣當不是更危險?反倒是不如,“將門檻拆了,叫水流進來。裏面水位持平,他們就是上了屋頂,也不會想著下到院子裏來.

更何兄禁軍守著呢,門檻就是沒有了,也不會叫人從門檻裏進的屋頂上就是站滿人了,可只要護院在下面防備著,安全是無虞的“另外,叫廚下熬粥……,別停,不住的用桶往外送……這種天,給他們棱食他們也做不熟,這麽吊著吧。“桐桐就在距高劉美家不遠的樹上,看的特清楚。打從劉美家的門檻拆了,陸陸續續的,各家的門檻都拆了。誰都不是笨蛋,自是知道水放進去家裏人才能更安全的道理.

這麽一放,街巷裏的水明顯就淺了桐桐這才道:“狄青,堤壩還是要拆了的,低窪處既然已經淹完了,就由著水先往低窪處灌吧。這麽些個百姓,一直在雨裏也不是力法。只有水退了,大家才能描窩棚,才能有個遮風避雨的地方。““明白!“狄青從樹上下來,這一下去,這一片的樹上就滑下去數十人。

桐桐這才下去,“看著人,別叫真沖到誰家裏去了。那可真就是惹下大禍了。““懂!”狄青拱手,“郡主…怕是要牽連你了.““沒事!我有丹書鐵券,他們不能把我怎麽樣。“桐桐跟其他人拱手告辭,“各位大哥,後會有期。等這次的事了了,我去大營裏找你們。““告辭!

剩下的真不用管了,她在天徹底的黑透以前回言的這次進言門,禁衛軍中有人擡了肩臭過來,“那主,我們送您進去吧。“水都到大腿了,走的格外的艱難。桐桐擺手,低聲道:“我承情了,但都別搭理我,以前怎麽樣,以後還怎麽樣,千萬記得!

要不然還以為我邀買軍心呢!雖然客觀上是如此的,但是我不能認呀!咱必須適當的保持足夠的距離一個姑娘,瘦瘦的一小個,這種天出門,幹了這麽大的事,回來還不定會怎麽樣呢。這會子一身水一身泥的往前艱難的走著,誰瞧見了不覺得可憐幾位禁衛軍都統都躲起來了,這事他們沒法說呀!訓斥下面的兵卒吧,必然惹的他們不滿。畢竟,誰的家裏人在言外受難誰知道。他們心生感激,何錯之有呢?

回來的時候去求見趙禎,趙禎沒有見她,只閆文應出來了。

閆文應冷著臉,調子拿的高高的:“都主,言家說了,請公主自便吧。“甩臉子了?!

桐桐呵了一聲,說閆文應,“官家這話本沒什麽,我這副尊榮,可不得自便麽!可你這語氣卻叫我覺得,官家對我不滿了。我怕你是弄錯了官家的意思,今兒我救的是官家的百姓,救的也是官家的子民難道你覺得言家會認為我做錯了?“說完真扭臉就走了。

閆文應:“…”嘿!沒人說她一句,反倒處處是她的道理了?

趙禎正在裏面跟四爺下棋,怎麽可能聽不到?他嘆了一聲,“這個腳氣呀,如何是好?“說著就訓斥外面閆文應,“還不去召醫官?叫他們去瞧瞧郡主可著涼了。“閆文應:“是!“以後我給誰甩臉子我都不跟她甩了!看出來了,這位是無親無故,半絲不顧忌。

然後桐桐幹脆連劉太後都沒去見,回去只管梳洗去了全有跪在屏風外面,“那主,您可不能再這麽著了?““怎麽著呀?當日在房州,你是見過大火燒過的山的。“桐桐閉眼靠在浴桶裏,“那樣的情況我能活著,你覺得這有幾分不是天意?“全有想想那焦黑的地皮,想想那挖出來的土坑。

“僥幸活著,就該回饋於天,感恩於天。官家乃天子,加倍的感念於官家,錯了麽?”桐桐睜開眼睛看著屏風,“之前言家還下旨,叫天下士子該言行合一。士子為天下人的表率,那官家必是盼著天下人都能言行一致。大娘娘教我天下蒼生、家國社稷為重:我的先生教我忠君,教我利天下之事當為;古來聖賢教我兼愛天下。我錯了麽?“全有:“這可太冠冕堂皇了。

桐桐洗完了,擦幹凈了,裹了毯子鉆床上去了,然後說芳蕊,“去吧!不用守著了,我累了,睡一覺就好。“人才要走,醫官來了,隔著帳子把脈之後,只說喝點姜湯便好。

那就是沒事了。

屋裏靜悄悄的,芳蕊將門帶上,吩咐了幾個言人守著,這才往楊太妃那裏去了楊太妃一語不發,良久才道:“去告訴太後娘娘吧!“芳蕊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楊太妃難免傷感跟身邊的人道:“我還以為桐兒能安然的在京城過一輩子,想著她得空了,能進言來陪陪我。看來是我想多了,這孩子太能闖禍了。等大幾歲了,嫁出去之後怕是要將他們兩囗子給外放的。“要不然她擱在京城老這麽折騰,誰受得了呀?別的不說,朝中那些大人怕是也沒有一個喜歡的。如今也就是因著姓柴,偏又幹的不是傷天害理的事,這才忍著呢。

可饒是如此,這次之後,且看那些大人們肯不肯輕饒了至於太後不知道會怎麽想。

劉太後叫芳蕊下去了,然後看著燈出神。她問郭淮說,“哀家身上是不是……少了幾分魄力?“郭淮不敢答話。

劉太後就道,“她無親無故……哀家其實也無親無故。“郭淮縮了肩膀,就怕太後說出了不得的話來劉太後想的確實是:她敢想敢幹,但哀家不行哀家只敢想,不敢幹她擺擺手,“看有沒有桐兒愛吃的,叫把膳食備著。“是!

桐桐睡了一覺起來,靠在榻上聽著雨聲吃著碗裏的飯,心說,她就知道,不管是劉太後還是趙禎,都不會將自己怎麽著的。

尤其是劉太後,她這個人其實挺矛盾的。桐桐記得她掃絕學武皇稱帝,但卻在臨終前想穿一次帝王才穿的袞服。那你說,她心裏真沒有欲望嗎?

但是,一個人一個性格,各自遇到的問題也不一樣,結果就不一樣。

要只說劉太後自己,當真沒有過一絲那種念頭嗎?那也未必反正就是把事幹了,怎麽著吧?

然後禦史就彈劾了!你是郡主嘛,你有爵位在身上的,卻史就能彈單劾你,你又能怎麽樣?

禦史的說辭是:柴郡主勾連禁衛軍。

這罪名大的嚇不死人,就怕不能按一個意圖謀反的罪名一樣。誠心嚇人的!

桐桐就被宣召到大殿上了,然後桐桐一問三不知:“有禁衛軍嗎?沒有吧!那都是住在那一片的青壯勞力,百姓自救而已,怎麽就禁衛軍了?“說著還反問禦史,“不能讓百姓自救……還不能讓百姓救家人親眷麽?若是如此,豈不是枉顧人倫?這可合聖人之道?大人,您怎麽念著聖賢的書,卻說著非人的話呢?““辱罵禦史!““沒有啊!不叫人家救父母妻兒,連牲畜都不如啊!非人’可不是辱罵,更不是羞辱,就是說了一個事實!怎的?朝廷不叫人說實話了?“劉美輕笑一聲,“郡主不知那是禁軍,那何以家家門口有人護衛,連分食都井然有條…”

桐桐一臉意外,“是嗎?那該獎賞禁軍統帥才是,與我何幹?我只是去慈幼局,看看跟我一樣的孤兒!別人家遭難,都有親眷護持,只這些孩子無人救便只死路一條。我一時不忍,留下來跟那些青壯一起築壩了,盡了一些微薄之力而已。這麽做…劉大人覺得我錯了?那我若錯了,這十數萬禁軍豈不是都錯了?“

說著就看他:“要麽,我也不狡辯,您覺得該怎麽治罪,就怎麽治罪吧!您放心,我雖為郡主,但願意與這些禁軍將士同罪。您說怎麽罰就怎麽罰,絕無二話。“誰要是不敢罰,誰就是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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