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00章 大宋反派(21)

關燈
第1700章 大宋反派(21)

再是無奈, 進入臘月之後,桐桐的心情還是驟然好起來了。

因為宋人過年,這是真熱鬧呀。從進入臘月開始就籌備年貨了, 京都的大街上,人擠人, 好不熱鬧。這確實是叫人欣喜的地方。

桐桐拉著四爺, 在街市裏自由的走動。

若是晚上,哪怕是在宮裏,也能看見煙花綻放於京都的夜空,何等的繁華。從臘月一十三起, 就開始放假,一直到正月初七。

而且, 一旦開始放假, 都城裏的夜市是通宵達旦。還有女子相撲,桐桐幾次想去看,都沒能成行。

只能等到元宵節了!元宵節的時候, 趙禎要出門賞燈, 太後也放行了。

正好,桐桐正好跟四爺出去賞燈。

要麽說辛棄疾的詞做的好呢, 關鍵是人家的元宵是真的熱鬧。什麽東風夜放花千樹, 更吹落, 星如雨。原來真有這般的盛景呀。

桐桐站在酒肆的樓上, 依著欄桿, 拉著四爺叫他看,“瞧,看那種煙花……”煙花做的這麽漂亮,卻偏無護國之力。

四爺指了樓下一個元宵燈籠, 打發紫毫下去,“給郡主買那盞燈來。”

那是個被咬了一口,流著芝麻餡兒的元宵。

桐桐拎著燈哈哈的笑,真的好生有趣。

郭皇後看了趙禎一眼,指了遠處一盞美人燈,“相公,我要那盞燈。”

趙禎看了身邊的宮人一眼,“去買來吧。”

郭皇後拉著趙禎只笑,“我想跟相公一塊去買。”說著,就指著大街上,“您看看……人家夫妻是不是一起……”

街上有許多攜手而行的夫妻,三三兩兩的買著這些小物件。

郭皇後又指了指,“你看,連縣公和郡主也出去玩了。”

站在高處向下看,正看見郡主一手拎著燈籠,一手拿著炸的元宵吃呢。咬了一口還往從真嘴邊遞。

歪纏不過,夫妻倆從樓上下來。那掛著彩燈的,自有許多人去猜燈謎。

桐桐拉著四爺往橋頭去,那裏有許多人在放燈,“我想看看,‘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到底是什麽感覺……”

拉著四爺站在橋上不叫動,她打算回頭去看的。結果這一看,就見四爺只看著一個方向,“幹嘛不看我?”

四爺指給桐桐看,“瞧那裏。”

什麽呀?

桐桐看過去,就見橋下水邊,當真站著一位佳人。這姑娘站在燈火處,奪目的很。好些人都對著這個姑娘看,可有意思的是這個姑娘身邊沒看見仆從。

她往人群中一掃,正好看見趙禎站在一艘船的橋頭上,正好能看見那姑娘。

桐桐:“……點點點”這是誰安排的?要說沒人安排,她可不信。哪裏就那麽巧呢,一出門就遇上一絕色美人。這又是誰安排的趙禎坐船呢?少不得還得是他身邊的宮人。

四爺拉了桐桐,“走吧!這種事管不了……餌料只要放的好,明知是餌也會咬的。”這種送美人的事,未必是算計,“也未必一定是宮人。他們有摻和,卻未必全是他們的主意。”

明白!畢竟給宮裏送人這事,大宋皇室向來是不忌諱的。劉太後就是當年進獻上去的,這就是成功的例子。都知道趙禎與郭後不睦,尤其是張青梅去世之後,趙禎未曾再與郭後同房。故人沒了,這麽著也沒什麽。郭皇後也沒鬧騰呀,就這麽相安無事了這麽長時間了。

結果,有的是人為官家操心,這不,就安排上了嗎?

果然,元宵才過去,楊太妃先提了,主動跟太後說,“……官家心裏到底是記掛,我想著,擇一一與張家那孩子肖似的女子進宮,以解官家的心結……”

劉太後皺眉,“這事他與皇後商量便是,勞煩你做甚?”

“皇後……那脾氣,如何肯依?”楊太妃趕緊道,“這大婚都將兩年,皇後也不見有任何喜信……子嗣傳承到底要緊……”

劉太後倒是不怎麽在意,“想納就納吧,位份不能高了……到底要尊著皇後一些。”

是!

等桐桐知道的時候,宮裏已經多了兩位美人。一個姓尚,一個姓楊。

這兩人倒也不像,尚美人正是橋頭見過的那個女子,容色淑麗,看起來溫柔似水。而另一位楊美人,此女看起來明艷爽朗。兩人完全兩種性格!

而長相麽,桐桐只見過已經過世的張青梅,實在是看不出這兩人與張青梅之間有什麽相似之處。

但是趙禎說,尚美人似故人,那大概確實有像張青梅的地方吧。

自從這個尚美人進宮,趙禎幾乎再沒去皇後的寢宮。而且,每日裏都有賞賜賜下!

這一日,劉太後打發桐桐給趙禎送折子,是關於設置西界和市場的事。趙禎人在資善堂,他也就直奔資善堂而去。

到的時候四爺正跟張知白在下棋,張知白是副宰相,為官還不錯。遠遠的,就聽見四爺的聲音,“……過年在街市轉了轉,在商戶中聽到一些消息,也不知道真不真。聽說,去年多地受災,今年京東西、河北、淮南多地,物價飛漲……如此這般,到了青黃不接的一三月,只怕日子更難熬。這平抑物價,迫在眉睫了……”

張知白落了一個棋子,“本官前來,也是跟官家奏明此事的。聽說司天監又報,太白星白天出現……太後對此頗為上心。”

正說著呢,桐桐過來了。

張知白和四爺一起起身見禮:“郡主。”

桐桐還禮,“張相也在。”說著,就四處看看,“官家呢?太後娘娘叫送劄子來。”

張知白對上這位郡主,面色還算是緩和。至少她敢說真話,也真能說真話,且有機敏的會把握時機。雖屢屢制造麻煩,但到底是心不歪!

他才要說話,閆文應急匆匆的出來了,見了桐桐還笑了笑,“郡主來了?”

“是!官家呢?你這又是要去哪?”

閆文應沒敢說,只指了官家所在的地方。

桐桐只能送進去,趙禎正在書案前作畫,桐桐一掃,這畫的可不正是尚美人。

她:“……點點點”許是正處於熱戀期吧,好似也能理解。她放下手劄,還是忍不住的說了一句,“官家,我最喜張相的兩句話……”

趙禎就笑,“喜哪兩句呀?”

“濃處味短,淡處趣長。”桐桐看著那副畫,“這話若是放在男女之情上,未嘗不對。”說完,福了福身,轉身走了。

趙禎一楞,繼而失笑:休息之時,做一副美人畫而已,實不用如此。

桐桐出來的時候看見張知白和四爺正站在外面,想來剛才的話定是聽見了。那話就是眼前的張知白說的!

四爺對著桐桐只笑:整日裏你儂我儂的,這是不能長久的!反倒是淡處,細水流長的,才能更得趣味。平淡裏尋真味,方得真情。

張知白對著桐桐點點頭,朝裏面看了一眼,面有憂色。

等桐桐走了,四爺跟著張知白進了裏面,趙禎叫兩人看畫像,“這畫工可有進益?”

畫中美人多有媚色,四爺只掃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官家,臣以為當查查,是何人進獻美人的。”

趙禎點了點,當著張知白的面只應承著。

可等張知白走了,他才直言不諱的跟四爺說:“不用查,朕知是誰。”

誰?

“張耆。”

四爺:“……點點點”張耆就是那個當年給趙恒進獻劉娥的人,後來又替趙恒把劉娥藏在家裏的人。而今,他又故技重施,給趙禎進獻美人了。

要知道,晏殊中間有一次貶謫,就是因為張耆。太後要將張耆升為樞密使,晏殊上折子彈劾,言辭激烈,這事激怒了劉太後,結果是張耆成了樞密使,而作為帝師的晏殊,在做了不到兩年的樞密副使之後,被貶謫了。

看這段歷史的時候,他還心說,作為帝師,這麽貶謫未免太過了些。可要是張耆進獻了美人,也有投靠趙禎的意思,那趙禎又何必保晏殊呢?一個副使,換了一個正使,還不用為此跟劉太後爭執,兩廂便宜呀!

便是保不住晏殊,這是趙禎的錯嗎?不是!一切不都是太後的意思嗎?

這麽一想,果然就都對上了。合情合理!

誰錯了呢?

桐桐還不知道人家背後還有什麽,只知道趙禎對這個尚美人真就寵愛到無以覆加了。這樣的天兒,打發閆文應去宮外,采買韭黃去了。原來是尚美人想吃了,那就去找來給吃呀。

太後對這樣的事不以為意,“新鮮一些日子就過去了。”

楊太妃的心思是,“好歹有些地方叫官家松散松散。”皇後不得官家的喜歡,每次看見她,就想起張青梅,心裏別扭,那就緩緩,緩過這股勁兒再說。

只皇後,竟然親自去了尚美人的寢宮,脾氣上來了,將寢宮裏的擺件砸的一件不剩。然後緊跟著,趙禎加倍的上次給尚美人。

這般一來一去,別說前朝知道了,就是整個京都,就問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郭皇後能怎麽辦,只能站在劉太後面前哭訴:“他何曾將我當成妻子?整日裏陪著那兩人,只要不在學裏,都在陪她們……”

桐桐:“……點點點”這說的是什麽呀!你說社稷為重,說江山為重,說龍體為重,說哪個不比你在這裏哭訴他不陪你強。

劉太後煩了,說郭淮,“你去傳口諭給官家,叫他隔三日陪伴皇後一日,不得違逆。”

桐桐朝郭淮擺擺手:可不敢真去呀!這麽一個口諭,非得把趙禎逼逆反了。

可郭淮不敢違逆,郭後又一個勁的催,然後郭淮轉身真走了。

劉太後朝郭後擺擺手:“你去吧!”別在這裏哭了。

可等皇後一走,劉太後就跟桐桐道:“我活著一日,她自在一日。假使有一天我走了,她……難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