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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6章 歲月流年(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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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6章 歲月流年(203)

成沒成的,這看怎麽說了。

許州真的是都有些不好意思,每年金總都是以億美元為單位的給這邊投資的。從公司成立到現在,投入了多少?這真的是一個超級燒錢的玩意。可以說那邊賺的,大部分都拿來投資給這邊了。跟供個祖宗一樣供養著!公司上下早對此不滿了,這些錢買成地皮,轉手能賺多少?

這件事他也有所耳聞,他跟展鵬兩個人都不敢回去開會。一回去大家都打趣呢,說咱們那不是養了個公司,那是供奉祖宗呢。話是玩笑話,可咱也真覺得愧的慌。

他只能道:“打個比方吧,如果光刻機是一把水槍,那人家手裏的是高壓水槍,咱的……”

四爺明白了,中間有察覺,對吧?“有差距正常。”不過,到底是有多大的差距?

這個差距呀,“人家如果是高壓水槍,咱的就是一把小孩拿在手裏玩耍的泚水槍,這個差距您能明白嗎?”所以,我敢說,我這是成了嗎?“芯片就是一輛等待清洗的車,高壓水槍洗車您見過吧?您再想象一下,叫金鏃拿著一把玩具水槍擱在車邊沖著車泚水……”就是這種差距。

四爺一下子笑出來了,然後摸了摸鼻子,沈吟了半晌,看著許州竟是不知道該說什麽。

許州撓了撓腦袋:“金總呀,這個玩意的覆雜程度,學科的交叉程度,遠比你想象的要覆雜的多。十萬多個零件,哪一個國家都無法完全獨立的制造。”

他說著,就掰著指頭算,“擴散、光刻、刻蝕、離子註入、薄膜生長、化學機械拋光、金屬化……每一個步驟都是獨立的,都需要晶元完成。當然了,咱們不是沒有突破,在其中一些流程上,咱們可以跟別人齊平,但在有些地方,還是……有相當的差距。這就如同一個木桶,長處再長沒用,湊到一起之後,看的是那個短板。短板的問題不解決,就是這個結果。”

說著,往墻上一靠,“早些年,從蘇國挖人的時候,美國是最先進的,可這幾年呢?美國不行了,日本又冒出來了,他們把這個叫做民族之光。呵!緊跟著是何蘭……這裏不得不提彎彎那邊,那邊有一人,弄出個什麽浸潤式光刻……咱在踉蹌邁步,人家又進步了。而且,還有一個大問題,我之前跟您提過,那就是……材料的問題。現在八成的材料都集中在日本手裏……它能卡住任何人的脖子。”

許州自己都不確定了,“金總,還要繼續嗎?繼續這麽燒錢燒下去。”

四爺看他,點了點那個玩意:“你就說,它是不是光刻機?”

是!肯定是的!但是,人家拿著大炮,咱拿的是彈弓,您明白嗎?一樣是武器,咱這別說競爭力了,就是拿出來人家都笑話,“這玩意,越小越精密。人家指甲蓋大小的芯片,容量巨大。咱們呢?”

四爺拍了拍,朝外指了指,“走走走!出去說。”

別在這裏發牢騷。

出去上了樓頂,風吹著。往地上一坐,“金總,還耗得起嗎?”

四爺才要說話,手機響了,是桐桐打來的。他接通了,空曠的地方一點也不收音,他就幹脆摁了免提,“今兒沒回京城,這會子跟許教授在樓頂呢。”

風呼呼的,聽出來了。

桐桐就問說,“是不順利?”不是之前說有門嗎?

四爺就把情況說了,“事就是這麽個事……”

“那這是好事呀。”桐桐就問說,“這有什麽不好嗎?該慶賀的。大張旗鼓的慶祝。”

許州哼笑一聲,“林工,不挖苦我,行嗎?”

桐桐就笑,“我的大教授呀,您怎麽這麽老實呢?這種差距,金總心裏不清楚嗎?這已然是驚喜了。只要有,好壞咱知道。可這消息要是放出去,許教授,那你說,會是個什麽效果?”

什麽?

“咱們沒有的時候,他們才限制咱們呢!咱們有了之後,他們會想著賣給咱們更先進的設備。為什麽?賺這個錢,總比叫咱們埋頭一個勁往裏鉆強吧。就像是日本淘汰美國,也不過只用了十年而已。”

許州蹭的一下站起來了,“沖突封鎖線。”

四爺點了點許州,“明白了?咱們哪怕只是一把彈弓,打出去不也能打瞎幾只眼嗎?這一瞎了,就有空隙可鉆。你也說了,十多萬的零部件,來自五千多個廠家。人家精明的很,這個賣,那個不賣,咱錢花了,東西湊不齊。於是,咱們就只能在拿不到的方向上下工夫。這難免跟人家有差距,出現了短板。可就是短板再短,那也是咱自己造的。有了這個東西,不管如何,咱把一堆木板給拼成了水桶,只要是水桶,它就能盛水。”

許州楞了一下,“可這也不容易。”

四爺擡手叫他坐下,“你也說了,咱們有些工藝和流程可以和他們媲美了。他們每一家都拼不全,因為都分別掌握了部分核心技術。我們如果也有核心的一部分,這就有了相互合作的可能。該合作還合作,該共贏咱就共贏。當然,該研究繼續研究,該提升還得提升。研究到離了誰都可以的時候,提升到我們的更先進的時候……規則再制定吧。”

懂了!如果合作於我有利,那就合作,咱們管這個叫做共贏;

許州問說,“那如果合作對咱們不利呢?”

四爺沒言語,桐桐在這邊聽的都忍俊不禁。許州這個人呀,真就是一搞研究的書呆子。她就說,“合作的前提一定得是有必要合作。我也給你打個比方,合作是什麽呢?合作是我有肉餡,你有面,咱湊一塊就整出包子、餃子、餡餅來。

可如果我有肉餡,你啥沒有,合作什麽?這不叫合作,模式得換一換,我們管這個叫互幫互助。就是我給你豬仔,你幫我養豬。等你把豬養好了,我再把豬買走,直接殺了然後把肉再剁成肉餡。

這個時候我的肉餡就多了,我會把多餘的肉餡賣了,換來錢偷摸的在嘗試怎麽能磨出自己的面來……省的離了那個賣面的,我自家湊不出一碗餃子來。”

這麽說,能聽明白嗎?

許州盯著開著免提的手機,然後再盯著四爺的臉看了半晌,問說,“這些年我是不是看新聞就沒看懂過?”

桐桐在那邊哈哈大笑,四爺就說,“你掛了吧!我跟許教授喝一杯就睡了。”

行!那你早點睡。

四爺又叮囑道:“趕明兒記得請假,之後帶著倆孩子過來一趟。”這件事得高調,越高調越好。

好!

掛了電話才要睡呢,結果房間門被摁響了,是酒店的服務人員,“林工,金總幫您升了客房,請您移步。”

這個房間是會議舉辦方安排的,今兒會議結束,主辦方再不管了。那就無所謂不遵守組織紀律的事了。桐桐是懶的折騰,誰知道四爺給換了客房。

晚上睡的好這得看床是不是舒服了,這一晚電閃雷鳴,暴雨一陣接著一陣,可她就是睡的特別踏實。

早起的一睜眼,拉開窗簾,一抹陽光就這麽撒了進來。她站在高處往下看,滬市的街頭不是當年的樣子了。車水馬龍,現代都市的氣息越來越濃郁了。

心情不錯,洗漱的時候欣賞了眼角的魚尾紋,感覺還不錯。

四爺打電話來的時候,桐桐正扒拉眼角呢,“就是這兩年長的……我現在這個工作就是聽的牢騷多,每每聽到了只能裝聾作啞,悶聲挨批。真的!我這皺紋真的是憂國憂民才長出來的。”

四爺眼睛沒睜,只笑他的,“該長了,再不長真成老妖精了。”

“是啊!我也覺得長了挺好的。長了皺紋了,就證明我又跟你多過了半輩子,時間是勳章呀!我為什麽要不高興變老了?”

四爺更大聲的笑,睜眼看著屋頂,“你今兒直接飛來吧,我給你們院長請假。”

嗯?不是說好了,先回京城,然後帶孩子過去嗎?

“你先來吧!我想跟你單獨呆幾天。”

單獨呆著……其實什麽也不用做,就是飄在海上,躺在甲板上,然後什麽話也不說,就這麽呆著就很好。

四爺看著蹲在甲板上玩螃蟹的桐桐,“回頭……給你買個島吧。”

別總給我買這麽嚇人的東西,我要島幹嘛?桐桐把小螃蟹又給扔海裏了,仰著頭看他,“別老想著現在的日子是虧待我了?這要是再不知足,都該天打雷劈了。”

又口無遮攔!什麽天打雷劈?

桐桐就笑,過去挨著他坐,“躲到海上,電話都不接,是躲著雷家呢?”

瞎說!我分明就是想陪你,怎麽是躲雷家呢?四爺拉了桐桐往下躺,“曬一曬……”

桐桐蹭一下就躲了,“別!回頭曬的黑不溜秋的,醜死了。”她看著海面,其實對海下的世界還挺好奇的,“我能……玩潛水嗎?”

四爺一把給攥住了,怎麽總是什麽危險玩什麽。要不要再去玩個極限跳傘,那個更刺激?

他跟游輪的主管喊了一聲,“以後這游輪不許林工單獨用!”

桐桐:“我就是問問……”

就問問?四爺起身,“回航!”看我以後還帶不帶你出海。

“不是躲那誰嗎?不躲了?”

“三天了!差不多了。”四爺看著成群的海鳥,時不時它們不時的從頭頂掠過,問桐桐說,“沒看過海,就不能完全的了解沿海……沿海之地難治理,以前其實是沒抓到脈,沒看到骨子裏,沒明白具體的根節在哪裏,但現在我明白了。”

明白什麽了?

四爺卻不說了,只對著海面多了許多的悵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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