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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3章 歲月流年(1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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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3章 歲月流年(180)

四爺一到京城,除了早飯能陪著金鏃吃之外,其他時間那基本就不在家吃飯。

要出門了,桐桐問說,“今兒又給誰約好了?”

四爺嘆氣,“許州?”

桐桐手一頓,“你約許州?”

四爺‘嗯’了一聲,“香江那邊的公司,咱們派去的經理人還是不行。他抓科研不拿手。”

桐桐啥也沒說,“少喝點,早點回來。”

嗯!四爺擡手抱了抱她,“等步入正軌了,你也相對清閑了,帶你出去轉轉。”

“行!等著。”桐桐把人送出去,看著他上了車,車倒出了胡同。

金鏃站在院子裏漱口,“那放暑假我要在京城還是回朋城?”

放暑假,那等放暑假之後再說吧。

放暑假不用他在京城,也不用回朋城,“我帶你去國外。”

四爺回來的時候興致很好,開了電視叫了金鏃到身邊來,“準備準備,這幾十天得飛不少國家。”

金鏃:“……許教授答應您了?”

桐桐將西瓜遞過去,“這麽輕易答應了?”

四爺就笑,“我是打聽好的,許州現在是進退兩難。他原先回來確實是為國效力的!但是,而今各個單位都在講改革。他之前的研究室主任劉志剛,在集成電子這一塊,也都研究了好幾年了。兩人其實是有沖突的!現在呢,劉志剛一口咬定,他們現在研究的東西比國際上其他國際研究的,落後的太多了。耗費那麽大的經費,有這個錢足夠用對方的專利了。所以,上面沒有批這個經費。”

桐桐就皺眉,“這個劉志剛……十幾年了,就這麽放棄了。”

“要麽,他做的假研究;要麽,他另有打算。”四爺就說,“許州今兒就說,他要是留下,可以重新找課題,但得從零開始;他要是不想留,劉志剛辭職了,很希望能帶著全組的人去香江創業。”

桐桐嘖嘖兩聲,“還是另有打算唄。”

“我隱約的聽到一些風聲,去試探了許州幾句,他倒是什麽也沒瞞著。”四爺拍了拍大腿,“他許是在經營上不成,但對於研究中心這個活,還就得他了。這次打算去美國,他還有一些同學,甚至於學生。包括一些留學生……我們去見見,把人往回請。”

一放暑假,四爺真就帶著金鏃飛了。隨行的人員幾十個,這是必不可少的一部,掛心也沒用。

這爺倆不在,就剩下她了。

除了上班,隔三差五的不是去羊城開會就是去京城開會,也再沒有別的事了。一到周末,她就往香江去,去那邊的公司呆著。

坐在四爺寬大的辦公室裏,俯瞰繁華的街道。

視線落在連接對面的天橋上,上次來的時候天橋上就坐著個戴著棒球帽的男人,這次還是這個裝扮,還是那個位置,看身形還是那個男人。

她看看那麽大的太陽,再看看距離那個男人只兩步遠的陰涼。他不動地方,因為動了地方自己這個角度就看不見他了。

桐桐從冰箱裏取了兩瓶飲料拿手裏,出去的時候秘書問說,“林工,您需要什麽?”

“你忙你的,不用管我。”她溜達著下樓,一出去,辦公室的好些人就捧著咖啡湊到窗戶上往下看了。桐桐下來之後朝上看了一眼,哪怕看不見,也知道他們嚇了一跳,這會子該是散了。

她沒管,直接走到那個男人的身後,遞了一瓶飲料過去,“喝嗎?”

這人擡起頭來,臉上有一道明顯的疤痕。看了桐桐好幾眼,這才擡手接了飲料,“謝謝。”

桐桐拍了拍他的肩膀,“去裏面說話。”

廊橋裏有座椅,這個時間段沒多少人路過,找了個角落裏的椅子,坐下了。桐桐把易拉罐拉開,喝了一口,沒有說話。

這人看桐桐,“您發現了,那我就不能在呆著了。”

果然就是有目的的。

四爺進進出出的,都沒在意過。也就是自己第二次碰上,看出來了。

桐桐扭臉打量此人,還沒說話呢,對方就道:“我……我是被指派來的,您別介意。就是新公司,好像總有人在跟著幾個洋人。他們下班之後……真的有人跟。”

知道!那是廖和天派的人。這些人才上手用,都不了解,當然要做到心裏有數。

但這些,不用告訴外人。

桐桐就看他:“誰叫你來的?”

對方沒有言語,只左右看看,而後才道:“沒事的話……”

桐桐打斷他,“你……是做大夫的?”

對方楞了一下,“您怎麽……知道?”

“你身上的味道,你那一雙手……”都說明你長期接觸消毒水。在那個寨子那樣的地方,還依然長期接觸消毒水,只怕是黑診所的大夫,“你是出了醫療事故被吊銷了執照,還是得罪了什麽人被人報覆了?”

這人低頭看了看手,“醫鬧!被病人家屬用刀砍傷了手臂,右手不靈便了。後來不能當醫生了,房子是貸款買的,後來還不起了,被銀行收繳了……”

桐桐‘嗯’了一聲,這邊的情況就是這樣。有錢怎麽都行,沒錢真的活的停憋屈的。

“當時想跑到沒人的地方跳海死了算了……卻沒想到被人給救了。”這人苦笑了一聲,“我也不瞞您了。我就是……就是救我那人安排的。說是這裏有他的恩人,他得護著些。我……平時沒啥事,就過來了。”

“坐在我們在辦公室能看見的地方……”桐桐笑了,“你是想叫我們看見的。說吧,怎麽了?”

這人尷尬的笑了笑,“我……我瞞不了您,也不瞞您了。大華還年輕,他是個好孩子。這些年在這邊混的……我想著,金總要是他的恩人,那能不能再幫大華一把……”

大華?不認識這個人呀!怎麽就恩人了?

桐桐才要搖頭,她突然想起那一場臺風,想起那個床板下的孩子還有那家的大姐。對了,她家的大兒子後來還給自家報過信兒,只是後來再沒消息了。

能稱的上救的,就只有那個小子了。

桐桐就問說,“大華是不是……一個大約二十出頭的小夥子?”

這人不住的點頭,“對!就是他。”說著,還把錢包掏出來,裏面有一張照片,“就是他。”

照片上是小夥子和眼前這個人的合影。

桐桐端詳那一張瘦長臉,其實當年就沒太看清楚,何況那時候他還是個孩子的樣子。這長大了就變的更不一樣了,這怎麽認呀?

她起身,“帶我去找他。”

嗳!這就走!這就走。

兩人住的地方很逼仄,地下室裏,五六平米的地方,塞的滿滿當當的。一架架子床,下面的簾子拉著,有輕微的鼾聲傳來。

這人拉開簾子,桐桐看見一張蒼白的臉。她皺眉,“傷了?”

床上的人一下子睜開了眼睛,蹭的一下子坐起來,看向桐桐。

這一對視,大華趕緊下來,“……您……”

桐桐看著他,“傷的重了,有一段時間了吧。”

大華低下頭,“展叔告訴您的吧。我沒別的意思,就是看見報紙上的消息……怕您不知道這邊的情況,想叫人盯著。您放心,我手底下還有一百多號兄弟……”

桐桐拍拍大華的肩膀,“坐!坐下說。”

大華坐下了,低著頭像是犯了錯的孩子。

“你這麽著,你媽在老家該多擔心呀。”桐桐說著,就掃了床裏面的一排書,然後拿起來隨手翻了翻,這才道:“這些年是怎麽過的?”

“在碼頭運貨。”大華搓著手指,“幹什麽都有地盤,打架鬥狠也是沒辦法,都搶活呢。之前的消息……也是我拉著一幫人幹活才知道的……”

“這次的傷?”

“是一群越南佬想搶活,找茬,被人捅了一刀。”說著趕緊道,“展叔的醫術可好了,都好的差不多了。”

桐桐看著手裏的外文大學教材,就看這個黑診所大夫,“你在德國學的醫?”

對!

“現在在自學金融商務?”

“是!人不能總這麽活著吧。”這人就道,“我……打算去美國,在那邊再申請一次大學。這幾年攢的錢出國是夠的……我這一走,放心不下大華。所以,能不能請你們幫個忙,把這孩子再帶回去。這幾年內地發展也挺好的……”

大華急著要說話,桐桐摁住了大華,只看眼前這個人,“要是我不問專業,願意給你一個機會,聘你進公司,你還堅持在這個歲數再去求學嗎?”

這人愕然的一瞬,“您要用我?”

“知識跟學歷不是一回事。”桐桐將書放回去,“這些商學院的教材你已經認真的學了很多遍了。要學歷不過是要敲門磚的。這個門我為你打開,你敢進嗎?”

對方怔楞著,沒有答話。

桐桐從錢包裏取了一沓子錢,數目她心裏有數,然後放在桌子上,“要是願意留下,用這個錢租個像樣的房子,置辦兩身像樣的行頭,明天找趙經理去報道,我會提前打招呼的。要是不願意留下,那就當是我作為大華的長輩給你的謝禮。再請你照顧他一段時間,等身體徹底好起來了,你再走。”

說完就看大華:“先養身體,養好之後再說。你要不聽話,我會給你媽媽聯系的。你老家在哪我知道,大隊的電話我也知道。”

說著,又抽了幾張錢塞到大華身上,然後轉身走了。

晚上的時候她給四爺打電話,“這個姓展的可以用,先觀察一段時間。在香江這個地方,太實心眼的人是玩不轉的。你找來的那個趙經理,他太中規中矩了。再加上一個許州……能愁死我。我都怕你請再多的人都守不住。尤其是許州,他比中規中矩還不如。他出門,我都擔心他被賣了。所以,還是叫他老實的搞研發吧。”

許州就在邊上坐著呢,他扶了扶眼鏡,多少有點尷尬。

四爺摸了摸鼻子,對著許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這才對著電話那邊道:“聽你的!你說的都對。”

等掛了電話了,他朝許州攤手:看!這個女人就是這個脾氣,一般人招架不住。

四爺見到這個展鵬的時候都已經是八月末了。

從美國回來直飛香江,展鵬作為總經理助理已經整整一個月了。在展鵬替老趙送文件的時候,四爺指了指沙發,“坐!坐下聊聊。”他將文件推到邊上,起身也往沙發那邊去了。

展鵬等四爺坐了,這才坐過去,“金總,您有什麽要問的嗎?”

四爺搖頭,“沒有!你有什麽要說的嗎?”

展鵬從西裝口袋裏取出兩張紙,展開之後緩緩的推過去,“這是我的工作小結。”

四爺拿起來看了,然後來回的看了三遍才放下,重新打量這個年近中年的展鵬,“別緊張,隨便說。”

展鵬就道,“林工跟我介紹了公司的基本情況,也把現在內地、香江乃至國際上的基本情況跟我說過。也因著對這些的了解,我刻意叫人留意了雷氏集團的消息,雷氏在密切的接觸一個從內地才來香江的人,這人名叫劉志剛。劉志剛草創的公司租住了不到五十平的半地下室,但是,雷氏好似還是有跟劉志剛合作的打算。”

四爺‘嗯’了一聲,“還有嗎?”

“我猜測,劉志剛的手裏一定有什麽成果。那麽他該不是一個商人!或者,他才成為一個商人。那麽暫時來看,雷氏占主導,這幾乎是肯定的。”展鵬往前挪了挪,低聲道,“我研究過雷氏的發展,他們重營銷,且懂營銷。而且,他們在接觸英國一家公司,想使用對方的專利……”

四爺聽懂了,“你是說對方重貿而輕技。這與咱們截然不同。”

“是!”展鵬應了一聲之後就沈默了半晌,“也因為這個消息,趙總最近有些急。他想效仿雷氏。雷氏這樣的方式確實能以最快的速度占據市場,也能最快的速度賺錢!做生意當然是為了賺錢,公司裏最近都在議論這件事。”

“那你的意見呢?”

展鵬擡起頭來,“如果金總認為技術重於貿易,那麽,我只能說,不管誰來主導這邊的公司,短期內,咱們真的比不上雷氏。至於什麽時候能比的上雷氏,這個……我也不敢保證。技術的突破總有偶然性的。”

四爺的看他:“我不在乎能不能比的過誰,我只要掌管公司的人記住,‘技’高於‘工’,‘工’高於‘貿’。只要你的技術過硬,工藝夠高,貿易自來。技術領先一步,天下的生意盡可做。所以,不能急功近利。”

展鵬一下子坐直了。

四爺就道,“你準備一下,隨後上任吧。老趙我帶回內地了!”

“金總!”展鵬站起身來,不確定的問:“你叫我主管……”

“我聽說你以前是大夫?”

是!

“大夫好啊!大夫最知道技術的革新對醫術的意義。這個道理,放在咱們這個行業也是一樣的!大夫,追求醫術精湛;大夫,要有耐心決心;大夫,還得有愛心仁心。那麽,以後做公司,我也希望你對技術的要求是不斷精進,且保持這樣的耐心和決心,對每一位同事要有愛心仁心。”

四爺說著,起身跟他握手,“今晚我設宴,你、趙總都去,我再給你介紹一位計算機專家,叫許州。除了運營公司,你還需要為他保駕護航。怎麽從公司裏那些洋人手裏學東西,那是許州的事。保障許州以及他的團隊順利工作,這是你的職責。”

團隊肯定是需要磨合的,這是毋庸置疑的事。

但四爺就不摻和了,給安頓好,然後帶著兒子回家。

趙經理也不惱,他本就不是很習慣那邊的辦事方式,這段時間真就是趕鴨子上架,回去的路上他還笑,“林工給我打招呼的時候嚇了我一跳,怎麽推薦了這麽一個人來?什麽也沒有。可是真留在身邊用了,才發現這人還真內秀。林工看人是有一手的。”

四爺就笑,“本來我都跟那邊一商學博士約好了,結果她一個電話,得了!跟她找的人比,我找的人好像也就是贏在學歷上。經商這種事,有時候還真就不是學歷來定的。”說著就又說老趙,“那京城,還是你來蹲?”

太好了!自己擅長在京城辦各種的手續。

金鏃一邊聽一邊笑,這次直接回京城,因為媽媽在京城,自己也快開學了。

一推開大門,滿院子都在飄香,“媽——鹵豬蹄了吧?!”

進門手也不洗,奔著廚房就從盤子裏抓蹄尖往嘴裏塞。

桐桐拍了這小子的手,“洗洗去。”說著擡頭一看,是不是又長高了,“你小子現在到底又多高?”

金鏃往門邊一站,“您比比?”

不比,我還是更想看你爸!她舉著油手出去,看見四爺正跟徐斌幾個人說話。那邊正交代著呢,一看見她就伸出胳膊。

她跑過去,四爺的手放在她背上摩挲了摩挲,嘴裏也沒停:“……先休息一晚,明早按照名單一個個的把禮物送過去……”

行!知道了!大家也都習慣了這兩口子膩膩歪歪的,應承了就都去忙了。

四爺這才抱起桐桐掂了掂:“一個人長跑京城,又沒好好吃飯,是吧?”瘦了!

苦夏,自然就瘦了,“下了面條,吃涼面,成嗎?”

成!

吃飯的時候金鏃的嘴就不停,“我就是長了,不穿鞋一八六。”

桐桐看那門框,“別再長了,這就可以了。”

這能由的了我嗎?金鏃說著又問,“那個叫大華的哥哥呢?”

“還在養傷。”桐桐給孩子夾了魚,然後跟四爺商量,“我在考慮他適合不適合回這邊,畢竟習慣了一種辦事方式之後很難改過來。”

嗯!然後呢?

“才二十出頭,不管又是把一輩子給耽擱了。”她說著就看四爺,“我想叫他跟在你身邊。”

嗯?

“權水根的年紀慢慢大了,這是不得不考量的問題。”桐桐不容反駁,“我觀察這個孩子了,可以留。”

四爺:“…………”

桐桐看他:“這是現在人家沒把咱放在眼裏,可真等過些年,技術追上來了。我就不信國外某些人就那麽文明?所以,這事務必聽我的。”

金鏃小心的看了爸爸一眼,趕緊低頭。事實上,他們這次出去,還遭遇了一次槍擊案。有人針對亞裔,掃射之下,死亡九人,重傷十二人。拎回來之後,聽說死亡人數變成了十三人。

案子發生地是當地最大的亞裔聚居區,裏面又有七成是華人。爸爸要見的人就住那裏!他和爸爸當時在車上,親歷了案發的全部過程。當時他就趴在後座上,爸爸摁著他,擋在他的身上。

等行兇者被擊斃了,他起身才看見自家所乘坐的車子被擊碎了車窗玻璃。那個位置,幾乎是子彈貼著許教授和爸爸的背後擦過去的。

這件事當時就沒敢叫媽媽知道,爸爸說別叫自己多嘴,他會找機會說的。

那他就別多嘴了。

這模樣桐桐看不出來異常?她默默的放下筷子,四爺幹咳一聲,“就是……回來之前遇到了一點麻煩……不是針對我們的!你也知道,那邊對亞裔……挺排斥的。事發亞裔聚居區,目睹了一場槍擊案。”

說完,小心的給桐桐夾了丸子,“今兒這丸子最好吃,下次炸點豆腐丸子吧。”

桐桐先看孩子,“嚇著了?”

金鏃搖頭,“真的挺遠的,救護車來了之後擡著人上車了。我當時以為都是傷員……”

也就是說有人死亡了。

“怕嗎?”

“不怕!”真的!“我對國外一下子沒了憧憬!”他岔開話題,“我們還去看了魏明姐,她在那邊挺好的。門門都得A。”說著,也給媽媽夾了個丸子,“真的就是目睹了,一點事都沒有。”

當著孩子的面,桐桐沒發作,“吃飯。”

吃了飯,收拾了碗筷,在收拾行李的時候桐桐發現了,四爺少了一件外套。

不用問都知道,一定是子彈近距離擦身過了。子彈擦過去,頭發都能焦了。她對著他怒目而視,“這就是沒事?”

四爺:“……”這真的是小概率事件!誰知道給遇上了呢?“這樣,回頭呀,咱找老道,求個護身符帶上。”

桐桐不可思議的看他:“你寧肯帶著護身符也不肯帶我?是它好用?還是我好用呀?”

四爺:“……”嘚!今兒她是上火了,生氣了,所以不講理的勁頭又上來了。他擡手就摸脊背,“我把西裝扔了,還不敢叫金鏃看見。我這後輩其實還有點疼。”

灼傷皮膚了?

“不知道啊!就是疼。”

桐桐咬牙切齒的,“那你回來還不說?”她推他,“趴下,我看看。”

四爺趴下了,。

“這裏疼?”

“有點。”

“這裏呢?”

“也有點?”

“你這是撓紅的?還是灼傷留下的紅?我看像是撓的。”

不知道,反正疼。

桐桐絮絮叨叨的找藥膏,四爺眼睛一閉:可以睡了!明早起來這事就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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