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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5章 歲月流年(1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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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5章 歲月流年(172)

在回朋城的路上,金鏃還問呢:“為什麽一定要殺了逮住兔子的狗呢?難道留著不行嗎?比如說,狗如果能認了主人……那這條狗就是咱們跟他主人之間門的橋梁。”

四爺就笑了,膽子不小,還妄圖以此來影響他國的政治不成?他閉上眼睛,“不是你的想法不對,而是你的身份不對,對方的身份也不對。”

哪裏不對?

“其一,公司只是公司,沒有別的;其二,對方是個龐然大物,你拿根牙簽就想戳透熊的心臟,你不是異想天開嗎?”四爺活動了活動脖子,“若是眼皮底下的小國,你的牙簽他能當棒槌用的時候,那麽在對方的請求下給予一些幫助,那是出於人道主義精神;若是對方的體量大,你不躲著走,湊上去幹什麽?老祖宗的智慧告訴我們,管他人的事,除了陷入麻煩裏,沒別的。”

金鏃:“…………”哦!老祖宗的智慧是這麽用的呀,“咱們老祖宗可都是體面人。”別管想幹啥,都能有體面的借口,“有點悟了!”

嗯!慢慢悟吧,“沒事多體會體會外交辭令,體會的多了該懂的你就都懂了。”

“嗯!”肯定會體會的。金鏃一扭臉見爸爸想睡了,他又扭臉去看老媽,她拿著本書正看著呢,“媽——”

“說!”桐桐將書合上,朋城港口都看得見了,要說什麽就趕緊說。

“就是……您在京城的時候去匯報工作,還是專車接的。”金鏃湊過來,低聲道,“您見到了氣候方面的大專家了?”

嗯!見到了。

“那您以後會去參加世界級別的氣候會議嗎?”

好奇這個呀?

“當然。”那多牛啊。

“不一定是我,但咱們國家肯定會在國際氣候組織裏積極參與的。怎麽了?你想問什麽,直接點。”

金鏃是覺得,“氣候問題,就是站在高處的高人……看的太遠,我覺得現在顧眼前都來不及,誰考慮那麽遠呀?煤炭汙染環境,咱就不用煤炭了嗎?”

怎麽說呢?桐桐看著碼頭就道:“你得知道……有時候見面的時候問候一句‘天兒挺好’,這也是一種打招呼的方式,對吧?”

對!

“跟有些國家呢,在有些方面沒有接觸。但是,只要能湊到一堆,一起聊一聊氣候,這是不是也是一種比陌生人強的交往方式。”

金鏃:“……”

桐桐就笑了,低聲道:“乒乓球都能是一種對外交際的方式,更遑論其他呢?水無常勢,兵無常形,我覺得你抽空可以多看看兵法。”

金鏃朝媽媽挑起大拇指:思路一下子就打開了,原來事情還能是這樣的。

不是你媽行,而是那麽多能幹的人,正在想法設法的幹成這樣的事而已。

當媽的也問呢:“在京城這麽長時間門,沒去見你的朋友。”

幹嘛問這個?金鏃搖頭,“沒去!”

為什麽?

金鏃看著海面,沒有說話。

不過回家之後卻給對方寫了一封信,告訴她:我過年的時候在京城,我本來是有很多的時間門可以找你玩的。但是我想了想,還是沒有去。因為我們就像是海魚和河魚,它們雖然都是魚,但其實不一樣。

河魚喜歡河裏的泥沙,喜歡河裏的水草,見過在水裏戲耍的孩子;海魚呢,喜歡珊瑚、喜歡貝殼,見過捕魚的大漁船。它們剛開始見面的時候,肯定特新鮮。一個驚訝於海裏的魚原來是這個樣子,一個暗地裏笑,原來它就是河裏那條魚呀。可這樣的歡喜是不會長久的,河魚適應不了大海,海魚也受不了小河。那結局只能河歸河,海歸海了。

與其如此,我更願意叫河水捎去河魚的問候,也盼望著海魚告訴我海裏的風景。然後等到我順著河流歸了大海,在珊瑚裏捉過迷藏,被貝殼夾過尾巴了,再去找你,一起在大海裏尋找屬於我們共同的樂趣。

信寄出去了,周齊嗤笑:“你這玩的是什麽?精神烏托邦嗎?”說著,摟著金鏃的脖子,低聲道:“王小軍要當爸爸了,你知道吧?”

金鏃左右看看,‘噓’了一聲,“昨晚給我打電話了,我也才知道的。”

周齊就笑,“一美國妞,懷孕了就要生。”說著就拍了金鏃一下,“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那麽多姑娘圍著你轉,你跟一沒見過面的在這裏玩精神戀愛,有毛病呀?哥們跟你說……”

說個屁呀!“什麽叫精神戀愛?這叫精神共鳴。如果不能做到精神共鳴,是不可能愉快的過完一生的。”

“談戀愛是談戀愛,結婚是結婚,你最好弄清楚。”周齊拉著金鏃就走,“走!上我家的車,跟我回去玩去。”

“跟你回去可以,但你保證沒別人。”

“就曹小穎。”

金鏃站住腳,看他:“……你最好說的都是實話。”

“還有我家那周楚……她也不是別人,我堂妹。在我家怎麽了?”

金鏃搖頭,“那你上我家玩,不一樣嗎?走走走,上我的車。”楞是給拉上去了。

車上有司機有保鏢,沒法說什麽。

到了家了,周齊才說,“我堂妹要是再不漂亮,什麽樣的才叫漂亮。”

“要看漂亮的,我對著鏡子照我的臉了。”金鏃扔了一瓶汽水過去,“說點別的。”

說不了別的,“聽說你家有什麽親戚要調到國土資源部門了。”

金鏃擰汽水蓋子的手一頓,“什麽親戚?什麽國土資源部門?從哪來的消息?”

周齊白了他一眼,“就咱倆,你還裝?”

“裝什麽?我爸媽出了一趟遠門,才回來。過年在京城過的,我們也沒聽到什麽消息呀。”金鏃過去挨著周齊坐了,“說說唄!說周楚呢,跟我家親戚在什麽部門有什麽關系。”

“嗐!你還不知道呀?我們周家來內地發展,主要是房地產。我大伯當家嘛,周楚可不是二太太生的,那是正兒八經大太太生的……”

金鏃懂了,之前他也聽過。像是有些地方就喜歡聯姻,這一聯姻呢,就打開了商業版圖,這樣的事還不少。可沒想到,還有人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了?

一邊是自家這種技術牛公司,一邊有二爺爺那邊的仕途。二爺爺是長輩沒錯,可年紀真的不大。正在壯年!仕途少說還有二十年,是非常值得投資的。

而且人家的消息是真的很靈通,也就是年前,才隱隱有風聲。二爺爺跟爸爸打電話的時候自己就在邊上。正月底可能會上任,也就是說二爺爺一家要進京城了。小姑姑不用一個人在京城呆著了。

那這種事不到上任的那一天,自己是絕對不敢朝外露一個字的。不管誰打問,都不能認的。有時候事不敲定,不能張揚。

因此,金鏃還是搖頭,“要是為這個……就更沒戲了!別說我家親戚是不是真有那麽一碼事,就是真有,那也沒戲。我爸的宗旨就是錢和權別在一塊瞎混。我家公司也是吃技術飯的,這個不用看誰的面子。而且,你們家這麽大的投資量,各地政府都是求著你們投資呢,也犯不上走人情關系,對吧?怎麽還就舍得搭上一如花似玉的姑娘呢?犯不上!我可配不上人家。你家數代積累,我家起家就是小地主,我爺爺是知識分子,門不當戶不對的,不合適。”

說你胖你還喘上了。周齊低聲問:“我那邊有電影帶,我去取去。”

金鏃一把揪住了,“你瘋了?”他們看那種電影自己知道。他趕緊朝樓下看了一眼,‘噓’了一聲,“別找死。”

周齊指了指金鏃:“我發現你這人特沒勁!虛偽的假正經。”

去去去!一邊去。

兩人在房間門裏打鬧,樓上是聽不見的。但是窗戶開著,在院子裏是能隱約聽見幾句的。桐桐正在修剪花枝,想了想還是回了書房,把百科全書拿出來,然後翻到講兩性科普的那一本,給挪動了位置。

在四爺回來之後,她偷偷的跟四爺說了:“……一般的孩子,很順利的就度過了這個時期……”

是怕有很多不好的誘因,像是小夥伴出國這才幾年呀,剛剛十八歲,弄出個孩子來。

比如這個周齊,周家的大多數男性長輩公開的就不止一房,有些雖然不說是二太太三太太的,但是跟女星的緋聞就不斷。周齊多少還是受了一些影響的!

孩子嘛,難免好奇,難免從眾。

這就得有人做正確的引導,不能偏了。

因此,睡前,四爺就去敲響了兒子的門,“睡了嗎?”

正要睡。金鏃將門打開,打了哈欠,“您跟我媽還不休息?有事?”

“沒事,上次你提了一句不想將來做公司,我還功夫時間門跟你說這個事呢。”四爺說著就跟進去,坐在床邊,“我跟你媽不強求,但你也不急著下結論。可以慢慢想,可以慢慢的找方向。男怕入錯行,這個真不能急!當然了,現在是男女都怕入錯行。”

金鏃就笑,“您又要說我媽在大隊當氣象員時候的事了。”

“是啊!那時候就是想不下地,有個接納的地方。”四爺就道,“你媽也是可憐,那個時候我們還沒結婚,但你媽沒地方去了,就住在咱家。跟你奶奶一個炕,我自己住隔壁的房間門……你說,晚上洗個腳,她坐在屋子裏洗腳,我都不敢在房間門呆……也就是你爸君子,那個時候都沒傳出什麽閑話來……”

聊到十點半了,爸爸走了。金鏃躺下了,覺得有點不對:這說的是去不去公司的事嗎?好像不是吧!

他把被子往上一拉,把臉蓋上,太羞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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