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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6章 歲月流年(1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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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6章 歲月流年(163)

新的一年,新的氣象。

桐桐選了紅色帶暗紋的領帶,給搭在襯衫和西裝外套上看了看,然後拎了一套給四爺看,“這麽搭,行嗎?”

四爺掃了一眼,這要沒我的氣質撐著,你這搭就像是土大款。

他先穿了襯衣,然後指了指灰色帶黑點的領帶:“換那條試試。”

桐桐順手給摘了,給他系上,然後黑色的西裝一穿,是顯得時尚又年輕。她:“……”算了,這事上還是他行。

她順手把紅色領帶給自己掛上了,松松垮垮的那種,然後對著鏡子,擡手從衣櫃裏抓了一件白色的小外套出來穿上:“我這麽戴是不是也很合適?”

四爺:“……”要命了!這麽戴男士領帶跟穿男士的白襯衫一樣,不能穿出去給人看的那種。他擡手給取下來,又選了一款絲巾給纏上,“正經單位,咱往正經上打扮。”誰家好人那麽出門?

正經單位,正經的上班,你打扮那麽年輕那麽時尚幹什麽?桐桐扯著他的領帶,“你兒子都開始有早戀的苗頭了,還年輕給誰看?”

“給你看!下班去接你,不能邋遢。”

桐桐順手把車鑰匙扔梳妝臺上,“順便送我上班,我今兒不開車了。”

行!送你上班。四爺蹲下,“背你下樓。”

別逞能!

“兒子都那麽大了,不趁著還背的動再背背,以後怕是想叫背也背不起來了。”

金鏃都吃了一個糖糕,才看見爸爸背著媽媽,兩人笑著從樓梯上下來:大早上的,齁的慌!

桐桐看見孩子了,拍了拍四爺,四爺這才把桐桐放下,兩人看了看時間,說孩子,“今兒怎麽這麽早下來。”還不到點呢!

金鏃:“……感情以前都是避著我呢!我不知道的還挺多呀。他默默的收回視線,“早讀提前十五分鐘,老師跟早讀,不能遲到的。”

這麽早?睡得飽嗎?

金鏃搖頭,唉聲嘆氣的,“我還算是好的!我們班那些要考中專的,這一考要定一輩子的,拼著呢。”

“是不是父母的戶口不在朋城的,他們還得回去中考。”桐桐把牛奶給孩子倒了一大杯,這才問了一句。

“那肯定呀。”金鏃一邊往嘴裏塞包子,一邊說,“戶口這個東西……挺難的。我們班挺多都是借讀的,考前要回老家的。”

桐桐就看四爺:“咱們公司肯定有這種情況,要麽,從根子上給他們解決戶口的困擾,要麽就得給人家方便,孩子讀書是大事。”

幫著孩子聯系學校、報名、陪著考試,然後還有填報志願,鬧不好月月都得請假。在這一點上,應該充分考慮到員工的難處,不要在這個上面設置障礙。

四爺就看向金鏃,“聽見了嗎?什麽以人為本,這就是以人為本。以後呀,這該是一種企業文化。多聽你媽媽的,細節處見功夫。”

桐桐把沾了玫瑰鹵的涼糕塞他嘴裏:總感覺你這話像是在擠兌我。

真沒擠兌,那一瞬真給了四爺啟發了。去公司之後就是例會,在會上,四爺就說了這個事,“……咱們林工提到的這一點,給我的啟發很大。我們的員工中,有年紀大的,拖家帶口的,有老人要照看,要孩子的讀書問題要解決。而我們的員工中,更多的是年輕人。年輕人需要什麽?需要成長。我們需要給年輕的員工提供成長的機會。之前,我們有針對性的開夜間培訓班,效果應該是有一些。之後,我們應該給年輕人提供更多的這樣的機會,像是計算機的使用,像是財會課程、企業管理的課程,都應該開設起來。回頭,我們公司應該考慮派人聯系夜大,我們公司願意無償的提供辦學所需的校舍,也願意為上進的員工支付學費。凡是學成之後,回公司考核過關的員工,列入儲備幹部名單,作為簡拔的一個參考指標。”

江榮手裏拿著筆,一點一點記著。這就是他跟老四的不同了,他的公司……是沒有這種意識形態上的東西的,就是單純的賺錢就完了。誰能幹,誰可信,誰可用,誰不得不用,哪裏會像是這樣,考慮這些。其實,人是用不完的,你不幹了,還有別人爭著搶著幹。考慮到員工要照顧家庭請假,考慮到員工的成長,這……都不像是私企。

對面坐著的岑遠明合上筆就道:“因為年輕員工多,不管是公司總部,還是各個廠裏,都出現了未婚同居的情況。申請的宿舍,也不怎麽住,基本都租住在外面。這也給管理帶來了一些不方便。”

按說,員工的私生活不該管。但現在……同居畢竟不好聽。叫人覺得關系特別混亂,這不是個好現象。

四爺就問說,“有在一個單位的,問問,為什麽不結婚?如果有意向結婚的,咱們登記,選個日子辦集體婚禮也行。我請咱們林工一起,我們來證婚。但總的來說了,還是應該倡導道德的感情關系。”

好的!回頭就發倡議書。

這邊才開完例會,電話響了。徐斌接起來問了兩句,直接遞給四爺:“金總,遠志老師的電話。”

學校的電話一般都是打給桐桐的,怎麽今兒打到自己這裏來了。

四爺接起來,“您好,我是金鏃的父親。”

“金總,您好。”老師很客氣,“是這樣,之前給林工打電話,他們單位的人說林工不在,去火車站接人去了。我這沒法子,才打給您的,沒打攪您吧。”

“您客氣。您什麽時候打電話都不打攪。”四爺也不回辦公室了,只站在樓道裏講電話,問說,“是金鏃在學校又幹什麽了?”

“中考就在眼前了,這孩子早讀和課間都在讀課外書。您看,您今天能抽空來一趟嗎?”

四爺看了看表,“好的!我半個小時之後到。”掛了電話,四爺看跟在身後的江榮和岑遠民,“等我回來咱們再開小會,金鏃這小子又淘氣了,老師有請。”

有兒子的家長特別能理解這種感覺。其實也不是難堪,也不是多生氣,就是那種我家這個臭小子呀,淘!

開會出來還沒散的人就都笑,這位少東家,其實是挺乖一孩子。不過總是抽冷子似得來一下子,也是怪有意思的。

四爺去的時候,金鏃還在上課。在教室外面能看見,他坐在最後,老師在上面講,他也不擡頭,手裏拿著筆像是在刷卷子。完全是老師該講還講,他該不聽還是不聽。這其實也沒什麽,成績跟得上,那就可以了。老師講的他可能都懂了,不想浪費時間而已。

路過教室,直接去老師的辦公室。

人家老師也很客氣,拿了金鏃看的書遞過去,“你看看,這是金鏃早起早讀不背課文,自己看的東西。”

四爺接過去,是一本《道德經》。薄薄的一本,裏面還帶譯文。其實全文也不過五千多字,要不是譯文和講解,這都湊不夠這薄薄的一本的。

正看著呢,下課鈴聲響了,老師出去站在走廊裏喊:“金鏃,你來一下。”

金鏃並不知道被叫家長了,蹦跶到老師辦公室,就見爸爸在辦公室坐著呢。他:“……”動輒請家長的老師真的好煩。

老師招手叫金鏃到跟前,這才道:“這本書不該孩子來讀,這不合適。”

四爺看了孩子一眼,這小子嘟嘴,明顯不服氣。四爺安撫的拍了拍,叫他把表情收回去。這個時候大多數人都是這樣的,動輒是國外的名人怎麽說,對國學這個東西,棄如敝履。

懟人家老師,這也犯不上。他只能道:“在學校看,確實不合適。在早讀時間沒有去認真完成老師布置的作業,肯定是孩子的不對。回頭我批評他。”

金鏃:“……”我背過了,默寫過了,我也不是看不健康的書籍,看看《道德經》怎麽了?

老師見家長態度好,就看金鏃,“讀《道德經》,在理解不到位的情況下,會走入歧途……”

金鏃就擡起頭來,“我不看,怎麽知道我理解不到位?領袖在他不滿二十歲的時候,在他的筆記中引用了老子的話,說是‘天下莫柔弱於水,而攻堅強者莫之能勝‘。這就說明領袖在那個年齡段,已經熟讀《道德經》了;領袖在抗戰時期,也曾在文章中引用過‘將欲奪之,必固與之‘;建國前的黨內會議上,領袖也引用過,說是‘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懼之‘;在五十年代、六十年代,數次發言中都有引用。

那它是一本壞書嗎?不是壞書,怎麽會叫人走入歧途呢?我不認同老師的話。人人都讀聖賢文章,人人都接受相當的教育,為什麽有些人利國利民,成就斐然,有的人卻作奸犯科,違法亂紀,這不是書壞,不是書把人引壞了,而是……”

“金鏃!”四爺嚴厲的看向這孩子,“給老師道歉。”

金鏃嘴唇抿的更緊了,朝後退了一步,給老師鞠躬,“對不起,老師!我只是想跟您解釋,我為什麽會看《道德經》。”

說著就從爸爸手裏抽走了那本書,然後翻到一頁,將畫出來的一句給老師看,“今早上吃早飯的時候,我說到班裏的很多同學需要回老家中考。我媽媽就說,公司裏的員工若是因為這個請假,公司該照顧。我爸就叫我記住,說是我媽媽說的對,公司該以人為本。

《道德經》上有這麽一句,‘域中有四大,而人居其一焉‘。這四大分別為,道大、天大、地大、人亦大。我們每天都在跟人打交道,不管什麽行業,相處的都是人。所以,從這話裏我悟到了人的重要性。這錯了嗎?這是歧途嗎?”

老師沒言語,只這麽看著金鏃。

四爺:“……”這不服管的樣子,隱隱有點桐桐的影子。要麽說誰家的孩子像誰呢,這猛不丁的一認真,小一崩,張嘴恨不能直接把人懟死的樣子,還真就是得了他媽媽的真傳了。

可懟老師是不對的!老師是好意,你這麽直接懟老師,是想幹什麽?

四爺將桌上的《道德經》重新拿到手裏,當著老師的面訓金鏃,“我看你這書確實不該看了!說的頭頭是道,裏面的內容能信手拈來。可封面上這三個字,你就沒讀懂。道德經,何為道?何為德?頂撞師長,就是你悟到的道?不尊老師,這就是你的德?”

金鏃倔強的站了幾分鐘,直到爸爸的眼神越發的嚴厲,他才垂下眼瞼:“老師,我真的知道錯了。以後不會了。”

老師真就尷尬的不知道該怎麽說了,說到底,人家孩子沒服老師。不服,所以不尊不敬。他其實是有些臊的慌的。學生一道歉,他就趕緊道:“萬物互為師,老師現在一聽你的所思所想,才知道沒了解清楚。老師也跟你道個歉,回去好好上課吧。以後有什麽想法,咱們再探討,好不好?”

金鏃‘嗯‘了一聲,保證道:“我以後不把跟學校開設的課程以外的書籍帶到學校了,再沒有第二次了。”

好好好!去吧。

金鏃這才看爸爸,他爸點頭,“上完課去學校門口,中午接你出去吃飯。”

嗯!

四爺又跟老師聊了好一會子,把老師心裏的不舒服給撫平了,這才出學校。都這個點了,也不回公司了,就在外面等著吧。

真就在車上等了孩子一個多小時,直到這小子出來上了車。

這小子一上來就說,“我覺得老師不是在教學生,是在種蘿蔔。恨不能我們班所有人,滿坑滿谷的,都一模一樣。要是有差別,也是這個長了,那個短了。這個粗了,那個細了。這個順溜,那個長劈叉了。”

把徐斌和權水根他們逗的直發笑,哪有這麽說老師的。

四爺看著這個孩子,沒再跟他講道理,只道:“那你回去,再讀《道德經》,我等著你自己找答案。”

金鏃:“……行吧!”答應的垂頭喪氣的,但還是提要求,“我要吃川渝火鍋,想吃了。”

行!那就火鍋。

桐桐是晚上才知道這個事的,四爺一邊換衣服一邊說,“你不要再說他了,我已經訓過了。”

桐桐皺眉,“這個孩子……除非遇到叫他服的人,否則,很難管束。”老師怕是也最煩這樣的刺頭。

四爺換了衣服出來,就問說:“你今天接誰去了?”

“一個留洋回來的計算機專家。”說起這個,桐桐的眼睛都亮了,“我設計了一套計算公式,可怎麽在計算機上應用,這成了一個問題了。我給周學禮打電話,她通過柳博士介紹了這位許州許博士,考慮到雲層受各種條件的影響,我們打算完善計算模式……”

四爺‘哦‘了一聲,“那是辛苦人家了,回頭要不要我出面請人家吃飯。”

“這人不愛那一套,算了!”桐桐推著四爺下樓,“回頭我選個禮物送他就行。”

行!人家大老遠的來,別失禮。

“嗯嗯嗯!”桐桐又問說,“去蘇國的事,怎麽樣了?”

“那邊動蕩的厲害,簽證不好辦。”已經盡力爭取了,可還是層層的關卡,“回頭再想想辦法。只要趕在今年年底,明年年初拿到簽證就不錯了。”

吃飯的時候金鏃見爸媽並沒有再提在學校的事,確實是松了一口氣。睡前他寫了一封信,把今兒的事原原本本的都寫了。在信上他說:我覺得以人為本,應該體現在方方面面。就像是孩子,孩子首先也是人。是人,就該被尊重。得允許每個人的個性發展,而不是削足適履。

結果幾天後的回信裏,對方說:我覺得,人該在共性的群體裏展現個性。共性是為了適應環境,個性是在環境中完善自我,這並不矛盾。

信看完了,金鏃坐著久久沒動地方。他再去讀《道德經》,再去體會‘道法自然‘這句話,竟是越琢磨越有滋味。天人合一,這個天便是自然,是環境。而環境指自然環境,也能指人文環境。只有與環境合一者,才能生存。生存了,才算是入道了。

放下書,他跑下樓,“媽——媽——”

“嗯!”桐桐的手從鍵盤上離開,“我在書房。”

金鏃跑進去,“媽,你什麽時候去逛街?”

“逛街?要買什麽?”

“你不是說要給那個什麽許博士買禮物嗎?帶我去吧。”金鏃靠在媽媽身上,“我也想買禮物送朋友。”

桐桐繼續敲她的鍵盤:“給什麽朋友送禮?是生日禮物?”

“不是,就是感謝一個朋友,一語點醒夢中人。”金鏃帶著點炫耀的語氣,“很厲害的一個朋友。”

懂了,“你要是買的話……人家收的有負擔。她家裏要是知道了,也會覺得不合適的。”

那送什麽?

“你的國畫畫的還不錯,畫一幅畫送給人家不也挺好的。”

也對哦!金鏃吧唧親了媽媽一口,又顛了。

桐桐看著計算機屏幕上的東西,還是不對。她拿了電話給許州打過去,“許博士,我反覆驗算,不是我的公式有問題的情況,計算還是不能順利完成……”

“我正在處理,你等半個小時再試吧。”那邊的人說話溫言細雨的,帶著笑意,“還沒吃飯吧,先去吃飯,吃完飯我就處理好了。”

“您肯定也沒來得及……明天處理也來得及。”

“這不是怕你老惦記,晚上休息不好嗎?放心吧,半個小時肯定能完。要是覺得不好意思,改天請我吃飯吧。你說的浙菜館子,我也想去嘗嘗。”

“只要解決了,莫說浙菜館子。朋城所有的好館子請您一頓也成啊。”

“那我可等著了。”

說笑著,掛了電話。

四爺進來的時候正掛電話呢,他掃了一眼電腦屏幕,“還沒解決?”

桐桐拉著四爺出去,“走走走!吃飯,一會子就解決了。這個許博士很有兩把刷子。”

四爺:“……”最近回來天天都是許博士。

許博士果然很厲害,半個小時就解決了。桐桐真高興了,回覆對方:“明兒浙菜,我請。”

四爺端著茶杯子,又溜達到書房了,“浙菜館子的包廂不好訂,我叫人提前給訂吧。”

行啊!你叫徐斌幫著訂。

“要大包廂還是小包廂?是單請一個人呀?還是請計算中心的七八個同事一起?或是你們單位的人全都去?得好幾桌。”四爺手裏拿著大哥大,保持著準備摁號的姿勢。

桐桐就說,“請許博士,就兩人。要個小包間就行。”

小包間?兩人吃飯?你這心可真大。四爺心裏腹誹,嘴上卻道:“那計算中心那麽多同事辛苦了這麽長時間,你改天再請?”

這麽一問,把桐桐給問的,“那你的意思是……一塊請?”

“我知道,得表示對許博士的感謝嘛!人多了,大家一起感謝,不是更正式?怕誠意不夠,送點禮物嘛!家裏還有別人送的禮品,像是茶葉、咖啡、燕窩、魚翅,哪個不是好的?他是個洋派的人吧,送咖啡和咖啡機都很合適。”反正那玩意自家又沒人愛喝。

桐桐就問何姐:“咖啡有上好的嗎?”

“有!雷太太上次叫人捎帶來的,那麽些都沒開封,說是國外帶回來的,頂級的。”

“你找出來,我明兒帶去。”

四爺抿了一口茶,又說,“你那些絲巾胸花的,都是奢侈品,挺貴的。看著給人家老婆帶一兩件,是個意思就行。”

桐桐一邊搖頭一邊往出走,去看那咖啡,“讀博讀到三十多,今年三十五了,未婚。”

“那你也給帶上,人家談個對象、處個朋友的,還怕沒地方用?”

桐桐頓住腳,扭臉看四爺:你今天安排的過於細致,什麽意思?

“多心了不是?我能有什麽意思?”四爺過去攬她的肩膀,“公司也缺計算機人才,我是想看看人家有沒有意向。”

這樣啊!我問問?

四爺點頭:“對!問問,替我問問。”

桐桐看了他一眼:瞧你那小心眼的樣兒。

說是這麽說的,但早起出門前,桐桐將昨兒挑出來的裙子掛回去了,挑了一身褲裝,樣式保守,但是昂貴,屬於高奢品牌。完了又去拉開匣子,把平時戴著的手表取下去,換了一塊滿鉆石英表,腕帶上是黃金和紅寶石。這是四爺給買回來的,真就是試了試之後,再沒有戴過,也沒有機會戴。

換了手表,她在首飾匣子裏看,將手上細細的婚戒換下來,選了一款大鉆石的戒指,這是去年結婚紀念日四爺買的,也是收了就在存著呢,從沒在外面佩戴過。她給戴到手指上,然後端詳了一下。

其他的像是耳夾、項鏈之類的就算了,只這兩件就夠人家幾輩子掙了。

下樓吃飯的時候,她故意把袖子擼起來,就怕四爺看不見她換了行頭。四爺只作不見,繼續吃他的早飯。

金鏃看看那腕表,還有那戒指,“媽,不是說了這些珠寶將來要傳給孫女的嗎?”

“那得有孫女才能給孫女呀!沒孫女之前,還不興你媽佩戴一兩次了?”

興!咋不興呢?”只要您喜歡,以後兒子也給您買。只要看見好的,就買回來給您存著,行嗎?”

信你的鬼話?我存著,將來不是你媳婦的就是你閨女的,少糊弄我,“只你爸的心意是真的!我也只信你爸的心意。”

金鏃:“……”我爸也是厲害了,你這麽個人,竟是被我爸拿捏的死死的。

吃了飯,金鏃就看見自家媽拎著限量版的包包,出門從車庫裏開了那輛買回來誰都沒開過的跑車,然後出門了。

那輛車……眼饞很久了!火紅的顏色,流線型的車型,酷!

周齊家的車停在外面,喊金鏃:“阿姨開出去了?全朋城就那一輛。不是全朋城,就是全內地,只怕就那一輛吧。”

金鏃:“……”誰知道今兒是怎麽了,恨不能炫富炫到人的臉上去。

他回頭看他爸,他爸還是一臉的意味深長,細看的話,還有幾分不爽的意思。

為啥不爽,你買的我媽都用了呀,還不爽什麽?

四爺上車:寧肯戴那身外之物去炫,也沒說帶著我一起。帶我去給你丟人了?不讓我去,我就不去了?

他說徐斌,“約王總,在昨晚訂的浙菜館,再要一個小包間,就我倆吃頓飯。”

徐斌看工作日程,“王總……是想跟您談投資的事。”

“我知道,就在飯桌上談吧。”

好的!馬上安排。

吃飯的時候同事打趣呢:“林工,咱知道金總的實力,你這寶石晃人眼了。”

桐桐給許州倒酒,跟其他人解釋,“總是嫌棄我不戴,我懶的跟他叨叨,幹脆就戴出來晃一圈。幸而都是自己人,沒外人,也不怕人笑話暴發戶。”

許州端了杯子,面帶微笑,然後夾了一筷子龍井蝦仁放在桐桐的盤子裏,“趁熱吃。我聞見杯工的杯子裏常泡龍井,怕是也喜歡這個菜。”

桐桐:“……”有點不自在了!四爺要是不那麽敏感,她其實沒覺得怎麽了。可他那一副樣子,害的她也覺得哪哪都不對。

她只能坐下,笑道:“我喝茶是瞎喝的!我家那位呀,他酷愛喝茶。什麽普洱、龍井,都是他喜歡的。我是跟著他的口味走的。”

說著就跟許州道,“我給你帶了咖啡,是別人送的,據說是頂級的。但我也不懂,我家那位不愛喝,我的口味都隨他,也是喝不慣。單位上也沒人受的了那個苦味,您是留洋的,怕是喜歡。我給你帶了兩盒,千萬別推辭。”

許州大大方方的笑,“那我就不客氣了。以後還要有這樣的好東西,只管給我留著。我是個自來熟的人,向來也不知道什麽是客氣。”

這話說的都笑了,桐桐也自在了:沒事!沒事!果然不能被四爺給帶偏了。

正吃飯著呢,包間門被敲響了。還以為服務員呢,結果門被推開,是四爺。

桐桐:“……”你還真跟來了?沒有啥事。

他一來,這個招呼那個招呼的,他跟自家單位上的人都熟悉。

桐桐只能介紹,“這就是我給你提過的許博士。”說著給許州介紹,“這就是我家那位。”

四爺客氣的跟對方握手,心說:這叫沒事呀?這個人的眼睛幹凈的什麽也藏不住。心思不歪,但喜歡的眼神根本掩蓋不住。

此人長的清秀文雅,很有紳士風度。說話溫和,態度不卑不亢的。一開口就先看了桐桐一眼,帶著幾分打趣的意思:“看見林工,我就知道金總的實力了。”以炫富的方式拒人以千裏之外,這行為也是很可愛的。

四爺就笑,“那都是虛的,真正展現實力的……她沒帶!我這不是送上門來了嗎?”

這話說的,桐桐扯了扯四爺的袖子,跟大家解釋,“我們家這位看上許博士的大才了,有計算機方面的問題想咨詢。”

那許博士可是行家。

四爺跟著點頭,“是真有專業上的事要咨詢,改天我單請。”說著就又問,“不知道許博士的時間?是在朋城久居呢?還是打算回京城?”

許州笑了一下,搖了搖頭,“本來想久居的,朋大邀請了。但是現在……還有別的事,打算回京城。一周之後吧,這邊的事情處理的差不多了,就回去。”

這樣啊,“那好,咱們改天再約。”

好的!

彼此握手,四爺給其他人說了一聲,就要出去。

桐桐招呼人:“吃好……喝好……”一邊說著,一邊抓著四爺的手往出送,跟同事說:“我馬上回來。”

四爺反攥著她的手往出走,一出去,桐桐就掐他腰上:“幹嘛?人家又沒幹什麽。”

我說人家幹什麽了?我這不是跟人家約時間請教專業問題嗎?四爺推桐桐進去,“去吧!招呼客人去吧。我約了王總談事,也忙著呢。”

那你是真會約!

人家真走,桐桐看著他一臉壞笑的朝這邊看了一下,才進了包間。她咬牙切齒的,好尷尬的!

她不自在,但許州並沒有不自在,還問桐桐說,“林工上次說想要最近的計算機資料,我已經跟朋友聯系過了,東西也已經在寄來的路上了。我走之前不一定能到,林工註意查收。”

哦!好的,麻煩你了。

“不麻煩。”許州跟其他人特坦然的道,“我覺得林工是個很特別的女性,我從沒見過。你們可都別笑啊!”

眾人:“……”你這麽一說,我們都不好意思說啥了。事實上,林工這人就是挺特別的。

愛說笑的人就道:“也就是林工早結婚了,要不然,我也追呢!別的不說,就說長相,是漂亮吧!人漂亮,氣質好,性格好……誰不喜歡呀?”說著,話音一轉就又道,“可要處的長了,就忘了她是個美人了,不是當姐了,就是當妹子了……覺得親吶!是吧?”

對對對!就是這個感覺。

許州點頭,“我在國外時間久了,國外異性朋友挺常見的,在國內,我發現大家都挺忌諱的。想親近吧,都有顧慮。你們要這麽一說,我就知道為什麽會有這麽親近的感覺了。要不然,我都嚇一跳,下次都不敢見金工了。”

眾人打趣的哈哈一笑,就當同事之間的小玩笑,鬧過了就算了。

吃完飯要走的時候,許州還笑道:“不用招呼我,也不用客氣,我跟大家一起走。林工等金總一起回吧。”

那就不送了!桐桐看著一個個的上了車,等車走了,她才回包間去了。

在大堂坐著吃飯的徐斌三人要起身,桐桐壓了壓手,“你們吃你們的,我上去。”

人走了,徐斌朝外面指了指,然後低聲道:“要是我看走眼了,把這一雙招子摳出來。”

權水根‘噓‘了一聲,“這種事,裝瞎吧!”沒幹啥出格的事,你都沒法說人家怎麽了。

說的可不就是這個。眼睛騙不了人,肯定是有啥想法的。但是人家止於唇齒,不越線不越界的,說啥呀?

桐桐也很尷尬,她晚上偷摸的給龍鴻年的老婆惠京生打電話,對方現在還兼任婦女工作,掛著職呢!她打電話請人家幫忙,“能不能給我們單位發個借調函,將我抽調一周,準備這次朋城婦女會議。”

惠京生將電話抱懷裏,“這可稀奇,你向來不喜歡這種活兒,這次怎麽想去了?”

“躲點小麻煩。”桐桐沒法細說,“我不管,你給我調過去。回頭我給你做幾次臉謝你。”

“行!明兒就發函。”

聊了幾句掛了電話,龍鴻年才問說,“怎麽了?林工有麻煩?怎麽不問問?”

惠京生就笑,“跟我通話都跟做賊似得,防著金總呢。人家兩口子打花腔呢,問什麽?”

桐桐躲了個徹底,四爺又專請許州吃飯。

許州不好意思了,“我三天後走。”說著,親自給這位金總斟酒,滿是歉意:“我一個朋友在大使館工作,我聽聞金總有意去蘇國,我也不問這種時候你們為什麽要去,但是如果需要幫忙的話,不要客氣。”

說完,他自己都失笑,舉杯跟四爺碰了一下,“金總別誤會,我沒有其他的意思。只是……碰上一個很特別的人,引起了一段很特別的情緒波動。我無意給你們造成困擾。我很喜歡林工,也很喜歡金總。”

四爺摸摸鼻子,這人說的坦坦蕩蕩的,眼睛清澈的一眼能望到底。所以,人家說的都是真的!特別真誠的那種真。

對這種人——沒處下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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