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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0章 歲月流年(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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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0章 歲月流年(127)

滿地撒的都是錢!

劉建軍看著彎腰從地上撿錢的人,忙道:“有工作人員,各位都是金總的族人,快請坐。”

大強子帶來的可不止金老二兩口子,還有金家好些族人。幾十個人,會客室倒也不是擠不下。之前大強子在的時候,裏面安安靜靜的,沒人說話。這會子人走了,都先撿了地上的錢。

錢被這麽一張張的放在茶幾上,徐斌拿了飲料過來,一大筐子,他往茶幾上一放,招待客人,“就不倒茶了,喝汽水吧!”他給一個個的遞過去,然後這麽來來去去的,筐子帶動錢,亂七八糟的,徐斌看似隨意的一規整,但其實已經數過了。

心裏有數了,轉身看了一眼劉建軍劉總,打了一個手勢。

劉建軍心裏知道,徐斌是說:這錢少了六百。

只有兩千,結果還少了六百。這說明有人撿錢的時候將錢偷偷的裝起來了,而且還不是一個人。

他也就不數了,直接點了點桌上的錢,看向年紀最長,在沙發上坐著的人,“老叔,您是金總的族叔,之前沒人告訴你們也來了,金總就沒見客,去見R國的客戶去了。這是提前半個月約好的,現在也不好改時間了,失禮了。”

這人是金中元,他將腳上的拖鞋一脫,往沙發上放松的一座,拿著汽水喝著,“不是外人,客氣啥嘛。這裏面沒有一個是外人!

要知道老四把事弄的這麽大,我們早來了。江榮還是當過幹部的,結果你看他弄的那個事……咱這一看就是個好單位麽。老四忙他的,咱不用招呼。”

劉建軍看看這個樣子,就笑了一下,指了指茶幾上的錢,“金總不在,我也不能慢待大家。這樣,桌上這兩千老叔你拿著,外面就有好館子,可著這個錢,先叫大夥吃一頓。”

這咋好意思呢?這是兩千呢。

劉建軍不看其他人,只把裝飲料的空箱子一拎,“老叔,我這是走不開。你們來的太突然了,金總不能脫身,林工去陪領導接待M國考察團了。等會子我還得接遠志放學去,這也是不能耽擱的事。”

兩口子連孩子都顧不上了,也都別挑理了。兩千是先吃飯,又沒說回頭不管。

金中元就做主,“行!那我就拿了。”

有幾個人就覺得拿人家這錢不好,“隨便吃一口就行了。”幹啥拿人家這麽些錢。

可金中元把錢往手裏一拿,就覺得不對。這不是兩千該有的厚度!這麽多錢呢,就是一月二百的工資,這得大半年才能掙回來,咋能含糊呢?

他擡手就數了,這一數,數目不對呀,少了六百。

擡頭去看劉建軍,劉建軍就沒看錢,側身站著跟徐斌有模有樣的叮囑,“先定個地方,總得安排住處的!常合作的酒店,定些單間。”

“現在最緊張的就是酒店,沒那麽些單間。”

“至少得是標間。”

“那我可不敢保證,現在這能找到住十人內的大通間都不容易。”

兩個人‘小心‘的商量著,特別認真。

金中元一看人家這態度,再一想,那強哥一看就不是好惹的,老四不差這幾個錢,他不會為了幾百塊錢得罪那個強哥的,所以,這兩千一定就是兩千,給到強哥手裏的錢一定是兩千。問題就是出在剛才撿錢的時候了,是哪個上不得臺面的偷著藏錢了?

他恨鐵不成鋼的看向以各種姿勢待在這個房間的族人,才要說話,劉建軍就回頭了,笑道:“我就不跟了,我派一輛車送諸位過去,好不好?想去哪裏,告訴司機就行。這輛大巴車之後的幾天歸大家用,到周圍轉轉,旅游、購物,都可以!吃飯和住宿不用操心,金總會安排。”

金中元拿著這個錢,一旦出了這個門,自己再說這個錢不夠,可就說不清楚了。

他只能紅著臉,“剛才撿錢的時候是不是誰忘了,把錢裝錯了。趕緊拿出來!這是一千四,少了六百。”

“我的天啊!少了六百。”

沒偷拿的這會子只覺得臊的慌,就這咋還好意思在老四的地方呆著?

偷拿了的這會子能認嗎?梗著脖子:“是不是誰數錯了?”

劉建軍和徐斌兩人不說話,這會子看看這個看看那個,然後劉建軍從身上掏錢,“對!我數錯了!不說了,咱不說了!就是我數錯了。”身上的錢不夠六百,他就朝外指了指,“那大家稍微等等,我這就湊錢去。”

然後 人出去了!

徐斌跟著往出走,“劉總,我這裏還有一百多,先墊著吧。”

這一走,就剩下自家人了。

然後裏面吵成一鍋粥,自認為壓著聲音吵的,結果呢?外面該聽見的都聽見了。

這個說,“小成,你偷拿了一張,趕緊拿出來,別丟人了。”

“誰說的?我身上本來就有錢呢,你要非說偷的,這就沒天理了。”

然後吵吵的聲就更大起來了,一直沒說話的金老二媳婦全領弟就把桌子一拍,“那就都把錢掏出來,這錢的新舊一眼就看的出來,還就不信了,逮不住這賊。”

還真是的!錢都比較新,雖然不是連碼的,但想辨認也不難。

金中元才要說就這麽辦的時候,劉建軍在隔壁對王大發使了個眼色。王大發就過去了,“咋還吵起來了?都說了是我們劉總數錯了,這不是送錢來了嗎?”說著,把六百遞過去,“好了!好了!都是一家人,不要失了和氣。”然後就又勸,“走走走!吃飯!吃飯!天大地大沒有吃飯的事大。”

竟是搭上六百塊錢都不叫查這個事了。

那這豈不是人人都有嫌疑?

要臉的人哪裏還呆的住,等會子老四回來了,都沒臉見老四了。然後人家啥話也不說,直接就往出走。有關系親近的自然就跟出去了。

這些人也沒打算回老家,自問是來了一段時間了,對這裏也不算是陌生了。就是沒有熟人,也可以自己出去租房子,也可以出去自己找活幹。在哪裏幹其實沒那麽大的差別,幹活就有錢拿,工資也差不多。實在不行了,不是還有江榮那邊作為退路嗎?怕個啥?何必在這裏丟人現眼呢?

這麽一走,呼啦啦走了二三十人。

徐斌這才出去喊:“車在廠門口停著呢,我送送你們……”十分熱心的去追,但是總是有個什麽忘了,不時的回頭交代一聲。等追出去,人都走了。門口人來人往正是中午吃飯時間,有的廠的職工回家吃飯,自行車隊伍烏泱泱的,就說一出去就找不見了,誰又能說什麽呢?

他回去還真就這麽說的,“剛趕上下班高峰,你看著,就遲了兩步,真就不知道朝哪邊走了。”他還問說,“是約的吃飯的地方不遠?不用車嗎?那一會子吃完飯一定要回來,給安排了住的地方了。”

金中元只能說:“是啊!約了吃飯的地方,那我們先走了。”

好的!好的!

這一走,就剩下金老二家兩口子了。

全領弟罵罵咧咧的,“白拿了兩千塊錢,肯定就不回來了。”沒這個臉了!

徐斌心說:就是再回來,也不會接待了!到時候只說金總去香江出差去了,他們又能如何?出差半個月,他們幹等半個月?不可能的事,對吧?這些人只是一時起了貪念,後來就有點掰不開面子了。

那正好,順手就把麻煩料理了。說實話,熟悉了之後,現在真不缺活幹。只要肯吃苦,真就很容易就能找到活。真不是非要熟人的!何況,幾十個人相互作伴,能怎麽的?

劉建軍這才看向金老二家兩口子,“走吧!跟我去一趟警局。”

啊?

金老二一直在最角落的沙發上蹲著呢,這會子才擡起頭來,“去啥警局?”

“我們金總報警了!你也看見了,家大業大,外面有傳言,說我們金總怎麽怎麽富裕!你也知道,現在這邊亂,之前還有商人家屬被綁的案子。金總怕別人不知道你跟他已經沒有關系,再把你當金總的親兄弟給綁了,這就不好了。所以,先是登報尋找,找不到,就報警了。”劉建軍說著就問,“你沒有跟人說你是我們金總的親兄弟吧?”

金老二就縮了縮,“那啥……我怕來了之後別人靠不住,又怕找不到老四,我出門的時候帶了一張老四上中學時候的照片,二寸的……”

“那就是說,你告訴人家,我們金總是你的親兄弟?”

金老二就不說話了,還是全領弟說,“當時我們跟江家那邊鬧崩了,身上又沒有多少錢,當時我們想的是不行就回去,只能去車站。結果在車站了,我們撿了報紙想鋪到地上坐著,歇一歇。可一看報紙,上面有老四的照片。是老四陪著領導在廠裏參觀的照片……我們按照地址往過找,當時車站的人說就在碼頭附近……我們就先找到碼頭上,還專門找從轎車上下來的人問,想著肯定能認識……”

這不正好就碰上了強哥。”

說著,就看了金老二一眼,“剩下的都是中元叔跟強哥說的,我們家這個老實的很,人家帶著他,叫他咋說就咋說。”

劉建軍就知道了,“那就走吧!人家問什麽,你們答什麽,別說假話就行。案子先消了再說。”

於是,坐著小汽車就去消案子去了!

可叫這兩口子驚訝的是:人家什麽都沒多問。

找見了是吧?那就行了!至於這個過程,好像也沒人在乎一樣。

劉建軍對此毫不意外,這不也在金總的意料之中麽?

從裏面一出來,劉建軍就看這兩口子,“我給你們訂票,送你們去車站?”

金老二才要應,全領弟一把拉住了,“幹啥回去呀?這掙錢掙的好好的,回去幹啥?”

去哪掙錢呀掙錢?金老二心裏還是怕了的,就怕有人真把他給綁了,也害怕那個強哥找麻煩。這裏跟自家公社很不一樣,自家那情況,去縣城,哪怕去省城,都沒見過那麽無法無天的人呀!有時候搬東西摔了或是咋了,那些人真往身上打的。沒敢打自己,也沒敢打自己這一撥人,但其他人可不一樣。碼頭上夜裏上貨,常不常的幹架。

自家媳婦是婆娘,她又沒見過,知道個屁!

“回吧!聽我的,回——”

全領弟擡腳就踹金老二,“瞧你那沒出息的樣子!要回你回,我不回!我就是掃馬路掃茅房去,也比回去受窮強。”

劉建軍見金老二不敢言語,他直接就上了車,把這兩口子直接扔下了。

金老二說全領弟:“看!老四像是要管嗎?”

“你非要人家管?”全領弟白眼一翻,“換成我,我也不管你,憑啥管你?”她說著,轉身就走了,“走!咱尋活去。”

真要是不挑,工作很好找的。

像是新開的那些旅館,就找打掃衛生的。包吃包住,還有工作服發。全領弟幹活是一把好手,勤快的不得了。現在旅館緊俏,一個房間裏住二三十人的情況都有。她又潑辣,管是男客人還是女客人,一點都不避諱,該打掃了就進去。

最難打掃的就是廁所,旅館的廁所全領弟大包大攬,“我家男人能幹,肯定能收拾幹凈。”

活不重,就是腌臜。

但是真的能攢下,兩人一個月加起來接近四百塊錢,掙多少攢多少。

劉建軍也不敢真的就不管,繞了一圈就又跟著去了。見去了旅館,又叫司機進去打問了打問,知道情況了,回來才匯報呢,“……該是都不好意思上門了,金老二也不敢出門再打著您的招牌了,只怕恨不能誰都以為你們沒關系。其他人分做兩撥,各自謀生去了。”

四爺‘嗯‘了一聲,“去財務把你貼進去的給補上。一碼是一碼!”

這事處理的挺好的,不用自己出面就解決了。

正說著呢,電話響了。

徐斌接了電話,然後捂住話筒,低聲道:“東海貿易的王總。”

四爺瞇了瞇眼睛擡手接了過來,那邊傳來爽朗的笑聲,“金總,我是王河東呀!真是沒臉見你了,下面的人不懂事,得罪了。您看這樣好不好,今晚我設宴,給您賠罪,不知道可否賞臉呀?”

“哎喲!今晚上答應了跟我家林工吃飯……”

“那就請林工一起嘛!”這位常陪著領導,能請出來自然是最好了。

四爺的手指敲著桌面,好似猶豫了一瞬,這才道:“好!我問問林工的意思。”

竟是沒一口答應。

電話掛了,大強子指著電話,跟王河東道:“你可看見了,有多囂張。”

王河東‘啪‘的一巴掌扇在大強子臉上,然後松了松領口,“記住自己是誰了嗎?”媽的,真會給老子找事,“說了一百遍了,咱們是生意人!生意人得和氣生財。”他的手撐著大強子的臉,“得笑!得笑!懂嗎?”蠢貨,“實在不行,你跟人家學學呀!鄭五那孫子見了姓金的跟耗子見了貓似得,這姓金的真是一善人?可人家把自己打扮的像個善人,明白了嗎?再這麽搞下去,老子先弄死你,省的你拖老子下水。”

大強子不敢辯駁,“是!我記住了。”

“記住了就好好收拾,陪我去赴宴。”

大強子問說:“要不要帶麗麗?”

王河東擡起手又想扇過去,大強子往後一縮,他的手停在大強子的臉上,輕輕的拍打:“用用腦子!用用腦子!那位林工是什麽身份,那是專家,是大學講師,是領導身邊的座上客,是金司曄的原配發妻!麗麗是什麽身份?腦子被狗吃了?”你跑去跟金司曄叫板,叫麗麗去了就是羞辱人家老婆,你他娘的真以為手底下有些打架鬧事的,你就是個人物了?

大強子出去的時候摸了摸臉,然後回頭看向緊閉的辦公室的門:說到底,還是把咱當個馬仔在用,壓根就沒當人看。

最好的酒店,包了整整一層。

結果都快到吃飯的點了,接到那邊的電話,“金總說,林工今晚不想出來,明天中午的時間合適。”

竟是真的沒答應。

大強子小心的看老板,“您看,這個面子……他是真沒給。”不要看這個改吃飯時間的事,這真的是拂了面子的大事。

王河東把選出來的領帶又扔回去,“明天中午?今晚他老婆不想出來?”

是!

王河東笑了笑,“不想出來也好,今晚金總和林工會睡個安穩的覺的,對吧?”

大強子立馬站端正了,“當然!他們今晚當然會睡個好覺的。”

這天晚上,桐桐將孩子那邊窗戶的護窗板放下,看著孩子睡下了。回頭也說四爺:“你睡你的,耳朵捂住。”

四爺耳朵裏塞棉花,果真就睡覺去了。

桐桐坐在陽臺上,一手茶杯,一手小孩玩的彈弓,邊上還放了一罐子的玻璃彈珠。

淩晨一點左右,借著月光能看見小區裏進了十多個人,一人一輛自行車,直接停在樓下。

恐嚇威脅嘛,不外乎在窗外制造點動靜,弄個死耗子死貓什麽的扔家裏嚇唬人。

桐桐認準了那個大強子,取了一顆彈珠,擡手就打了出去。這次,我對你的牙沒有興趣了。真要取了牙,就太惹人懷疑了!

但是你的眼睛,給我一只吧,我要了!

強子正朝上指呢,“看見了嗎?二層,磚塊往上砸,扔的上去吧。”

“這要砸上去,玻璃碎了是小事。房間不大,床就在窗戶下面,怕是要傷人的。一個失手,說不定能要命。”

不要命的事我還不幹呢!去他老母的,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誰怕誰?給老子幹就完了!

話才落下,就猛地覺得眼睛一疼,眼前血霧一片,他一聲慘叫出聲,擡手捂住左眼,什麽也來不及想,疼的人直直的朝後倒去。

王河東接到電話的時候渾身都出汗了:這可真是太巧了,傷的正好就是眼睛。

這其實就是在罵了:既然有眼不識泰山,那留著何用?

他擦了汗,“看清楚是誰打的嗎?”

沒有!太快了。

“是金總那棟樓上打出來的嗎?”

不確定!

“嗯?”

“強哥不停的轉著說話,又只是月光,我們實在是不能確定那珠子是從哪個方向射過來的。是強哥一喊……我們才發現的。”

然後呢?

“然後很多人家就亮起了燈,這次我註意了,二樓金總家也亮了燈,好像是金總的太太還探出頭往下看了。”

“那就是說,你懷疑金總背後還有人護著呢。”

“肯定呀!要不然不能這麽巧。”

“查!看是誰給金司曄辦事的,把這人給我……”

明白!明白!

“要是實在不知道,就去問鄭五。”

“鄭五要是不說呢?”

王河東起床,拿著話筒對著窗外,“那就再等等,等我明天跟他們見了面再說。”

“強哥這個手術……得做。”

“那就做呀。”

“眼睛保不住了。”

肯定保不住了,“先做手術,命要緊。”

“那樓裏有人報警了,正在盤查咱們的兄弟。”

“叫他們閉嘴,我打個電話,放心吧。真要說,咬死了,只說是喝醉了,瞎跑的。其他的什麽都不知道。”

是!

王河東掛了電話,這次是真的睡不著了。強子果然還是不能用了,太蠢!太笨!不如金司曄找的人,真他娘的神出鬼沒,幹凈利落。

第二天中午十一點,他準點等在酒店。還是老地方,還是整整一層樓。

四爺和桐桐從車上下來的時候,從外面往裏,齊刷刷的站了兩排人。一個個的都是白背心黑短褲,把身上的腱子肉就這麽露出來。

徐斌和權水根跟著這兩口子也是見世面了,好家夥,這陣仗真的只在電影上看見過。

鄭五就在對面的面包車裏,拿著望遠鏡朝這邊看。一邊看一邊跟阿青道:“丟人現眼的玩意,擺這個龍門陣給誰看。”

阿青低聲道:“肯定怕了!大強子的眼睛折了一只。”

該!

桐桐都要進門了,朝對面看了一眼。

鄭五蹭的一下收了望遠鏡,那一眼看過來差點沒嚇死他,他趕緊朝阿青擺手,“走走走!趕緊走!”這個熱鬧不是那麽好瞧的。

進了酒店,一個戴著金絲邊的眼睛,一身儒雅的斯文男人一臉笑意的快步走來,“金總,林工,可算是見到了。”

四爺跟他握手,“王總太客氣。”然後又誇桐桐,“弟妹這樣的風采,果然是百聞不如一見。”

客氣!

賓主入座,王河東叫桐桐先點菜,“弟妹莫客氣,點你喜歡的。”

“好啊!”桐桐的手放在菜單上,翻開看了看,然後問一邊的酒店經理,“有金槍魚嗎?眼球煸炒,眼窩烤來吃。還有一道叫燴明珠,是用牛眼做的,據說十分美味,你們有這道菜嗎?再來一道燉魚眼吧。”

王河東舉著茶壺的手頓住了,酒店的經理一臉的迷茫,“要吃眼睛?”

“沒有嗎?也不是很難得的食材吧?金槍魚要是沒有就算了,但是牛眼和魚眼該是有的吧!我又沒有要你們去挖狗眼來下飯,這麽難辦嗎?”不至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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