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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5章 歲月流年(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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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5章 歲月流年(112)

本來打算去拜訪雷家的,這次四爺倒是收了這個想法。在這種情況下拜訪,並不合適。平白被人看輕了去。

那怎麽辦呢?不是說要考察,要學習嗎?總住在一個地方這不合適吧。連山的事也給大家敲響了警鐘,以後還是老老實實的、本本分分的,別生出花花腸子來。這邊亂的很,咱自己好好的,那最多也不過是被當成傻子一樣,被人宰客損失一點錢財而已。可千萬不能給對方機會,只有如此,那些盯著咱們像是盯著肥肉的混混才不至於纏不上來。

所以,別在一個固定的地方呆著了,咱們一天換一地方吧。在這個酒店裏花銷,把能看的都看了,再去那個酒店裏看看,多註意一下細節。對比著看看人家怎麽經營的不就完了。

這麽一安排,誰也不知道下一站回去哪裏。再加上官方安排的那些接待自家企業,有這些企業的車接車送,等閑也沒人真往上靠了。這才完全保障了這次出來的這一行人沒把人完全給丟在外面。

連著轉了三天,結果第四天一大早,房間的電話就響了。四爺還以為是孩子打來的,反正早起一通電話,晚上一通電話,在家裏也沒那麽些事的,一出門這孩子的事就格外的多。前兒叫自己多拍照回來,昨兒又催著自己在這邊給老家的家裏打個電話,他的理由是:“我奶奶都沒接過國際長途。”

是的!現在沒回歸,這電話算是國際長途。

但這國際長途除了貴一點之外,有什麽不一樣?

然後為了他奶奶接個國際長途的,他昨晚就在酒店給老家打的電話。家裏能有什麽事,只是炎炎臨產了,怕是就在這半個月內。

她本身就在醫院工作,內部的工作人員醫院就會關照的。況且,這裏還有朱有為的關系呢,誰不知道她叔叔是領導,不用太過擔心。

他還想著,今兒這孩子又不知道要出什麽麽蛾子。這麽想著,但還是語氣輕快的接起來,那邊是個男聲,用粵語版的普通話問了一句:“請問,您是金司曄金先生嗎?”

“是!”四爺皺眉,“您哪位?”

那邊停頓了一下,只道:“請您稍等。”

緊跟著電話那邊便換了人,一個年輕的聲音傳來,“金司曄先生,我是雷震亭,我祖父是雷昆山。”

四爺心裏嘆氣,必是羅老跟雷震亭聯系了。

他就笑道:“是雷先生呀,失禮了。本想著去府上拜會雷老先生,卻不想一直不能成行。”

雷震亭在電話那邊就笑了,“祖父聽聞故友後輩子侄前來,亦是十分想得一見。故友之情難忘,急切盼望知曉羅老的近況。”

四爺便知道了,人家想今兒見一面。他一口就應下來了,“要是方便的話,今兒前去拜會。”

“那我安排車去酒店接金先生。”

“九點吧!九點我在大堂等著。”

好的!稍後見。

這邊掛了電話,家裏的電話才打來,金鏃在那邊哼唧,“爸爸,什麽時候回來?你不回來我媽都不好好做飯了。我不愛吃廠裏的飯。”

廠裏的飯挺好的,不過是一葷一素兩個菜,量大樣數少而已。

他好脾氣的哄,“那晚上跟你媽下館子,有一家湘菜館子,你媽知道地方,鐵板牛肉不錯,去吃吧。”

金鏃立馬喊:“媽,我爸下令了,叫你帶我去吃鐵板牛肉。”

去!邊兒去!桐桐接了電話,問說:“今兒幹嘛?”

“雷家來電話了。”四爺在那邊道,“我今天去一趟雷家,若是談的投機,就在雷家吃午飯。要是談的不投機,十一點就從雷家出來了。”那就是九點左右得出發吧,“之前準備的禮物你別忘了帶上。”

禮物準備的是兩副畫,四爺自己畫的。

一副是雷家老家的村子而已。這麽多年,小村子幾乎沒怎麽變。雷家的老宅還矗立著,當地政府給做了維護。

另一幅是四爺描摹的萬裏江山圖。

四爺上了雷家的車,看著車上了半山腰,進了一棟極大的別墅裏。

院子裏站著一個中等身材的青年,一臉矜持的笑意,主動過來打開了車門,“歡迎!歡迎。”

四爺從車上下來,兩人握了握手。

雷震亭上下打量四爺,這位故交之後還真是氣度非凡吶。他客氣的將人往裏面帶,“祖父昨晚又夢到老家了……”

這是說人有歸根之念呀!也是含蓄的說,雷家也有意回去發展。但是,而今才開放,誰也不知道以後的政策是怎麽樣的,因此,也帶著審慎的態度。

四爺一副理解的樣子,“落葉歸根之想,人之常情。”

兩人進了大廳,大廳裏的老者臉上明顯帶了意外之色,然後一臉欣喜,“客從故鄉來,必知故鄉事。”然後伸出手,“孩子呀,我跟羅老是多年好友,你不該這麽客氣,到了家門口都不來看看我這把老骨頭。”

“晚輩的錯。”四爺過去扶了對方,“實在是同行之人出了一點小事,小子面嫩,不好意思上門罷了。”在人家的地盤,人家想打聽什麽打聽不出來?坦坦誠誠、大大方方的說了便是。

雷昆山哈哈就笑,帶著四爺在沙發上坐了,“還是見外了!”

“實不是見外。有些事能辦,小子總得自己辦的。路終歸是要自己先嘗試著走一走的。您和羅老一樣,都是大佛。雷霆之威,豈能輕動?”

雷昆山心說,怪不得羅老打了電話專門說這麽一個晚輩在香江,原來這個晚輩是這個樣子的。人家不求雷家辦事,這不求人的態度裏,是矜貴的自謙,也有對自家的恭維。

他越發高興,等茶上來才道:“這是老家的茶葉,我還是習慣於喝粗茶,小時喝的都是家中自制的。這中間間斷了一些年,這幾年再喝……愈發的覺得滋味難言。”

四爺就笑了,“也是巧了,小子偶爾去了一趟雷老先生的老家,回家後便畫了一幅畫,那山中的老茶樹依舊每年都在冒新芽,今年秋裏,小子親自給您送秋茶來。”

哦?

四爺把打開箱子,從裏面取了畫出來,將畫慢慢展開。

雷昆山不經意的看了一眼之後,就慢慢的凝住了視線:“……這是你自己畫的?”

是!

“雨後的山是這樣的,雨後的村也是這樣的……以前我順著這條路回家,我母親就站在門口朝我招手……”

“老夫人的墳塋已經修葺起來了,這些年也總有同族人代為祭奠。”

雷昆山眼圈紅了,“有心了!有心了。”

四爺又打開了另一幅畫,“這是小子臨摹的千裏江山圖,還請您斧正。”

雷昆山接在手裏細細的看,心道一聲厲害。這是非把這一頂高帽子戴在自己的頭上的。他心裏嘆氣,也叫眼淚一瞬間流了下來,然後叫了孫子到跟前,指著兩幅畫,“可看懂了?”不等孫子說話,他就又道:“這是家,這是國。為了家的,該回去;為了國的,更該回去。”

雷震亭站在邊上,“是!祖父,我記住了。”

雷昆山指著兩幅畫,“去!馬上去,掛起來,就掛在我書房裏。”

好!這就去掛。

雷震亭起身,拉了四爺:“走走走!書房說話。離家幾十年,想知道的可太多了。”

去書房能去談什麽呢?

談的依舊是現在的環境,這是雷家一直謹慎的原因。

但這有些話,得看怎麽說了。直白的說出來,身份不合適的話難免叫人覺得輕狂。

雷震亭就聽這位小輩在自己面前侃侃而談,談國家,談國家的歷史。然後聽他說,“……其實改革貫穿咱們的整個歷史。不管是哪個時期,不管是哪個朝代,他們改革的內容,改革的目的,改革的手段都不盡相同,商鞅說,‘當時而立法,因事而治禮‘。從古至今,我們無不是通過改革,求生存、求發展,進而求繁榮……”

無一句是說當下,但句句又在影射當下。他在說:這是必由之路!不得不走。因為國家得生存,得發展,得繁榮。

兩人說了許久,雷家設宴招待了,吃了飯之後一直談到下午四點。

雷昆山這才說,“本該安排你住家裏的,可也知道你是跟團出來的。下次再來,不許客氣,一定提前打電話。便是覺得家裏不方便,可雷家的酒店還是有幾家的,有自家人住的地方。你跟震亭年歲相仿,以後你們私下常聯系。你已經開始創業了,震亭也該歷練了。以後內地的業務多是他負責。你們私下交流嘛。”

說著就又吩咐孫子,“帶司曄轉轉。你們年輕人現在喜歡的東西我是不懂的,你們自己去安排。”

四爺就告辭出來了,雷震亭還真就帶著,去外面吃的飯,“要不要請幾個朋友一起玩?”

這個所謂的朋友,就包括雷家請了就一定會欣然前往的女星。

四爺就笑,“長輩惦念,不敢令其失望;家有賢妻,不敢有所辜負。就咱們自己,清清靜靜的吃個飯。要是有好的地方,也想去轉轉。”

也好!

吃了飯就去轉了轉,購物的地方也很有特色。

四爺給老人家置辦的都是些有紀念意義的東西,但給老婆孩子買的都是日常用的。

晚上雷震亭回去,就跟祖父匯報了:“京城中他的交往怕是比咱們想的要多……”從購置的東西中看的出來,“此人不好色,不奢靡……頗有家庭觀念。”

雷昆山問說,“你覺得能合作嗎?”

“發動機這個事……我提了,他沒接話。”

雷昆山從兩幅畫上挪開視線,“除非他對這個東西有足夠的自信,且……發動機絕對不是一般意義上的發動機,他不想叫別的資本介入。”

“那您的意思呢?還合作嗎?”

“他還說了什麽?”雷昆山就問了一聲。按說,這個項目拒絕了,必是有別的項目可談吧。

雷震亭皺眉道:“他倒是說過,想購置空調。”

購置多少?

“要三五臺。”

三五臺?

雷震亭突然反應過來,“他說對這個東西,他挺好奇的,想拆開看看。”

雷昆山楞了一下,“仿制?”

對!仿制。他敢這麽說,那就是他有一定的基礎,覺得能仿制出來。

“大陸還沒有一家空調企業吧?”

是!還沒有。

“買十臺最先進的,送給他,貨隨後給送過去。”這也是一個不錯的合作項目,可以由雷家做主導,他以技術入股。

因著雷家的車接接送送的,這次帶隊的人就沒安排四爺其他的行程,只要能引入雷家的資本,就是大功一件。這也是招商引資嘛!

於是,四爺剩下的幾天就過的分外的自在。

真就是跟雷震亭四處的轉一轉看一看,對方怎麽安排,他怎麽走。也不過幾天功夫,關系就好了起來。臨走的時候,雷震亭又給

帶了許多日常的東西,“下次來一定得帶著嫂夫人和孩子。”

“一定!一定!”最多到暑假,暑假一定得來一趟。且一定得帶上桐桐。

安全的去,安全的回。且這麽多人都知道,四爺的根真的紮的很深,能勞動雷家這麽客氣的,這得是什麽級別的人物呀。

於是,在這個圈子裏,四爺收獲了很多的‘朋友‘。就是能合作,能合夥的小夥伴。

桐桐早早的等在交界口,大巴車進來之後是要停下來檢查的。一檢查才能進來,進來就能靠邊停了,四爺不用一直跟到當初的集合點,從這裏下車也可以。

車上的人都笑:“老弟呀,家裏掛念的很吶。”

四爺團團拱手,先從車上下來了。

好家夥,各種的行李箱搬下來十多個,這都是買什麽了。

全都給塞到車上,四爺跟大巴車擺手,這才上了副駕駛,“回家!先回家再說。”

桐桐開車,然後不時的瞟他一眼,“還行?”

四爺:“……”其實還行。但話不能這麽說的,“不行!離了你真不行。”

“哼!我就知道。”桐桐下巴揚的高高的,“還嫌棄我不?”

從來也沒敢嫌棄過!他一臉的認真,“真的,離了你真不行!到了亂地方,你不在我就心慌。你不睡在邊上,我一晚上能醒來七八次。”

真的假的?

真的!千真萬確。

“見識了花花世界,怎麽樣?有何感想?”

然後四爺用誠意告訴她他的感想。因為帶回來的東西把四爺帶去的錢基本花完了,除了借給連山的,錢真的花的就剩下十八塊二了。

有何感想?

就十八塊二,我還感想呢?就這點錢,你覺得我敢想什麽!

桐桐:“……”那你可真是夠能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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