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2章 重踏征程(27)

關燈
第282章 重踏征程(27)

天慢慢的熱了,上家裏來清掃的王甲沒再來,而換了個人。應該是葉鷹把王甲給挑走了。這小夥子屬於有點小機靈,不敢反抗,但也良心還在的人。

桐桐很少主動去找葉鷹,她平時深居簡出,等著葉鷹什麽時候能把她手裏的事整合完。

這幾個月,因為官方的配合,因著到處的‘玉面羅剎’都在找那個欺壓良善的混蛋,所以葉鷹處理的很順利。

今晚上桐桐打算再去找葉鷹,得小心有些人陽奉陰違。這是需要一些手段的!豎起一塊牌子不容易,可砸了一塊牌子就容易的多了。

可去找葉鷹的時候,才發現葉鷹好似被人盯上了。對方的手段並不高明,就像是誰家的護院打手,反正不遠不近的盯著葉鷹住的地方。

是葉鷹最近太高調了被人盯上了?還是因為別的什麽?

她繞過盯梢的,去找葉鷹,“……這一攤子魚龍混雜,你得學會應對。”

可我並不會應對。葉鷹低聲道:“大姐,我如今就是能找幾個跟我親近的,大家一起抱團。但其他的,我也不懂,我也不會。現在都在傳,玉面羅剎壓根就不是一個人。可我知道,玉面羅剎從頭到尾都是您一個人……”

桐桐失笑,“他們為什麽堅定的覺得,玉面羅剎不是一個人?因為陸續有一些惡人被送到警署門口?”

是!也不全是。

“有些沒腦子的,覺得是這樣。可但凡有腦子的都知道,那些玉面羅剎手段太低,跟第一次出現的壓根就不是一回事。要不是警署怕鬧的民怨沸騰,他們那樣的警署若是想逮早逮住了。而且,做事的風格跟您也不一樣的。要是您,這人若不該殺,您不會給扔門口,會直接給送牢裏去。”

這話說的,桐桐一下子就笑了,“那聰明人呢?他們是怎麽斷定玉面羅剎不是一個人的。”

葉鷹低聲道:“因為一晚上七個,怎麽殺的?在哪殺的?殺完人頭送進了警署,誰來處理殺人的現場?”便是一把火燒了,總有痕跡的吧?

所以,他們推斷,這壓根就不是一個人一晚上能幹完的,必是有一群人合作的。

桐桐搖搖頭,“所以才說,殺人不是蠻力能幹的,殺人,悄無聲息的殺人,靠的是腦子。”

可是再靠腦子,“也不可能七個人的家裏人都只是覺得他們出門了,然後再沒有一點消息……這些人的隨從,一夜之間離了京城,有人說看見他們上了去滬市的火車,除了這個,這個案子再沒有別的細節……”

所以,一個人是怎麽做到一群人才能做到的事的。

這話問的!桐桐沈吟了一瞬,而後看了她一眼才道,“知道那不是一個人能完成的,那就必然是一群人完成的。”

什麽?

桐桐坐下,跟她解釋,“有些事可以找同路者合作,這是主動的合作者。也有一種,你可以選擇她作為你的被動合作者。就是她不替你處理,都不行。”

葉鷹楞了一下,而後有點明白了:“您找了被動合作者?”

桐桐的手指百無聊賴的敲著桌面,而後問說:“你就不想想,我怎麽那麽巧就知道你的事?”

葉鷹想到了老黃三人被吊了幾天的事,“您從她們嘴裏知道的?”

不全是:“我打聽他們三個的時候,從別人嘴裏知道的。”

葉鷹慢慢的點頭,真要是從這三個人嘴裏打聽了,那不得把這三個小人物的事跟被殺的七個聯系了起來嗎?所以,必然不能跟他們打聽,“您從別人那裏零散打聽消息,其中就有我爹,然後就知道了我,還順帶的知道了這一行裏的許多事許多人……”

對!要不然怎麽選的那麽精準呢,“然後我就去了醉仙樓……”

救我?

“救是要救的,但也得看你是個什麽性情的人。若是性子軟,是一種辦法。若是性子硬,又是另外一種辦法。”

葉鷹若有所思,“我若性子軟,您只跟我打聽點關於於大度府裏的事,就會給點錢,叫我離開。”

桐桐點頭,是這樣的。

葉鷹才要笑,緊跟著頓住了,“不對!您去醉香樓,絕對不只是贖出我那麽簡單。因為自打裏面出來,咱們幾乎就沒怎麽分開過。唯一分開的那點時間,根本不夠您做其他安排。所以,在您跟香姐談怎麽贖我的時候,一定做了別的安排。”說著眼睛一亮,“我明白了,香姐就是您選的合夥人。我猜除了於大度,其他六個人都死在醉香樓。香姐發現的時候,人都死了,現場一定可怖的很!一夜六個人被殺,現場那麽可怖,若是傳出去,她以後還怎麽做生意。她們本也不是什麽正當的營生,哪一年不糊裏糊塗的死幾個姑娘,她是順手就把後序處理了!甚至把消息都藏的嚴嚴實實的!至於這幾個人是怎麽同時去的醉香樓,也簡單呀!您拿了醉香樓的帖子,花幾個錢叫人跑腿送到那幾個人手裏,只說於大度有請就行了。”

於大度本也有夜裏打牌宴請的習慣,誰都沒有防備。便是到了地方不見於大度,他們也會耐心的等的。

這位大姐鬧不好就沒有折騰什麽翻墻不翻墻的戲碼,很可能就是以替於大度給這六個送話的借口進去的。然後收了人命,而後瞧瞧離開的。

想到了這一點,葉鷹眼睛一亮:“我猜對了幾成?”

桐桐笑了笑,不置可否,而後才道:“醉香樓的背景深!有多深呢?跟直系總統府有些瓜葛。她們幫著處理了,不僅是因為怕耽擱生意,還怕丟人。”

叫革命黨摸到眼皮子下面來,鬧笑話嘛不是?

懸案總比這事傳出去強!

於是,懸案就越發的懸了!葉鷹覺得需要學的且多著呢,“尤其是消息的搜集……許是一句閑話,就是一個消息。”

是的!醉香樓的根子那麽深,桐桐還是偶遇那位魯小姐的時候,她言語裏帶了那麽一句,要不然,自己上哪知道這些消息去。說透了,就不神奇了!你得把所有的消息歸攏,然後整合,拿出最優的方案,不拖泥帶水的執行它,就這麽簡單。桐桐提醒她:“出事的人是你們這一道上的,你突然冒出來,也是這一道上的。那麽那幾個人的死跟你再無關,也會有人心裏犯嘀咕。因此,盯著你的人,八成是醉香樓的。你小心為上。”

耽擱了一會子,但還是借著月色,換了妝容,戴上口罩,去了醉香樓。

這個香姐怕是不簡單,她得知道,她是不是真的一點把柄都沒留下。

她沒搞那麽神秘,只在香姐的房裏等著她,對方一推門嚇了一跳,可還是穩住了,“……怎麽女俠來了這裏了?”

“聽說姐姐在找我,我就來了。”桐桐起身,靠在屋子中間的圓桌上,“姐姐找我有事?”

香姐心虛了一下,“沒有……怎麽會?”這麽說完,就小心的看桐桐,而後才道:“我是覺得女俠跟葉鶯是有些關聯的……還有,女俠身上有一股子香味……不是任何一種熏香和香水的味道,我自問見識是有的,卻從未聞見過這種味道……”

所以自信能找出自己。

桐桐心裏咯噔了一下,她當然知道幹這一行的,不能留下任何線索,聲音做了偽裝,甚至於身上的味道。可自己保證,自己沒用任何東西,怎麽會有香味呢?她自己聞過自己,嗣謁的鼻子也很好使呀,怎麽就沒說聞到過什麽味道呢?

香姐在脂粉堆裏打轉,從味道入手,這還真是自己從沒想過的方向。

幸而今晚來了,若不然壓根就不會想到,自己身上有這麽大一個漏洞。

她輕笑了一聲,“姐姐也是在江湖上討飯吃的,規矩該懂的。你要刨底,也得知道人家露給你的底是不是到底真不真。”

那是!那是!這容易招禍的。她立馬眼裏就有了淚,“……同是天涯淪落人,凡是來我這裏的,哪個肚子裏不是一肚子的悲苦。像是葉鶯被賣了來,她沒想通的時候我也好茶好飯的伺候著,並不曾逼迫。若是想贖身,有人肯給贖身,我可曾為難過?外面的大事我們這樣的人也不懂,但就是……還請女俠高擡貴手,這裏是姐妹們吃飯的地方。若是臟了這裏,咱們就沒有立足之地了。”

成!那咱就君子協定,江湖再見吧。

晚上回去,今晚也不算是白跑了。一回去她就洗澡,不用什麽香胰子,就是泡水裏洗了,然後出來就湊嗣謁邊上,“你聞聞我。”

嗣謁看她,“去哪了?糞場?”他聞了聞,“洗幹凈了,沒味道了。”

不是!不是糞場,“我去醉香樓了。”

醉香樓?喲!爺都沒去過那地方,您都去了?玩的可愉快呀?

哎呀!這人,是正事,真的!她再湊過去,“再聞聞。”

嗣謁鼻子動了動,“沒有別的烏七八糟的香水味,幹幹凈凈的,沒味道了。”

桐桐自己擡起胳膊,甚至低頭想聞聞腋窩,真的沒味道呀!從床上挑下來,把今兒穿的衣服都拿出來叫嗣謁聞,“聞出什麽來了?”

嗣謁一聞,就打了個噴嚏,“像是桃花香,味道很濃。”

沒錯,香姐那屋裏熏的就是桃花香。嗣謁的鼻子也確實是很好使。

桐桐就費解了,“你說,咱們都聞不出來這個味道,這個香姐也是奇人,人家就能聞出來。”

嗣謁手一頓,“那倒也不一定!咱們聞不出來,許是因為咱們聞慣了。”

久在芝蘭之室不聞其香嗎?

桐桐也怔楞住了,“人不同,體味不同,對吧?”

對!嗣謁把書合上,桐桐還會給他熏衣服,調整身上的味道,可她自己卻從來沒有。若是自己沒覺得味道有變,那就是一直沒變。

所以,鬧不好——她一直就是這個味道。

可這又是為什麽呢?她身上有什麽是跟自己不同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