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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冰可露 負心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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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冰可露 負心女

五班教室第二節課。

李靈一看了看手上的語文第三單元試卷, 雖然還沒講完,才讀完閱讀理解的第三道“作者筆下的松泉有什麽特點(至少寫出三點)”*,後下課鈴聲就響在頭頂,門外走廊傳來其他班學生離開教室的動靜。

她想了想開口, "下節課再繼續講", 隨後收拾好東西離開。

這意思就是不拖堂。

底下的學生也因為她的這個信號開始活泛起來,像是驟然熱鬧的集市, 學生接水的接水, 和周圍聊天的聊天。

下一秒她的手機屏幕亮起, 一條新的消息跳出來。

李靈一正好走到前門的位置, 看完消息之後占停下腳步,站在門口, 看向屋內,教室瞬間鴉雀無聲,集體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小雞仔。

大家都以為李靈一要繼續上課, 算是殺一個回馬槍, 畢竟只剩下兩道題了。

誰料,李靈一只是通知, “你們陳老師讓我說一下,這周五要開家長會,記得通知家長來參加。”

底下有學生提出疑問,“陳老師今天不來學校了嗎?”

“那我不知道, 可能會來也可能不會來, 認真點,小心別被你們陳老師抓住上課走神。”

李靈一嘴角彎起來,笑瞇瞇轉身離開。

這下是真的走了。

陳新老師比較嚴厲,愛在五班後門和前門神出鬼沒抓上課走神的學生, 是以,聽到李靈一傳消息,學生還以為下午陳新不來學校。

陳新老師只是和來了一年說自己上午有事,下午還是要來學校的。

但這件事,李靈一沒說。

等她回到辦公室,正在做PPT的譚歡朝她擠眉弄眼,與此同時,她敏銳察覺到辦公室的氛圍有些不太對勁。

空氣中流淌著一種尷尬又窒息氣息。

等收到譚歡的消息,李靈一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原來是辦公室新轉來的老師和夏月華因為調課吵了起來。

新老師叫周清晏,是教五年級數學的老師,本來只是科任老師,但因為上個班的班主任懷孕休產假,教務處那邊下了通知,於是她當上了代班主任,從樓上辦公室搬了下來。

夏月華和周清晏的關系似乎一直不太好,但平時也不會吵起來。

這一次的導火索就是因為夏月華想要找周清晏調課,二人教了一個班,夏月華說自己明天有事,於是想和周清晏調課,但周清晏想也沒想拒絕,還說自己那天有安排。

夏月華不忿,追問著她有什麽事情。

但周清晏也不說,只是說有事。

二人幾番拉扯下來,夏月華就說了一句周清晏你裝什麽,話裏話外又提到二人的舊怨,周清晏反唇相譏,隨後,被辦公室的其他老師勸下來才結束爭吵。

譚歡發了一個“捂臉”的表情,“夏姐也是,要換課態度也不好點,我看周姐是半點不讓她的。”

誰換課不是好聲好氣,夏月華又不是周清晏的上司,二人只是同事而已。

“她們之間本來就要矛盾,我猜夏姐是想要拿捏周姐。”

李靈一雖然人不在現場,但大概知道事情的經過後得出簡單概括。

“差不多是這樣,但周姐也不接茬,剛才二人吵架還扯了一些瓜出來,原來那個隔壁辦公室的趙老師和夏月華一起在外面秘密開著輔導班,但周清晏好像也收了家長的禮……”

李靈一詫異。

“在辦公室就這樣揭露出來了?”

她們兩幹的事要是被舉報的話,估計都要喝一壺的。

“這算是什麽大事,好像是幾年前的了。敢說到臺面上的,都算是光彩的。你看辦公室有幾個說話的。”

譚歡撇嘴,“反正我是吃瓜吃爽了。”

“反正我兩別摻和她們的事。”

“嗯。”

第三節沒李靈一的課,但第四節有,所以不能離開,只能待在辦公室。

她坐在位置上,寫著教案。

辦公室的人不多,大家都在各自忙各自的事情。

突然夏月華湊到來李靈一身邊。

在確定李靈一是在寫教案而不是別的資料後才發問。

“小李,你現在不忙吧。”

今天李靈一穿得很簡單,水色的薄針織衫配上白色的長裙,因為她皮膚白皙,這一套顯得很她整體其中很是溫和,頭發被淺淺挽上,散開一點劉海。

她沒擡頭,不知道夏月華來找她有什麽事情,還以為是換課。

“還好,怎麽了夏姐?”

“李老師啊,你還是單身嗎?”

李靈一聞言擡頭,註視臉上掛著笑的夏月華,她將水筆拿住,並沒有放下,“夏姐,怎麽問這個問題?”

“我之前聽他們說,宋老師再給叫你介紹對象啊,然後你沒去是吧?”

李靈一嗯了一聲,又低下頭繼續寫教案。

夏月華口中的宋曉被她拒絕之後,也沒繼續多問,也許是因為不想再碰壁,也許是因為她已經物色到了新的侄媳婦人選。

夏月華臉上的笑意加深,眼尾的皺紋蕩漾,像是被投入巨石的河水,一點也不平靜,“那我給你介紹一個行不?你條件這麽好,不談戀愛可惜了。”

在這個辦公室,夏月華最喜歡的年輕老師就是李靈一。

這個小姑娘話少不愛折騰,長得漂亮不說,而且家裏條件是眾所周知的好。

作為同事特別舒心,作為小輩也很討喜。

李靈一搖頭,“不用了,夏老師。”

夏月華還以為李靈一是擔心自己介紹的人條件不好,將手機拿得更近了,是一定要李靈一看一眼的架勢,“你看看照片,這是我那邊的親戚,985碩士畢業,長得很周正,在縣城開了一個奶茶店,加盟的那種,條件很不錯的。”

李靈一還是搖頭,連照片都沒看。

將夏月華的手機推開,李靈一什麽都沒看,最多就瞥見手機上藍色的背景。

夏月華有些不高興,“好歹你看看再說,這孩子沒那麽差的。”

“不是不看。夏姐,我有男朋友了。”

“什麽?!”

誰都沒想到,辦公室最不聲不響的李靈一居然已經談了戀愛,不是單身狀態。

李靈一說罷,不僅夏月華震驚了,辦公室其他老師也出了聲,“李老師,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情啊,你也沒提過。”

“就是沒多久談的。”

李靈一淡笑,語氣誠懇,“所以不好意思夏姐,我剛要是看了你介紹的人,這對不起我男朋友啊。”

見李靈一這麽給自己扣帽子,夏月華訕訕收起照片。

這明眼人都從李靈一的話裏品出來小情侶之間的感情肯定不差。

旁邊有老師打趣,"還好沒看,不然李老師倒成了負心女。"

夏月華沒想到李靈一已經有了男朋友,倒是沒聽李靈一說過,不確定問道,“小李,你這不是為了不看我的介紹人找得托詞吧?”

李靈一微笑,“夏姐,我是真的談了,我兩感情挺好的。”

言下之意就是,我和我男朋友感情很好,別來亂猜,我沒必要騙你,你也別想太多把自己當成很重要的人物。

夏月華止住話,尷尬找補,“是我想多了。”

見到李靈一自顧自鋪在教案上,她又問道,“李老師,你男朋友條件沒我這介紹的好吧?”

李靈一知道夏月華現在是想要給自己挽尊,掙點面子。

她反正也沒男朋友,是無所謂的態度。

無中虛有的角色沒必要和現實的人虛空索敵,她點點頭,順著承認。

“肯定是沒你介紹的那個人好。”

果不其然,夏月華臉上的笑自然了些,沒那麽生硬的僵。

她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到底惋惜看向李靈一,早一點問她說不定就不是這個結果。

“李老師,你男朋友是做什麽工作的啊?”

剛才幫李靈一調節氛圍的老師順嘴問了一句。

“就普通工作,和我不是一個職業的。”

李靈一顯然是不想多說,那個老師也沒繼續追問,“兩個人職業不一樣正常,你們感情好就行,到時候結婚記得請我們喝喜酒。”

“……嗯。”

***

晚上譚歡就給李靈一發消息。

“你什麽時候談的戀愛啊?”

她聽到八卦第一時間就來詢問。

要是其他人,譚歡還不會來問,但作為面對面的夥伴,她每天和李靈一朝夕相處,是怎麽都沒看出來李靈一有談戀愛的跡象。

“沒談。應付她們而已。”

“我就說嘛,你現在可是輕松了不少,這個理由簡直無懈可擊,那些把你當做香餑餑的媒人可以消停一陣子了。”

這是真的。

李靈一一說出自己非單身的狀態,那些平時想給她介紹對象的老師都沒繼續多說,顯然是知道這個消息了。

“對了,家長會你先去三班還是五班?”

作為科任老師,肯定不能只呆在一個班。

“先去五班,你呢?”

“七班。”

譚歡發了一個嘆氣的表情包,“七班的成績要差點,得先去分析分析,就怕有家長追著問。”

“應該不會,大部分都是班主任安排,要去找,也會找班主任聊。”

“期待是這樣。”

消息停留在這個界面,下一秒來了一通陌生電話。

ip歸屬地是池縣。

李靈一以為是家長來電,點了接聽。

“李靈一,你現在是真的長本事了!談戀愛也不和爸媽說是吧!你談的是什麽人啊?趕緊分……”

李靈一面無表情掛斷電話,將剛才的電話號碼拉黑,又和譚歡聊了一會就去洗漱。

等洗漱出來,李靈一的手機又多了一通陌生來電。

她有些火大,坐在床邊,揉揉眉心後按了接聽鍵。

那邊有雜音,似乎在說話,但很快又變得安靜下來。

李靈一扯扯嘴角,以為林前瑾是不想在大庭廣眾之下發火,丟了她體面人的裏子,專門選了一個僻靜的地方,“怎麽?還要換位置來罵我?”

“李靈一,我打乳釘了。”

陳扉回說完就聽到她的話沈默了三秒,沈聲,“誰罵你?”

“沒。”

李靈一沒想到是陳扉回給她打的電話,錯楞後很快調整自己的情緒,不想讓他知道她家裏的事情,於是輕輕揭過,”剛才遇到了一個詐騙號,和他對罵來著。”

“李老師,對罵可不符合你的形象啊。”

“討厭詐騙犯,不可以罵嗎?”

陳扉回被她這句逗得樂不開支,在那邊笑起來,“你怎麽能罵人呢?”

連尾音都是卷著飛起來的。

“怎麽不可以?我罵人很厲害的。”

李靈一跟著陳扉回一起侃大山。

“比如?”

“沒罵的對象發揮不出來。”

“我相信你,你肯定罵贏了。”

“怎麽說?”

“畢竟都讓詐騙犯換了一個號來找你,那肯定很厲害。”

“……”

陳扉回真的是……

李靈一輕輕笑出聲,剛才積攢的躁郁隨著和陳扉回胡說八道之中消了不少。

“對了,你打乳釘疼不疼?”

李靈一問著,顯然不想再繼續剛才的話題,陳扉回也沒說她的轉移話題過於拙劣,還順著她的話,“還好,一點點疼。”

“好像這個恢覆期不短。”

李靈一想說註意你的傷口,別發炎感染了,“註”才出口,陳扉回在電話那頭嗯了一聲,煞有介事,笑意沙沙擦過她的耳邊。

“放心,雖然做不了,但我可以給你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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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回來了[比心]開始補了,明天發力

我新開了一個預收,寶寶們看看。

《昨夜又見當年棄我不歸人》

1.

裴殊死了十年,但也許是活著的時候過於囂張浪蕩,這十年,她也沒得個好下場能轉世投胎,只能孤零零的一個鬼四處游晃。

2.

在一個暴雨如註的夜晚, 裴殊手腕卻被一條莫名其妙的紅線綁定困在原地無法移動離開,任憑她怎麽做,紅線都無法斬斷。

氣急敗壞的裴殊在掙紮許久後,索性擺爛坐在原地打算看看這紅線究竟是什麽來頭。

三個小時後,她擡頭和打著傘居高臨下的傅折硯對上視線。

他神情冷淡,蒼白的臉上面無表情,如黑沈石的眼底滿是涼薄和陰翳。在暴雨下,一道驚雷閃過,映照著傅折硯的臉恍若非人, 恰似地獄惡鬼,比裴殊這個真鬼還像鬼。

裴殊目瞪口呆望向他,手指顫顫巍巍, “傅折硯,你怎麽成這個鬼樣子了?”

她的舉動牽動了手腕上的紅線。

傅折硯的手腕跟著她的動作而動。

他的手腕也有一條紅線,和裴殊的紅線連在一起,但與她完好無損手腕不同的是,傅折硯的腕口正淌著血,血珠嘀嗒滴答往下墜落。

他笑。

“找到你了,裴殊。”

3

集團現任掌權人傅折硯以雷霆手段上臺,行事狠辣,吞狼驅虎,有傳聞說作為遺落在外十八年的真少爺,他逼父殺弟,六親不認,是譚南商圈有名的玉面閻王。

但最近,他迷上了五行八卦,神鬼長生,身邊也多了一位漂亮年輕的學生妹。

傅折硯的兄弟蔣聞在見到裴殊第一眼的時候就幾乎被嚇到。

“裴殊,你怎麽在這裏?!”

傳聞中的學生妹咋他爹的是當年甩了傅折硯的渣女前任?!

裴殊也很無奈,“我也不知道傅折硯怎麽這麽記仇。”

她都死十年了,還能硬生生找到她,怎麽都不肯放過她。

當天晚上,傅折硯咬住裴殊的肩頭,眼眶微紅,“都是你欠我的,裴殊,你這輩子都得抵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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