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冰可露 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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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冰可露 禮物
李靈一輕車熟路刷卡進入套房。
她打開第一扇門, 屋內沒開燈，但卻有又光影閃現，明明暗暗，傳來不同的男女聲, 她上前, 陳扉回正坐在床邊看電影。
他只裹了一條浴巾，身子斜斜靠在床頭, 頭低著, 頭發半濕隨意搭在額前, 電影的變換光打在他的臉上, 顯得幾分陰郁。
李靈一沒有開燈，而是順勢也坐在他的身邊。
電影是《贖罪》。
李靈一看過, 在讀大學的時候和舍友在宿舍關燈窩在一起討論看著。
她偏頭看向陳扉回，將手上的禮盒遞給他，陳扉回沒接, 將電影點了暫停, “這是？”
“算是禮物吧。”
李靈一簡單概括。
這是早就買的，當時是想感謝陳扉回在租房這件事裏出了力氣, 想得倒是挺好的，打算見到他的時候就給他。
但星期五見面睡醒太匆忙，回到出租屋才發現在行李箱上的禮盒，漂流相逢又屬於是巧合, 壓根沒帶。
她到現在才將這份遲到的感謝禮物送到陳扉回的手裏。
陳扉回看了她一眼, 李靈一將挎包放好，“我先去洗個澡。”隨後轉身去了浴室。
李靈一開門，水汽鋪面，她將腰間的帶子系好, 電影的動靜還在繼續，本以為陳扉回在看電影，卻見到陳扉回在盯著手裏的打火機看。
他的手很好看，漫不經心舉著銀色打火機，在半明半暗的屋內下，眼睫遮住眼底的情緒，隨意轉了兩圈，不知道是打量還是喜歡。
電影還在繼續，但觀看的人卻走了神。
陳扉回將床頭的小燈打開，拆開的zippo禮盒散落在床頭櫃上。
李靈一上前，拿不準陳扉回的態度，低聲說著，算是給他打預防針。
“我不知道送你什麽禮物，這是在網上看的攻略，你要是不喜歡的話，扔了也行。”
她很少給人送禮物。
在小學的手機，她花自己辛苦攢了很久的零花錢給林前瑾買蛋糕和鮮花。她想著，她過生日的時候有蛋糕，媽媽也不能少，拎著蛋糕路過花店，有一束花很漂亮，她一起買了。
李靈一興高采烈將蛋糕和鮮花展示到林前瑾面前的時候，她卻不高興，陰沈臉，“你是自己想吃蛋糕吧？我拿著花有什麽用？我給你錢不是讓你拿來亂用的……”
此後，李靈一再也沒有給林前瑾送給任何生日禮物了。
朋友之間倒是好說話，其他人一般發紅包加上祝福就行，廖靜怡是想要什麽就告訴她，她下單跟著買就好。
送給陳扉回什麽禮物，李靈一開始也想過是要給他發紅包，但又擔心陳扉回不收，認真做了攻略，才選了這個打火機。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有這個想法，但按照平時陳扉回作風真做得出來。
陳扉回笑起來，掀開蓋子，清脆的鳴聲，“哢嚓”，火焰出現，橘黃色的光照亮了陳扉回的臉。在搖曳的火影中，他和眼底帶著淺淺緊張的李靈一對視，認真擡眼，啟唇回答，“喜歡，喜歡你的這個禮物。”
李靈一松了一口氣，順勢坐在床邊。
“你喜歡就好。”
陳扉回將打火機放下，站到李靈一面前，將她抱在懷裏。
是陳扉回抱著她，她跨坐在他的身上，很親密無間的姿勢，她的手圈著陳扉回的脖頸，離得這麽近，可以聞到他身上的柑橘味，和自己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轍。
李靈一還沒反應過來，陳扉回就開口，“怎麽想到送這個的？”
“就，網上搜送什麽禮物適合男生。”
李靈一輕輕說著。
陳扉回的埋在李靈一的脖頸，溫熱的吻落下，像是輕輕的羽毛擦過肌膚，陳扉回的聲音傳來，“你打火機好像不是這個牌子的。”
李靈一和陳扉回都會抽煙，陳扉回也註意到過李靈一的打火機，就市面上正常販賣的四五塊的打火機。
“唔，還好吧，打火機只要可以點火就行。”
李靈一說罷，陳扉回輕輕咬了一口她雪白溫潤的肩頭，“那怎麽送我貴的？”
他的手往下，沒有解開浴袍帶子，而是順著往裏，他的手很燙，四處點火，讓李靈一激起微微的肌膚戰栗。
“不算貴吧。”李靈一嘶了一聲，抓著他的頭發，不明白他為什麽要這樣子問。
陳扉回的牙齒在慢慢磨著她的肩膀，像是小狗在慢慢舔著骨頭似的，她聲音有些頓，“不要咬我。”
“沒有。”
陳扉回否認著李靈一的指責，李靈一喘氣，臉頰泛起駝紅，“你剛才說貴是什麽意思？”
這個打火機的價格還好，幾百塊而已，又不是什麽奢侈品。
“你會給自己買和我一樣的打火機嗎？”
陳扉回問著。
“不會。”
李靈一想都不想。
受到林前瑾和李衡的消費影響，李靈一對於到東西的實用性考慮很廣，像是打火機水杯這種日常的東西，價格合適就行，如果超出她認為的合適範圍就不會繼續。
這僅僅只是對自己而言，如果是送人的禮物，那肯定就不能這樣想了。
陳扉回的動作停下，看著李靈一自然到近乎是冷淡的神情心像是被鉆攥緊似的，手放下，攬著李靈一的腰，頭靠在她的肩膀上淺淺呼吸著。
李靈一不明白為什麽陳扉回不繼續了，眨眼看向陳扉回，“不做了？”
“李靈一，有人和你說過送禮物不要送自己舍不得的禮物嗎？”
聞言，李靈一怔楞三秒，對上陳扉回嚴肅的眼神，他第一次露出這種神色，帶著些許生氣。
李靈一第一反應是不知所措。
這還是她第一次在這種情況見到陳扉回這麽生氣。
她無意識蜷縮著小尾指。
陳扉回不是說喜歡這個禮物嗎？怎麽現在又生氣了？
在床上將床伴弄生氣可不是一個很好的行為。
她想親親陳扉回，安撫他的情緒，這是她經常愛糊弄陳扉回的方式。
陳扉回避開她的吻。
李靈一很快反應過來，知道他在想什麽脩地笑起來，“你是不是想說不要把自己舍不得買的東西送給別人？”
陳扉回嗯了一聲，“你給我送禮物是因為租房子那事對吧。”
李靈一點頭。
“租房子那事是我自己和高陽說的，是我自願的。我和你說過，服務你是高陽該做的，只不過，我的話可能確實讓他價格低了點，你覺得受人恩惠不好意思，我接受，所以我沒有拒絕你這個禮物。但這個打火機，你自己都舍不得買，我不想這樣，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這個打火機我寧願你別買。”
陳扉回不知道自己要怎麽和李靈一說清楚。
這些事情都是她自己想去做的，他不想要她的回報。
陳扉回說著，手像是藤蔓似的死死纏繞著李靈一的腰間，想要和她融在一起，頭也深深埋進她的脖頸，“李靈一，你給其他人買禮物也是這樣的嗎？不要這樣好不好？”
“你起來。”
李靈一命令。
陳扉回難受地看向李靈一，桃花眼也帶著絲絲水潤。
李靈一垂眸望向他，仔細看了他一分鐘，伸出手托著他的下巴吻下去，一下又一下，離開又糾纏，李靈一占著主導權，溫熱潮濕的呼吸在二人的舌尖流淌。
“我沒有舍不得，我就覺得沒必要，其他東西的消費我也沒有猶豫。我給你買東西，確實是我想感謝你。但這個東西是我精心給你選的，也許不止有感謝的意味，我沒想和你禮尚往來，當時買這個打火機我只有一個念頭，你用這個打火機肯定特別帥。”
“這個打火機我當然買得起了，不存在你想的省吃儉用委曲求全。我過得沒那麽差。”
“我買它送給你，就希望拿到它的時候你會覺得有用而已，如果你開心的話那就更好了。”
李靈一不知道為什麽陳扉回會這樣想。
她給人送禮物從來也沒想著對方會還給她，要求對方是給同樣價值的禮物，無論送禮的對象是誰，她都是這樣子的想法。
但陳扉回是第一個和她這樣說的人。
李靈一從第一瞬間的迷茫到後面的好笑，她不知道該怎麽解釋才可以讓陳扉回打消他的想發。
她開口，斟酌思索著詞措。
在最後一句話的時候 ，李靈一被陳扉回盯著，鬼使神差說出來。
陳扉回聽完李靈一的話，沈默地親她。
浴袍帶子被解開，李靈一和他倒在床上，李靈一在下方和陳扉回四目相對，目光又下移，落到他胸前，想到了很久之前她曾經看過的視頻，“你說你要是去打乳釘會不會更好看？”
她給了一個提議。
二人之間傷感的氛圍驟然消失，帶著彌漫的旖旎。
陳扉回俯下身親她，叼著她的唇瓣，和她十指相扣 ，被李靈一提要求，沒有絲毫不虞，反而帶著很欠的語氣。
“你送我禮物是不是想要換這個？”
李靈一否定，不知道他是怎麽想到這還可以聯系在一起。
“沒，送你禮物是為了你高興，讓你乳釘是為了我高興。穿孔應該不疼，和你打耳洞差不多。”
陳扉回是有耳洞的，只打了一個，在左耳。
讀書那會兒他就帶著各種囂張的耳釘招搖過市，有時候李靈一在走廊都會看見他耳邊那反光折射的光芒。
只不過現在不戴了。
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麽原因。
他左耳現在只有一個單調的耳洞。
陳扉回笑起來，和往常都不一樣，李靈一很少見到他笑成這樣。
要麽就是扯扯嘴角不願搭理，要麽就是冷笑嘲諷似的，拽得要死，甚至囂張到欠揍。
這時，陳扉回眼尾泛著光，雙眼皮的兩道褶別裏面。
聲音慵懶卻滿是歡愉。
“成，我打了你到時候看看澀不澀。”
“嗯。”
李靈一淡淡應了一聲。
果然陳扉回還是這麽燒燒的。
李靈一不知道為什麽，慶幸陳扉回沒繼續糾纏送禮物這件很小的事。
他就像是裝作玻璃罐子裏形色各異的火石，她因為好奇打開被燙到，手忙腳亂瑟縮著將罐子放回原處。
她逃避著，企圖裝作無事發生。
但她的心卻被濺起的小火花給燙到。
在她不知道的角落，多了一處被燒過的痕跡。
陳扉回從被子裏進去，李靈一抓著他的頭發，有些難捱但又愉悅地悶哼。
……
結束第一次的時候，李靈一無力趴在床上，瘦削漂亮的背裸著，頭發散開，露出暧昧斑駁的紅痕。
“還來第二次嗎？”
陳扉回問著。
“幾點了？”
李靈一的聲音像是沁了一杯溫水，軟乎乎的。
“十點。”
陳扉回看了一眼時間，“要回去嗎？”
“嗯。”
李靈一閉眼，臉頰眼尾滿是酡紅。
她翻身，讓陳扉回把她抱起來。
被陳扉回抱在懷裏，李靈一親了他一口，“我今天回去。”
“好。”
陳扉回開車送李靈一到樓下。
李靈一下車，回頭看了一眼半開著車窗的陳扉回，“再見。”
她說著，陳扉回點頭，手指在方向盤上散漫敲擊，註視著李靈一進小區門才離開。
“李靈一？”
身後傳來不確定的喊聲，聲音熟悉，李靈一回頭，就見到提著燒烤靜怡的何琴。
“真是你，我剛才在燒烤攤看著門口站著的人背影就像你。對了，那個你男朋友嗎？”
何琴自然上前和李靈一一起回去，揚揚手上拿著的袋子，“要吃什麽，我給你。”
“不用了。”
李靈一婉拒她的邀請。
“你男朋友做什麽工作的啊”
何琴見到李靈一沒否認她剛才的話，默認剛才看見的寶馬車的車主是李靈一男朋友。
她就說嘛，李靈一長得這麽好看，怎麽可能沒男朋友，辦公室還有一堆人想要給李靈一介紹對象，都白搭。
“那不是我男朋友。是我朋友，剛才有事出去了一趟，他順便送我回來。”
李靈一掛著溫和的笑解釋道。
何琴哦了一聲，說著抱歉，好在她很快就調節過來。
經歷剛才的尷尬，她也沒問李靈一出去幹什麽。
“這麽晚了還出來啊？”
李靈一問著，打破二人沈默的尷尬，何琴聞言，臉上帶著不好意思的神情，“看綜藝餓了，這才出來買宵夜的。”
“確實容易餓，我看綜藝的時候也會點外賣。”李靈一附和道，“太罪惡了。”
“是吧，得吃點東西打發時間。”
何琴認同地和李靈一說著，兩個人聊著聊著慢慢上了樓。
***
第二天，李靈一起得早，和何琴撞了個對面。
何琴睡眼惺忪，穿著睡衣，極力睜大眼睛和李靈一打招呼，“早上好”的“好”還沒說出口，就先打了一個哈欠。
李靈一臉上也是困倦才醒來的神情。
二人昨晚都睡得晚，但因為生物鐘的緣故，作為教師得早睡早起，所以二人都沒有睡得太遲。
二人洗漱完，何琴率先問李靈一要吃什麽，是去樓下買還自己在家做。
李靈一說著自己做，何琴給她打下手，二人一起合作煮著面條。
坐在桌上，各自吃著面看著手機消息。
李衡那邊的消息終於消停了。
林前瑾見到李靈一的油鹽不進，沒有她往常的配合，戲臺班子上只有林前瑾一個唱的話，獨角戲未免無趣，所以她選擇銷聲。
最近的消息是李衡打字，說著林前瑾就是這樣，讓她別和媽媽計較，還說林前瑾最近的病又嚴重了點。
林前瑾的哮喘發作起來很嚇人，李靈一小學的時候見過一次，之後擔心她離開，收斂性子做著她想要的乖女兒，但長大之後發現，再怎麽樣，林前瑾都不會滿意。
她回了一個嗯之後就沒再理會。
家長群沒多大的問題，李靈一慢吞吞吃著面對面何琴也不知道看什麽消息被嗆到了，李靈一關切給她遞水，何琴拍著自己的胸口順氣，讓李靈一看工作大群。
就在一分鐘前，新出來一個紅頭文件。
為了慶祝附小三十五屆運動會的來臨，全體教職工都要參加，可以選擇報名運動項目或者參加開幕式的表演。
特別強調了能不缺席就不缺席，要有集體參與感。
言下之意顯而易見，就是不能缺席。
何琴就是看到這個消息被氣的。
她吐槽，“運動會明明是孩子們的事兒，讓我們這些老師參加算什麽？我讀書的時候都沒怎麽報名呢。”
“只要專業選的好，每年工作賽高考。”
李靈一開著玩笑，逗得何琴笑起來，“早知道就不選這個定向師範了，坑得很。”
雖然話是玩笑，但肯定不能缺席，還是得選自己要幹什麽。
何琴和李靈一對視。
去年的運動會就沒這樣的要求，也不知道今年怎麽要這麽大張旗鼓。
但一想到現在小學教育就是綜合考慮孩子素質教育，講究師生同行，學校出這個紅頭文件也就可以理解。
群裏已經有人在選要幹什麽了。
先下手為強，後面選擇的人就只能服從調劑，被學校那邊安排哪個項目缺什麽就分配什麽了。
李靈一將開幕式的表演那一處具體買看了看，說是表演實際上是詩朗誦，穿著白襯衣黑褲朗誦著梁啟超的《少年中國說》。
李靈一當即在群裏報名自己要去詩朗誦。
何琴看到她在群裏的答案，“詩朗誦會不會太麻煩了，還要彩排。”
“起碼找不到人影，參加項目到時候被班上的孩子看著，要是輸了怪不好意思的。”
李靈一說出自己的想法。
她本來運動天賦就不是多高，讀書的時候運動會基本上也沒參加。比起去跑步跳遠什麽的，肯定是站在主席臺渾水摸魚朗誦比較輕松。
詩朗誦也就平時練會，排練隊形節奏什麽的。
何琴嫌彩排麻煩，不想被侵占下課時間，報名了運動會項目。
她去參加一百米跑步。
李靈一中午解決午餐後就躺在床上。
她在平板上登錄微信閱讀，點進上次自己沒看完的書，看著看著不知不覺闔眼睡了起來。
等她睜眼，窗外已經洩了一地金光，遠處的暮色開始出現，她拿起手機，迷迷糊糊就見到微信收到一條轉賬退回的消息。
是她給陳扉回的那份發圈錢。
他沒收。
“怎麽不收？”
李靈一單手揉揉眼睛，另一只手則是慢吞吞發消息。
“我忘了。”
那邊簡單的回答。
三個字無懈可擊。
“……”
李靈一再發一次，這次陳扉回收得快，李靈一才發完，他就收了。
他也沒留什麽話，李靈一看著二人的消息框兩秒，隨後挪開視線。
***
運動會選在星期四星期五的時間，天氣晴朗，適合運動會的開展籌備，閉幕式一結束，學生們就可以放假回家。
李靈一從星期一就開始參加朗誦彩排。
參加詩朗誦的老師有三十人，占位按照高矮進行分布。
為了不影響大家的上課時間，都是在下午放學之後在主席臺彩排。
學生們放學路過後還會七嘴八舌的看有沒有自己的老師在裏面表演，離開的時候還會和老師們揮手說再見。
李靈一站在左邊前面的位置，三班和五班眼尖的學生就會大喊李老師在這裏！
每個臺上的老師都會被這樣喊。
所以大家也不尷尬。
其實彩排沒有當天表演那麽嚴格，大家都隨意穿著自己的常服，彩排個兩三遍之後就可以離開。
李靈一和何琴排課一樣，除了星期四的排課不一樣外，其他的時間都一樣 。
二人就理所當然成了回家搭子。
何琴回出租屋也沒事幹，索性就在主席臺外等著李靈一。
等她彩排結束，兩個人就騎著自己的小電驢一起慢悠悠回家。
第二遍彩排結束，臺下的指揮老師讓大家可以休息一下，將狀態調整。
臺上的老師們都卸下緊繃的狀態，扭頭和身邊的人說著話。
站在李靈一身邊的隔壁辦公室的宋曉老師，四十幾歲的英語教師。
她和李靈一不熟，兩個人在排練的過程中說著話倒熟了起來。
宋曉偏頭，看向目光沈靜皮膚白皙的李靈一，“小李，你有男朋友嗎？”
這熟悉的開場。
李靈一大概猜到她接下來要說什麽話，想要嘆氣，說宋老師你別給我介紹了，但又怕是自己想多了，如實搖搖頭。
“我這邊有一個做消防員的侄子，你倆要不要認識一下？”
宋曉介紹著，還從兜裏面將手機拿出來打算給李靈一看看她侄子照片，顯然是做足了準備。
“我現在沒這個打算。”
李靈一委婉拒絕著宋曉想要當媒人的好意，說著自己萬金油的詞措，“談戀愛的話還早。”
“你看看，你們倆先聊著唄，萬一談熟了呢？”
宋曉沒有，因為李靈一的拒絕就氣餒，反而更加熱情。
她已經問了其他的同事，李靈一家裏的條件是很不錯的，父親是公務員，母親是初中老師。她自己本人也是附小老師，人長得又漂亮，工作又體面。
不能不給宋曉面子，李靈一只能微笑看了一眼介紹的人，她侄子確實長得不錯，劍眉星目，穿著消防服笑起來，看起來一表人才。
看了一眼就挪開，李靈一搖頭，還是拒絕，堅持自己的說法，“宋姐，我現在真沒這個心思。”
宋曉還打算說些什麽，試圖再勸李靈一看看。
但臺下的指揮老師拍手說著，讓老師們來第三次彩排。
話被打落。
宋曉也只好站好位置，打算離開前和李靈一再說說。
結果彩排一結束，李靈一就直接下臺去和蹲在不遠處的何琴匯合。
兩個人說說笑笑地就離開了。
宋曉想說都來不及。
何琴被李靈一拽著走，“怎麽了？她和你說什麽了？”
“要給我介紹男朋友。”
李靈一見宋曉沒追上來，速度慢下來，和何琴說著剛才自己為什麽突然拽她離開。
“不知道她們怎麽那麽喜歡介紹對象，我也被我們辦公室的好幾個人問過。”
何琴翻白眼，“不談戀愛難道不行嗎？”
“誰知道他們為什麽喜歡介紹對象，反正我都是拒絕的。”
李靈一嘆氣，“要是松了一個口子的話，感覺情況會不太妙。”
“你就全部拒絕，或者你就說你有男朋友了。他們又不知道你男朋友是真的還是假的。”
何琴給李靈一出著主意，李靈一沈默三秒。
她之所以沒有一開始就說自己有男朋友，是因為在附小有些老師和林前瑾認識，如果她撒了謊的話，被林前瑾知道肯定又要追問。
但現在她都已經不回家了，自己搬出去住，相當於和林前瑾鬧個人獨立，也不用擔心這個問題。
“行，我下次就說我有男朋友。”
李靈一點頭，對著何琴笑，“應該可以避免一些麻煩。”
出了校門，在學校門口的商販所剩無幾，何琴買了一份廣東煮，扭頭問著李靈一吃不吃，見她點頭，幹脆將剩下的全部包圓了。
她拿著一大盒子的串走過來的時候，李靈一震驚，“這麽多吃的完嗎？”
“那我們就當晚飯吃唄。”
何琴倒是樂觀，李靈一給她轉賬，這次何琴沒拒絕，兩人騎上小電驢，回到出租屋邊看電視邊吃串打發了晚上的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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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謝謝寶寶們的營養液，多寫了點[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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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靈一輕車熟路刷卡進入套房。
她打開第一扇門, 屋內沒開燈，但卻有又光影閃現，明明暗暗，傳來不同的男女聲, 她上前, 陳扉回正坐在床邊看電影。
他只裹了一條浴巾，身子斜斜靠在床頭, 頭低著, 頭發半濕隨意搭在額前, 電影的變換光打在他的臉上, 顯得幾分陰郁。
李靈一沒有開燈，而是順勢也坐在他的身邊。
電影是《贖罪》。
李靈一看過, 在讀大學的時候和舍友在宿舍關燈窩在一起討論看著。
她偏頭看向陳扉回，將手上的禮盒遞給他，陳扉回沒接, 將電影點了暫停, “這是？”
“算是禮物吧。”
李靈一簡單概括。
這是早就買的，當時是想感謝陳扉回在租房這件事裏出了力氣, 想得倒是挺好的，打算見到他的時候就給他。
但星期五見面睡醒太匆忙，回到出租屋才發現在行李箱上的禮盒，漂流相逢又屬於是巧合, 壓根沒帶。
她到現在才將這份遲到的感謝禮物送到陳扉回的手裏。
陳扉回看了她一眼, 李靈一將挎包放好，“我先去洗個澡。”隨後轉身去了浴室。
李靈一開門，水汽鋪面，她將腰間的帶子系好, 電影的動靜還在繼續，本以為陳扉回在看電影，卻見到陳扉回在盯著手裏的打火機看。
他的手很好看，漫不經心舉著銀色打火機，在半明半暗的屋內下，眼睫遮住眼底的情緒，隨意轉了兩圈，不知道是打量還是喜歡。
電影還在繼續，但觀看的人卻走了神。
陳扉回將床頭的小燈打開，拆開的zippo禮盒散落在床頭櫃上。
李靈一上前，拿不準陳扉回的態度，低聲說著，算是給他打預防針。
“我不知道送你什麽禮物，這是在網上看的攻略，你要是不喜歡的話，扔了也行。”
她很少給人送禮物。
在小學的手機，她花自己辛苦攢了很久的零花錢給林前瑾買蛋糕和鮮花。她想著，她過生日的時候有蛋糕，媽媽也不能少，拎著蛋糕路過花店，有一束花很漂亮，她一起買了。
李靈一興高采烈將蛋糕和鮮花展示到林前瑾面前的時候，她卻不高興，陰沈臉，“你是自己想吃蛋糕吧？我拿著花有什麽用？我給你錢不是讓你拿來亂用的……”
此後，李靈一再也沒有給林前瑾送給任何生日禮物了。
朋友之間倒是好說話，其他人一般發紅包加上祝福就行，廖靜怡是想要什麽就告訴她，她下單跟著買就好。
送給陳扉回什麽禮物，李靈一開始也想過是要給他發紅包，但又擔心陳扉回不收，認真做了攻略，才選了這個打火機。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有這個想法，但按照平時陳扉回作風真做得出來。
陳扉回笑起來，掀開蓋子，清脆的鳴聲，“哢嚓”，火焰出現，橘黃色的光照亮了陳扉回的臉。在搖曳的火影中，他和眼底帶著淺淺緊張的李靈一對視，認真擡眼，啟唇回答，“喜歡，喜歡你的這個禮物。”
李靈一松了一口氣，順勢坐在床邊。
“你喜歡就好。”
陳扉回將打火機放下，站到李靈一面前，將她抱在懷裏。
是陳扉回抱著她，她跨坐在他的身上，很親密無間的姿勢，她的手圈著陳扉回的脖頸，離得這麽近，可以聞到他身上的柑橘味，和自己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轍。
李靈一還沒反應過來，陳扉回就開口，“怎麽想到送這個的？”
“就，網上搜送什麽禮物適合男生。”
李靈一輕輕說著。
陳扉回的埋在李靈一的脖頸，溫熱的吻落下，像是輕輕的羽毛擦過肌膚，陳扉回的聲音傳來，“你打火機好像不是這個牌子的。”
李靈一和陳扉回都會抽煙，陳扉回也註意到過李靈一的打火機，就市面上正常販賣的四五塊的打火機。
“唔，還好吧，打火機只要可以點火就行。”
李靈一說罷，陳扉回輕輕咬了一口她雪白溫潤的肩頭，“那怎麽送我貴的？”
他的手往下，沒有解開浴袍帶子，而是順著往裏，他的手很燙，四處點火，讓李靈一激起微微的肌膚戰栗。
“不算貴吧。”李靈一嘶了一聲，抓著他的頭發，不明白他為什麽要這樣子問。
陳扉回的牙齒在慢慢磨著她的肩膀，像是小狗在慢慢舔著骨頭似的，她聲音有些頓，“不要咬我。”
“沒有。”
陳扉回否認著李靈一的指責，李靈一喘氣，臉頰泛起駝紅，“你剛才說貴是什麽意思？”
這個打火機的價格還好，幾百塊而已，又不是什麽奢侈品。
“你會給自己買和我一樣的打火機嗎？”
陳扉回問著。
“不會。”
李靈一想都不想。
受到林前瑾和李衡的消費影響，李靈一對於到東西的實用性考慮很廣，像是打火機水杯這種日常的東西，價格合適就行，如果超出她認為的合適範圍就不會繼續。
這僅僅只是對自己而言，如果是送人的禮物，那肯定就不能這樣想了。
陳扉回的動作停下，看著李靈一自然到近乎是冷淡的神情心像是被鉆攥緊似的，手放下，攬著李靈一的腰，頭靠在她的肩膀上淺淺呼吸著。
李靈一不明白為什麽陳扉回不繼續了，眨眼看向陳扉回，“不做了？”
“李靈一，有人和你說過送禮物不要送自己舍不得的禮物嗎？”
聞言，李靈一怔楞三秒，對上陳扉回嚴肅的眼神，他第一次露出這種神色，帶著些許生氣。
李靈一第一反應是不知所措。
這還是她第一次在這種情況見到陳扉回這麽生氣。
她無意識蜷縮著小尾指。
陳扉回不是說喜歡這個禮物嗎？怎麽現在又生氣了？
在床上將床伴弄生氣可不是一個很好的行為。
她想親親陳扉回，安撫他的情緒，這是她經常愛糊弄陳扉回的方式。
陳扉回避開她的吻。
李靈一很快反應過來，知道他在想什麽脩地笑起來，“你是不是想說不要把自己舍不得買的東西送給別人？”
陳扉回嗯了一聲，“你給我送禮物是因為租房子那事對吧。”
李靈一點頭。
“租房子那事是我自己和高陽說的，是我自願的。我和你說過，服務你是高陽該做的，只不過，我的話可能確實讓他價格低了點，你覺得受人恩惠不好意思，我接受，所以我沒有拒絕你這個禮物。但這個打火機，你自己都舍不得買，我不想這樣，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這個打火機我寧願你別買。”
陳扉回不知道自己要怎麽和李靈一說清楚。
這些事情都是她自己想去做的，他不想要她的回報。
陳扉回說著，手像是藤蔓似的死死纏繞著李靈一的腰間，想要和她融在一起，頭也深深埋進她的脖頸，“李靈一，你給其他人買禮物也是這樣的嗎？不要這樣好不好？”
“你起來。”
李靈一命令。
陳扉回難受地看向李靈一，桃花眼也帶著絲絲水潤。
李靈一垂眸望向他，仔細看了他一分鐘，伸出手托著他的下巴吻下去，一下又一下，離開又糾纏，李靈一占著主導權，溫熱潮濕的呼吸在二人的舌尖流淌。
“我沒有舍不得，我就覺得沒必要，其他東西的消費我也沒有猶豫。我給你買東西，確實是我想感謝你。但這個東西是我精心給你選的，也許不止有感謝的意味，我沒想和你禮尚往來，當時買這個打火機我只有一個念頭，你用這個打火機肯定特別帥。”
“這個打火機我當然買得起了，不存在你想的省吃儉用委曲求全。我過得沒那麽差。”
“我買它送給你，就希望拿到它的時候你會覺得有用而已，如果你開心的話那就更好了。”
李靈一不知道為什麽陳扉回會這樣想。
她給人送禮物從來也沒想著對方會還給她，要求對方是給同樣價值的禮物，無論送禮的對象是誰，她都是這樣子的想法。
但陳扉回是第一個和她這樣說的人。
李靈一從第一瞬間的迷茫到後面的好笑，她不知道該怎麽解釋才可以讓陳扉回打消他的想發。
她開口，斟酌思索著詞措。
在最後一句話的時候 ，李靈一被陳扉回盯著，鬼使神差說出來。
陳扉回聽完李靈一的話，沈默地親她。
浴袍帶子被解開，李靈一和他倒在床上，李靈一在下方和陳扉回四目相對，目光又下移，落到他胸前，想到了很久之前她曾經看過的視頻，“你說你要是去打乳釘會不會更好看？”
她給了一個提議。
二人之間傷感的氛圍驟然消失，帶著彌漫的旖旎。
陳扉回俯下身親她，叼著她的唇瓣，和她十指相扣 ，被李靈一提要求，沒有絲毫不虞，反而帶著很欠的語氣。
“你送我禮物是不是想要換這個？”
李靈一否定，不知道他是怎麽想到這還可以聯系在一起。
“沒，送你禮物是為了你高興，讓你乳釘是為了我高興。穿孔應該不疼，和你打耳洞差不多。”
陳扉回是有耳洞的，只打了一個，在左耳。
讀書那會兒他就帶著各種囂張的耳釘招搖過市，有時候李靈一在走廊都會看見他耳邊那反光折射的光芒。
只不過現在不戴了。
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麽原因。
他左耳現在只有一個單調的耳洞。
陳扉回笑起來，和往常都不一樣，李靈一很少見到他笑成這樣。
要麽就是扯扯嘴角不願搭理，要麽就是冷笑嘲諷似的，拽得要死，甚至囂張到欠揍。
這時，陳扉回眼尾泛著光，雙眼皮的兩道褶別裏面。
聲音慵懶卻滿是歡愉。
“成，我打了你到時候看看澀不澀。”
“嗯。”
李靈一淡淡應了一聲。
果然陳扉回還是這麽燒燒的。
李靈一不知道為什麽，慶幸陳扉回沒繼續糾纏送禮物這件很小的事。
他就像是裝作玻璃罐子裏形色各異的火石，她因為好奇打開被燙到，手忙腳亂瑟縮著將罐子放回原處。
她逃避著，企圖裝作無事發生。
但她的心卻被濺起的小火花給燙到。
在她不知道的角落，多了一處被燒過的痕跡。
陳扉回從被子裏進去，李靈一抓著他的頭發，有些難捱但又愉悅地悶哼。
……
結束第一次的時候，李靈一無力趴在床上，瘦削漂亮的背裸著，頭發散開，露出暧昧斑駁的紅痕。
“還來第二次嗎？”
陳扉回問著。
“幾點了？”
李靈一的聲音像是沁了一杯溫水，軟乎乎的。
“十點。”
陳扉回看了一眼時間，“要回去嗎？”
“嗯。”
李靈一閉眼，臉頰眼尾滿是酡紅。
她翻身，讓陳扉回把她抱起來。
被陳扉回抱在懷裏，李靈一親了他一口，“我今天回去。”
“好。”
陳扉回開車送李靈一到樓下。
李靈一下車，回頭看了一眼半開著車窗的陳扉回，“再見。”
她說著，陳扉回點頭，手指在方向盤上散漫敲擊，註視著李靈一進小區門才離開。
“李靈一？”
身後傳來不確定的喊聲，聲音熟悉，李靈一回頭，就見到提著燒烤靜怡的何琴。
“真是你，我剛才在燒烤攤看著門口站著的人背影就像你。對了，那個你男朋友嗎？”
何琴自然上前和李靈一一起回去，揚揚手上拿著的袋子，“要吃什麽，我給你。”
“不用了。”
李靈一婉拒她的邀請。
“你男朋友做什麽工作的啊”
何琴見到李靈一沒否認她剛才的話，默認剛才看見的寶馬車的車主是李靈一男朋友。
她就說嘛，李靈一長得這麽好看，怎麽可能沒男朋友，辦公室還有一堆人想要給李靈一介紹對象，都白搭。
“那不是我男朋友。是我朋友，剛才有事出去了一趟，他順便送我回來。”
李靈一掛著溫和的笑解釋道。
何琴哦了一聲，說著抱歉，好在她很快就調節過來。
經歷剛才的尷尬，她也沒問李靈一出去幹什麽。
“這麽晚了還出來啊？”
李靈一問著，打破二人沈默的尷尬，何琴聞言，臉上帶著不好意思的神情，“看綜藝餓了，這才出來買宵夜的。”
“確實容易餓，我看綜藝的時候也會點外賣。”李靈一附和道，“太罪惡了。”
“是吧，得吃點東西打發時間。”
何琴認同地和李靈一說著，兩個人聊著聊著慢慢上了樓。
***
第二天，李靈一起得早，和何琴撞了個對面。
何琴睡眼惺忪，穿著睡衣，極力睜大眼睛和李靈一打招呼，“早上好”的“好”還沒說出口，就先打了一個哈欠。
李靈一臉上也是困倦才醒來的神情。
二人昨晚都睡得晚，但因為生物鐘的緣故，作為教師得早睡早起，所以二人都沒有睡得太遲。
二人洗漱完，何琴率先問李靈一要吃什麽，是去樓下買還自己在家做。
李靈一說著自己做，何琴給她打下手，二人一起合作煮著面條。
坐在桌上，各自吃著面看著手機消息。
李衡那邊的消息終於消停了。
林前瑾見到李靈一的油鹽不進，沒有她往常的配合，戲臺班子上只有林前瑾一個唱的話，獨角戲未免無趣，所以她選擇銷聲。
最近的消息是李衡打字，說著林前瑾就是這樣，讓她別和媽媽計較，還說林前瑾最近的病又嚴重了點。
林前瑾的哮喘發作起來很嚇人，李靈一小學的時候見過一次，之後擔心她離開，收斂性子做著她想要的乖女兒，但長大之後發現，再怎麽樣，林前瑾都不會滿意。
她回了一個嗯之後就沒再理會。
家長群沒多大的問題，李靈一慢吞吞吃著面對面何琴也不知道看什麽消息被嗆到了，李靈一關切給她遞水，何琴拍著自己的胸口順氣，讓李靈一看工作大群。
就在一分鐘前，新出來一個紅頭文件。
為了慶祝附小三十五屆運動會的來臨，全體教職工都要參加，可以選擇報名運動項目或者參加開幕式的表演。
特別強調了能不缺席就不缺席，要有集體參與感。
言下之意顯而易見，就是不能缺席。
何琴就是看到這個消息被氣的。
她吐槽，“運動會明明是孩子們的事兒，讓我們這些老師參加算什麽？我讀書的時候都沒怎麽報名呢。”
“只要專業選的好，每年工作賽高考。”
李靈一開著玩笑，逗得何琴笑起來，“早知道就不選這個定向師範了，坑得很。”
雖然話是玩笑，但肯定不能缺席，還是得選自己要幹什麽。
何琴和李靈一對視。
去年的運動會就沒這樣的要求，也不知道今年怎麽要這麽大張旗鼓。
但一想到現在小學教育就是綜合考慮孩子素質教育，講究師生同行，學校出這個紅頭文件也就可以理解。
群裏已經有人在選要幹什麽了。
先下手為強，後面選擇的人就只能服從調劑，被學校那邊安排哪個項目缺什麽就分配什麽了。
李靈一將開幕式的表演那一處具體買看了看，說是表演實際上是詩朗誦，穿著白襯衣黑褲朗誦著梁啟超的《少年中國說》。
李靈一當即在群裏報名自己要去詩朗誦。
何琴看到她在群裏的答案，“詩朗誦會不會太麻煩了，還要彩排。”
“起碼找不到人影，參加項目到時候被班上的孩子看著，要是輸了怪不好意思的。”
李靈一說出自己的想法。
她本來運動天賦就不是多高，讀書的時候運動會基本上也沒參加。比起去跑步跳遠什麽的，肯定是站在主席臺渾水摸魚朗誦比較輕松。
詩朗誦也就平時練會，排練隊形節奏什麽的。
何琴嫌彩排麻煩，不想被侵占下課時間，報名了運動會項目。
她去參加一百米跑步。
李靈一中午解決午餐後就躺在床上。
她在平板上登錄微信閱讀，點進上次自己沒看完的書，看著看著不知不覺闔眼睡了起來。
等她睜眼，窗外已經洩了一地金光，遠處的暮色開始出現，她拿起手機，迷迷糊糊就見到微信收到一條轉賬退回的消息。
是她給陳扉回的那份發圈錢。
他沒收。
“怎麽不收？”
李靈一單手揉揉眼睛，另一只手則是慢吞吞發消息。
“我忘了。”
那邊簡單的回答。
三個字無懈可擊。
“……”
李靈一再發一次，這次陳扉回收得快，李靈一才發完，他就收了。
他也沒留什麽話，李靈一看著二人的消息框兩秒，隨後挪開視線。
***
運動會選在星期四星期五的時間，天氣晴朗，適合運動會的開展籌備，閉幕式一結束，學生們就可以放假回家。
李靈一從星期一就開始參加朗誦彩排。
參加詩朗誦的老師有三十人，占位按照高矮進行分布。
為了不影響大家的上課時間，都是在下午放學之後在主席臺彩排。
學生們放學路過後還會七嘴八舌的看有沒有自己的老師在裏面表演，離開的時候還會和老師們揮手說再見。
李靈一站在左邊前面的位置，三班和五班眼尖的學生就會大喊李老師在這裏！
每個臺上的老師都會被這樣喊。
所以大家也不尷尬。
其實彩排沒有當天表演那麽嚴格，大家都隨意穿著自己的常服，彩排個兩三遍之後就可以離開。
李靈一和何琴排課一樣，除了星期四的排課不一樣外，其他的時間都一樣 。
二人就理所當然成了回家搭子。
何琴回出租屋也沒事幹，索性就在主席臺外等著李靈一。
等她彩排結束，兩個人就騎著自己的小電驢一起慢悠悠回家。
第二遍彩排結束，臺下的指揮老師讓大家可以休息一下，將狀態調整。
臺上的老師們都卸下緊繃的狀態，扭頭和身邊的人說著話。
站在李靈一身邊的隔壁辦公室的宋曉老師，四十幾歲的英語教師。
她和李靈一不熟，兩個人在排練的過程中說著話倒熟了起來。
宋曉偏頭，看向目光沈靜皮膚白皙的李靈一，“小李，你有男朋友嗎？”
這熟悉的開場。
李靈一大概猜到她接下來要說什麽話，想要嘆氣，說宋老師你別給我介紹了，但又怕是自己想多了，如實搖搖頭。
“我這邊有一個做消防員的侄子，你倆要不要認識一下？”
宋曉介紹著，還從兜裏面將手機拿出來打算給李靈一看看她侄子照片，顯然是做足了準備。
“我現在沒這個打算。”
李靈一委婉拒絕著宋曉想要當媒人的好意，說著自己萬金油的詞措，“談戀愛的話還早。”
“你看看，你們倆先聊著唄，萬一談熟了呢？”
宋曉沒有，因為李靈一的拒絕就氣餒，反而更加熱情。
她已經問了其他的同事，李靈一家裏的條件是很不錯的，父親是公務員，母親是初中老師。她自己本人也是附小老師，人長得又漂亮，工作又體面。
不能不給宋曉面子，李靈一只能微笑看了一眼介紹的人，她侄子確實長得不錯，劍眉星目，穿著消防服笑起來，看起來一表人才。
看了一眼就挪開，李靈一搖頭，還是拒絕，堅持自己的說法，“宋姐，我現在真沒這個心思。”
宋曉還打算說些什麽，試圖再勸李靈一看看。
但臺下的指揮老師拍手說著，讓老師們來第三次彩排。
話被打落。
宋曉也只好站好位置，打算離開前和李靈一再說說。
結果彩排一結束，李靈一就直接下臺去和蹲在不遠處的何琴匯合。
兩個人說說笑笑地就離開了。
宋曉想說都來不及。
何琴被李靈一拽著走，“怎麽了？她和你說什麽了？”
“要給我介紹男朋友。”
李靈一見宋曉沒追上來，速度慢下來，和何琴說著剛才自己為什麽突然拽她離開。
“不知道她們怎麽那麽喜歡介紹對象，我也被我們辦公室的好幾個人問過。”
何琴翻白眼，“不談戀愛難道不行嗎？”
“誰知道他們為什麽喜歡介紹對象，反正我都是拒絕的。”
李靈一嘆氣，“要是松了一個口子的話，感覺情況會不太妙。”
“你就全部拒絕，或者你就說你有男朋友了。他們又不知道你男朋友是真的還是假的。”
何琴給李靈一出著主意，李靈一沈默三秒。
她之所以沒有一開始就說自己有男朋友，是因為在附小有些老師和林前瑾認識，如果她撒了謊的話，被林前瑾知道肯定又要追問。
但現在她都已經不回家了，自己搬出去住，相當於和林前瑾鬧個人獨立，也不用擔心這個問題。
“行，我下次就說我有男朋友。”
李靈一點頭，對著何琴笑，“應該可以避免一些麻煩。”
出了校門，在學校門口的商販所剩無幾，何琴買了一份廣東煮，扭頭問著李靈一吃不吃，見她點頭，幹脆將剩下的全部包圓了。
她拿著一大盒子的串走過來的時候，李靈一震驚，“這麽多吃的完嗎？”
“那我們就當晚飯吃唄。”
何琴倒是樂觀，李靈一給她轉賬，這次何琴沒拒絕，兩人騎上小電驢，回到出租屋邊看電視邊吃串打發了晚上的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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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謝謝寶寶們的營養液，多寫了點[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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