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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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由於暴雨的原因秋知遠乘坐的飛機沒法飛到最近的機場，只能飛到臨近機場，秋知遠下了飛機後又坐了七八個小時的大巴，到那已經是第二天早上，秋知遠他們和其他來救援的醫生被安排在寧鄉分院的宿舍樓，那裏地勢較高，暫時安全，時隔半年又回到這個地方，秋知遠還是選了之前住的那個宿舍。
秋知遠在床鋪前想起去年喬枯大冬天開著車來找他，不聲不響的就這麽來了，秋知遠掏出手機拍了一張給喬枯發了過去，半天都沒發出去，一看手機完全沒有信號，秋知遠嘆了口氣。
寧鄉的志願者來通知他們讓他們抓緊時間休息，還有兩個小時左右就要開展救援工作，秋知遠快速補充了些食物就和衣躺下休息，因為一旦開始工作就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再休息。
喬枯給秋知遠發了消息沒收到回覆，但今天開會的時候段林說他們已經安全到達，段林先是說了最近醫院各部門發生的嚴重的醫患關系問題，其次說了國家過後讓各部門的同事包括各自帶的學生收收心，端正的工作態度。
喬枯翻著手機上的新聞，只有稀稀散散的幾條，段林看見喬枯心不在焉的樣子，於是喬枯被點名了。
“我前面雖然強調讓你們回去給手下的人還有學生開會強調工作態度認真這件事，但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啊，各位主任也要收收心了，你說是不是啊喬主任。”
周圍突然鴉雀無聲，段林就這麽看著喬枯，了解段林的都知道他一般不會這麽不留情面的點名，看來是真的有點生氣了，更沒想到對象是喬枯。
“是，段院。”
喬枯收起手機點點頭，認錯態度良好，段林沒說別的。
s市大雨轉小雨，淅淅瀝瀝的總不大爽快。
喬枯今天門診，當醫生這麽些年遇到的牛鬼蛇神數不勝數，可每次看見有些人明明能夠活下去，而且能活很久，活得很好，可偏偏做出了錯誤的決定導致生命時長大打折扣。
“主任啊，我們去年來做過手術，術後一直吃藥，本來好好的現在又不好了。”患者的媽媽拿著報告面色憔悴的和喬枯說。
“術後一直吃藥嗎？我看你上一次術後到現在有一年多了，但是沒看到你的回診記錄，你在哪配的藥？”喬枯查找著電腦中的數據。
“就上次出院的時候開的藥，我們都吃完了的呀。”
“吃完了之後呢？有沒有接著吃？”
“吃的吃的，在我們那邊社區醫院開的藥。”
“這個藥社區醫院應該沒有吧，就算有也需要我們醫院的開的方子蓋了章才能去拿藥。”
患者謝蘭本來坐在一旁，突然開口說：“醫生，社區給我開的藥不是你給我開的那種。”
喬枯皺起眉頭，見的人多了已經能大概猜到答案了。
“什麽藥你記得嗎？”
“大概記得，”謝蘭說出名字之後喬枯在電腦上搜索了一下，發現是中成藥，喬枯沒說話低頭看著單子，後面的實習生和兩個研究生面面相覷，小聲嘀咕：“這藥能吃好就怪了。”
喬枯沒心情理會後面的實習生，事到如今只能想想解決辦法，看著報告估計就一兩個月內的事情，謝蘭的狀態不算好，應該沒想到就剩這麽點時間了。
喬枯擡頭看了眼謝蘭說：“情況不太好，我想和你媽媽單獨聊聊。”
謝蘭面色更加慘白，強擠出一個笑說：“那我去我外面等。”
謝蘭的母親王春梅有些緊張的問：“喬主任，我女兒她..”
“嗯，就一兩個月了。”
“怎麽會呢？不會的呀，你看她看起來還好好的。”王春梅滿臉不可置信的樣子。
“她要是真的好好的你也不會帶她來掛號了，後面就開始一天一個樣了，情況會急轉直下，沒有治療的必要了，我可以給你開點止疼藥。”
“不會的，不會的醫生，你救救她，我求求你救救她，我知道你很厲害的，他們都說你很厲害的。”
喬枯一把拉住了想要下跪的王春梅，把她拉回座位上，喬枯扶住她的時候才覺得這個女人瘦的可憐。
“當時怎麽沒選擇堅持吃藥呢？”實習生問。
王春梅沒擡頭，只是眼淚不停的流淚，“那個藥副作用太大了，小蘭每天都吐的不像樣子，我們家親戚聽說了之後也勸我們吃完了就別吃了，我看她指標都是好的，就想著去醫院配點中成藥，我問過醫生了，我說我女兒手術之後已經好了，想配點藥鞏固一下。”
“嗯，別哭了，想想怎麽跟她說吧。”
面對這樣的病人喬枯無能為力，也不想再多責備些什麽。
“走吧，我們去取藥，”王春梅出了診室門和坐在凳子上的謝蘭說。
謝蘭什麽都沒問，只是說想去上個廁所，謝蘭在廁所門口等，沒一會就碰上一起來上廁所的幾個實習生，其中之一就有喬枯帶的，她剛剛被喬枯警告以後註意言辭，心裏正憋著氣，於是和同行的幾個人說了謝蘭的事情，聲音沒有收斂。
王春梅都聽見了，但只是背過身去沒說話，可見她們走進廁所還接著說，想起謝蘭還在上廁所，王春梅趕緊攔住幾人的去路，雙手合十請求她們別再說了，別讓她女兒聽見，可幾人一聽後輕蔑地翻了個白眼，其中一人說：“你是不想讓你女兒知道吧，你才是害死她的兇手，心虛什麽呀，假模假樣的。”
王春梅一聽便再也忍不住了，伸手就要撲上去打她，“你胡說，你怎麽能這麽說！你小孩子家家的怎麽這麽壞！你知道什麽，我是為她好！”
“那你還是少為她好吧，為她好為的都沒兩天好活了！”
其餘幾個實習生也沒想到這個場面，紛紛攔著兩人，都在勸雙方少說兩句，可兩人誰也不肯讓，還在一句接一句的吵，此時謝蘭從門裏沖了出來，她早就聽見兩人的話，她對自己的病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突然從別人口中知道自己已經沒幾天能活了，她腿一軟差點站不起來，只覺得頭暈腦脹，胸悶發慌。
聽見王春梅還在和人吵架她只好強撐著一口氣推開門沖了出去，用盡全身力氣讓兩人別再吵了，王春梅見她過來忙上前扶她，可嘴裏還在咒罵著。
謝蘭胸口實在悶，惡心想吐，沒幾秒就從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
這場面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安靜了下倆，王春梅著急的說：“小蘭，小蘭，救命啊！醫生！快來醫生！”
幾個實習生也被這場面嚇得不知所措，周圍人趕忙去叫了醫生，喬枯趕來的時候謝蘭剛被擡到移動擔架床上，謝蘭被快速移到急診實施搶救。
王春梅在門口一張接一張的簽著病危通知書，手抖的幾乎簽不了字，她今天受到的打擊實在太大了。
三個小時之後，喬枯看著已經拉直線的心電監護儀，摘下了手套，煩躁的捏了捏山根，等會還得跟王春梅說這件事情，想想就頭疼。
王春梅聽到後眼神一下就空了，秋知遠沒法在這邊久待，只能讓護士找找之前登記的有沒有別的親屬能聯系到的來接一下王春梅和謝蘭。
離下午的門診還有二十分鐘，剛剛搶救的時候聽到了一部分經過，其中一個實習生是她帶的，聽說就是她和王春梅吵了起來，秋知遠決定先去問問她。
秋知遠給她打電話，讓她立刻到辦公室，那幾個實習生正戰戰兢兢的聚在一起討論醫院會給她們什麽處罰，但其餘人總歸不是這次事件的主犯，最擔心的莫過於喬枯的實習生，在接到喬枯的電話後才真的後知後覺——完了。
喬枯坐在辦公室等著她進來，喬枯實在沒法容忍，這完全超出了他對實習生的容忍程度，教育處罰後立刻退實習，並且不允許私聯其他學校，畢業和後續升學都會有影響。
喬枯作為帶教老師也逃脫不了責任，他就這麽聽著實習生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跟他求情，內心沒有絲毫波瀾，他在反思自己是否真的是一個合格的老師。
突然很想秋知遠，那是他在世上慰藉。
王春梅推開診室門的時候很平靜，喬枯直覺不妙，站起來走了過去，王春梅朝他笑笑，“喬主任，我不找你，我找她，”王春梅指了指那個實習生。
實習生被王春梅的眼神嚇到，完全沒有了剛剛吵架的氣勢，王春梅向她靠近，她害怕的往後退了一步，可診室太小，喬枯準備擋在王春梅身前，可王春梅先他一步從口袋裏掏出匕首朝實習生刺了過去，喬枯連忙抓住她的手，可王春梅似乎發了瘋，喬枯一下子沒按住。
王春梅的目標很明確，就是那個實習生，“快跑，”喬枯大喊，可實習生早就被嚇得坐在原地，爬了好幾下都沒能站起來，王春梅使出所有力氣在喬枯手上劃了一下，喬枯吃痛撒開手，王春梅看準時機刺向實習生，情急之下喬枯撞開王春梅，可那把刀卻直楞楞的刺進喬枯身體，一瞬間鮮血染紅了白大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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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暴雨的原因秋知遠乘坐的飛機沒法飛到最近的機場，只能飛到臨近機場，秋知遠下了飛機後又坐了七八個小時的大巴，到那已經是第二天早上，秋知遠他們和其他來救援的醫生被安排在寧鄉分院的宿舍樓，那裏地勢較高，暫時安全，時隔半年又回到這個地方，秋知遠還是選了之前住的那個宿舍。
秋知遠在床鋪前想起去年喬枯大冬天開著車來找他，不聲不響的就這麽來了，秋知遠掏出手機拍了一張給喬枯發了過去，半天都沒發出去，一看手機完全沒有信號，秋知遠嘆了口氣。
寧鄉的志願者來通知他們讓他們抓緊時間休息，還有兩個小時左右就要開展救援工作，秋知遠快速補充了些食物就和衣躺下休息，因為一旦開始工作就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再休息。
喬枯給秋知遠發了消息沒收到回覆，但今天開會的時候段林說他們已經安全到達，段林先是說了最近醫院各部門發生的嚴重的醫患關系問題，其次說了國家過後讓各部門的同事包括各自帶的學生收收心，端正的工作態度。
喬枯翻著手機上的新聞，只有稀稀散散的幾條，段林看見喬枯心不在焉的樣子，於是喬枯被點名了。
“我前面雖然強調讓你們回去給手下的人還有學生開會強調工作態度認真這件事，但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啊，各位主任也要收收心了，你說是不是啊喬主任。”
周圍突然鴉雀無聲，段林就這麽看著喬枯，了解段林的都知道他一般不會這麽不留情面的點名，看來是真的有點生氣了，更沒想到對象是喬枯。
“是，段院。”
喬枯收起手機點點頭，認錯態度良好，段林沒說別的。
s市大雨轉小雨，淅淅瀝瀝的總不大爽快。
喬枯今天門診，當醫生這麽些年遇到的牛鬼蛇神數不勝數，可每次看見有些人明明能夠活下去，而且能活很久，活得很好，可偏偏做出了錯誤的決定導致生命時長大打折扣。
“主任啊，我們去年來做過手術，術後一直吃藥，本來好好的現在又不好了。”患者的媽媽拿著報告面色憔悴的和喬枯說。
“術後一直吃藥嗎？我看你上一次術後到現在有一年多了，但是沒看到你的回診記錄，你在哪配的藥？”喬枯查找著電腦中的數據。
“就上次出院的時候開的藥，我們都吃完了的呀。”
“吃完了之後呢？有沒有接著吃？”
“吃的吃的，在我們那邊社區醫院開的藥。”
“這個藥社區醫院應該沒有吧，就算有也需要我們醫院的開的方子蓋了章才能去拿藥。”
患者謝蘭本來坐在一旁，突然開口說：“醫生，社區給我開的藥不是你給我開的那種。”
喬枯皺起眉頭，見的人多了已經能大概猜到答案了。
“什麽藥你記得嗎？”
“大概記得，”謝蘭說出名字之後喬枯在電腦上搜索了一下，發現是中成藥，喬枯沒說話低頭看著單子，後面的實習生和兩個研究生面面相覷，小聲嘀咕：“這藥能吃好就怪了。”
喬枯沒心情理會後面的實習生，事到如今只能想想解決辦法，看著報告估計就一兩個月內的事情，謝蘭的狀態不算好，應該沒想到就剩這麽點時間了。
喬枯擡頭看了眼謝蘭說：“情況不太好，我想和你媽媽單獨聊聊。”
謝蘭面色更加慘白，強擠出一個笑說：“那我去我外面等。”
謝蘭的母親王春梅有些緊張的問：“喬主任，我女兒她..”
“嗯，就一兩個月了。”
“怎麽會呢？不會的呀，你看她看起來還好好的。”王春梅滿臉不可置信的樣子。
“她要是真的好好的你也不會帶她來掛號了，後面就開始一天一個樣了，情況會急轉直下，沒有治療的必要了，我可以給你開點止疼藥。”
“不會的，不會的醫生，你救救她，我求求你救救她，我知道你很厲害的，他們都說你很厲害的。”
喬枯一把拉住了想要下跪的王春梅，把她拉回座位上，喬枯扶住她的時候才覺得這個女人瘦的可憐。
“當時怎麽沒選擇堅持吃藥呢？”實習生問。
王春梅沒擡頭，只是眼淚不停的流淚，“那個藥副作用太大了，小蘭每天都吐的不像樣子，我們家親戚聽說了之後也勸我們吃完了就別吃了，我看她指標都是好的，就想著去醫院配點中成藥，我問過醫生了，我說我女兒手術之後已經好了，想配點藥鞏固一下。”
“嗯，別哭了，想想怎麽跟她說吧。”
面對這樣的病人喬枯無能為力，也不想再多責備些什麽。
“走吧，我們去取藥，”王春梅出了診室門和坐在凳子上的謝蘭說。
謝蘭什麽都沒問，只是說想去上個廁所，謝蘭在廁所門口等，沒一會就碰上一起來上廁所的幾個實習生，其中之一就有喬枯帶的，她剛剛被喬枯警告以後註意言辭，心裏正憋著氣，於是和同行的幾個人說了謝蘭的事情，聲音沒有收斂。
王春梅都聽見了，但只是背過身去沒說話，可見她們走進廁所還接著說，想起謝蘭還在上廁所，王春梅趕緊攔住幾人的去路，雙手合十請求她們別再說了，別讓她女兒聽見，可幾人一聽後輕蔑地翻了個白眼，其中一人說：“你是不想讓你女兒知道吧，你才是害死她的兇手，心虛什麽呀，假模假樣的。”
王春梅一聽便再也忍不住了，伸手就要撲上去打她，“你胡說，你怎麽能這麽說！你小孩子家家的怎麽這麽壞！你知道什麽，我是為她好！”
“那你還是少為她好吧，為她好為的都沒兩天好活了！”
其餘幾個實習生也沒想到這個場面，紛紛攔著兩人，都在勸雙方少說兩句，可兩人誰也不肯讓，還在一句接一句的吵，此時謝蘭從門裏沖了出來，她早就聽見兩人的話，她對自己的病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突然從別人口中知道自己已經沒幾天能活了，她腿一軟差點站不起來，只覺得頭暈腦脹，胸悶發慌。
聽見王春梅還在和人吵架她只好強撐著一口氣推開門沖了出去，用盡全身力氣讓兩人別再吵了，王春梅見她過來忙上前扶她，可嘴裏還在咒罵著。
謝蘭胸口實在悶，惡心想吐，沒幾秒就從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
這場面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安靜了下倆，王春梅著急的說：“小蘭，小蘭，救命啊！醫生！快來醫生！”
幾個實習生也被這場面嚇得不知所措，周圍人趕忙去叫了醫生，喬枯趕來的時候謝蘭剛被擡到移動擔架床上，謝蘭被快速移到急診實施搶救。
王春梅在門口一張接一張的簽著病危通知書，手抖的幾乎簽不了字，她今天受到的打擊實在太大了。
三個小時之後，喬枯看著已經拉直線的心電監護儀，摘下了手套，煩躁的捏了捏山根，等會還得跟王春梅說這件事情，想想就頭疼。
王春梅聽到後眼神一下就空了，秋知遠沒法在這邊久待，只能讓護士找找之前登記的有沒有別的親屬能聯系到的來接一下王春梅和謝蘭。
離下午的門診還有二十分鐘，剛剛搶救的時候聽到了一部分經過，其中一個實習生是她帶的，聽說就是她和王春梅吵了起來，秋知遠決定先去問問她。
秋知遠給她打電話，讓她立刻到辦公室，那幾個實習生正戰戰兢兢的聚在一起討論醫院會給她們什麽處罰，但其餘人總歸不是這次事件的主犯，最擔心的莫過於喬枯的實習生，在接到喬枯的電話後才真的後知後覺——完了。
喬枯坐在辦公室等著她進來，喬枯實在沒法容忍，這完全超出了他對實習生的容忍程度，教育處罰後立刻退實習，並且不允許私聯其他學校，畢業和後續升學都會有影響。
喬枯作為帶教老師也逃脫不了責任，他就這麽聽著實習生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跟他求情，內心沒有絲毫波瀾，他在反思自己是否真的是一個合格的老師。
突然很想秋知遠，那是他在世上慰藉。
王春梅推開診室門的時候很平靜，喬枯直覺不妙，站起來走了過去，王春梅朝他笑笑，“喬主任，我不找你，我找她，”王春梅指了指那個實習生。
實習生被王春梅的眼神嚇到，完全沒有了剛剛吵架的氣勢，王春梅向她靠近，她害怕的往後退了一步，可診室太小，喬枯準備擋在王春梅身前，可王春梅先他一步從口袋裏掏出匕首朝實習生刺了過去，喬枯連忙抓住她的手，可王春梅似乎發了瘋，喬枯一下子沒按住。
王春梅的目標很明確，就是那個實習生，“快跑，”喬枯大喊，可實習生早就被嚇得坐在原地，爬了好幾下都沒能站起來，王春梅使出所有力氣在喬枯手上劃了一下，喬枯吃痛撒開手，王春梅看準時機刺向實習生，情急之下喬枯撞開王春梅，可那把刀卻直楞楞的刺進喬枯身體，一瞬間鮮血染紅了白大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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