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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毀滅創生,穿越之謎 “試圖扼殺萌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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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毀滅創生,穿越之謎 “試圖扼殺萌芽,……

賽倫的陰影籠罩下來, 冰冷的殺意混合著聚合異能殘留的灼熱氣息。

白榆試圖調動體內的拆解力,但剛才不是一個量級的異能對撞消耗太大,核心像是被震碎了一般, 傳來陣陣劇痛, 稍一發力便潰散開來。

他俯身,指尖纏繞著尖刀狀的能量流,對準白榆心臟的位置,準備給予最後一擊。

“為了塞勒。”他低語, 眼中沒有任何波動。

刀尖刺破衣服, 即將觸碰到白榆心臟,賽倫忽然停下。他動作僵硬,掌心的聚合力突然不受控制, 輕煙一樣從指縫中逸散。

身後傳來腳步聲。

腳步聲回響著,占據賽倫的腦海。

“大祭司?”賽倫猛地回頭,眉頭緊鎖, 顯然大祭司的出現完全在他意料之外。

大祭司不應該在這裏。聖殿坍塌, 教徒騷亂,怎麽可能處理的這麽快。

大祭司身披灰袍,雨水順著他垂落的發絲滑下, 面容平靜略顯疲態。

“夠了, 賽倫。”

大祭司緩緩搖頭, 目光越過賽倫, 落在白榆身上, 眼神覆雜,有審視,有探究,甚至有一絲了然。

“她的存在, 關乎祂的預言。”

“什麽預言?”賽倫冷笑一聲,周身剛剛平覆的能量再次開始躁動,“我只知道,塞勒重傷,生死未蔔,至於預言,我想祂會在我殺了她之後,再改的,而你…”

賽倫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你不過是個沒有異能的普通人,仗著無人能驗證的,與‘祂’溝通才坐上一人之下的大祭司。我對某些只會故弄玄虛的神棍煩透了,殺了你,或許‘祂’會選擇更合適的,比如我。”

話音未落,賽倫已經操控高度壓縮的空氣,無形的重錘,直擊大祭司的頭顱。這一擊速度極快,幾千帕高壓,殺一個普通人,綽綽有餘。

白榆瞳孔漸漸縮小,視線模糊起來,無數記憶碎片,像死前走馬燈一樣,在她眼前閃過,甚至有…五百年前作為戰鬥機飛行員的記憶。

那是一只空降六區的巨型蟲獸,外骨骼刺穿多架戰鬥機,中隊長用生命拖住外骨骼再生,整個中隊毫不猶豫燃燒聚變驅動,撞向蟲獸。

聚變驅動,用於戰鬥機太空飛行,大氣層使用聚變驅動,發動機很快過熱燃燒,其威力媲美一枚小核彈。

飛行員必死無疑。

白榆蓄滿淚水的餘光,看到一個火球直直飛過,不顧一切,前仆後繼。她猛推拉桿,加速砸向響尾鼠的頭部,猛得下推搖桿,機身迅速加熱,緊隨其後。

“砰—”一聲巨響。

面對空氣錘這樣的致命一擊,大祭司紋絲不動,眼神透出幾絲嘲弄的憐憫,仿佛連接著無盡虛空的漩渦。

下一瞬,一股無法形容的壓迫降臨。

那不是來自□□的力量,而是精神層面,如同高維度的存在輕輕俯身,註視著一個低維的世界,毫不在意。

大祭司眼瞳中,浮現紅黑相間的豎瞳紋。

“嗡——!”

賽倫所有攻擊被瓦解,如同投入大海的一粒沙子,連漣漪都不配擁有,自顧自地、消無聲息地湮滅。

賽倫臉上狠厲瞬間轉變成痛苦與茫然。

他感覺自己的大腦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攥住,然後粗暴地翻攪、剝離。仇恨、憤怒、偏執,包括和弟弟塞勒相依為命的記憶…

所有這些構成“賽倫”這個人的情感,被這股冰冷的絕對力量強行抽離,刮刀剔骨肉,毫不留情。

“不……塞勒……”賽倫發出模糊的囈語,眼神迅速變得空洞。

那股精神餘波帶來的疼痛,把白榆從記憶碎片中拉回來…

此刻的“大祭司”,除了眼睛,還是那副皮囊,只是眼神漠然,俯瞰眾生如螻蟻。

“無用的情感,多餘的記憶,只會影響你的判斷。”大祭司的聲音在賽倫的腦海中響起,“灰環需要的是更純粹的信徒。”

四周的陰影裏,悄無聲息地浮現出一個個灰袍身影,眼神和賽倫一樣空洞,他們是自我獻祭成功的教徒。或者說,被高級蟲族降臨的“心音者”。

這些心音者沈默地走上前,架起已經失去自我意識、如同空殼般的賽倫,迅速消失在漆黑的雨幕中。

大祭司的目光,徹底落在了白榆身上。

那股龐大的精神力量並未直接攻擊,而是如同潮水般將白榆包圍、滲透。

無數混亂的畫面、高頻低音試圖湧入白榆的腦海。坍縮的星球、燃燒的恒星、只是哀嚎著的人,從人類變成了蟲族。

白榆的拆解力對這種純粹的精神入侵效果有限,她用手壓住湧出鮮血的胸口,忍著劇烈的疼痛,“沒想到這麽快,又見面了。”

蟲母。

蟲母註視著白榆,指尖對著她的傷口輕輕一點,一滴血落在白榆身上,迅速蔓延開,蛛網般一層層把傷口縫合。

“在時間長河的碎片中,我窺見過未來的藍圖。那裏有一個身影,率領著人類,穿過蟲質通道,將毀滅帶至我族的每一個角落,蟲族文明,就此終結。

“這場戰爭,人類的疆域擴張,蟲族的星海化為廢墟。那個人,也是融合者。”

“也?”白榆不可思議地望著掌心幹涸的血跡,還有恢覆平整的傷口,血色蛛絲在慢慢褪去,就像聖劍山血池那樣…

“這場戰爭,本該發生在你們的時空。”

蟲母的話信息量太大。

白榆心中一凜,“五百年前?”

“不必驚訝,是我把所有融合者,送到了未來,本以為可以延緩戰爭,或者先下手為強。”蟲母望向白榆,“可是,戰爭還是來了。融合者可以打開蟲質通道,率領著人類,反向降臨蟲族星球。”

白榆用刀支撐著起身,直勾勾地盯著蟲母,“你殺不掉融合者,對嗎?所以,你只能把過去的融合者,送到未來。”

蟲母的精神波動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挫敗,“是的。”

“你知道的,那個人,不是我。”

白榆肯定地說,“那個帶領人類毀滅蟲族的人,不是我。否則,你現在要做的就不是在這裏跟我對話,而是借他人之手,不惜一切代價將我徹底抹殺。”

蟲母的精神沈默了一瞬,那片空洞的漩渦似乎更深沈了。

“除了我來自過去,”白榆緊追不舍,“還有誰?那個真正毀滅一切的人,是誰?”

“名字並無意義。命運充滿變數。”蟲母回避問題,“人類和蟲族互相降臨,互換星球,就像交換不同口味的餅幹一樣,未必不是好事,就看誰動作更快了。”

“灰環或者蟲族,信奉精神長存,□□不滅,對嗎?”白榆出乎意料的平靜,收起折疊刀,“但我的情況,有些特殊。”

“按照你們的說法,我的精神在過去。如果在這個時空,我的精神被徹底摧毀,”白榆扯起嘴角,將短刃對準自己的心臟,“你認為,我原來存在的時空會如何崩塌?蝴蝶效應之下,你流放融合者的的整個計劃,將產生多少無法預料的變數?

“五百年,是你時間異能的極限了吧。”

白榆凝望著蟲母,說話的語氣始終很平靜,刀往裏深了一點,哪怕在做傷害自己的事情,也淡定地面不改色。

“你還來得及,從頭再來嗎?”

“你在威脅我?”

那股龐大的意識死死鎖定了白榆,充滿了審視、權衡,以及被螻蟻威脅的震怒。

“我在談條件。”

白榆毫不退縮,她的精神雖然搖搖欲墜,卻帶著一股同歸於盡的決絕。她甚至主動引導著殘存的拆解力,環繞在折疊後的短刀周圍,準備在最後時刻,自我拆解。

漫長的沈默過後。

“艾倫·布萊克。”

白榆腦海裏閃過這位星際聯邦頭號通緝犯的種種劣跡,大名鼎鼎的抵抗組織頭領,除了跟聯邦發生武裝沖突,竟然還在反向降臨蟲族。

“這就是你要的名字。”蟲母的語氣恢覆了一開始的漠然,“離開我族疆域,關閉所有可能開啟的‘蟲質通道’。而我族,將退回原有星系,停止對人類的‘降臨’。”

蟲母頓了一頓,“這是我的條件。”

“可以。”白榆吞了下血沫,意念越發清晰堅定,“記住,可以出爾反爾的,不止有你,融合者可以打開蟲質通道。不能和平解決,那就死戰到底。”

蟲母的精神力緩緩收攏,那股令人窒息的壓力逐漸消退。

“記住你的話,白榆。”

在灰袍人的簇擁下,蟲母緩緩扭頭離開。

白榆緊繃的神經驟然松弛,疼痛和疲憊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她跌坐在黑雨中,大口喘息…

艾倫·布萊克。

她反覆咀嚼著這個名字。

就在這時,頭頂傳來引擎的轟鳴聲。一架小型突擊艦穿透低垂的烏雲,懸浮在上空,強勁的氣流吹開周圍的雨幕。

金色漩渦閃動。

下一刻,白榆被黎嘉傳送上突擊艦。

黎嘉看到她渾身是血、狼狽不堪,眉頭緊鎖,立刻蹲下,將她抱進醫療艙,關切問道,“怎麽樣?”

白榆抵著醫療艙的艙壁,借力想要坐起,餘光看見那個留在自動念經機上的沙漏,放下心來,說明阿思和那個小孩離開危險了,面罩落下前…

她深吸一口氣,語速極快,“黎嘉姐,艾倫·布萊克,在哪啊?”

黎嘉朝前傾身,托起白榆的下巴,不由分說,拉下白榆的氧氣面罩,“我要是知道,還能讓他在頭號通緝犯那一欄掛這麽多年?睡一覺,傷口就好了。”

突擊艦的後面,特別行動小隊降落,展開地毯式搜查,烏泱泱的灰環教徒被從各個角落趕出來,電子念經機還在不知疲倦地播放著灰環教義…

行動小隊向韓琦匯報,“沒發現祭司…”

韓琦看了眼教徒們,“這麽多人,星堡都關不下,至少能讓灰環元氣大傷。”

黎嘉安頓好白榆,踏著金色漩渦,空間傳送,返回天琴星地面,“安全主腦的通行序列,全部作廢。下周一,安全主腦將徹底關閉,科學家聯盟進行對它進行檢修,並疊代升級。”

*

一艘曲速行駛的異形飛艦,憑借安全主腦簽發的通行序列,一路飛離塞法星邊緣,鉆入一處不起眼的蟲洞。

整個世界在蟲母眼裏陷入灰白。

出現過無數次畫面翻滾,卷起坍塌的星港、恒星,數萬艘戰艦組成的人類艦隊,蟲海變為一片火海。

一個模糊的人影立於艦橋中央,背對眾人,茶色短發在真空中飄揚。

那個人的輪廓與白榆幾乎一模一樣。

率領人類,毀滅蟲族。

“其實,我看到的,是你。”蟲母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過去的你。”

蟲血可以修覆融合者,正因這種特殊體質,五百年前,白榆會在對蟲獸的自殺式襲擊中,幸存下來。

“這是最後一次送你到未來。”蟲母望向窗外無邊的黑暗,逆轉時空的異能只有三次機會,“前兩次,我以為殺死你就能改變蟲族的結局,可我錯了……精神不滅,意志永存。即使你消失了,總會有另一個融合者接替你扮演終結者的角色。”

“蟲族滅亡的倒計時,反而在一次次的幹預下,加速轉動。試圖扼殺萌芽,卻催生了更早的雕零。”

飛船靜靜滑行,穿過扭曲的蟲洞,將塞法星遠遠拋在幾個光年之外。

“我告訴你艾倫·布萊克的名字,是想看看,當你知道毀滅者並非自己時,你會走向何方?和平還是戰爭?”

“我不知道這次的選擇是否正確。或許放任你活著,是在孕育一個更可怕的毀滅者。又或許這一次,蟲族和人類可以共存在這片無垠的宇宙中…”

或許融合者本身,就是宇宙自我修覆的產物,為了證明蟲族與人族可以共存,而創生的。

蟲母豎瞳中流動著覆雜的光,望向航路前方,那裏是蟲族疆域的深處,是它必須守護的巢穴。

“白榆,讓我看看吧。在知曉了未來之後,活著的你,是帶來改變,還是更快地奔赴既定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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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晚安朋友們:D

今天這章,是整本書開始構思的第一個畫面。

終於寫到了…[垂耳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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